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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节

云淇传-第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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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淇忙劝他轻点握。

    “等会儿给你哥哥看看,知道了吗?”廉恪回屋时对廉鸿说。

    “知道了。”廉鸿的眼睛始终不离小兔子,看到这样的情景,云淇心中也像吃了蜜一样甜。

    过了一会儿,云淇准备回屋,廉鸿却有了疑问,“小兔子怎么睡了?”

    云淇连忙一看,遗憾地叹了口气。它的确已睡了,应该是永远地睡了。

    可是廉鹏还没有看呢,于是云淇只有哄着他们把兔子放到笼子里,说等它醒了之后再看。

    云淇感觉心里有些难受,虽然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幼兔,可毕竟也是一条生命。刚才还那么可爱,那么鲜活,如今却死了。想想,动物的生命确实太脆弱了。忽然,云淇觉得那个兔子跟他亲自杀死的一般,如果不被他抓住,也许现在正在老兔的怀中呢。世间有多少事,都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云淇决定,以后再也不抓这些可爱的小生灵了,还是给他们一片自由的天地吧。

    “廉大哥?”云淇终于得了空闲,“是谁把我送到这里的?大爷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清楚。”

    “我也不认识,不过是跟着村里的一个人来的。他给了我们一些钱,让我们照顾你。”

    “这是谁呢?既然要帮助我,为什么不露面呢?实在太有意思了。真让人费解。”云淇实在想不通。

    “那最近魏国进攻韩国的事情,您知道吗?”云淇转而问道。

    “村子往西五十里就是韩国边界,听说韩国出了叛徒了,魏军收回了巨岗镇和屯兵镇两个要塞。”廉恪不厌其烦道:“整天里打仗,就不能休息会儿,让老百姓歇一歇。如果不是因为打仗,我的腿也不会成今天这个样子。”

    “什么?巨岗镇和屯兵镇都失守了?”云淇大惊,他万万没有料到两个重镇居然都被攻占了。什么“声东击西”,怎么会是全都攻占呢?他忽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什么都不懂,就在丰褚面前指手划脚,结果却是如此的悲惨,实在痛心。

    廉恪正在自己牢骚着,抬头看见了云淇一脸难过的表情,“怎么了?云壮士。”

    云淇看了看廉恪,回过来神,微微笑了笑,“没事没事……你的腿是怎么回事啊?”

    “噢……我的腿……是自己弄瘸的。”廉恪吞吞吐吐说了出来。

    “啊?”云淇又吃了一惊。

    廉恪也不看云淇,只管自己低头叙述着:“我他娘讨厌打仗。我他娘曾经亲眼看着跟我一起当兵的伙伴死在我他娘的面前,箭从前面直穿到后面,他临死前拼命抓住我他娘的手,满脸满身都是血,他睁大眼睛,张大嘴,想说话,估计是想让我他娘给他的家人捎口信。可是,他没有说出来,就死了,死在我他娘的面前。不仅他一个伙伴,还有其他的熟人。我他娘有一段时间,晚上一做梦就梦见死去的伙伴面目狰狞地来找我,使劲拽着我,要我他娘也去陪他们,每次都从梦中惊醒。我他娘害怕听见战鼓的声音,后来实在受不了这种折磨,就自己把腿弄瘸了,疼得我他娘满地打滚,因为感染,差点儿把腿锯掉。可是,想到死去的朋友,我他娘觉得我幸运多了。老子用一条腿换了一条命啊!我他娘觉得很值。”

    廉恪停住了,盯着云淇,“云壮士,你说呢?”

    云淇看着廉恪庆幸的神情,忽然感到,人的生命的脆弱和刚才的小兔子的生命,没有什么两样。

    (本章完)

第76章 抗拒不公() 
听了廉恪“我他娘”的讲述,云淇既理解,却又觉得匪夷所思,可是看到廉恪的神情,又没有虚伪的掩饰,应该是真实的经历。

    廉恪继续讲述道:“我他娘的原本以为保了一条命回来,生活会渐渐好起来。可是回家不久,母亲见我已经残疾了,整天愁眉苦脸,而且又有两个孩子要养活,奶奶又年迈多病,父亲的身体也不好。真是送丧路上遇旋风——祸不单行,老天爷也来欺负人,他娘的一直是大晴天,就是不下雨,地理的庄稼都晒死完个鳖孙了。母亲实在熬不下去,就上吊了,我他娘早就没有眼泪可哭了。我他娘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见过死的可怕,所以,我他娘的要坚强地活下来。俺娘就是想得太多了,一个底层的农民,能不饿死就行了,还想要过富人的生活。我他娘想不开的时候,就会想到奶奶,奶奶现在已经八十多了,是村子里最长寿的人,她的耳朵已经不好使了,背也直不起来了,有时还自言自语,可是她的头脑是清晰的。母亲上吊的那一天,奶奶也哭了,哭母亲想不开,哭母亲不该生在穷苦人家。奶奶经历的事情多了,她告诉我,她曾经遇到过天灾人祸,当时颗粒无收,树皮早就被吃光了,有的人实在饿了,就吃糯米土,吃了当时就不饿了,可是不消化,肚子膨胀,拉不出来,最后就胀死了。有的母亲没有奶水,眼睁睁看着怀里的孩子饿死。奶奶讲过很多这样悲惨的故事,我他娘都记着。奶奶说,人这一辈子,只能活一次,想死很容易,两眼一闭,啥也不知道了。可这样糊里糊涂的就死了,太不值了。都说死后投胎,投个好人家,谁他娘又知道自己上辈子是干什么的?都是他娘的胡扯!”

    看着廉恪有些呆板的表情,听着他讲述的自己却从来没有见过的故事,云淇仿佛看到了人间最悲惨的一幅画面,这画面让他难受,也让他不忍去看。

    “这些话,我他娘从来都没有向别人讲过,都憋在肚子里。我看你是个读书人,是个富人家的少爷,给你讲讲,希望你能珍惜你的生活,就是我是个大粗人,满嘴‘他娘的他娘的’,你不要见怪就行了,这个臭毛病,是称上的准星——改不了了。”廉恪顿了顿,叹口气,接着说:“当官的有钱的满嘴仁义道德,根本不了解民间的疾苦,在百姓的头上拉屎拉尿,不知道逼死了多少人。有时,真他娘的感觉这个世道不公平,可是又没有办法。所以,我他娘一直想攒些钱,让两个儿子读书,将来谋个差事,不再当农民,不再走我的老路。”说道这里,廉恪的眼睛忽然有了光泽,脸上也添了笑容。

    廉恪忽然不说话了,递给云淇一个包袱,“这是送你来的人留下的,让我转交给你的。”

    云淇接过来,打开看了看,是几件衣服,还有一些钱。云淇看到钱还不少,心中顿时感动不已,也钦佩不已。他激动地从包袱里拿出些钱,“廉大哥,承蒙照顾,这些钱就算我报答你们的吧。”说着,云淇把钱往廉恪的手里塞。

    “这是干什么?”廉恪忙把云淇的手推了出去,“我们是很艰苦,可是骨头还是硬的。”

    “您误会了。”云淇看着此时的廉恪,表情庄重,绝没有刚才的迷茫和无奈,眼睛虽小,却透出无尽的浩然正气。云淇微笑着摇摇头,“就像您说的,我的确是个读书人,所以连个锄头也不会用。与你们相比,我的家里以前是很富有,可是,我从来没有看不起农民,我吃的粮食不都是你们种出来的吗?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都是荣华富贵?我现在不是正落魄吗?不过,这些钱,您可以留下当作廉鹏和廉鸿读书的费用,虽然不多,可是多少能念些书,念些书总是有好处的。我很喜欢您的两个儿子,天真活泼,机灵可爱。这些钱,就算我这个长辈给他们的吧。实在不行,就当借我的。您要再是拒绝,就是看不起我了,把我当外人了。”说着,云淇把钱又塞到廉恪的手中,廉恪犹豫地接下了,嘴张了几张,却没有说出话,眼睛湿润了。

    “好了,我还要赶路,就不打搅你们了。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回来再看你们的。”云淇站起来,背起了包袱。

    “怎么?”廉恪的泪水还没有出来,就换做了惊讶不已的目光,“这么快就走?”廉恪也赶紧站起身来。

    “我有要事在身,不便多留。你们的深情厚谊,我会牢牢记住的。”说着,云淇握住了廉恪的双手,觉得心里酸酸的。

    “那好吧。”廉恪拍拍云淇的手,微笑着点点头,“既然这样,我们也不敢耽误兄弟的前程。只是世道凶险,得务必多长个心眼儿。”说着,廉恪松开了云淇,走到门口,提高了声音,“爹!云壮士要走了!”

    “啊?”

    听到廉恪的话,廉镶、廉李氏、廉鹏、廉鸿不一会儿都出来了。

    “怎么说走就走啊?不再多住些时日了?”廉镶走到云淇近前,笑着说道。

    云淇看到一家人都出来了,倒觉得有些兴师动众,越发不好意思了,脸忽然红了些。

    “爹,人家有要事在身。”廉恪在背后小声提醒着。

    “哦!哦!”廉镶圆张着嘴,连连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云壮士是做大事的人。”

    正在这时,在东屋住着的廉恪的奶奶廉康氏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廉李氏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在她耳边大声道:“您出来干什么?”

    “是不是这个年轻人要走啊?”廉康氏声音也比较大。

    “是!”廉李氏大声道。

    云淇见廉康氏也出来了,更加不好意思了,赶紧走到她跟前,在她耳边大声道:“奶奶!我回家了!以后会想您的!”

    廉康氏忽然一把抓住云淇的手,倒吓了云淇一跳,“路上小心点儿。如今这世道兵荒马乱的,你又长得这么瘦弱,免不了被人欺负,遇事能忍就忍,不要逞强……”

    廉镶见状,急忙上前握住廉康氏的手,将云淇的手抽了回来,“娘!人家还有大事要做,要赶时间呢!”

    “啊?——”廉康氏也许没有听清,侧着头大声疑问着。

    廉镶使劲往外推着云淇,“云壮士赶紧走吧。不然,她抓住你不放,你就走不了了。”廉恪这时也拽着云淇直往门外走,廉鹏和廉鸿在后边紧跟着,而且不住地小声问道:“叔叔以后还来吗?叔叔以后还来吗?”

    “我……”云淇一边走,一边想着廉康氏,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来,来。”廉恪扭头耐心说道:“叔叔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等以后做完大事,就回来看你们。不过,你们得听话。”

    两个孩子一听,争着说:“听话听话!肯定听话!我们还要叔叔给我们讲好听的故事了。”

    听到这样的话,云淇心里更加酸楚了,真有点儿舍不得离开这个地方。

    云淇与廉家人告别后,就往朝歌云梦山赶去。

    出了承廉庄,云淇也不敢耽搁,晓行夜宿,左右打听,路上倒也顺利,这日终于入了卫国国界,不禁长舒了一口气,眼看着离云梦山越来越近了。

    却说这一天云淇赶路实在口渴,正百般无奈之际,碰巧前面有个村子。他兴奋得加快了步伐,来到村边,想敲开一户人家的门,准备上前讨口水喝。

    谁料想,刚敲开门,就听见周围鸡飞狗跳,人声嘈杂的。还没有等云淇反应过来,开门的老者才露出半面,就忽然把门关上了。云淇回头看时,又是几个骑着马的人,后面还站着几个蓬头垢面的人,不过没有穿军装,云淇仔细看时,原来马后面的那些人都被绳子捆着手。云淇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首的一个骑马的人打量了一下云淇,只见云淇面色红润,衣衫虽然破旧,可是倒很干净,而且双目有神,举止落落大方,一副从容镇定的样子。他没有搭理云淇,而是命令站着的士兵,“来人!敲门!”

    云淇闪到了一边,他想看看这些人要干什么,马后有的人朝云淇挤眉弄眼地使眼色,云淇猜想是让他离开,可是云淇打量着这几个士兵,心想即使动起手来,也不会吃亏。

    “梆梆梆!”士兵使劲用手砸着门,好像他的手不疼,也好像越使劲越能砸出金子来一样。敲了几下,士兵一点耐心也没有了,上前就是一脚,还别说,门居然被揣开了。刚才准备和云淇说话的老者又颤颤巍巍地从屋里出来了,已经快挪到了门口。士兵冲进院子,上去就给了老者一脚,老者当时就躺倒在地上,不断呻吟着。“老东西,居然敢不开门!想违抗军令吗?”说着,士兵跑进了屋子,转了几圈,就跑了出来。

    “禀武将军,家里只有一个老头儿。”士兵报告的时候,瞟了云淇几眼。云淇愤怒地瞪着士兵。

    “老的不行,把这个小的带走!”马上的武将军挥了挥鞭子,从旁边上来两个士兵,手里拿着绳子,要来捆云淇。

    “慢着!”云淇简直怒不可遏,“你们凭什么捆我,我犯了哪家的王法!你们说清楚。不然,别怪小爷脾气不好,一不小心,打伤了你们。”

    “哈哈哈!”马上的武将军哈哈大笑起来,周围的士兵也跟着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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