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王朝之乾坤逆转-第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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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色,便可以影影约约辨别出来,哪里的地下是实的,哪里的地下是空的,这些,在史进的耳朵,细小的差别都能带来的不同的感觉。
史进在地上画下一个又一个的十字,像一条大蛇,逶迤地朝着书房的方向而去,史进看出了这个行走的去势,大大地出了一口气,满意地叹道:“果然如此!”便拍了拍衣袖上沾着的尘土,站起了身来。
黎百草看史进手里的事貌似告一段落了,是时候该解开自己心里的疑问了,便顺着史进的话头开口询问道:“大当家的,什么果然不错?”
史进紧了紧腰带,转过脸来看着黎百草认真地道:“陈达所遇到的不是‘鬼敲门’,而是有人在这下面挖地道。”
“大当家的意思是,陈达听到的就恰恰是那些挖地道的声响?”
史进点了点头道:“没错,那些地老鼠以为这样就可以瞒天过海,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盗走《顺天书》,却不想被陈达靠着床榻的传导而听到了。现在,不管这些地老鼠是谁指使的,我们顺着这地道穿过去,一定可以找到我们想要的答案。”说罢,史进朝身后那些少华山的兄弟们一挥手,道:“操起家伙来,把这里挖开!”
少华山的众位兄弟令命立刻找了几把铁锹来,三把两下地在史进所指的地方动土开工。这七八个大汉在这里挥锹动土,果然没过多久就将地下挖出了一个大坑,又往下挖了几铲,果然露出一个大洞来。
“大家小心些动土,别把这隧道搞塌陷了。”史进走到大坑地边上,接着午后的阳光,向下望着那个与之连通的地下隧道,黑黝黝地的口子,虽然不宽,却可供一人轻易地来往。
少华山的兄弟们将地下隧道挖出来以后,便收手立在一旁,静静地等待这史进的下一步指令。但这样这一个隧道出现大坑之下,多多少少让他们惊叹,也更是让他们兴奋。少华山的兄弟们惊叹的是他们大当家的史进这样了得,竟然能准确无误地这地洞的位置找出来,在他们心里可谓神之又神。而此外,之所以兴奋,是因为他们知道,下一步跟着史进必有一场好戏开演。
就在大家满心期待地等待着的时候,史进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当即下令,取火把等照明之物来,先遣七八个兄弟下到隧道里去,在前面探路,如果尽头走的通便立刻派人回报。
就在那七八个先遣小队下去要走的时候,史进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叫住,急急地吩咐道:“到了尽头时一定要将火把灭掉,脚步放得轻些,以免打草惊蛇。”
“喏——!”众兄弟一声应了便匆匆地消失在隧道的入口。
这些兄弟刚走,史进立刻回头下令道:“在这里守十个人,如果发现情况有异,先斩后奏!”说罢,史进拍了拍黎百草的肩膀,道:“走,我们再到你的书房去一遭,看看这些老鼠是怎么上来的。”
【官军大营】
一骑红尘由远而近,以一种不太寻常的火急速度朝着官军大营奔来。
守在寨门箭楼上官兵远远瞧见,立刻提起了警惕,一手立起长枪,一手在眼上搭起凉棚,刚想挡住午后骄阳的光线再瞧得清楚些,而那一人一骑已经奔到了寨外二百步的地方。那负责放哨的军士见来者脚程极快,非比寻常,来者定是不善,于是立刻下令官兵搭弓上箭,在那人奔到百十步的时候,嗖嗖嗖地朝那人的来路射了下来。
等那人被这一通箭羽射住前路而勒马刹住的时候,那寨上的军士才将那人瞧了个清楚。不过说来也怪,这人胯下一匹大马,全身通体烈红,犹如浴血而出,而马上端坐这的却是一个身形甚小之人,全身白衣,一领白色地卷地披风将全身裹得很是严实,在这样的烈日下,依然将那披风上的大帽兜带了起来,从上而下瞧着,一片阴影挡住了面容,神秘兮兮,什么也瞧不出来。
寨上的军士朝下吼道:“来者何人,快快报上姓名!”
那稳坐马上的人,却也不答,只是将手探入怀中,慢慢地往出摸索这什么。
寨上的军士自以为眼尖,瞧见了什么细致入微的东西。同时又想起了军营里一直暗中传说的伍三狗偷袭之事,于是也不由地起了戒备,看那来人似乎已经拿到了什么,慢慢地正往出拿。
那军士觉得,如果这人是第二个伍三狗,那么在手腕露出来的时候,一定会手快地将一把飞刀暴射出来。他越想心里就觉紧,一双眼眸死死地盯着来人的那只手。就在那人的小臂出到尽头的时候,那军士心里不由地突然发毛,大声令左右弓箭射手道:“准备——!”
吱吱吱吱地一片拉弓之声下,那人也将手完全掏了出来,一只金牌明晃晃地悬在手下,荡来荡去……
第一百零八章 画中画第二意境()
那个负责守寨的军士看着城楼下的来人,那方悬在手下的金牌,在这样午后的骄阳下,一闪一闪尽是耀眼的精光。就在这军士看得目瞪口呆的时候,下面的来人却开口了,声调控制的刚刚好,既可以把声音送上寨楼,又不会显出半分嘶吼的不雅模样,只听那人说道:“怎么?看傻了眼,还不快快开门,去通报你家将军!”
那军士猛地眨了眨眼,再瞪得滚圆地瞧向那晃眼的金牌,这下可看得真切了,断然假不了,这来人正是宣枢密使童贯的手下。此番一人一马火速奔来,定有急事,那军士随不知究竟为何,但心里却晓得其中的利害关系,自己也不敢因为确认身份而耽搁片刻。那军士转过身朝着寨内大喝一声“开寨门——!”,话音落实,便立刻放了那来者进来了。
那神秘的白袍来使轻轻地哼了一声,收起了他那璀璨的金牌,双腿一夹马肚,立刻跃马入内,流星一般朝着大营的中军大帐而去。
等那白袍来使到了中军大帐的时候,方余生已经候在门口了,见了来人急忙长长地做了辑,二话不说便撩开大帐的布帘,容那来者进来。
白袍来使在方余生的引领下,来到孟督监的床榻之前。
白袍来使虽然晓得孟森有这样一个贪黑的怪癖性格,但现已是午后多时,哪里还有呼呼大睡的道理,白袍来使进门时就曾留意了方余生那小心翼翼的面色,此刻想来,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方余生在孟森脸侧耳语了什么,孟森这才转过身来,侧卧在榻上微弱地道:“你可是从宣枢密使那里来的?”
白袍来使点了点头,随即将白色的深厚帽兜脱下,回答道:“正是,在下朱宁,我家大人特意差我前来相助将军。”
“哦?”孟督监听了这相助一话,心里突突地跳了起来,那双迷蒙的眸子立刻像回魂似的储满了精光。
孟森晓得,宣枢密使童贯一向做事谨慎,一般不会轻易出手相助,但凡有所大的动作,必定是出了大事或者要出大事了,而这事一定会与整个政党的利害直接挂钩,那么此番派人前来助我,莫非是朝中出了什么事,还是得了消息有人暗中要打我这军中的注意,那派这么一个人来又是如何个助法。
孟森一时又太多的疑惑,勉强打起精神来,听那来使有什么话。
朱宁见孟督监精神了些,开始认真要听了,便开口娓娓道来道:“那日上朝,宰相赵哲、参政文彦博等人有计划有组织地发起了一轮对大人您的弹劾,虽然我家大人出面回击,但还是被赵哲那老狐狸占了许些上风,说动了皇上派了天使前来查办将军督战不利之罪。”
孟森一听,心里顿死凉了一半,华阴县里的悍匪还没有清除,城池还没有收回,而在那朝堂之上,以宰相赵哲为首的敌对党派却也开展了猛烈的攻势,而此时自己又负伤卧床,这……这可如何是好。孟督监晓得事态二弟严重,心里虽急,但毕竟是个很有城府之人,面色依然不改,一字一顿地问道:“那这次皇上所派来的天使,是哪位大臣?”
“谏议大夫赵鼎。”朱宁顿了下,铿锵有力地回答道。
“赵鼎……”孟森在心里一琢磨,顿时恍然,愤愤不平道:“那岂不是赵党中人!叫他来查办,那还查个屁,分明就是来直接办老子的!”
“将军莫慌,我家大人此次差我前来,便有一计,可保得了将军毫发无损,叫那人无话可说,亦无可奈何!”
孟森一听,双眼又是一亮。顿时招手将朱宁唤至身边,道:“快说与我听,童大人有何等妙计!”
朱宁神秘地微微笑了,靠近孟督监,一阵耳语。
只见孟督监脸色先是暗淡,话出一半,脸色又慢慢回转,最后大喜往外,直到那朱宁说完,孟督监便连声道:“妙,妙,妙!什么都依你,只是,我身受重创,恐怕应对不便。方余生!”
“臣在!”方余生听见孟督监唤他,立刻双手抱拳立在一侧。
孟督监看着方余生道:“从今开始,一切指令听从这位朱宁将军的便是!”
方余生偷偷瞧了一眼这所谓的朱宁将军,便立刻恭恭敬敬地道:“喏!”
朱宁看了听着看了眼方余生,不由地暗暗笑了。
【华阴县·百草堂书房】
史进再次进入黎百草的书房,抬头的第一眼还是数那幅百昧无觉门祖师爷的画像。
这次史进看着这幅画里的祖师爷,赶紧过来伏地拜了一礼,就算不给这神仙般人物的面子,也好歹要尊重下黎百草的师门尊严。因为这番来此要做的可不是什么闲雅的事,搞不好就要在祖师爷面前大动土木的,还是敬重一点的好,免得失了礼数。
这一大礼施罢,事不宜迟,史进就在这当下便伏在地上,贴耳于地,抡拳猛捶。史进细细地辨别着每一捶所落地方不同而引起音色的变化,然后接过左右递过来的毛笔,在地上画下了第一个十字。
就在史进这边刚测出第一个标记,再次贴耳于地的时候,黎百草从门外跨步进来,来到史进的面前低声地道:“大当家的,刚才下去的兄弟回来了!”
“哦?”史进一听黎百草的话,刚刚抡满力道的拳头便顿在空中,一转眼眸,由下而上瞧着面前的黎百草,问道:“情况如何?”
“那几个回报说,隧道尽头是黄家的一口枯井,井口不大,四肢撑住井壁便可上的去。”黎百草看着史进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答完话,却见史进的那双眸子从他的脸上游离开来,不知看着什么,就连他说完了也不曾察觉。
“大当家的?”黎百草回头看了看,身后除了供桌和上面挂着那幅画外,并没有什么值得如此注目的东西,黎百草怕耽搁收拾黄家的战机,便开口小心地提醒。却不想,史进并不理睬他,一样痴呆呆地看着身后的某个地方,仿佛就像是一座雕塑,伏在地上,以一种诡异的姿态,静静地享受着什么,探索着什么。
第一百零九章 破玄机百草获宝()
史进痴痴的看着黎百草身后的那幅祖师爷的画像,过了片刻,若有所悟地会心笑了。
史进伏低了身姿再看那祖师爷的画像,就不再是每每进门所见的那般情形了。
此刻在史进的眼里,那位神仙般存在的祖师爷颔首而笑,而那双眼眸中的精神也有了变化,朝着某个地方直直地望着,满怀期待之色。
史进努力地辨别着他所示的方向,沿着他的目光一点点看了过去,反反复复地对比着祖师爷着眼点与实际所找的点,他们之间存在的细微误差。而那个地方在史进的摸索之下,正是入门来向右手边的第二块方砖。
史进看破此处,立刻将手一指那边朝黎百草小声道:“百草,站到那块方砖上去。”
史进说罢,又伏低身姿,再细细看那副画卷的其他部分。百昧无觉门的祖师爷手中所持的镰刀此时看来最是显眼,横在胸前。在进门时看着仿佛是一个老人气力耗尽,这镰刀沉重提携不起。可此时,史进看着那镰刀狭长的刀刃却是暗暗内扣,有一种蓄势待发之象。
而在那镰刀的刀刃上有着烁烁的寒光,由稀而密,似乎暗含着什么方向。史进痴痴地瞧了片刻,目光顺着那刀刃的走向,一轮月钩似地瞧了过去,却恰恰看到的是祖师爷另一手所持的拄杖。
此时的拄杖也非同昔日可比,那拄杖之上一节一节长短各异,分明和实际生活中的竹制拄杖不是一类。既然这画面画的并非实际之物,而偏偏如此画出这拄杖,如果不是这幅画的败笔,那么一定就是什么谜语的代码,暗中指代着些什么。
史进想到此处,便更加专注地盯着那副画面的拄杖看,仿佛一双精锐地眸子,已经刺入了那副画中,而自己的魂魄也丝丝缕缕地融了进来。
那支拄杖被史进看的久了,史进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