史上第一特工:绣衣直指-第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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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他们来到诏狱大门外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因为南宫闯诏狱弄醒了狱卒,守卫的官军全被惊动了,诏狱的大门外此时灯火通明,几百名张弓搭箭的强弓手在一位看装束明显官阶高于那个偏将的将军指挥下,团团将诏狱大门包围了起来。
这样的阵势,别说是跑到旁边的北军马厩去牵马,奥琪布他们几个能不能活着冲出包围圈都未可知了。
第78章 『冒名顶替』()
百里卿挟持了偏将,几个人这才撤到了诏狱的大门外,本以为就此可以逃出生天,却没想到门外已经被几百个张弓搭箭的官军团团包围了。
百里卿用绣斧的弯月形锋刃勾着偏将的脖子站在最前面,他高声喊道:“都给我闪开,否则我杀了他!”
然而,那位带队的将军却根本不为所动,他面容冷峻的向着弓箭手们把手一挥喝道:“来呀,给我准备!”
随着这一声喝,几百个弓箭手纷纷将箭支搭在弓上,全部对准了奥琪布他们几个人。
被百里卿挟持的偏将吓坏了,他以为那位将军没有看到他,就扯着嗓子喊道:“不要放箭啊,本将在此!”
然而那位将军却冷笑一声对偏将说道:“得罪了,这伙劫狱的歹徒一个都不能放走,本将军会上奏朝廷,给你的家人予以抚恤的!”
说着他就要下令放箭,如果真的放了箭,奥琪布他们几个必定会横尸在诏狱的大门口,一个活着的都不会留下。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就听见弓箭手们的包围圈外面有人大喊了一声:“马跑啦!”
众人不约而同的向说话的方向看去,就见到有几百匹马不知什么原因竟然从旁边的北军马厩里冲了出来,这几百匹马就像疯了似的朝着诏狱大门这边没了命的冲了过来。
这一下弓箭手们可乱了方寸,这几百个官军被那几百匹迎面而上的惊马一下子就给冲散了,一个个不是被马匹撞的飞了出去,就是倒在地上让一排排的马蹄子接连二三的踩踏而过,没被撞到的官军无不泼了命的躲闪,场面一下子乱作了一团,谁还有心张弓搭箭瞄准呀!
那个带队的将军见状急的大喊道:“不要乱,都不要乱,看住劫匪,别让他们趁乱跑了!”可是在如此混乱的场面之下,根本没有人会听他的。
奥琪布他们见状也是吃惊不小,百里卿猛的一脚将那个偏将揣进了混乱的马群中,然后回头急促的对奥琪布说道:“看来是有人在暗中帮助咱们。”
奥琪布急切的问道:“咱们现在怎么办?”
百里卿不假思索的抓住一匹正好冲过来的惊马的马鬃,飞身上马,回头对奥琪布他们说道:“趁乱快走!”
阿玉奇见状,背着救出来的那个人腾身一跃就落到了一匹马上,他俯下身趴在马背上,双手揪住马鬃,认那马横冲直撞而去。
奥琪布也赶忙搂住南宫的腰,飞身窜上了另外一匹马,将南宫横担在马背上,跟着百里卿他们也飞快的跑了下去。
身后的一众官军确实想追,却怎奈完全自顾不暇,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奥琪布他们骑着马消失在暗夜之中,却毫无办法。
马厩前,一个身材高大的人隐在昏暗之处紧张的观察的外面的动向,当他看到奥琪布几人成功脱险,才长嘘了一口气从昏暗之中走了出来,原来此人正是巡城司马卫青。
刚才马群冲击弓箭手的好戏就是他一手制造的,是他偷偷打开了北军的马厩将几百匹马全放了出来。
眼见着诏狱门口的马群逐渐过去,那个将军也正在聚拢剩下的官军,卫青也担心自己暴露,就一转身钻进了旁边一条黑洞洞的小巷子里消失不见了。
等奥琪布几个人精疲力尽的最终返回建章酒舍的时候,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抹淡淡的朝霞已然隐隐的出现在天际边缘。
虽然南宫这一宿被连夹再抛的折腾的惊魂未定、七荤八素的,但她心里仍是始终惦记着刘不周的安危,刚一进房间她就忙不迭的跑到阿玉奇背的那个人身前喊道:“快看看,叶大哥怎么样?”
说着南宫就将那个人从阿玉奇的背上解了下来放到榻上,等她看到这个人的脸时,顿时双眼圆睁的惊在了当场。
这个人哪里是什么刘不周,竟然是仍旧昏迷不醒的波才。
南宫指着波才满脸疑惑的追问奥琪布他们道:“这。。。。。。这是怎么回事?那。。。。。。叶大哥呢?”
百里卿神秘兮兮的笑着回道:“放心吧,他很好,不久就会出狱的。”
卫将军府的密室中,公孙贺向卫尉将军甘吉问道:“那个叶良禽还是不招吗?”
甘吉回道:“禀将军,各种大刑全用上了,那叶良禽就是死不招认。”
“此事必须速定立判,否则就会夜长梦多,”公孙贺低着头暗自思忖着。
甘吉想了想后颇为神秘的低声说道:“将军,要不咱们。。。。。。故伎重演?”
公孙贺心里知道甘吉所指的是什么,他抬起头问道:“你是说。。。。。。”
甘吉点了点头回道:“正是,咱们再用一次当年对付废太子刘荣的法子。”
甘吉这么一提醒,公孙贺不禁想起十几年前他给废太子刘荣定罪的往事。。。。。。
十几年前,当时的太子刘荣,也就是刘不周的父亲,因为他的母妃栗夫人下巫蛊谋害当时还是王夫人的王皇后被废,刘荣雨夜闯皇城向景帝求情触怒了圣心被逐回太子府,之后被自己府中的太子舍人晏辰告发他勾结当时的卫尉将军郅都图谋逼宫篡位,景帝一怒之下将刘荣抓捕入狱,并命公孙贺审理此案。
在阴森可怖的诏狱大牢的一间牢房中,草垛上放着一张桌子,上面笔墨绢砚齐全。
房间的角落处,浑身是伤的太子刘荣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双眼呆滞,声泪俱下的嘶喊着:“父皇阿,儿臣冤枉啊,儿臣绝没有篡位夺权啊,没有啊父皇!”
在那个阴暗狭小的牢房之中,他就像一头困兽一般,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这哭嚎之声传到监狱拐角处的一间班房里,那是牢头值班的地方。
公孙贺就坐在里面的一张桌子前悠闲的喝着茶,似乎太子的哭嚎完全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似的。
管事的牢头殷勤的给公孙贺蓄着水。
过了一会,刘荣那边的哭嚎声音突然戛然停止了。
公孙贺喝了口茶,问牢头:“嗯?怎么太子那边没了声音?”
牢头赶紧说:“将军稍后,卑职这就过去看看!”
还没等牢头出去,一个狱卒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说道:“启禀将军,不。。。不好了!太子殿下他,他。。。。。。”
公孙贺漫不经心的问道:“慌什么,太子他怎么了?”
狱卒慌乱的喘了口气继续说:“太子殿下他不堪受辱,咬舌自尽啦!”
那牢头一听,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吓得瘫倒在了地上。
而公孙贺却丝毫不为所动,他缓缓的站起身从容的掸了掸手,嘴里说了句:“我去看看,”说着就径直向刘荣所在的牢房走去。
牢头和狱卒在后面要跟随一同前往,公孙贺一回头冷冷的对二人说道:“你们就不用过去了!”
二人赶忙谦卑的连声应诺,垂首站在班房里没敢跟过去。
公孙贺信步走进刘荣的牢房内,只见太子刘荣直挺挺的匍匐在草垛上,满嘴都是血。
公孙贺蹲下来探了探太子的鼻息,确认刘荣已然死亡,他回头看看身后没有其他人跟随,就从袖管儿里掏出一张写满了字的绢书,那是太子舍人晏辰模仿刘荣的笔迹写的悔罪书。
他把悔罪书摊在地上,然后伸手去拉刘荣的手,可是刘荣已死,身体都僵了,公孙贺拉了好几下,刘荣的手就是僵硬在那里拉不过来。
公孙贺又谨慎的回头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他转回头将悔罪书向前挪了挪,靠近刘荣的手放好,然后用自己的手指在刘荣的嘴上抹了一把血,将鲜血又涂抹在了刘荣的中指指肚上,然后拎起刘荣的中指就按在了悔罪书之上,那写满字的悔罪书上赫然烙印着一个血红血红的手指印。
做完这一切,公孙贺满意的拿着悔罪书起身,看也不看死去的刘荣一眼,转身就要离去。
就在这时,公孙贺的目光突然扫到了草垛桌子旁边的一个角落,角落里隐约落着一张皱巴巴的绢书,上面似乎密密麻麻的用不知何来的红色写着很多字。
他赶忙过去低头从草垛里拾起了绢书,展开一看,却原来是刘荣用自己的鲜血写就的一封血书。
公孙贺看着绢书上的斑斑血字,不由得头上冒出了冷汗,他嘴角略微抽动了几下,低声自语道:“幸亏多看了一眼,否则必将铸成大祸。”
他四下看看无人,准备将血书放在烛台上彻底烧掉灭迹,但忽而转念想了想,却放弃了这个念头,他迅速将血书卷成了卷塞进了袖筒里。
“将军,”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从牢门外传来,这一声着实吓了公孙贺一哆嗦,他赶忙回头看,见是自己的嫡系干将,当时还是任职中尉左司马的甘吉,他这心里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公孙贺装作有些不悦的问道:“什么事?”
甘吉似乎没有看到公孙贺的举动,他躬身施礼道:“回禀将军,郅都那边已经对谋反之事供认不讳,请将军放心!”
虽然甘吉是自己的嫡系,但公孙贺仍然心中有些慌乱,他不确定甘吉刚才有没有看到他私藏了刘荣所写的血书,毕竟这样做是背叛主子的行径,所以他装作满意的点了点头,鼓励似的拍了拍甘吉的肩膀说:“辛苦了!”
正是因为那份由太子舍人晏辰模仿刘荣笔迹所冒写的所谓悔罪书,彻底定了刘荣逼宫谋反的罪名。
景帝因此大怒,立即颁下诏旨,当时还是黄门令的波才在未央宫内当众宣读了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皇太子刘荣与卫尉将军郅都阴谋造反一案已查实,太子刘荣狱中书写悔罪书承认其罪,郅都亦对谋反之事供认不讳,太子刘荣谋反罪名坐实。上谕如下:皇太子刘荣虽畏罪自尽,但罪责不免,着废去太子之位,削去皇室宗籍,其家人本该连坐处死,上不忍,着均削去皇室宗籍,全家发配北部边境苦寒之地服苦役,永不赦免!。。。。。。”
公孙贺将思绪再次拉回到了现实中,他疑虑的问甘吉:“但是当时废太子的悔罪书是由太子舍人晏辰模仿刘荣的笔迹写的,这叶良禽的笔迹该如何模仿呢?”
“将军不必担心,没有人见过叶良禽的笔迹呀,”甘吉胸有成竹的回道。
公孙贺沉思了片刻,抬头说道:“好,就这么办,甘将军你马上替叶良禽写一份认罪书,咱们即刻前往诏狱。”
“卑职遵命,”甘吉拱手应诺。
第79章 『威胁』()
经过奥琪布她们劫狱的事这么一折腾,诏狱的守卫空前的严密了,大廷尉府抽调了五百禁卫军将诏狱里里外外防了个滴水不漏。
尤其是刘不周的牢房外面,三十名精锐禁卫军挡在他的牢门门口,将甬道堵得满满的。
刘不周见诏狱的守卫突然如此的严密,心知奥琪布她们应该是顺利逃脱了,否则不会这么兴师动众的,这心才算放了下来。
连续几天日夜不停的过堂上大刑,已经严重消耗了刘不周的体力,他半靠在牢房的角落里越来越感觉到疲乏,意识开始逐渐模糊起来,一股睡意涌上脑海,不一会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又一次来到了朦胧的雾气中,见到了金碧辉煌的宫殿,看到了云雾里数不清的亭台楼阁。
霎那之间再一次喊杀声四起,四下兵器相撞和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他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小男孩绝望无助、毫无目的的拼命奔跑在空无一人的巍峨殿宇之间,身形幼小的他睁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嘴里不住的哭喊着:“母妃,母妃。。。。。。”
突然,脚下的地面瞬间变成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登时一脚踩空,失足掉下了万丈深渊之中。。。。。。
而此时,睡梦中的刘不周感觉自己的手却好像被什么人抓住了,他无法判断这究竟是梦还是真,他猛的睁开了眼,却发现自己的眼前有个黑影正抓着自己的手试图往一张绢书上按。
刘不周大惊失色,他马上意识到这不是梦,而是现实,赤裸裸的现实,他本能的使出了仅有的一点力气,猛的将手往回一撤,就立刻警觉的坐了起来。
惊醒后的刘不周聚拢了下目光,注目观瞧眼前的黑影,他这才看清楚,这个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卫将军公孙贺,刘不周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