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霸途-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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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之上肖毅表现的亦是知礼知节谈吐不俗,论道文事更是旁征博引口若悬河,令得洛阳肖家之人对这个少族长也是暗暗相敬,亦不由怀疑起来,不是说主家这位大公子在晋阳是嚣张霸道欺男霸女与南山猛虎北海蛟龙并称三害吗?可见眼前丰神俊朗的少年哪里有半点纨绔之状?看来这人言亦有不实之处,眼前的肖毅明明就和当年的肖公一脉相承。
不过就在众人皆称赞主家公子学识人品之时却有一少年冷眼旁观,颇有些众人皆醉我独醒之意。这少年十五六岁年纪也是生的颇为俊俏,仔细观瞧眉眼之间却和肖毅还有几分相似之处。他并非肖氏宗族之人,在此也只是借住求学,正是肖毅大姐肖昭悌与赵何之子赵定,肖元对自己这个外孙亦是颇为看重,赵定相比于肖毅可是要循规蹈矩的多,此时在洛阳国子监也算小有名气,怕是待得明年就可举孝廉了。
看着肖毅一副挥洒自如众人纷纷相和的样子赵定是心中暗笑,那是你们没见过这个祖宗纨绔的样子,很容易被他的一副好皮囊所蒙骗,当然自己这个小舅舅如今人前作态的本事也是越来越强了。
赵定的神情肖毅都是看在眼中,他们舅甥二人年岁相仿,小时为玩伴关系亦是极佳,不过后来却是有些疏远,赵定心中的偶像就是肖元,京都求学亦是为此,因此他心中对于肖毅之所作所为十分鄙夷,只不过他是晚辈不便去说舅父的不是,此次舅舅前来应该也就是走些门路罢了。
对赵定的心思肖毅把握的很清,也不愿去解释什么,反正清者自清,时间一长一切都会明了。即使能感受到外甥对自己的冷淡但身为长辈又何必计较,就算看姐姐和姐夫的面子他也要照顾好这个外甥,第二天前往从事中郎王允府上之时肖毅还是喊上了赵定,自古以来华夏便是朝中有人好说话,假若明年赵定举孝廉的话王中郎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二人同乘一车一路上赵定对肖毅很是恭敬,但那种淡淡的不屑却还是能够显露出来,对此肖毅并不以为意,年轻人有自己的坚持绝不是坏事,等他当真为官之后经过历练当会懂得藏拙的道理。
待得到了距离王府不过一条街,肖毅却是被一阵香气所吸引了,街角之处有着一家羊汤馆,那诱人的味道正是从此间传出,看里面满满的坐了不少人肖毅一时来了兴趣,当即便让肖统停车自己带着肖令和赵定便去了屋中,后者有心拒绝但舅父一片好意也不能做的太明显了。
此时屋中已然满座,店家很是热情的招呼肖毅等人在外间的桌上坐下,看着舅父没有任何不虞的听从店家的安排赵定先是一愣,肖大公子若是在晋阳吃饭有哪个店家敢让他坐在外间?不过随即又是一抹鄙夷之色一闪而过,想来是到了天子脚下不是自己地盘这纨绔亦是谨慎起来了。
赵定的神情变化肖毅并没有在意,相反能坐在这里安安静静的喝上一碗羊汤他还很是舒畅,换了在晋阳除非是家中,肖三害往哪家店里一座众人无不避之则吉。这却还是洛阳好,有时目光交流还能得到一个友善的回应,而且以此时的环境坐在屋外你是绝对不用去担心卫生问题的。
“令哥,这洛阳的羊汤味道倒也不差,只是当年的那一家小馆关了却是极为可惜。”喝了一口羊汤,肖毅品味一番便对肖令说道,当年肖元罢官离开洛阳之时肖毅也有四五岁了,对着大汉东都他的脑海里还是残留着一份记忆的,昨日进城闲逛之时就去找过,但已然物是人非了。
“呵呵,的确不错,不过比起晋阳也贵了一些。”肖令很是实在。
“都城吗,总是要贵上一些的。”见令哥三下五除二就将碗中的羊肉吃了个干净肖毅不由暗暗好笑,怕是在晋阳令哥随自己也是霸王餐吃多了,和那一大碗满满的上好羊肉相比这里的的确是少了很多。
这边二人正在说话,对面街上有一中年男子带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女童行来却是吸引了肖毅的目光。男子三四十岁年纪样貌平平无奇,可那红衣女童却是生的粉雕玉琢,眉目之间可爱之极,一头黑发挽做双髻恰是丫鬟的梳妆。再见二人穿着都是十分朴素,肖毅心中暗想这怕是哪户人家又将女儿卖给大户人家做丫鬟了,在这个时代此时算是稀松平常,倒是那女童绝对是美人胎子一个,长大之后当也是美丽十分。
肖毅只是为那女童的可爱所吸引多看了一眼,倒并没有什么想法,自己家中大小侍女多了去了。而当他低下头再去喝羊汤之时却是发生了意外,女童手中拿着的风车被一阵穿堂风吹在了街中,她急忙挣脱男子的手去捡,就在此时却是一辆马车疾驰而来,那驾车之人立刻一拉马缰……
总算车夫经验十足,马儿被勒的前蹄高高扬起落下之时就在女童身前数寸之处,可说场面是险到了极点,那女童一时脸色煞白也被吓呆了。
“对不住,对不住……”中年男子一叠声的道歉急忙去搀扶女儿,可此时车旁的一名随从模样的男子却是挥起皮鞭就抽在了男子的身上,当即就是一条血痕,中年男子痛的浑身一抖,那人却是犹自不足,皮鞭继续落下口中还在骂骂咧咧:“不长眼的狗东西,敢拦我们公子的架,打死你都不多。
中年男子挨了打却也不敢还手,只能双手护住头面身体则将女童遮住。这里乃是繁华所在行人众多,眼前不平的一幕却是激起了不少人的义愤,一名身材健壮的卖艺男子快步上前抓住了挥鞭男子的手,口中说道:“你这人好生不讲理,他已然知错道歉,为何还要下此狠手?”随着大汉的质问一众路人亦是纷纷出言相助,指责挥鞭男子的不是。
“呦,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管本公子的事情。”那挥鞭男子面对群情汹涌却是并不惧怕,而此时马车中传出了一个嚣张的声音,随即布帘掀开一名锦衣华服之人踩在随从送来的锦凳之上走了下来。一见那人容貌很多刚才还在出言的路人面上都露出了畏惧之色,指责的声音弱了下去。
“呵呵,还真有不怕死的,敢打本公子的人,卖艺的你的生意算是到头了,来啊,给我打断他的胳臂扔去城到粪坑!”锦衣公子依旧是面带微笑,可那一双三角眼之中却闪动着阴狠的光芒,此时一声令下便有三四名彪形大汉冲了上来围攻那卖艺人,而围观之众此时早就远远闪开。
“你们看我作甚。”看着那锦衣公子的嚣张做派,赵定和肖令的目光却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肖毅,肖毅见二人目光奇怪便是问道,但话一出口他已经有了答案,想来是这公子的言行和记忆中的自己太过相似了。
“唉,仗势欺人之辈天子脚下也不少见,这何家公子就是其中之一。”赵定收回目光摇摇头叹了口气言道。
“何家公子,不对吧,何苗不是这副长相啊?”肖毅心中暗道。
那锦衣公子不管下属的打斗,到了中年男子面前眼光却是立刻被那个女童所吸引,淡淡的丢下了一句话:“把她带回去,就算是惊了本公子的赔偿。”随后也不管中年男子的哀求眼光又看向了赵定。
“国子监的人,小子你给我管好你自己的嘴,否则惹怒了本公子就给你撕了,不要以为在学里就了不起。”锦衣公子冷声言道,显然刚才也听见了赵定的话,只是见他的服侍乃学中之人便出言教训。
“天子脚下,朗朗乾坤,你还能堵的住天下悠悠之口。”被对方不屑的眼光一扫,赵定亦是怒气上涌,毕竟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明知对方势大却也要强硬回应。
“哈哈哈哈哈哈哈,学了些文章就在这儿和本公子掉书包,朗朗乾坤?你既然作死,本公子今天就教训教训你个小畜生,啊……”那公子闻言不怒反笑,随即神情凶恶狠狠言道,可说道最后一句却是忽见半空中一物飞来直击面门,再想躲又哪里躲得开?当的一声鼻梁剧痛又是被那汤水烫的满面火辣,大叫出声之时才反应过来袭击自己的是一碗羊汤。
“这是谁家的守户之犬没有看好跑出来乱吠?本公子面前还有你说话的地方,此乃小小惩戒以儆效尤,再敢狂吠本公子打断你的狗爪。”那锦衣公子正在呼痛之间却闻听一个比他刚才还要嚣张数倍的声音响了起来,众人急忙朝发声之处观瞧,却只见路旁桌上那华服少年面前的汤碗已然不见,这又是哪家的公子哥?竟然敢管何二公子的事情。
(本章完)
第15章 幼年情真今更渐 割爱珍奇又何妨 上()
出手之人不用问,自然是肖大公子无疑,看着一脸羊汤嘴角还挂着一丝羊肉的锦衣公子他的张扬之中还带着不屑的笑意。其实方才见到这不平的一幕他就有出手的念头,只不过肖统在身后暗暗拉拽衣衫,想起之前和统叔的言语硬是将一口气忍了下来,这世上多有仗势欺人之辈,自己还能一个个管吗?便将眼光落在了那个仗义出手的卖艺汉子身上,前有臧霸后有周瑜,说不得此人又是个三国名人,要是如此说不得要结交一番。
不过看了片刻之后肖毅稍稍有些失望,那汉子虽说有些武艺却谈不上高强,在几名家丁的围攻之下不过几个回合已然捉襟见肘,原本肖大公子的“飞碗”绝技是准备在汉子遇险之时加以援救的,没想到锦衣公子却是找上了赵定,骂自己外甥是小畜生这叫肖毅如何能忍?
“你竟敢偷袭本公子,真是找死,你可知我是谁?”肖毅这么一出手那边围攻卖艺汉子的几位家丁见公子吃亏急忙靠了过来,对着肖毅怒目而视!只等主家吩咐就要上前动手。而锦衣公子叫唤了片刻之后抹去面上的羊汤却是怒道,只不过同样是发怒和刚才的盛气凌人相比却给人色厉内荏的感觉,当纨绔遇见更纨绔,嚣张遇见更嚣张便是往往如此。
“就你还值得本公子偷袭,刚才不过是手滑了一下,汝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当真不配与本公子言谈。”肖毅依旧是一副不屑的笑容。而听华服少年说得有趣,周围围观者中便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却是急忙身手紧紧捂住身体也向后退了退,这可千万不要被何公子看在眼里,那人敢出手是不是猛龙不过江,自己敢于嘲笑便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
“滑?滑你个头,你和本公子离着七八丈远还能这么巧,明明就是有意的。”锦衣公子很想这么说,可看见肖毅一身华服气势不凡,身边几个随从亦是高大威猛,却是一时之间有些犹豫,此处毕竟是洛阳城,达官显贵众多,欺负欺负百姓倒也罢了,要是……念及此处他还是决定先行报出自己的名号。
“吾乃当朝骠骑大将军内侄,得罪了本公子今日你定要给个说法。”
肖毅闻言心中暗暗一乐,这纨绔的形状倒是古今如一,欺软怕硬,此人言语与后世的“我爸是李刚”又有何区别?当然对方口中的骠骑将军他当然知晓,乃是何皇后之帝,日后的大将军何进!外戚的代言人之一。
“呵呵,何骠骑乃我朝大将,公忠体国刚直不阿,你既然是何将军内侄怎生敢在天子脚下为此混账之为,当真不肖之至,改RB公子倒要问问方直何将军知否?”肖毅不慌不忙的微微一笑朗声言道,言语之中完全是一副教训后辈的语气,至于他提起的方直那才是何进的亲子何苗。
何公子闻言就是一愣,看这华服少年说话的语气沉稳有力,隐隐间亦是透着和兄长之间相识,还没等他接话对方却又是一声冷哼。
“说法,你长街之上天子脚下仗势欺人,我这外甥所言有何偏差,你竟敢满嘴喷粪,当真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要不把这句话给本公子咽回去我便打下你的门牙贴在面门之上,给汝十息时间,过时后果自负。”肖毅当然知道对付这些纨绔的要领,此事他既然已经出头便要强硬到底。若是眼下动手对方虽然人多势众但自己数人之战力却远在其上。
“你……”何公子怕是这辈子还是头回遇上如此嚣张之人,竟然抬出叔父也不管用,对方之言还是句句在理,尤其说道最后少年年少虽然依旧带着笑容,但那笑容却令自己心寒,此人说得出便很可能做的到。
见肖毅这番言语作态,观者众人亦是心中暗赞,看这位公子嚣张之处还在何公子之上,但人家却是有理有据,更是丝毫没有畏惧之状,所谓“恶人还需恶人磨”,今日何公子是踢上铁板了。
而赵定心中却是另外一番感触,舅舅那张扬的样子他再熟悉不过了,晋阳城中看得太多,可今日见之却只让他解气而无丝毫的厌恶,而肖毅出手之后便立刻拦在他的身前更是令他心中一暖,自家人就是自家人。但同时他也不免为舅舅担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