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佣兵皇后:皇上,本宫罩你-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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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对于独孤寒来说,她的每一个‘瑾’字都像一把尖刀刺在他的心口,让他看起来那么狼狈,那么滑稽……
他抽回自己的手,站起来,转身而去。身后,眼睛仍旧无法看清的纳兰惜诺着急了起来,她跌跌撞撞的起身,想要追上来。“瑾……你听我解释。”
解释?呵……纳兰惜诺,你的高傲呢,你的冷静呢?南宫瑾,为了南宫瑾,你当真可以什么都不要。呵,是啊,你已经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尊严又算什么。
看着前方模糊的身影越走越远,一阵眩晕感侵袭而来,长时间的饥饿加上刚刚的寒毒,让她此刻身体空虚,她渐渐冷静下来,她开始分不清刚刚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她的瑾怎么可能会因为那种事情而对她冷淡,又怎么会在这种境况下弃她而不顾?
身上寒毒还未褪尽,她拉了拉身上的衣服,突然,她的动作滞住。
不对!这衣料……忽地,纳兰惜诺吸了一口凉气。
第二十一章 我信你()
寒毒的另一个厉害之处,就是可以通过对血液的凝固来造成人暂时的视力模糊,不会完全看不见,但是模糊的视线却又能让人产生眩晕感。
纳兰惜诺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她瘫坐在地,现在她根本看不清东西,就算能看的清,也已经没有脚力能够离开这里。
而此刻,她心乱如麻。独孤寒还活着……是他救了她。然后,用体温去帮她驱寒毒。还看到了她真正的面容,而且,他还……
想到这里,纳兰惜诺有些慌乱,眼中却满是赧然,她被自己有些羞赧的情愫吓了一跳。她应该想要杀了他才对……怎么可以觉得害羞?
丛林里,几人一直沿着那恶兽所在的地点飞奔,抵达后,却是愕然。
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样,除了空旷的土地就是零星几颗树木,被震碎的山石重新堆砌,形成了一座又一座的小石山。
南宫瑾淡淡道:“我们兵分两路,明日辰时无论找到与否在此集合。”
“是!”三人齐声应承,何先与权龙先飞奔而去。
通常霍之是要跟在南宫瑾身边的,南宫瑾见霍之没有走,又道:“你跟他们去吧。”
霍之犹豫。“可是,主人,这林中险恶……”
“权龙身上还有伤,你跟着,他若有点差池,我拿你是问。”南宫瑾冷然道。
霍之咬咬牙,点头离开了,他知道这不过是南宫瑾的说辞,但是,他却也想不通他为什么不让他们跟着。
待他们走远,南宫瑾才回过头,朝悬崖那边走去。他不知道在那里会看到什么,也许,是她与独孤寒端坐,也许,是两人相拥?也许……什么都没有。
他还没有想好看到这些结果该做怎么样的反应,他不想被别人看到他手足无措的样子。
在他知道纳兰惜诺毫不犹豫的追上独孤寒,九死一生也想要阻止他靠近恶兽的那一刻,他已经不知所措过了,他再也不想。
缓缓走近,南宫瑾的心口也一步一紧。悬崖处,一抹白色身影瘫坐在地上,是她。独孤寒不在,只有她一个人,最重要的是,她还活着。
南宫瑾被自己心中无法压抑的喜悦之情弄的有些赧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知道她还活着都会开心的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惜诺。”不远处,冷酷的声线响起。
纳兰惜诺有些迟疑,她缓缓抬起头,却什么都看不到,是幻觉罢?
忽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扯过去,一个宽广而霸道的怀抱将她完全笼罩,南宫瑾紧紧的拥住她,快要将她揉碎。“我真想杀了你。”
每一次灾难后的苏醒,他都会心惊胆战,因为她不在了。每一次都是这样。一切就仿若一场梦,她的出现也只是缥缈的云雾,醒来,就全然消散。
“瑾……是你,真的是你。”纳兰惜诺欣喜的伸出手,摸着他冰冷而又英俊的面容。
人在失去某个赖以生存的能力之后,总会一时间脆弱起来,作为一个杀手,24世纪的雇佣兵第一人,她的眼睛是她最有力的探测仪。
没有了视线的传达,她就像没了翅膀的鸟儿。
南宫瑾错愕一瞬,随即捏着她的肩,看着她涣散而无神的眼睛,她看不到他!
“怎么回事!”南宫瑾的语气第一次这么焦急而忐忑。
“我中了寒毒,但是没关系,过两天就会恢复……”
南宫瑾闻言,心中方松了一口气,忽然,那闯入视线的点点斑红又让他心口一窒。
他伸出手,一把掀开她的领口,她白皙的脖颈上,或深或浅的点点吻痕炫耀似的冲击着他的愈来愈冷的双眸。忽而,南宫瑾又注意到她身上的衣物,一时间,他的心迅速冷却。
纳兰惜诺并不知道自己的脖颈上被留下了什么样的痕迹,但是他一定知道这是独孤寒的衣服。她连忙解释。“当时我被冲下了悬崖,在崖壁的树杆上,我种了寒樟树的寒毒,是独孤寒救我上来的……”
南宫瑾静静听着,一句话都没有说,直至纳兰惜诺说完,他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虽然看不到,但是纳兰惜诺可以感受的到从南宫瑾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气。她有些焦急起来,继续道:“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
说到这里,纳兰惜诺有些难以启齿。“只是用身体给我一些温度,帮我驱寒毒……”
南宫瑾看着她脖颈间的斑红,漆黑的眸子除了一望无际的冰冷,再无一丝多余的情愫。
“真的……我还以为他死了,那个时候,我以为他是你,我……”她什么都看不到,南宫瑾一句话都不说,她甚至不能确定南宫瑾是否还在这里。
“瑾……你不要走,我什么都不看不到,你听我解释。”纳兰惜诺紧张的摸索着。
“我信你。”南宫瑾握住她正在空气中摸索的手,淡淡道。
他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她当初为什么要要奋不顾身的弃他而去,去从那恶兽嘴中救独孤寒。他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撒谎说他们什么都没有做。
他不想再知道太多,不论发生了什么,他宁愿她这样骗自己,也宁愿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因为,他爱她,不能自拔的爱上了。
忽地,他心底一沉,手心里,她的手除了冰冷便是坚硬的粗糙,他反过她的手,纳兰惜诺手心凝固的伤口焦黑一片,惨不忍睹。
他握着她的手下意识的收回力度,冷然道:“这是怎么回事!”
纳兰惜诺猛然想起,她回过神,在地上摸索到了自己湿透了的衣物,南宫瑾走过去,正想询问,他刚蹲下身,纳兰惜诺就从衣物中拿出一株翠绿,递到了他的面前。
南宫瑾愕然的看着她手中的那株叶子,几片绿叶上,密密麻麻的绽着几朵幼小的黄色花蕾,与他上次所品尝还中毒了的弥籽叶根本没有什么两样。但是,这是弥洱叶。
他知道,弥洱叶向来都只生长于崖壁的罅隙之中,这个女人……她自己连命都快要保不住了,还去摘什么弥洱叶?!
“惜诺……”南宫瑾一把将纳兰惜诺揽进怀中,他的眼眶又一次的微微泛红,这是他人生中第三次因为一个女人而想哭。
第一次是因为南宫燕,第二次,是在他以为她死去的时候,第三次,是现在。
他讨厌这种感觉,或者说,是痛恨。他痛恨自己无法保护好自己的女人,也痛恨自己的女人因为他而受到伤害的感觉。
“以后不要这样。”南宫瑾的语气是警告的寒冷。“以后不许你再为了我而冒这样的险,不!不论为谁,你都不许再把自己的性命当儿戏,否则,我不会原谅你。”
“可是,我想赶紧拿够这三样东西,然后,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
我们就不用这么心惊胆战,不用担心下一秒还能不能活着,更不用担心天亮之后还能不能看到彼此……剩下的这些话,纳兰惜诺没有说。
突然想到了南宫燕,便再无法将剩下的话说出口。她不会被独孤寒的话动摇,但是,独孤寒说的是实话,是她本来就明白只是假装不知道的事情。
“瑾……”
“嗯?”
“你说,这天下不是你我这样的人担负的起的,那你为什么要夺天下?”又为什么要在夺取了天下之后,弃百姓于不顾,只为了一个女人。
你是帝王,是冷血的霸主,你杀的人,可以堆砌成山,但是你却又能为了那个女人,什么都不要,是怎样的深爱。她想只知道,只是想知道而已。
“焦柳莲,弥洱叶,云蛛胆。”南宫瑾轻轻拥着她,轻声道:“这三样东西可以制成一味药,名叫血玲珑。”
血玲珑可以救助匮血之人。纳兰惜诺的脑海中闪过这样的一段话,在她曾经看过的某本医书中,曾经说过匮血症,这是一种恶疾,一种是遗传因素导致,一种是生理惯性。
所谓生理惯性,就是指人体如果总在固定的时间内失血的话,那么就会形成生理习惯,每到那个时候,血液便会自行排出,形成匮血症。
可是……那南宫燕又如何会得匮血症?
“她……为什么会匮血?”纳兰惜诺却不知该称呼南宫燕为什么。叫南宫燕怕过于生疏而让南宫瑾觉得她不够友好,叫的亲昵她又叫不出口,因为本就不熟。
南宫瑾似乎很惊讶她知道匮血症这种恶疾,一时无话。沉默片刻,他淡淡的解释道:“这就是我要夺取天下的原因。”
因为她得匮血症,所以他要夺天下?纳兰惜诺一时无法理解,但是……他连夺天下,竟也是为了她。独孤寒那句话好像真的说对了,她不懂他对南宫燕的那份爱究竟是怎样的深刻。
也许,是刻骨铭心的,是再也容不下第二个女人的罢?
想到这里,纳兰惜诺心中自嘲的冷笑。
第二十二章 暴虐的背后()
洛天国北临漠北,常有羌夷扰境,而从我十岁开始,洛天国年年都遭遇洪灾,再加上边境的战乱一时间国库空虚,民不聊生。
后来,父皇有一次出去,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游山道士,并且封那道士为国师。因为那国师有可以消除灾难的方法,但那个方法一直很隐秘。
那一年,我十三岁,燕儿八岁。
那个时候,燕儿总爱跟在我的身后,不停的叫着哥哥,多数时候我是嫌她烦的,我一门心思都只在舞文弄武之上,且心高气傲的厉害,根本不愿理她。
记得有一次是我诞辰,我与几个好友结伴外出狩猎,又到处游玩。夏日多暴雨,三更时忽然下起大雨,大家悻悻而归。
回到宫中,每路过一处宫门,守门的侍卫与当值的侍女们便会给我一个锦囊,说是燕儿让他们交给我的,一日玩下来十分劳累,我便没有当回事,回到宫中去睡觉。
那夜,风雨交加,电闪雷鸣,我半夜被敲门声惊醒,燕儿宫中的嬷嬷来说,燕儿不见了,他们找遍了皇宫都不曾找到,这时,我看到了放在桌上的锦囊。
我打开锦囊,却发现,上面是一条条的指示,在指示着一个地点。我带着侍卫,抵达了指示的地点,是在皇宫最偏僻的一座园子里的假山上。
燕儿浑身湿漉漉的,她蹲在假山上,手里小心翼翼的捧着一碗冰玉红莲粥,那是我最爱吃的粥。她在那里一动不动,却还笑着说:“哥哥你好笨,现在才找到我。”
那一次,燕儿病了很久。我每天都陪在她的身边,她总是很害怕我离开,也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她总说:“哥哥,时间不多了。”
我再问,她便不语。
很快,到了燕儿的九岁生辰,那天我空出了一整天的时间,想要陪她,我带着她去狩猎,去她想去的任何地方,给她买所有她想要的东西。
傍晚,我送燕儿回宫,那个时候,她看着我,忽然就扑进我的怀里,迟迟不肯离开。许久,她说:“哥哥,再见。”
再见,为何要再见?不容我问,她已经转身离开。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燕儿。每当我问起燕儿的行踪,母后就会伤心的落泪,却始终什么都不肯说。
我心中有了猜测,但是却不能理解。我忽然想起燕儿所说的那些奇怪的话,愈来愈疑惑,但是到后来,我一旦追问,父皇就会大怒,我便再不敢问。
从燕儿离开的那天晚上开始,我每日都被父皇要求喝一种东西,喝起来是血的味道,但是我问起来,父皇只说那是为了给我补身体用的,我便也没多想。
奇怪的是,自燕儿不见之后,洛天便再也没有发生过洪灾。国师受到了很大的封赏,而究竟是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成了一个谜,一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