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王朝之乾坤逆转-第8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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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乱跳的鲤鱼似的,在双手中怎么也抓不牢。
方余生这下可有些害怕了,再也不敢小看这胖汉子的功夫,更别说嘲笑他的那两把菜刀了,恨不得时光倒流,不再遇上这“屠夫”。可是,眼下等待自己的亲兵能来搭把手,给他创造点时间能够挣扎起来,哪怕有点撒腿跑了的时间都成,可是这余光之中周身的官兵都被后面杀上来的市井之徒给纠缠着死死的,就根本没有什么能腾出手来的。
关键时刻什么人都他妈靠不住,求爷爷告奶奶也没有,自己没那命,就是神仙想救你都没得法子。现在能做的,除了关键时刻祖坟上冒点青烟,还需要自己挣口气,管他什么法子,只要能解得了围,救得下自己,那就值的很。
这一刀方余生虽然勉强架得住了,但是,董袭这两把菜刀可不似那些大刀大斧的,他这两个家伙,正可谓是小灵快,这一刀刚完了,又一刀就一阵风似下来了,这可把方余生唬的七魂出窍了,这长枪杆在胸前一架,双臂这次可有了防备,为了保命便将吃奶的劲都用了出来。但是结果还是一阵手麻,这次这酸麻顺着两臂都传了上去。
方余生心里真得胆寒了,他那一对眸子被这面前胖汉子的猛劲给吓怕了,这汉子,这臂膀别说百担就是千担也恐怕是有的。只是,这等人物,却如何出现在史进的帐下,如果投靠官家的话,就靠着出众的臂力,有个贵人引荐,那不愁出不了头。落在史进的这山匪里,真是白白埋没了人才。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官面上,凭本事的又有几个呢,现在还不是拼银子,拼关系。
就在方余生一霎间想了这么多的空,董袭又一刀下来了。方余生叫苦不迭,但是也没得办法,这能怎么办,硬挨吧。
咣当,又一声。
这下方余生的双手麻得都感觉不到存在了,那酸麻不但爬满了双臂,就连双肩都有些麻木了,那痛感都深深地刺入了心脏,就像绣花针似的随着血液急速攻心。但是心痛是心痛,但这一下可让方余生看清了董袭的脸,那张肉呼呼地,充满着笑嘻嘻的面容上有说不出的阴冷感,就像看到蜈蚣毒蝎爬在了自己的手背上似的。
方余生看着董袭这戏谑的笑容,这才晓得,原来董袭这一刀一刀地是在戏耍他,就像猫在抓住老鼠时不是一口咬死,而是要慢慢地将他玩死是一样。这一刀又一刀就是专门要他方余生吓破胆,要不然……方余生还真不敢往下想,此刻,那菜刀又下来了,飞快地,咣咣咣咣地敲打在长枪的枪杆上,方余生来不及看它一眼,但是,心里想着,也估计那混铁的枪杆也被这胖汉子剁出豁口了。可是现在这双手都麻木的都快没了知觉,再加上就在面前不足几尺的地方那个肉呼呼的脑袋露出了一口得意的獠牙,那可怕的痞子样,还真是山匪的习气。
可就在这一眨眼的空,董袭便一连砍了十几刀,是越剁越快意,越剁越舒畅,把个方余生吓的脸都变成了纸金色儿的了。
可也就在这时,方余生不敢自己现在死命地抗住,而且祖坟上也估计真的冒了烟,那匹断了前蹄的战马此刻也挣扎着终于将方余生的腿给放了出来。方余生这腿一松,立刻便像是逮住了求生的最后一根稻草似的,更紧抽了出来,而此刻董袭的一刀刚刚剁完,下一刀来时恐怕还有这电光一闪的空隙可趁,但这可是逃命的好时机。
方余生双腿刚想来个回旋扫荡然后借着下盘的旋劲来带动上身的起势,而双手中的这杆枪也正好来个花旋将这胖汉子的刀挡住,之后要逃要战,那就都有的选择余地了。可是这盘算是打得不错,但是实际和想象毕竟是有差距的,这差距有时候小了就是手心和手背的差别,但是差距差的大了,那就是生和死的距离了。
就在方余生这一腿刚从马下抽出来,还不及旋起来……一条腿,又一条腿,就这么想蛇似的盘了上来。方余生死命挣扎了挣扎,别说能抽的出来,这下就是动都动不了了。什么情况?什么情况!方余生这一仗打得是最憋气的了,他妈的在这武官的场子上也混了好几年了,除了什么皇帝老儿没见过,妖鬼蛇神没见过,还有什么场面他方余生么见过,这大宋多少武将,不管是位列三公也好,还是小小的一个兵卒伍长,用的不管是刀叉剑戟斧钺钩标,他哪个没见识过,哪个又曾真正唬得住他,可今天才算是真的见了世面,长了见识。
拿菜刀上战场,要是能活着回去,说起来给别的人听,估计这武官的场面上是被笑死,混不下去了,但是,现在的方余生可真的不敢笑了,也没得笑了,这胖汉子别看长得不咋地,这菜刀不咋地,这下九流的打法不咋地,但是就是这三样不咋地遇在一起,那就真是鬼见愁。此刻方余生被董袭用双腿将下盘缠住,这下可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在看看那张贴近自己的肉脸,可就不再是唬的心下一片凉,就是蛋下也一片凉了。
又一刀下来的时候,董袭也耐不住了,大喝一声:“我艹,尿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困兽斗最后一击(伍)()
方余生也万万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完全可以说是个意外之外的意外。但这一来,可把紧紧盘住方余生下盘的董袭给搞得意兴阑珊。本来来想让这官老爷好好吃点苦头,这下给吓尿了,虽然是满了他的意,但是这一泡猫臊味的尿沾在谁身上,估计谁也都会没什么好心情。
当下方余生顿感羞耻,恨不得面前裂开一条地缝也好供他躲上一躲,这么大的人,又是朝廷命官,实在是连绵数毫无光彩。董袭被他这一尿,沾得衣裤湿淋了一片,心情也不大好,原本笑嘻嘻的肉脑袋,那脸色说变就变了。方余生离得他最近,一看他那金刚怒目的样子,就晓得这后果似乎不大妙。
果然,董袭戏耍他的意思顿时没了,双腿一松那方余生,大喝一声:“去你娘的!”提起一脚就冲着方余生的小腹踹了过去,而手里的菜刀更是闲不下,右臂灌满了劲力,朝着那方余生的脑袋就是一刀。
这一刀,董袭下手极狠,照平日来说,那些黄铜也给他切得开。而眼下方余生这条混铁打就的长枪,被他之前的几刀就剁出了缺口,现在这一下就更吃不住了。只听咔嚓一声,长枪的枪杆便顿时断作两截。
方余生心里不由惊起一声疾呼:“休矣!”
但是,那菜刀毕竟砍断了混铁长枪就已经成了长弩之末,就是有再大的力道过了这下都有枯竭的时候,所以,这一刀破了长杆便也就没有多少的杀伤,在方余生的的眉间斜斜地拉了一刀之外,也就是些皮肉之伤。
董袭一看没有一刀打发了他,便立刻又补上一刀。这一刀迅疾而刁钻,方余生心下恐惧,此刻急中生智就地往外一滚,竟然以一个狗吃屎的姿态逃过了这要命的一劫。方余生双手紧紧攥着那把断成两截的长枪,一撑着地面,挣扎着站起身来。
董袭此刻也一机灵,一个鲤鱼打挺跳将起来,操起手里的菜刀方要在上前索命,但是那两双精锐的眸子眼里闪过一丝的慌乱,便赶紧闪身跳开一方。
啊——!
方余生一声痛苦的嘶吼之后,尸体被冲飞数仗,倒在一旁再也没了气息。而在他原来站立的那个地方,李太和提着大刀勒住了马缰,战马前蹄一扬,随着一声长长的马嘶之后,李太和大刀迅疾一挥,将身侧的一个敌匪斩杀马下。
董袭一瞧,这官兵的这支人马原来不止一个主将,这下想起方才那一出,可是心里有些胆寒了。要是早知这般,他哪里敢那般纠缠着打杀,直接一刀将那将军剁了,带着弟兄们赶紧杀下去。可是眼下,那方才那将终究是死了,不管是怎么回事,那都是他们官家自己的内事,董袭没心情去关,也无暇顾及。
此刻最要命的是那马上的大将,看来那人是看破他们的把戏,现在要再纠集起兵马再驰骋起来,不和他们在这里耗着了。一但这骑兵胯下的战马奔驰起来,那么,战马身上的铠甲可就成了无锋的巨剑,所向披靡啊。就自己和这帮兄弟们的凡胎俗骨,哪里经得起那样往来的冲撞,更别说还有奔腾的铁蹄和马上杀气腾腾的兵刃。
这该如何是好呢?
不能让他驰骋起来,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董袭打定了主意,便立刻飞身砍倒一匹擦身而过的战马后,便冲着那即将有奔驰之势的李太和杀了过去。在董袭的眼里,只要能将刀刃送到那战马的前蹄之下,只要能将那大将打落下马,那么一切都没甚惧怕,一切也都好收场了。
可是,那四条腿的炭黑战马也似乎觉察到了董袭那气势汹汹的杀气。等董袭的菜刀一到,借着要即将奔出之势,一个飞跃竟然从董袭头顶闪了过去。而坐在其上的李太和更是配合的默契,关刀在手便奋力朝着董袭的脑袋削来,董袭一看击空,心下也顿时凉了,赶忙将两把菜刀往上一架。
咣当一声响过,那李太和凭借着那胯下的战马也驰骋几步远了。但是在李太和的心里却被这大力灌顶的一招格挡给生生震住了。这人好大的气力!李太和心下也不由地暗叹一声。
但是此刻,对于董袭而言,一切都有些晚了,那些刚被狄雁的箭羽射住阵脚的官家骑兵,此刻又撒开四蹄奔驰起来。董袭眼看着手下三百来人被杀得七零八落,但愣是半点法子也没有,而且,一旦任由官兵这样下去,那么后果也将不堪设想。
可就在董袭这疯魔俯身似的一阵杀戮周身飞驰而过的战马时,他已经将自己的生命赌在了这里,赌在了这像深海鱼群般迅疾穿越的铁蹄丛林中。他感知的出,这两千人马在来回地穿插杀戮着他此刻不足三百的手下,现在孰强孰弱已经是一目了然,这样下去没有意外,都会阵亡。
而就在他看着身边的兄弟们一个个被铁骑践踏的肢断体残,鲜血飞溅之时,心里的怒火也一把一把地沸腾着他的整的心窝,他大吼一声:“砍马腿!”但是,就像身处暴风雨中一般,在两千官兵的喧天喊杀中,这点声音一出口就烟消云散了似的。
董袭撒开双臂,犹如一阵风一般在这密集穿杀而过的铁骑丛中厮杀,在这血腥的战场中旋转。那两把菜刀所过之处,皆是咔嚓咔嚓骨裂的脆响,经过他身边的战马都毫无悬念统统倒了下来。而这样逆袭的厮杀,也引起了官兵的注意,在各个方向,都有了一些为了战功而不畏死伤的汉子,他们高高攥着长枪,眼眸刁钻地朝着董袭四面八方而来。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偷袭,毙命。
此刻,狄雁手下的那三百弓箭射手在董袭一伙人在前面抵挡的那一时,便迅速借着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攀爬上了街口的房子,有些站在了临街酒店二楼的窗棂里,也有些站在商铺的房顶上。他们虽然背后的的三个箭壶,经过这么几场埋伏,箭羽已经所余不多,但是此刻能做的便是珍惜每一支箭羽,在暗处,就是用黑道最下三滥的手段也要一箭换一命,好歹要物有所值!
此时的狄雁身处高处,有着比董袭更加宽阔的视角,也能够更好的把握整个战局。在狄雁精明的眸子里,那些挥舞着长枪从各个方向飞驰而来,想要杀董袭而后快。狄雁看在眼里,立刻下令要求手下射杀那些对你董袭心怀歹意的官兵。
就在狄雁下令的当下,一个官兵已经从背后奔驰到,右臂向后收起蓄势,右手紧握的长枪已经暗暗瞄好了此刻还在那里厮杀的极为火热的董袭。狄雁眼看董袭百密一疏,当下立刻抽了一支箭羽在手,瞬息间便搭弓上箭朝着那官兵的射去。
那官兵驰马奔到董袭的背后只有一步之遥,当下大喝一声,右手的长枪犹如出洞的长蛇,朝着董袭的后心猛刺过去。但是,就在这要紧关头,眼看着那官兵就要得逞,但狄雁的箭羽已经后发而先至,嗖的一声穿过了官兵纷乱的人群,稳稳地刺穿了那官兵的喉咙,狄雁那箭下手极为狠毒,射穿喉咙之后,箭羽洞穿而出,又将一名身侧的官兵射落马下。
而此刻那个被射穿喉咙的官兵也浑身脱劲,轰隆一身,随着马匹的颠簸滚落在董袭的脚边。
而此之后,更是陆陆续续有箭羽射杀的弓弦之声,紧接着便是远远近近更多的人滚落马下。但是官兵太多了,狄雁和手下的众人虽然分散在街口的四边,但是来来往往仿佛深海鱼群般密集的官兵,如何也无法处处都顾及的到,更是无法照应妥当。
就在狄雁此刻一箭紧跟一箭冲着那想要暗算董袭的官兵下手,但是还是有些漏网之鱼。那些手里戳着长枪的官兵,拍打着马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