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王朝之乾坤逆转-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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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固心里稍稍留意之后,便不在思虑此事,当下将酒杯端起来,对那大汉“史进”道:“江湖兄弟一向好酒,不知史进大哥的酒兴如何,在下窖藏的这等好酒,虽不敢堪比御酒上供,但是却也地上难觅的佳酿,再者今日得以与史进大哥相互,实在是三生有幸,小弟敬大哥一杯!”说着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大汉“史进”听了,这才回过神来,似乎下了极大决心才像拔出钉子一般将目光从那些舞女身上移开,回到酒桌上,也举起杯中的酒,一扬脖颈,便也将杯里的酒水倒下肚去。
这酒水入口润滑,过喉甘甜,下到肚里暖洋洋的,那大汉“史进”巴塔巴塔了嘴巴,猛然称赞道:“真当是佳酿!”
此刻立在他身后的妙龄女子也被这汉子夸张的举止逗得微微而笑,很是会意地轻轻踩着碎步走上前来,雪白的芊芊玉手将酒壶端庄地拿起来,一手提耳,一手轻按壶盖,酒壶倾斜,其中的佳酿犹如九天银河,画出一道美丽的弧度稳稳地落在酒杯之中。这还不是最让那大汉“史进”所心驰神往的,真正让他心如花开的是那妙龄女子在倒酒之时,柔软的身姿有意无意地直往他身上贴。只可惜那大汉身着一身铠甲,感受不到那妙龄女子的柔怀,要不然还真不知该如何把控自己。
那妙龄女子将一杯酒倒罢,便将酒壶轻轻双手放下,下颚微收,那副清澈见底的雪亮眸子,最后勾魂摄魄地瞧了那大汉“史进”一眼,便极有规矩的退了后去,在身后静静地候着。大汉“史进”见佳人已去,心里不由地稍稍有些失意,但是酒杯中佳酿的清香却愈发扑鼻而来,那大汉二话不说,将杯中的酒送到鼻端轻轻一嗅,沁人心脾,顿时吞了口溢满的口水,便将这杯中的酒囫囵而下。
自古以来,酒能乱性,性亦可助酒。当下这帮大汉,在这酒色轮回间已经渐渐迷失了自己,就连方才气势汹汹要谈的招降一事都统统忘在了脑后。李固的目的便是在此,这招“太极**”显然在这一席之间被打得天衣无缝,让那些汉子们沉迷酒色之中而不自知。
这酒席间,李固所请的配席,专门便有口舌伶俐之人,东南西北天下事,样样可以聊的起来,只要这话头一起,定然叫这帮汉子听得欢喜,七嘴八舌胡天海吹,席面上好不欢快。
这桌菜肴李缄请的一个从东京汴梁新来的厨子做得,据说可是再宫里伺候过贵人的。这做菜的手法是没得说的,既好吃又别致,那大汉“史进”纵然是再者声色犬马之中,但也抵挡不住一日的饥肠辘辘,当下不但是大快朵颐,更可谓是大开眼界。
这酒席之上有道主菜是两条鱼,一条清蒸、一条红烧,摆在一个双鱼形的瓷盘里,盘子也特别的很,一边是黄色,一边是是白色,更为让这官兵惊奇的是,这两条鱼虽然做法不同,但是两条鱼的嘴巴却还在兀自张合,显然还是活的,这就让大汉“史进”心里颇为好奇。探手拿着筷子往那红烧的鱼身夹了一块,放在嘴里,那香味四溢而且鱼肉新鲜细腻,真当绝了。
“这叫‘金银鱼’”李固见“史进”颇有兴趣,便对他道:“做法也是极有讲究的,这鱼出水之时便要入锅,用两口锅同时开工,一个做清蒸,一个做红烧,在做鱼之时,又和通常所不一,去掉鱼内的杂物还不叫这鱼死去,待下锅后,将鱼头漏在锅外,在鱼嘴便悬挂一点诱饵,惹得那鱼极力张合大嘴而不死。就这般,即便鱼的身子熟了,只要鱼脑无恙,便还是活灵灵的。”
大汉“史进”听了,拍手叫绝,又夹了一筷子,道:“当真好本事,这鱼果真傻的紧,全然不似这厨子聪明!哈哈哈!”
李缄陪着也哈哈笑了,面上虽然这般,但心里却不由地暗暗冷笑,寻思道:“就这等水平也能占山为王,打下华阴县,真当是瞎猫遇上死耗子。”李缄笑呵呵地看着“史进”还在就这鱼大谈特谈,心里暗暗又道:“你就是这盘中的鱼,我兄弟两为你备下这道菜的含义,你看不透,这才叫傻的紧!”想罢,心底不由地暗暗发笑。
此刻大汉“史进”不知道李缄心里所想,只是讲到兴起之处,虽然不甚搞笑,但是众人也要陪着笑一笑的,恰逢李缄心里发笑,便顺杆子上树,哈哈大笑起来,这让大汉“史进”讲的愈发带劲。
就这般歌不听息酒不停,在一片欢畅之中,菜过五味,酒过三巡,将当下众人喝的脸庞发烫,心里更是痒痒。李固看火候差不多了,便将手在面侧轻轻一拍,道:“红姐,带姑娘们来伺候众位老爷喝酒!”
这一句话说出来,听在众位汉子的耳朵里,真是此间最动听不过的声音了,一个个扭头相顾之时,之间那些身着绿衫的舞女一个个躬身做了一礼,便飘飘然如穿叶弄花的舞蝶,纷纷来到众位汉子的身边,这下子整个酒席就像将青菜油倒入火中一般,那风月场的热闹氛围顿时便将一切都笼罩了进去。
那些个汉子在把酒言欢,又李固这主人在场,自然也不好太过放肆,捏捏柔软无骨的小手,偷眼往那稀松的肚兜里贪婪地瞧上几眼,杯来盏去,又是一顿胡闹。
李固招呼其中身姿最好的一个道:“红姐,你可要陪我这位贵客多喝几杯。”说罢,转首对大汉“史进”道:“史进大哥,人生苦短,还须及时行乐。小弟我有些不便,去去便回,还请告罪!”说着将杯中酒喝干,便起身离席。
那大汉巴不得李固快走,莫说他去去就回,就是一去不回都心里乐意的很,那汉子心里欢喜,探手将红姐的玉手捏在手里,一面连连笑道:“无妨无妨!”
李固笑容可掬地离席而去…… ~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失心魂声色犬马(贰)()
李固撩起临水楼阁的细条竹帘,顺着长廊而过,那些竹帘投下的阴影一道一道亮暗相间地布满了他的脸庞,在那脸颊上时常挂起的笑容,此刻终于收了起来,犹如平静的水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李固一面朝楼梯处走,一面隔着竹帘向另一桌投去了关切的目光。
在那一桌男拥女抱,觥筹交错间,那个相貌堂堂的年轻人,虽然有美女在侧,却可以坐怀不乱,举杯下箸样样体面,即便是身侧的女子投怀送抱,那青年也不过点到为止,全然没有那些汉子那般轻浮狂色,让李固有些小吃惊的是,那青年竟然不显山不露水便将周身的风月应付的服服帖帖。但在李固瞧来,史进的心里有的,也不过是面前的一杯酒,一桌菜,仅此而已,其余事物在他看来都是虚无。
李固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心里看的顺眼,不由地暗暗点头。
这几十步长的回廊没多久便走完了,在这尽头,是下到二楼的旋梯口,李固最后瞄了一眼史进的背影,便头也不回地下了楼来。李固穿过两个画了醉八仙的屏风,便来到了流水楼阁的后台。在这斗室大小的屋子里,这斗室里横七竖八连着许多竹管,在这杂乱无章的斗室正中却有十七八个肩上搭着白布巾的小年轻人,而刺中正有一个年纪略大的汉子从一张制作奇异的桌子前坐起,正巧看见李固进来便赶紧起来,迎上来伺候。
其实,这个斗室不是寻常外人可以进的,表面上看似是堆放些杂物的仓房,但实际却是李家的一处秘密的传讯机制。在这里的这些横七竖八的竹管都是与外面每个桌席相连同,只要你将耳朵附在竹管一端,便可相应地监听到每个桌席上客人们谈论的任何事宜,这是打听江湖消息和时局变化最好也是最隐秘的方式。不但没有丝毫的风险,而且再将众多消息汇总之后真假是非一目了然,也便可选择剔除了。
这里负责事物的人便是方才那个年纪少长的汉子,他见自己的大东家亲自进这地方,想必是有十万火急之事。果然,李固见他迎上来,二话不说,开口便道:“准备一匹快马,你现在亲自去一趟华阴县,就问史进大哥此刻身在何处?是何衣着?可有随从?将这事宜请教明白即可快马回报!此言为不传之密,事关关西镇的今后存亡,需快去快回!”
那负责的汉子听了,立刻将头一点,飞也似的奔出门外,按大东家的吩咐着手办事去了。
李固目送这那人消失在门外,便一声不吭地又沿着楼梯上来,在他的头刚刚冒出楼层之时便可以远远看着那帮子胡吃海喝地玩得已经乱作一团了,真是一帮酒囊饭袋,李固心里不由地暗暗冷哼了一声。就在他继续迈步而上的时候,一只手猛然地拉住了他的的臂膀,这让心里暗暗思虑着事情的李固不由地心里唬了一跳,回头一瞧,竟然是一个身着宝蓝色长袍,一副精干样子的男子,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小舅子赵鹏天。
赵鹏天示意有话要说,李固扭头看了一眼那边热闹非凡的酒席,有自己的二弟李缄在那里照料定然是百无纰漏的。于是便放心地跟着赵鹏天下了楼来,两人进到一个无人的雅座里来。还不等赵鹏天开口,李固便先质问道:“之前,把兄弟们聚在门口是你下的指令吧!”
赵鹏天呵呵笑了笑,正正经经地道:“那厮也忒嚣张了一些,即便他少华山打下了一座城池,但是他们毕竟也是落草之人,说白了和我们手下的兄弟是一样样的,有什么可傲慢的,反正我是看不惯……不过,这是我的意思不假,但是这恐怕也正合您的意思吧。”
李固笑了笑,拿拳头意思般地打了赵鹏天一拳,笑着道:“好你个小子,现在也学会揣测我的心思了,不过,猜的倒也不错,做的也算不错。只是,我担心的却另有一事。”
“这人不是史进!”
李固听了生生地唬了一跳,竖起一根手指赶紧在嘴边示意他禁声,严肃地道:“这你如何得知?”
赵鹏天被李固这举动也吓了一下,直言直语道:“我感觉!”
李固心里虽然生恐别人听去,而出了纰漏,毕竟这伙人不管是不是“史进”,对于李家来说都是一种麻烦,所以方才才会有这般的谨慎,但是没想到赵鹏天竟然说出这般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来。李固虽然有些失望,但是这一句没来由的话却也暗暗合了他的心思。李固沉默了一下道:“非但是你觉得不是,在我这心里,也觉得这些人多少有些不对,可是到底哪里不对,我却说不出来。”
“姐夫,你是觉得这样的‘史进’不值得自己归附,更不值得手下的兄弟们舍命追随,就他们这伙人从进门到出门,我是一路看漏他们了,和江湖上传言的完全不是一码事。”赵鹏天一语道破了李固的心结,李固也暗暗寻思了下,确实也就是这样,不由地点了点头。
李固道:“我已经派人到华阴县走一遭去了,这史进是真是假,一个时辰之后便可知道。”
“如果这史进是假的呢?”
李固那神秘的笑意又浮上脸角,道:“如果是假的,那倒反而好说了,一包蒙汗药搞翻了,关在水牢里一审便知。但是……”
“但是如果是真的,那就尴尬的紧了,这般的‘史进’,咱们归顺了心里也觉憋屈,日后恐怕终究是要被朝廷抄斩,如若抵抗,朝廷现有的力量一时间又照顾不到,反而我等可能会惨遭灭口。”赵鹏天将李固留在心底的话都说了出来,李固深深地将头一点。
“没错,这便是我所顾虑的……”
“姐夫,如果这真是史进,我们也不必太过担心,毕竟他在我们手里,以此相要挟,我想他少华山也必定不敢太过放肆,大不了杀了史进,咱们居家迁往别处去了,这少华山上虽然还有几个强人,但是没了史进我想他们也必然也难再兴不起什么风浪,到时候,官兵围剿必然一举成功,我们再迁回关西镇也是指日可待,就算这一切都是过眼烟云,一场大梦吧!”
李固点了点头道:“这只有这样了,我出来也不短了,再不回去不但失礼,恐怕也要惹人起疑心了。”
赵鹏天点了点头,道:“姐夫,我已经和月朦胧的红姨打过个招呼了,一会儿你便将这班人马带到月朦胧去喝花酒好了,那边我已经安排了人手,今夜便将他们分散安置在那里好了,到时候将这那史进的手下四下麻翻了,一个个提到水牢去问,必然有所收获,即便中途出了纰漏,有红娘的这帮子女妖精们在,那些汉子就是想造反,也恐怕也没得机会了。”
赵鹏天说罢将眼看着李固,一副询问他意下如何的样子。
李固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赵鹏天便晓得了,正要出去时,赵鹏天又折回身来,道:“这一路过去,要不要再派几个兄弟去试试他们?”
李固沉吟了一下,还是点了下头,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