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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

大唐刀圣-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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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言语,所以才这样猜测。”

    矫健男子回想道。话音一顿,他看了李元吉一眼,继续道:

    “还有,属下现在知道,此人年纪轻轻,不过十七八岁,姓朱,眼下就住在宜阳坊中。”

    “嗯?什么?住在宜阳坊,姓朱?”

    一听宜阳坊三个字,李元吉顿时脸色一变,骇然道:“这样看来,莫非他是朱老三那一伙儿人?”

    “不错,属下也是如此猜测,这个年轻人应该是和朱老三那些人脱不了干系,属下心想,莫非朱老三他们竟然又和秦王府勾结在了一起吗?”

    “不可能!他们现在哪里还有这个胆子!”

    李元吉一声低喝道:“这三年来,我们早已将这伙儿人吓得犹如地底老鼠一般,他们巴不得我们放过他们,哪里还敢再去和秦王府勾结!”

    说到最后,连李元吉自己也没了自信,一张英俊的脸上布满愤恨神色。许多人不知道,其实这三年来朱老三等人所受的逼迫与折磨并不是太子李建成亲自授意,反而是他这位齐王一手主导的。现在得知朱老三等人有可能再度投靠秦王府,李元吉犹如是被人当面狠狠扇了一巴掌那样难受,也难怪他反应如此激烈。

    “姓朱的年轻人?哼,朱家大郎早已死了,难道是朱老三的那个二儿子不成?”

    冷静下来,李元吉再次问道。

    “嗯,是极有可能,”矫健男子急忙道:“属下还记得大概半个多月前,长林兵中薛大将军手下的薛启曾被人暗中对付,据说当时就是他们想要进一步对付朱老三等人,却被那朱家二郎在东市给逼退了,连那个薛启都受了点伤势。”

    “哦?这件事本王也曾听说,这应该是薛万彻这个蠢货自作主张所为,事情失败后又怕本王笑话,所以才和太子串通瞒着我吧?”

    李元吉冷笑起来,目光中满是嘲讽神色,似乎在他眼里,李建成那些人不过是一群废物罢了。

    “好了,不论如何,你从现在起就去仔细追查那个年轻人的下落,一旦确定是跟朱老三等人有关,便马上回来向我汇报。本王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本事!”

    “是,殿下。”

    矫健男子低声答应了一声,继而又有些担忧道:

    “不过,殿下,那尉迟恭的事情又如何?堂堂当朝大将身受重伤,又和您扯上关系,想必这件事情没那么容易了结,太子那边倒还好说,可是如果秦王殿下他明日禀报皇上的话”

    “哼,这有何难?”

    李元吉顺势坐下,重新冷笑起来:“纵然我这次办事不力,太子那边也不过责备几句,无关大局。至于秦王那边,哼哼,这些年来,他已经被我们狠狠打压,早已经失去了抗衡的资格,只怕这次只好继续忍气吞声罢了。换言之,就算他禀报父皇又如何?本王大可以用‘比试武艺时失手’来搪塞,他尉迟恭受伤是因为学艺不精,难道还能怪到本王头上吗!”

    李元吉连连冷笑,看来早已将这件事的前前后后都已经想了个明白,也难怪他如此狂妄。

    “殿下英明,属下明白了。”

    矫健男子连声赞同道。

    片刻之后,他便已经退出正堂,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元吉继续端坐片刻,似乎是在沉思什么事情,之后他才忽地冷笑一声,手掌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闻声,另一道魁梧人影出现在正堂门外,向李元吉俯首跪地:

    “属下在,殿下有何吩咐。”

    李元吉冷笑一声,吩咐道:

    “宇文将军,你这就去禀报太子殿下,请他将薛大将军和冯大将军等几人借我一用,就说我有重要计划。事情紧急,快去吧。”

    “是,殿下。”

    魁梧身影答应一声,很快也消失不见。

    李元吉重重冷笑一声,之后便站起身来,嘴里默默念叨着:

    “二哥,这次没能趁机断你一臂实在是可惜,不过近日朝中有变,似乎突厥骑兵又有来犯迹象,这应该又是一次大好时机了吧”

    一边起身念叨着,李元吉顺势便从身旁的兵器架上取下一件马槊,顺手挥舞起来。

    深夜,武德殿后院正堂内马槊飞舞,虎虎生风。

    

第41章 机会来得如此之快?() 
武德九年,风云变幻。

    在这样一个年代里,即使是当朝大将身受重伤,也不过是在长安城朝堂上掀起一阵小小的波浪而已。

    事情不出李元吉所料,当第二日李世民在朝堂上指责他刻意重伤尉迟恭的时候,此时身为皇帝的李渊也不过是小小责备了李元吉几句,并没有太过苛责。

    一句‘比试武艺’已经将事情推得一干二净,李元吉不但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反而被李渊称赞为‘武艺日精,渐有大将之风’。言下之意,便是暗指尉迟恭学艺不精,即使伤在李元吉手下也是罪有应得了。

    李渊如此庇佑李建成、李元吉,而针对李世民,这种局面自武德七年间开始,已经持续了将近三年,就连那些原本左右不定的大臣们也开始意识到秦王大势已去,反过来纷纷附和着李渊说话。

    朝堂之上的李世民孤立无援,一声不吭,他看看一旁的李建成、李元吉,再看看前方的李渊,顿时深感这么多年来为大唐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为旁人做嫁衣,全都是不值得的。自昨日之后,现在的李世民似乎一夜之间大彻大悟,他想起这些年来自己的属下们对自己所说的话,现在看来当真是金玉良言。

    没有人注意到,这次李世民在接受李渊训斥时,他那习惯低垂的头颅已经开始微微抬起,而那双厚实的手掌紧紧攥住,其中正酝酿着仇恨的火种。

    关于朝堂上的消息,朱灿是在将军府里顺耳听到的,而这则消息又是程处默今日一早才从秦王府带来的。

    朱灿原本一早赶来为尉迟恭检查伤势,待到见到他那张越发黝黑的黑脸,便不由得皱了皱眉,对一旁的程处默低声责怪道:

    “处默,尉迟叔叔正在精心养伤,以后这种不愉快的消息便不许再带来了,听到没有?”

    程处默早已被尉迟恭那张满是热汗的黑脸吓住了,闻言不由得一阵答应:

    “是,师傅,徒儿记住了。”

    “唉”

    朱灿不由得叹息了一声,他明白尉迟恭的心情,此刻,这位猛将既为自己多年来为大唐所做的牺牲感到不值,更加重要的,却是为秦王李世民而感到愧疚。尉迟恭今日虽没有去上朝,但是他可以想见,因为自己的缘故,李世民再次受到了沉重的屈辱。正因为这样,尉迟恭心里一定是十分难受的。

    为尉迟恭仔细替换了干净的纱布,亲手喂他喝下一碗‘大补血汤’,之后,朱灿又嘱咐尉迟夫人许多平日里养伤的注意事项,以免事倍功半。

    尉迟夫人先是听得连连点头,只顾对朱灿千恩万谢,等到朱灿反问她的时候却又怔在当地,说出的话完全不知所云。

    朱灿顿时觉得头大无比,他见这位将军夫人的体型与尉迟恭一般无二,实在是一对好伉俪,看来这种事情以后不能交给她,还不如交代几个将军府里的丫鬟顶事。

    忙完这一切后,朱灿重新回到内室,只见尉迟恭的脸色略微好转,但依旧是一张脸紧绷着。

    朱灿心想这可不行,再这样下去,这伤势等到半年后都好不了。他正要开口劝慰尉迟恭,却不料后者首先开口了。

    当下,只见尉迟恭伸手示意朱灿坐在床边上,一边说道:

    “二郎,我后悔了,昨日我们联手逼得秦王殿下许下那般承诺,所以他今日才会在朝堂之上为我而忍受屈辱。试想,若是昨日之事就此揭过,殿下他便也不会遭受这样的窝囊气了吧。”

    说着,尉迟恭的双目中已经有一丝泪光闪现。

    朱灿早料到尉迟恭会有此一说,闻言顺势笑道:

    “将军说笑了,难道你的意思是让秦王殿下继续忍气吞声下去?昨日是你受伤,明日便有可能是程将军,后日便又会是秦将军?常言道人善被人欺,将军你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吧?”

    “可是——”

    “没有可是,”

    朱灿说话迅速,并没有给尉迟恭反驳的机会:

    “尉迟叔叔,你可不要因为一时之念而坏了大事。你细想,为了昨日秦王殿下的一句承诺,你和王府众将们等待了多少时间,又花费了多少心思,难道现在仅仅遇到一点小困难就要轻言放弃吗?昨日秦王殿下对你们众人发下誓言,可见他已经是下定决心了,正因为如此,所以他今日才会在朝堂上为你据理力争,而不是一味忍辱。虽然说这件事最终没有一个结果,但秦王殿下既已用心,你便不可中途退让。换言之,即使你现在说要放弃,那么秦王殿下也不会答应,王府众将们就更不会答应了。尉迟叔叔,你可明白吗?”

    说罢,朱灿郑重地看着尉迟恭。

    尉迟恭是个聪明人,朱灿相信他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犹豫不决,现在他之所以有此一说,完全是因为内心自责之故。而现在,朱灿就是要帮他彻底除去心结,这种事拖延不得,需要越快越好。

    果然,此刻朱灿的一大串话说出后,尉迟恭当即面露愧色,心想自己一时冲动,险些又要害得大家的多年心血化作泡影。

    “唉二郎你说的不错,我怎能因为一己之私而害得大伙儿浪费心血?只是我身为部署,却反而累得殿下忍辱负重,这——这该让我尉迟恭如何自处啊”

    尉迟恭的双目流下泪来,他的双拳紧紧握住,并且不断猛捶着身下的床榻,可见内心中有多么激动。

    朱灿心中叹息一声,转念一想,便又继续道:

    “尉迟叔叔,你对侄儿实话说,今日听闻朝堂之上众君臣对你的伤势无动于衷,反而暗中指责你学艺不精,所以输在齐王手下,你心中可有愤恨吗?”

    一句话说得尉迟恭又满脸黑紫起来,想他尉迟敬德自武德三年投靠大唐,之后身经百战,也算是为大唐朝立下赫赫功勋!然而,今日伤重快死,却被人当做是一时笑料。他的心中怎么可能不怨恨!以他的性子,若不是为了秦王李世民,又怎可能硬生生忍下这种屈辱!

    朱灿原本是想以此来转移尉迟恭的情绪,可是现在看来竟差一些适得其反了。

    当下,尉迟恭满脸青筋暴起,只见他忍耐许久,终于是憋出一句话来:

    “公平对敌,齐王不可能是我对手。”

    “好!就是如此!”

    闻言,朱灿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只听他向尉迟恭笑道:

    “尉迟叔叔的马槊技艺独步天下,齐王不可能是您的对手。那既然如此,你和秦王殿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尉迟叔叔你何不等以后再向所有人证明这一点呢?”

    “嗯?”尉迟恭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朱灿话中的意思。

    朱灿却眉毛一扬,继续笑起来:“尉迟叔叔且听我一言,现如今我们虽然遭遇坎坷,但是你和秦王殿下上下知心,乃是多年来的知心人,昨日你不去责怪秦王累你受伤,今日秦王殿下他自然也不会怪你累他受辱。如此一来,你们二人既然没有心结,那么敌人所做的一切事情只会逼得你们团结一心,去讨回你们应得的一切。尉迟叔叔细听我说,侄儿知道你现在心中怨恨,秦王殿下亦是如此,现如今你们虽不能扬眉吐气,但是日后总归会有这么一天,你说是吗?”

    说着,朱灿已经是面对面紧挨着尉迟恭,鼻子里全是对方伤口上的血腥气息。

    奶奶的,真是累啊,朱灿心想,自从昨日开始,自己不但要担负着治疗尉迟恭伤势的责任,还得无时无刻准备着为他去除心结,整个儿变成了一个演说家!昨天要劝他好好治伤,今天还要劝他勇于面对现状,不然的话,昨天众人忙活一气的成果不都得白费了?

    好吧,为了干好这差事,朱灿已经把肚子里能掏出来的货全用上了,就差要把肠子都扯出来。如果这样都不成,那朱灿只好明摆着将后世历史书上的东西搬出来,告诉尉迟恭说你不用担心,以后登上皇位的的确是你的秦王殿下,就连李元吉那小子都是你亲手杀的,怎么样,现在你高兴了吧?

    可是,尉迟恭会信吗?他会不会把朱灿当成个疯子一脚踢出门外呢?

    说实话,现在就连朱灿都有些没了底气,毕竟自从自己穿越后,许多发生的事与历史上的并不符合,比如那不该继续留下的三百幽州骑兵,比如尉迟恭的突然受伤,这些应该是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所至。因为这些事情的缘故,朱灿也不敢打包票说以后坐上皇位的一定是李世民了,只不过以现在的情形来看,朱灿希望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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