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霸途-第29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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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李落在肖毅返回晋阳之时还在同仁馆中养伤了，恒之对他产生兴趣则是因为对方的一篇游记。却原来李君能够回到大汉还要归功于罗马远征军，他们的势力范围已经到了古印度一带。至于此人所说的来历别人不知肖毅却略知一二，历史上确是有一批罗马士卒辗转到了大汉，据记载大约为百多年前之事，因此李落说送祖先回故国当绝不是虚言。
黄昏时分，卫子夫和卫子思夫妇来到肖府，肖毅带着郑莹与卫幽若亲往大门之处迎接，少主少夫人齐出已然给了卫家极大脸面，一番寒暄之后众人便从侧门来到肖府大院的偏厅之中，此处已然安排妥当，今日恰逢尾旬，肖元在书院之中督促学生，晚间亦会在书院休息。
按照汉末之礼，卫家与肖家还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姻亲，倘若此次是郑莹父母前来，肖元夫妇就必会出面，还要打开中门迎接！肖府的中门可不是那么容易开的，从肖毅从军算起也就是卢中郎，刘刺史和郑公来访开过三次，此外就是肖老夫人的八十大寿和圣旨前来之时了。
不过以肖毅与卫家现在关系的紧密，肖元出面亦未尝不可，前番甄均甄宓和糜竺前来肖公都是招待的，但卫家兄弟对此却并不在意。此皆因为当日肖公与卫兰芝之事，虽然时隔多年却多少有些尴尬。
到偏厅落座之后，郑莹亲自安排上菜便告辞而去，她若是在场卫家之人说气话来亦会有些顾忌，礼数尽到便已经足够。便是肖毅对这一切也是颇觉繁琐的，但他亦不能去打破这个时代原有的惯例。
“外父外母伯父远来辛苦，毅未能远迎，先借一杯水酒为三位长者洗尘。”郑莹去后肖毅便是举酒言道，随即是连尽三杯，然后将一旁卫幽若的水酒也端了过来一饮而尽，后者这几天身上不便不能饮酒。
卫家兄弟见状也是欣然饮之，从肖毅的那个极为自然的小动作就能看出他对卫幽若的怜惜，且卫子思夫妇到了晋阳已然与女儿见过，从她口中当然知道肖毅的为人，肖家对他们的安排更是极为周到。
“冠军侯身系一州万民之望，又有迁民之善举，自是繁忙，老夫不敢当此言。”放下酒樽卫子夫言道，原本他对肖毅就极为看好，此次迁民他亦有所听闻，要是放在别处这数十万人的迁移几乎是不可能之事。但在并州却成了事实，如今肖毅又下幽州，谁也无法度量他的前程。
“伯父宽宏大量，仲道之事毅已知晓，必有妥善安排，待他过了大河就会有专人接应，绝不会让他受颠簸之苦！周师首徒亦会亲自往迎。”肖毅正色道，对卫仲道此事他是极为看重的，还特地请了周青出马。此人乃是周勤首徒，医术很是高明，论起来肖毅也要称之为师兄。
“多谢君侯厚意，希望神医可有妙手回春之能。”提起爱子卫子夫面上愁容一闪而过，不过肖毅此言是出于关心，也是一种表态，他能如此便知卫家在他心中的地位，且在并州也只有冠军侯能出此言。
“此处没有外人，三位长者唤我表字恒之即可，伯父亦不需太过忧虑，毅与周师都会全力以赴。”肖毅出言道，语中之意亦是真诚。
“恒之心意老夫深知，此事暂且不提，此次恒之为国讨逆，大破公孙瓒与涿郡，四方对你皆是赞誉有加，定边肖郎还是一般的百战百胜。”卫子夫闻言一笑，卫仲道的话题太过沉重，肖毅态度已然如此明显，就不必再干扰酒席的气氛，当下便是言道。肖毅击败公孙瓒之事已然传遍四方，诸侯们是何心思不得而知，但表面上总要赞其讨逆之举。
“伯父谬赞了，毅受天子深恩，此皆为人臣者之本分，毅从来不敢落后。”肖毅谦道，直到目前冠军侯忠臣孝子的形象都是十分完美的。
“恒之忠义之心，天下何人不知。”卫子夫说完举起酒来，众人又饮。
“恒之，前番在上党郡卫家要了三千亩土地，两岁之间收成极佳，此还要谢过恒之照拂之意。如今恒之又迁黑山之民与河东河内二郡，却不知可否照此而行？一切自然由恒之说了算。”卫子夫亲自来此也不单只为了爱子之病，卫家在并州还有很大的利益，将来和肖毅合作还会更大，至于卫兰芝，自从前番和老夫人见面之后就不和肖毅论商事。
“此事不为不可，不过伯父还得等我安置好民众之后再为之。”肖毅颔首道，看上河东河内的又岂止卫家，甄家糜家甚至秦家都有此意，两郡本属司隶，原本就是肥沃之地，如今又有了充足的劳力岂不是肥肉？
世家出钱出力，一切以肖毅的意志为准，收获之后给并州纳税，粮食还要优先供应并州，这看上去并不公平，可几大世家又为何如此趋之若鹜？答案就在肖毅的信誉与实力，冠军侯一诺千金天下皆知，与商而言更是计算精细追求双赢，似卫，糜，秦，甄这般的大商家绝不会在意计算精细，他们在意的是能否信守承诺！此处肖毅绝无瑕疵。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冠军侯有足够的能力维持领地的稳定，投入就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二者合一谁人能不动心？
如今又何止河东河内？整个幽州明眼之人都知乃是冠军侯属领，内中更蕴含着极多商机！这便也足以解释为何肖毅的慈善大会一经推出便是应者如潮，甚至有人八百里快马赶往晋阳。一切都是利益所致，而在肖毅眼中也唯有如此方能将之牢牢绑在自己的战车之上。
（本章完）
第578章 四方云集赴善举 闭月之会满堂彩 上（）
时间进入十二月，北地也到了一年之中最为寒冷的时刻，但晋阳城虽然银装素裹可气氛却是热火朝天，不是因为新春将近而是慈善大会明日就要开了，当日整个闭月阁都会作为大会的会场！为了能让更多踊跃的世家商家前来，慈善大会还会多开一场，计算人数闭月阁都快坐不下了。
悦来客栈就在闭月阁对面，是晋阳城最大的客栈，分为三进，共有一百多间客房，此时已然是全线客满，不光是悦来，城中几乎所有的客栈都已然满员。慈善大会的确是其中的主因，善无县的物品交易会临近也是一个原因，今年的物品交易会精碳将会成为商人们最大的目标。
晋阳既是并州的州治也为太原郡的郡治，后世此处可是赫赫有名的煤城，今生由于肖毅的前来煤矿的开采无论是规模还是技术都被原先进步了很多，郴县和榆次县皆是富矿区。原本此二处都是由赵定直观，如今更进一步直接由军队接管，太原营五千士卒便常驻这两县之内。
并州出产的煤炭精度高，燃值好，一开始还只是在内部供应，但这几年随着开采规模的进一步扩大已然开始销往全国，非常受富裕之家的欢迎。加上肖毅的饥饿营销理念，就成了大汉最为紧俏的物资之一。
外间天寒地冻，悦来客栈的大堂之中却是温暖如春，四角和中间的煤炉乃是器具所最新出产，设计巧妙的风道烟道也让温暖之外并无任何的异味。当初设计之时就连肖毅亦要惊讶于那些工匠的巧妙构思匠心独运，不光是取暖设备，客栈天字号房中还备有抽水马桶可用！没有铁管和塑料管，工匠门就用石制管道加上混凝土替代，效果也相当不错。
很多的生活设施一开始都是肖毅捣鼓出来给自己用的，但随着器具所的不断发展那些新鲜事物也开始进入世家商家与民家，感受到舒适耐用之后更被人所效法。夸张一点说，恒之是以一人之力带动了潮流。
在悦来客栈的大厅之内，圆桌方桌木凳木椅已经取代了原本的案几，人们也坐的更加舒适。当然在学堂之中学子们还是跪坐的，礼仪的变化需要更长的时间，且跪坐也能让人的姿势显得更加挺拔。肖毅在引入后世理念的同时也会在意它们与这个时代的契合度，且保留原有的优秀。
“王兄来的早啊，看上去气色不错，今年运程也该不差吧。”方桌之上两名商家正在攀谈，他们的衣饰多以黑，青，靛为主，至于衣料就看家底了，好一点的绫罗绸缎，差一点的用精布，麻在这里近乎绝迹。
“托老兄的福，今年倒是不差，这一趟来晋阳也是幸运，竟能赶上君侯的慈善大会，便冲这三个字，为两郡百姓捐点善款也值。”王姓商人笑道。
“说的是，说的是，那请柬的具名可是君侯亲书，刘公子，你的字好，如今君侯这笔力怕是赶得上肖公了吧。”青衣男子闻言连连颔首，又对邻桌一位皂袍青年问道，请柬之上肖恒之三个字的确透着威风。
似月白，皂白这般的颜色多数为世家子弟所喜，亦是一种身份的象征，那刘公子被问亦是出言称赞，并颇为详细的为他们解释了一番君侯的具名好在哪里。说话之时眉宇间也颇有自得之意，但并无轻视之情，将近十年过去，至少在并州商人地位的提升还是显而易见的。
“杨兄，听说明日闭月四花都会出场，更会参与拍卖，说不得你还有机会一亲芳泽了。”桌间又有一人对发问的青衣男子笑言道。
“哈哈哈，希望承老兄贵言，也幸得君侯为此盛会，便在我大汉也不多见了。”杨姓商人连连笑道，闭月四花可有极多的钦慕之人。
大堂之内不止这一桌，很多处的话题都是此次慈善大会，如此的形式对他们而言都是极为新鲜的，当然闭月美人亦会是一个话题。
“肖兄，听闻你上郡肖家和冠军侯亦是同宗，此次兄长也当一展风采与州中诸贤达面前才是。”另外一边坐着几个身穿白袍的年青人，看那样貌气质当都是世家子弟，坐与上座的则生的更是俊郎，衣着亦很是考究。
“按宗谱论，君侯乃是在下族叔，睿才疏学浅哪有什么风采，此次前来是一观并州俊杰，长点见识罢了。”男子闻言谦然一笑随后言道，上郡肖族乃是晋阳的旁系，郑莹主内事之后对之亦颇为照顾，原本今次请的乃是年青人的父亲，却是临时抱病，便让长子前来。一是拜见长房之内的诸位，二也是让他开开眼界，为将来进南山书院读书打下点基础。
“肖兄客气了，明日你我一同前往如何？”说话的年青人也是一个世家子弟，前来的目的都和肖睿一般，来晋阳开开眼界的。
悦来客栈如此，其他所在亦都大同小异，所有人都期待着明日慈善大会的召开，且不说形式上的新颖是大汉未见，肖毅的炒作能力更是无人能敌。为万民求福利，舍小己而顾大家，几乎每一个参加之人都被激起了一种使命感，让你捐了钱还心中痛快就是肖毅的本领所在。
此时始作俑者肖大公子却是根本未曾顾及慈善大会之事，而是在书房之中奋笔疾书，有何苗何大公子和肖令坐镇，此次盛会肖毅并不用操心。他更多的忙的还是理论方面的累积，比如说农业，畜牧业，法律以及科技，很多时候恒之都是在做总结归的事情，这对后世也会有所借鉴。
河东河内二郡移民已经有了一大半，甄家糜家卫家秦家已经表露出了浓厚的兴趣，那么两郡是否又与上郡相同？肖毅不是疑似穿越者的王莽，世家兼并农户的土地在这个时代几乎是无法阻止的，恒之能做的便是要为农户留下安身立命之本，那么也必须用律法的形式固定下来。
（本章完）
第579章 四方云集赴善举 闭月一会满堂彩 下（）
大汉初平元年十二月初四，晴，宜祭祀，开府，会友，忌动土，上梁。从早间开始就已然有客不断进入闭月阁，今天此处不接外客，所有人都要凭借君侯具名的请柬入内。此事肖毅的书法当然比不上肖公的功力，不过单论肖恒之三字已然是龙飞凤舞极有神韵，想假冒可不容易。
五层的闭月阁呈回字形结构，一层的中央是巨大的舞台，所有楼上楼下的房间只要推开窗户就能清晰的看见下方歌舞，声音也会比较清晰，而关上窗就能自成一体。那些窗户的窗纸采用夹层，中间还有填充，隔音效果相当优秀，当年设计主楼之时可是极费了肖令一番功夫。
以往闭月阁越往上花费越高，今日也是一般，越往上客人的身份也会越为尊贵，到了黄昏冠军侯一行就会在松字间观礼，而一进大堂的照壁之上则列出了今日要拍卖的部分精品，很多人都在那里围观。
“肖公亲书的尽心上一篇，郑公亲书的周易注解一篇，卢中郎手书的中堂……今日当是不虚了。”看了照壁上的文字便有人言道，一副仰慕的神情，这些能够得到收藏在家中可是极有脸面的事情，平时根本不可能。
慈善晚宴的拍卖乃是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