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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节

我不成仙-第30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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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愁没有轻视,直接祭出自己杀招之一的“红日斩”,自然在这一刻彻底打通了整座阵法!

    一条孔隙,便在此刻,向着见愁打开。

    下方的陆香冷,已经彻彻底底到了支撑的极限。

    在那漫天红霞撞碎阵法边界的刹那,她在一片闪烁摇曳的紫金光芒之中抬眼一看,便瞧见了那熟悉的身影。

    在陆香冷的认知中,见愁是不同于别人的。

    初见时她便这样相信了。

    一种与整个十九洲的女修完全不同的气质,甚至也不是人间孤岛那些寻常女子的气质,她独特而且强大。

    所有人都自然而然地视她为领袖,以她为中心。

    陆香冷虽是大名鼎鼎的药女,可事实上也不例外。

    在看见她过来的那一瞬间,陆香冷脑海之中闪过了很多东西。

    是给一名求水的老妪端水之后,对方看着她手腕时嫌恶的眼神,是给一名小乞丐包扎之后,对方投落到她身上的石子,是她修为尚低时为人围攻,却无一人向她施以援手时冷漠的眼神……

    谁会向她伸出手来?

    她真的是有情道吗?

    或者……

    她的选择真的对吗?

    ……

    一切一切的疑问,全数在她意识松懈的瞬间,冒了出来。

    紫金光芒摇动,悉数崩散!

    陆香冷整个人都被那力道拽着往下坠去。

    下方,是污浊的泥淖,是不见底的深渊,是污浊的泥淖……

    陆香冷其实有点困惑,脑海之中甚至有一个荒诞的想法:要不,就这样掉下去也很好。

    可下一刻,那道熟悉的身影已经掠来。

    同时,有一只素白的手掌,远远向着她伸出!

    那一瞬间,陆香冷抬了素淡的眼眸看去,接触到了见愁的一双眼眸:没有疑惑,没有彷徨,也没有畏惧。

    她的眼眸,是她所见过的人里最纯粹的一个。

    只有坚定。

    于是,她忽然一笑。

    淤泥不染,清莲不妖。

    在见愁掠过的那一刻,她向着她递出了自己的手,端庄与冷静不失。

    “啪!”

    两只手掌交握在了一起。

    见愁将她一拽,霎时脱离了这一片大泽之上的泥淖,朝着对面不远处的平地落去。

    ……

    这一刻,如花公子等人的心终于安稳地落了下去,有几分笑意出现在脸庞上。

    便是夏侯赦,也似乎松了那么一口气。

    谢不臣既不站在如花公子等人这边,也没站在见愁与陆香冷那边,只是悬空立在中间,看着整片残破的阵法。

    没人知道他是不是又恍惚走神了。

    有风吹动他衣袂,他整个身子却晃也不晃一下,岿然不动。

第199章 螳螂戈,谢不臣() 
“总算是没事了。”

    刚才那一幕,简直看得左流捏了一把汗,心脏险些有些受不了。

    如花公子也是一样的感受,只是在扫了谢不臣一眼之后,便飞身而上,随口道:“不过好像才分别了一会儿,见愁道友的战力,却是又涨了一截呢。”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见愁的“红日斩”,可以说这是见愁在帝江风雷翼之下最惊艳的一招。

    之前见见愁使用,尚还有那么一点点生涩。

    可刚才,他们眼见着见愁一斧头劈出,竟已有一种行云流水的顺畅之感,渐渐举重若轻起来。

    这一位道友,真是越来越棘手了呢。

    如花公子脸上的笑容深了一分,说话间已经直接通过了已经完全残破的阵法,从谢不臣身边经过,很快落到了见愁的身边。

    “见愁道友,没事吧?”

    “我没事。”

    见愁手掌垫着陆香冷的后颈,带着几分小心地将人放了下去。

    此刻的陆香冷双目紧闭,似乎已经晕了过去。

    刚才还好好的。

    如花公子一看,顿时皱了眉:“怎么回事?”

    左流与夏侯赦很快也落了下来,围在见愁的身边:“这……”

    “我查过了,没什么大碍,只是力竭晕了过去罢了。”

    见愁直接从袖中乾坤袋里取出了一枚雪白的丹药,送入了陆香冷口中,再次伸出手去查探了一翻。

    药力已经很快在她体内化开,不多时应该就会恢复了。

    见愁心放了下来,这才对众人道:“没有大碍,她一路支撑,已是强弩之末,方才我救了她起来,她便晕了过去。身上伤势都不重,只是身体之中灵力空虚,我已经喂她服下一枚丹药,过一会儿应该就能复原。”

    陆香冷脸色惨白,躺在这一块勉强还算是干燥的平地上,紧闭着眼,已经失去了意识。

    她乌黑如瀑的长发散落在了地上,有些凌乱。

    原本月白色的衣袍之上也沾染了不少的污泥,看着哪里还有昔日药女的风光?

    方才为陆香冷所救的左流,一时有些沉默起来,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纠结了半晌,他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

    见愁不用回头都知道他心底肯定有些复杂,只伸出手去,指尖慢慢划过,便将陆香冷衣襟之上的污泥拂开,又变成一片干净的月白。

    “我等一路同行,乃是同伴,相互施以援手乃是寻常事。你修为微末,香冷道友救你也是应该。”

    左流本就无门无派,一开始修炼就是随便买了一本小破册子,练的是整个十九洲大地上最普通的功法,一路上误打误撞过来,也成功炼气筑基。

    在黑风洞中,他也算是有几分奇遇。

    出去后不久,又踩了狗屎运,神奇地结丹,一直以来都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无父无母,无门无派,在世间没有什么牵挂。

    乍然有人救自己,还有了同伴,左流不是很习惯,可听着见愁这一句,偏偏又觉得心里面暖暖的。

    他忍不住嘴硬嘀咕了一声:“我没说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我又没特别感动……”

    见愁回头看他。

    如花公子回头看他。

    夏侯赦也默默看着他。

    于是,左流聪明地一拍自己嘴巴:“我胡说八道,我口是心非,我知错了!”

    看他的几个人这才似笑非笑起来。

    诡异地滑稽着。

    见愁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一刻,陆香冷躺着,她半蹲在旁边,如花公子、夏侯赦、左流三个人则都站在她身后的位置,成了个半圆,就这样看着。

    似乎……

    的确是很合拍的一行人。

    谢不臣远远看着,过了一会儿才落了下来。

    见愁自然看见了他,唇边的笑意淡了那么一点,只道:“谢道友也过来了,如今香冷道友已经无虞,我等便在此地稍事休整,顺便也说说隐界的情况。”

    谢不臣一点头,没有意见。

    如花公子等人莫不清楚这两人现在是个什么关系,也不好插嘴,更何况见愁说的也是他们所想,当下便都找了个稍微干燥些的地方,围坐下来。

    见愁随意地坐在了陆香冷身边不远处。

    如花公子脸上挂着那等雍容华贵的笑容,在地面上先铺了一层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香花,才慢条斯理地坐下去。

    他转头一看见愁正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目光瞅着自己,不由问道:“你也要吗?”

    “……谢过好意了。”

    但是不需要。

    见愁盘腿这么一坐,衣袍前摆搭在膝头,上面还有不明的血迹,有的是她自己的,有的是对手们的。

    左流思索了一下,也抱着那玉折子,坐到了见愁的身边来:“我也挨着见愁师姐坐吧,有安全感。”

    夏侯赦默不作声地坐到了左流的身边。

    余下只有一个谢不臣还站得有些远。

    见愁不冷不热看他一眼,声音很是平淡:“谢道友也请坐吧。”

    地面之上有些一些枯草,仅余的位置在左流与夏侯赦之间。

    谢不臣慢慢走了过来,看了她一眼,却并未怎么言语,也慢慢的盘腿坐下了。

    他身上的伤势的确很重,只是那掀了袍角慢慢坐下的动作,却透着一种天然的雅致。

    深重的危机改不了他的从容,便是满身伤痕,似乎也不失风度。

    只是有些沉默罢了。

    满身狼狈的谢不臣,却有着最淡漠的神情。

    见愁忽然觉得这一幕其实很讽刺。

    不管是人间孤岛,还是十九洲大地,谢不臣大多数的时间里都是天之骄子。

    侯府有满堂金玉,他身为三公子,出行之时往往有人前呼后拥,一应事宜自有府中人安排妥当。

    便是入了十九洲,也是高高在上的昆吾横虚真人座下真传弟子。

    细细想来,侯府覆灭后,那一段逃难的日子,是他过过最苦的日子吧?

    她现在还记得,她带着他悄悄坐了一辆租来的马车逃离京城。

    那一架马车上还有着一些灰尘,毕竟是很破旧的马车,车主人平日也不搭理,所以并不干净。

    见愁在外面张罗完了,将车帘子一撩,便看见彼时的谢三公子看着一层浅浅的灰,没有说话。

    见愁以为他身份贵重,平日里锦衣玉食,到底忍不得这样的环境,便要上去将那灰尘擦拭干净。

    他却有些沉地道一声不用了。

    那个时候,还是谢无名的谢不臣转过了头来,在三日的阴沉压抑里,第一次露出了一抹难言的笑。

    是沉重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后来的日子里,见愁没有看见一个娇生惯养的谢不臣。

    相反,他甚至比寻常市井之中过惯了苦日子的那些人更能忍耐,没有抱怨,没有咒骂,也没有颓唐。

    他变得沉默,他关注着关于谢侯府一案的始末,又从那些每天议论着他去向的人之间走过……

    那是一种浸透了鲜血的忍耐,压抑之中酝酿着疯狂。

    见愁曾见他在无星无月的黑夜里,站在窗前凝望,却一语不发。

    每每那时,她会觉得心里难受,站在后面望着他,又默默将灯灭了,任他一个人这么站着,想着。

    女人的心,总是相对柔软。

    爱情之外也总有许多别的感情,交织混杂。

    于是,她们对于某个人的情感,便会慢慢地加重,复杂,难以分辨,最终变成无法挣脱的羁绊。

    侯府的相遇,是一时悸动,阳春白雪,他风雅睿智,她素淡敏锐。

    隐姓埋名又历尽磨难的路上,则变成了刻骨铭心,是默不作声地陪伴,是相互之间的照顾和守候,是她的善解人意,他的隐忍和抱负。

    谢不臣硬逼着昔日尊贵的侯府三公子埋下去,埋进那市井的泥淖里去,没满堂,只有小院松风粗茶淡饭……

    那时候,见愁以为这就很好了。

    风雨会来,可它毕竟还没有来。

    只是谁也想不到,最终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终究还是爱过眼前这人的。

    往昔那些美好的东西,见愁从不否认,也永远不会忘却;而如今丑陋的东西,她更不会逃避,也不会任由它腐烂生长。

    兴许是想得深了,见愁有那么一点晃神。

    回过神来的时候,如花公子才刚开口没一会儿。

    “……所以我们进来的时候,就撞见了那一位宋少宗,我对此人不很看得惯,正邪相遇总有一战嘛。”

    描着大红牡丹的纸扇挡在他唇边,衬得他那无辜的笑容越发欠揍。

    左流跟着点了点头,接着又叹了口气:“可惜最终还是给他逃了……”

    “逃了?”

    见愁闻言,眉梢微微一挑,回想起自己一路所经之地,还有当初有意无意的布置。

    唇边笑意一深,她凉凉道:“跑了也就跑了吧,他也挺可怜的……”

    可怜?

    左流大为诧异,几乎忍不住就要开口询问为什么了。

    可他刚一抬头,就触到了见愁那含着虚伪悲悯的目光,也不知怎地,就猛然一个激灵上来,脑海之中顿时浮现出一个画面——

    白玉长道的起点,深渊的边缘,见愁手一扔,六只阵盘飞出!

    七十二杀连环阵!

    靠!

    左流简直险些被自己的记忆给噎着,看着见愁的那一双眼瞪得老大:“见愁师姐,你、你、你……”

    “我怎么?”

    见愁笑得有些无辜。

    她当时没去追宋凛也是有原因的嘛。

    左流痛心疾首,狠狠一捶自己膝盖:“人面兽心,人面兽心哪!”

    见愁听了,依旧是之前说过的那一句话:“过奖了。”

    心无愧疚,半点不在意。

    白玉长道乃是所有人原路出隐界的必经之道,见愁在那个口子上布置过了凶残的七十二杀连环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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