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杀手妃-第8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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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墨澈斜靠在软椅上,细长的眸子微敛,瞥了眼尹溱茗,道:“什么罪名?”
“说是连奏齐王,恼怒了皇上,被判下狱。”尹溱茗说着。
“又是齐王?”轩辕墨澈缓缓地坐起身,从善央的手中接过药碗,轻睨了一眼,喝了口,便放下了。
“是,齐王最近可是惹了不少大臣的怨声,不过皇上就喜欢齐王那张嘴,别人说什么一概听不进去,这万商黎居然奏齐王的折子,自然让皇上不快。”
“父皇老了,更昏庸了。”轩辕墨澈冷哼,“冷少那边可是有消息过来?”
“今日赤字军挥北而上,应该很快就会到达暨林边境了。”
“那快了,再半年也该差不多了。”轩辕墨澈慢慢地靠回软椅上。
“座主,关于那万商黎……”尹溱茗看向轩辕墨澈。
轩辕墨澈轻挥了下手,道:“这件事,我自会处理,你继续跟冷少保持联系。”
“是,那座主好生养病,属下告退。”尹溱茗抱拳离去。
轩辕墨澈半敛目色,万商黎,看来他势必要去天牢一趟了……
天牢,在别人的眼里戒备森严,难以进入。在堂堂四王爷轩辕墨澈眼里,进去巡视一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轿在天牢外停下,随行的人刚报上雍王的字号,主管天牢的牢头立即脚不沾地的赶出来招呼,陪着笑脸把轩辕墨澈往里迎,一边呼喝人把牢房里的蜡烛通通点上,去点湿气,一边又命人把牢里的名册拿来给雍王轩辕墨澈过目。
轩辕墨澈淡笑着摆手,“不必了,我又不是过来审案的,随便看看罢了。既然管了这块,怎么也要做个样子,巡视一番,也好对父皇有所交代。恰好今天经过,就进来瞧瞧。”
“王爷真是勤于理事,体察下情。这么热的天,还亲自过来巡视天牢,唉哟,王爷小心,这里潮湿,小心着了暑气……”
轩辕墨澈听着牢头絮絮叨叨,小心殷勤地献好,也不说什么,负着手,一派从容地往里头缓缓踱步。四王爷的身子一向是出了名的软,这牢头过来扶持,他便也没有挥开,任由其扶着他朝前走去。
从储藏文件、交接公事的前庭进去,沿着一条青砖直道过去,就是正式关押犯人的地方。到了这里,铁栓木栅门便多起来,一道套一道,每道门都有专人看守。
从中间甬道进去,左右两边都是小间小间的牢房,有的空着,有的关着戴上手脚镰铐的犯人。众犯神态不一,有的见有人来,直目瞪视,暗含恨意,有的只是呆呆坐在干草堆上,眼神茫然。
轩辕墨澈看了一会儿,夸道:“这里虽有些潮,但还算干净。你这人办差不错。”
牢头得了他一句夸奖,脸上笑得几乎开花,“下官只知道勤恳办事,算不上什么功劳。王爷您才是办大事的人,下官虽然官小,但也常听大臣们夸奖王爷,说王爷虽然年轻,但聪颖勤奋……”
轩辕墨澈不置可否地听着,也不作声,仍旧缓缓踱着步子往前走,隔了一会儿,似无心想起,问:“前不久有个侍郎诽谤国戚,被父皇关进了天牢,现在还关着吗?”
“侍郎?哦!王爷说的一定是万商黎。还关着呢。王爷请这边走。”
牢头把轩辕墨澈引到万商黎的牢房外。
轩辕墨澈一看,不禁扯了扯唇,“你倒懂得分尊卑上下,一样是犯人,怎么这个人就单门独户,特殊照顾了?”
“下官不敢!”牢头唯恐他误会,惶然解释道:“这万商黎狂悖乱说话,皇上下旨,要他在天牢里好好反省,还要他把悔过书写好,进呈御览。因为要写悔过书,所以才特意安排单独小间,还配了纸墨。实在不是下官徇私。”
轩辕墨澈听了,只是扬唇,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扬起下巴,“把门打开。”
他虽然在笑,眼中却无一丝笑意,眸光清澈冰冷,让偷眼打量他脸色的人心里都不禁打了个哆嗦。
牢头哪敢说什么,立即掏出钥匙亲自开了牢门,轩辕墨澈进了门,他本要躬着背跟进去,忽然听见前面抛下轻飘飘一句“都下去”,当即不敢再跟,识趣地后退出来,并所有人等,都乖乖候在外面。
天牢里,配备有笔墨的单独小牢房和一般的牢房不同,除了墙壁床铺更干净外,最大的特点是不使用木栅门,而采用厚实木门,俨然一个独立空间,免去时时被人窥视的窘境。
这种特殊措施来源于前代帝王的考虑,朝廷中人事复杂,风云变幻,常有冤案出现,在这种小牢房内,被扣押的重臣可以书写绝密奏章,以求一朝沉冤得雪,不必担心所写之文落入寻常狱吏眼中,多生枝节。当然,在位者也方便在牢房中直接密审,防止秘密泄漏。
第129章 让你做一回座主()
沧澜雷打小就是在军营中长大,过了及笄之年便领军出征了,在天下第一庄的日子屈指可数,对兄弟姊妹的感情自然薄弱了些,倒是也没有别的姊妹那份芥蒂,看到沧澜雪自是扬起了笑,说道:“七妹妹听京中传来消息,你已成为四王爷的王妃了,如今可是四王妃了。”
“是。”沧澜雪应着,目光扫向沧澜雷,问道:“昨日五芒山山崩可是你所为?”
沧澜雷与沧澜雨听沧澜雪如此不知轻重的询问,齐齐一惊,沧澜雷再次细细地打量着这个不甚关心的七妹妹,家中传来的消息他早已收到,对沧澜雪成为魁主之事自然也清楚。
而沧澜雪将张永山打死,把沧澜菱打废,他也收到消息,虽然对沧澜菱平日的所作所为他也有耳闻,可怎么说也是同一个母亲所生,初闻时还是对沧澜雪多了一份抱怨。
如今听沧澜雪如此话语,心一沉,脸色一变,走回案几前,说道:“这些事,雪儿就不必多问了。”
“沧澜雷,我是以四王妃的身份,问你,你必须回答。”沧澜雪毫不退让,直逼沧澜雷。
沧澜雷虎目一瞪,目光再次投向沧澜雪,冷哼:“不过成为四王妃几日,这便在本将的面前端起了王妃的架子,未免也太过了些,本将终年征战各地,莫说是你一个王妃,就算是皇上驾临,也是如此。”
“好一个将在外不受皇命。”沧澜雪沉冷一笑,目光迥然的对上沧澜雷。
“本将军务在身,就不便招呼了,王妃还请自便。”沧澜雷逐客令下达。
沧澜雨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这雪儿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见到雷哥就这样不知道进退,这倒是与他印象当中的沧澜雪相差甚远。
“雪儿,不可无礼,在雷哥面前你怎可如此说话。”沧澜雨睨了眼沧澜雪,看向沧澜雷,安抚道:“雷哥何必跟雪儿生气,她也不过是个小孩子。”
“小孩子?哈哈……”沧澜雷大笑,沧澜雨的话倒是起了几分的作用,只见沧澜雷面色渐缓下来,说道:“好了雨弟,我也没生她的气,你就带她下去休息吧。”
“雷哥既然在忙,那弟弟我就先告退了。”沧澜雨应着,走至沧澜雪的跟前,好声好气道:“走吧,今日你也该是累了,已经到了,就好好的歇歇,有什么话要问,等雷哥忙完公事,你再问。”
沧澜雪看向案几前的沧澜雷,目光扫过那搁在案几上的地图上,说道:“思不凡恐怕是难以镇压那一班暴民,沧州城沦陷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你若是现在派人前去炸了护城堤坝,兴许还能拖上一段时间。”语落,收回目光,转身,不等沧澜雷出声,沧澜雪举步走出了营帐。
沧澜雪的一席话,令在案几前的沧澜雷心头砰然一惊,没想到沧澜雪会说出这番与他不谋而合的话语。
沧澜雷举目望向那正走向帐门口的沧澜雪,竟是失神起来……
沧澜雨暗暗蹙眉,却不敢多做停留,紧随着沧澜雪走出了营帐。
沧澜雪走出营帐时,布寅天恰巧带着几人朝着营帐而来,见沧澜雨与沧澜雪,忙迎了上来,问候道:“雨公子,四王妃,这么快就出来了?”
“大将军军事繁忙,我们也不好多打搅,布副将赶紧进去吧。”沧澜雨说道。
“好,那末将先派人给两位准备休息地方。”布寅天说着,唤来了随从,命他带着沧澜雨与沧澜雪去营帐休息。
沧澜雨与布寅天虚寒了几句,便在随从的带引下,与沧澜雪朝着别处的营帐走去。
一路上沧澜雪始终沉默不语,一直都是沧澜雨在自圆其说。
待得随从将两人带到了一处营帐后,沧澜雨将随从打发掉,望着站在营帐中的沧澜雪静默了良久,终是耐不住这份过于窒息的安静,出声道:“雪儿,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累了,我想要休息,你出去。”沧澜雪清冷地下着逐客令。
“夜!!”沧澜雨一个箭步上前。
沧澜雪目色犀利地投向沧澜雨,沉声道:“沧澜雨若是你在如此,休怪我翻脸无情,出去!”
沧澜雨上前的脚步硬生生地停滞在半途,望着沧澜雪那双无情的双眼,胸口宛如被刀割,疼得他半天无法换出一口气……
“好吧,那你就好好的休息,我先出去了。”沧澜雨垂下头,低喃了一句,缓步走出了营帐,望着那不知几时爬上天际的冷月,暗自出神。
一声长叹缓缓地从沧澜雨的口中吁出,良久他始终站在沧澜雪的营帐外不愿离去,满溢在胸口的是悔之不及的懊恼。
他到底要如何做,才能追回他的雪儿,到底应该要如何做!?……
沧澜雪吹灭了油灯,躺上了床榻,手不觉中摸上了那挂在脖颈处的火灵珠,这还是轩辕墨澈为她出的主意,说是什么做成坠链挂在脖子上,这样既方便又好看还不会丢失。
摸着火灵珠,脑中所想是与沧澜雷的会面,虽然没有得到沧澜雷的正面回答,可在他的反应中答案早已浮上水面,看来山崩之事果然与沧澜雷有关。
轩辕墨澈会来五芒山自是与慕寒烟汇合,目的不言而谕就是为了沧澜雷与这里停驻的大军。
其实对轩辕墨澈的计划,沧澜雪一直都在旁听了不少,只是一直都没有真正的参与罢了。
轩辕墨澈的目的是想要让沧州城在半月内恢复往昔,镇压暴民的同时,亦不让沧澜大军进城。
暴民的起义是对皇帝的不满,而大军前来镇压的目的是消除皇帝的忧虑,暴民不消大军不退。暴民攻陷沧州城,励煌国必定会动荡,皇帝宝座不稳,自然难安,而且沧澜雷也不会坐视暴民攻陷沧州城,这样一来必定会率军镇压。
沧澜雪辗转在床榻上,直到夜深入静……
起身下榻,脚步放轻走至帐门口,静听了外头的动静,只闻得帐外走步声声,来去匆忙,心中明了,必定是沧澜雷有所行动。
撩起帐帘走出,所见是不远处的点点火光,那正是沧澜雷所处的营帐。
目光尽收,身影一闪,沧澜雪快速地朝着后方疾掠而去……
耳边隐约已闻得湍流水声,沧澜雪停住在一块石壁前,回身,沉声低喝:“出来。”
话响传出去不多时,“索索”声响自后传来,不多时四道身影陆续来至沧澜雪的身前,为首一人正是先前派去迎接轩辕墨澈的明还四杰的老大,明率杰。
“王妃。”明率杰带着其余三杰向着沧澜雪行礼。
“好个尹溱茗。”沧澜雪冷语道。
“王妃,先生也是担心王妃的安危,若是王妃有何事,属下等如何向座主交代。”明率杰抱拳道。
沧澜雪微敛目色,瞧着四杰,说道:“罢了,来了也省了我一些事。”
“王妃可是有何吩咐?”明率杰问道。
“确实有事要你们去办。”沧澜雪目光越过明率杰,看向不远处的营帐。
“王妃请吩咐。”
沧澜雪收回目光,看向四人,在他们的身上来回扫视了一番,指着明率杰左侧的明小杰,说道:“你的身高体型倒是与座主有几分的相近。”
明率杰等人听闻沧澜雪此话,齐齐露出不解的神色,明率杰问道:“王妃可是有什么打算?”
“既然已经找出了山崩的原因,自然与那沧澜雷是脱不了干系的,王爷的失踪或多或少沧澜雷应该知道些什么。”说话间沧澜雪在原地来回走动了下,抬眼瞧了瞧天色,不知何时那轮冷月竟是消失不见,天色一下子更为的暗沉,嘴角渐扬,指着明小杰,说道:“让你做一回座主!”
夜下,五道身影借着黎明前的黑暗,快速地掠至沧澜大军军营……
布寅天直至三更天方从沧澜雷的帐中离开,将沧澜雷的吩咐嘱咐下去后,他便匆匆返回了自己的帐内,一进帐内他便换来了自己得力助手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