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王朝之乾坤逆转-第3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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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时迁独立独行(伍)()
“现在可好了,有武都头做先锋冲杀敌阵,这成败的关键就算是尘埃落定了。只是,那五员破阵的大将却不好寻,鲁智深、杨志、林冲三员,加上史进大哥,这还缺一位。”吴用说道这里,看着张青说道:“不知张大哥的身手……”
张青听了,当下愣了一愣,便微微有些脸红起来,说道:“上阵杀敌,这个本事倒是有,只是,乡野江湖上闯荡出来人,用的都是些断兵刃,那些什么大刀长枪玩起了却着实有些手生,只怕上了阵去,帮不上忙,反倒坏了众位兄弟的事,马上功夫,咱不敢打肿脸去充胖子,但是,若是徒步杀起来,咱虽然没有武兄弟那般的超群的本事,可是却也浑身是胆,龙潭虎穴都敢去闯上一闯,若是诸位兄弟不弃,我张某人愿意跟随武兄弟一同去闯一闯那下邽城,就算是十面埋伏也不打紧。”
“有道是‘各有所长’罢了,既然张兄愿意走一遭,那便与武兄一道便是了。”史进说着便将这分尴尬一带而过,但是,这五员大将缺一个,却并非让史进所忽略,只是,眼下却当真寻不出一个合适的人选来,只能把问题留下来,再找办法。
那日吴用回来便说了这事,而在现有的将领中也寻思过几个人。董袭使得是两把菜刀,杨春则是一把灵蛇弯刀,玩不来长兵刃;谷燕兵使一把凤鸣大刀,却不善骑马;狄雁倒是善骑,可是,却使一张强弓,除此之外,其余兵刃并不精通;柳权天虽然精通大刀长枪,虽然老当益壮,可是,要想按着公孙先生的法子来破阵,只怕柳权天的精力消耗起来,远远更不上战斗的需要。最后,史进便想动用刘唐,可是,却让朱武当下否决。这次入阵破敌,东奔西走,套路繁杂之极,非得有些耐心能约束自己的人去了才好。而刘唐的性子犹如那烈马驰原,哪里是收放自如的人,若是一时杀的性起,哪里管你什么套路什么法门,一口气杀进去,坏了事不说,只怕还要连累一同闯入阵里的其他兄弟。那五行之阵凶险之极,破阵之时必须闯荡其中,五员大将各带一千兵马,进入阵中时分时合,需要的不只是默契,还有相互的信任。在五行阵中的凶险,无异于五个人赤脚一同走在利刃之上,更无异于一条绳上的蚂蚱,任何一个有失,都会给所有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毁灭。
故而,那日吴用、朱武和史进小心翼翼地顶多了一日一夜都不曾确定最后满意的人选。三人本想着另寻法子,可是,想了又想,也没有什么可以破的五行之阵的更好办法。这问题就此搁浅,而今日看来,这难题又不得不先搁置下来。
吴用这时候开口说起另一件事情来:“眼下,我们还有一件事摆在面前,大哥方才没有说到。”
“却是哪般?”史进在心里粗略想了一想,也似乎没有落掉什么要紧的事情,着实不知晓吴用指的哪个,于是便转头看着吴用,等着吴用开口。
吴用道:“我有一事相问,自打史进哥哥从少华山起兵起来,咱们打着的旗号是哪般?”
“这……”朱武听了,似乎明白吴用这话里的意思了,当下细细一想,着实也是个问题。
史进垂下眼来看着面前酒碗里的清澈的酒水,愣了一下,随即抬起眼帘来,看着吴用问道:“起初的时候,打着的旗号便是少华山。可是,眼下彻底出了山,地盘越做越大,这旗号就不好再打出去了。”
“大哥,恕我直言,你现在不再是绿林中小打小闹,也不是占山为王,自从你打下第一座城池之后,咱们就不再是落草的好汉了,我们在做什么,为什么,大哥在寻常都与咱兄弟们说起过,那可是要推翻黑暗大宋建立一个人人共享的太平盛世。”吴用说道这里,认真地看着史进说道:“站在宋朝的方面来看,这可是在造反,而我们现在正是做的起义的大事!”
朱武对吴用的话意最为明白,当下看着史进听吴用的话似乎不为所动,当下便接过话头来说道:“所谓起义,不正是推陈出新么,我们的旗号也该亮出来给天下看,不然,我们何以自称,我们又何以自立?”
史进听到这里,眉头微微一蹙说道:“现在就亮出旗号,那岂不是公然与大宋叫板,也太嚣张了些吧。眼下我们的粮草储备还不能达到自给自足,经济也不雄厚,兵力更是短缺,一直都是以战养战,当下大张旗鼓,是不是不太合适宜?”
“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如果说打出我们的旗号太招摇的话,我们眼下已经是招摇之极,攻城略地,哪个山头能及我们这般威风?”朱武说道:“我知道大哥心里所想的,只不过是侥幸希望朝廷觉得我们没有旗号不过是小打小闹,不会举大兵来犯,我们好有个喘息之机。唉,这想法着实是好的,只是眼下却有些太天真了些,朝廷那些人已经料定我们不甘与此,必然会有越做越大的势头,不然何故连番派兵前来。我们虽然在朝廷没有眼线,可是,就我推论,这几月朝堂之上,必然时时刻刻念叨这咱们,我们不管打不打出旗号,对于朝廷来说,都一样是眼中钉肉中刺,一样都是不共戴天。”
“用兵之道,必先固其本,本固而战,多胜少败。这旗号打出来,朝廷必然知道我并非壶中之物,对着一城一州必然不满,而意在天下,如果我现在不打出这旗号来,朝廷即便知道我有野心,他们却也有不知道我谋求天下之大。野心的大小,足以决定朝廷会放多少的代价在此。再说,眼前兵力城下,我等如何分出心来去做这些。”史进说道。
吴用这时候走到史进身侧劝道:“大哥有没有仔细想过,现在江湖上到处都是关于大哥的传言,也到处都是咱们华州的传言。不论是江湖中人还是寻常百姓,这都是茶余饭后私下里最喜好谈论的事物。世人受尽了官府的压迫,社会中的矛盾也尖锐集中。中下贫民最关注的便是咱们的战报,但闻华州又攻下一城便欢欣鼓舞,如果说,这是民心所向,可是,为何前来投奔的人却少之又少?”
“这个……”史进听了,当真被问住了,史进前些日子往青州、郓州走了一圈,着实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有些地方也着实如吴用所说,只是,若不是吴用提出来,史进却当真没有去想这些问题,究竟是为何不来投奔,这倒是值得仔细探究一番。于是,史进抬起眼眸来,认真地看着吴用说道:“还请先生点拨迷津。”
吴用挥动着手里的羽扇,将须髯撩拨得一飘一飘,吴用微微一笑,便开口回答道:“咱们先看他们的喜,这些贫下中农欢喜的并非单纯是咱们胜,更多的是官府败,往日里那些个狗官盛气凌人,丝毫不把百姓放在眼里,处处剥削压迫,百姓却只能忍气吞声,奈何不得他们,眼下正好有我们去出这口恶气,虽然咱们未必是正好杀到他们的州县,可是,听闻官府惨败,就足以让让他们臆想到自己地方上来,这似乎有些自欺欺人,却也是百姓心里无奈被逼的现实。”
众人听得点点头,特别是武松听得很是赞同,当下不禁开口说道:“说得好,我前来投奔,一来是与史兄弟一见如故,一心要助我这兄弟成事,而来便正是恨透了那些官府的傲慢,自以为他们高高在上,从不正眼瞧人,我在孟州走的这一遭,便是受了这一肚子的鸟气。”
吴用点点头,便继续说道:“武都头来投奔,这意向就在明白不过了,其实,百姓也是这般。我们现在再来看看,为何武都头都来了,百姓却不来?”吴用说道这里,顿了一下,自己回答道:“武都头来了,是因为在二龙山上与史进打过交道,知道史大哥的雄才伟略,所以英雄惜英雄,便来投奔。可是,对于外界的百姓来说,他们对咱们的了解,只不过是些江湖的流言,除此之外,少之又少。每每说起来,都是华州那边怎么怎么地。他们只知道我们胜了败了,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其中究竟是怎地胜了,为何败了。加上口口相传,难免有些添油加醋的失真,话越传越假,将咱们描绘的越来越脱离现实,也就让人觉得理他们远远遥不可及。这还是百姓,拖家带口,若不是重大变故走投无路,自然也不会相投,但是,还有一些能人志士,一些江湖侠客,他们如何不来投奔?那就是因为我们没有立起旗号来,我们没有将我们的雄才大略展现出来,让人家知道,我们不是土鳖,而是一只振翅欲飞的鹰,伏地欲扑的虎!”
第五十九章 时迁独立独行(陆)()
那些手持弯刀的黑影人分作两拨闪过了史进的身旁,挥着刀锋贴着史进的身子分作两队从两边游走,在史进的背后交汇在一处,攻出几招之后便又沿着侧面向另一侧游走,时不时地朝着忙手忙脚的史进身上攻上几招。
史进先前不曾见过这般的阵法,这一波上来之后,被他们杀的有些乱了手脚。可是,好在史进功底扎实,一把佩刀在手里挥洒起来,将周身的刀刃都挡了个密密实实,可是,这伙人连绵不断,在史进周围兜着圈子的交手。
那些人似乎已经将史进的周身位置定格了起来,除了留在房檐上的两个手持弩枪蓄势待发之外,这冲在前面的十二个黑衣人分作两队,一左一右贴着史进的身子画出了两个大圆来,而这两个圆的交集便是史进位置的所在。这些人奔走流转起来,速度极快,可是在每一个位置上所用的招数却都完全相同,在史进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人飞奔的快了所留下的幻影。
那些招式重重复复,看似简单,可是,史进要想应付这周身的两组人马出自同一时刻的攻击,这就有些吃力起来。而那些黑影人所用的简单招式,也在这阵法的催动下,变得杀气重重。
史进被困在这小圆相交的狭小空间里,随着那些黑影人奔走的越来越快,史进也不得不出刀出的越来越快。可是,毕竟对手是十二个人,同一时间便可出十二招,而史进则是一个人,手脚并用,也不过是勉强抵挡,眼下那速度越来越快,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在史进的心间弥漫起来,那种从未有过的禁锢感在心底破图发芽,生出了密密麻麻的根,向着史进的内心深处,狠劲地穿透下去,吸干了所有的希冀。史进晓得这般一直加速下去,必然会到达他无法企及的极限,那时候必然后受人宰割,而后果也定然不堪设想。
就在史进被围阻在核心的时候,方才哪三个被史进推开救了性命的随行小厮远远地瞧着,也看的出自己的主子受人围攻脱不开身。那先前打灯笼照路的小厮瘫软了腿脚迈不出步子,虽然心急,可是,这脚步就是不听话,仿佛不再是自己的一般,怎地都控制不好,也怎地都控制不了,瘫在地上只能奋力地挥舞着臂膀,缓慢地往前爬上几步。
那个持刀的小厮被史进推开在一边,便和那个侍奉史进衣履的小厮一同躲在了那些黑影人方才所在的屋檐之下。眼睁睁地看着那八个护驾的军汉都在一瞬间被敌手残忍秒杀,而此刻史进又处境危险,当下两个不约而同便打定了主要要赶紧往府上去报信求救。因为那侍奉史进衣履的小厮是芍药特地安排在史进身边的,除了打点史进在外面的行装之外,还有一个便是在又意外之时,可以回来报信。
则两个随行小厮当初都是月朦胧里的火工下人,个个都很伶俐。眼下两人相视一眼便一点头,深深摒了一口气,便冲出了房檐之下。
那伺候史进衣履的小厮急着回去给芍药通告消息求援,奔走起来便快了三分,可是,就在两人刚刚冲出了房檐,还没有跑出几步远的时候,就被那两个站在房檐上的黑影人看了个正着,手里的弩枪一动,只听得嗖嗖两声细弱的破空之声,两支弩箭便从背后刺入,从前心透出。两个小厮一前一后都栽倒在了地上,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
史进看着最后的希望变成了绝望,而当下这些人越走越快,快的让史进已经有些喘息连连,脉搏也开始伴随着高强度的运作而犹如奔雷战鼓似的沸腾起来。史进先前乱了手脚,心思轻浮被这黑影人的奔走搅合的愈发少了三分理智,现在被这些黑影人围困在核心,防守都变得越来越困难,根本无暇分出手来反击,怀揣百般功夫,却愣是一件都用不出来。
史进猛然大喝一声,心想与其到最后被他们耗尽了气血乱刀斩死在这里,倒不如现在索性拼个你死我活,大不了便是个同归于尽!
史进心里彻底怒了,彪悍的性子顿时将颜面上的俊朗斯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