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宠世子妃-第9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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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国子学,书靖幽将书云笺送到教授茶学的院落之后才离开。
站在屋前,书云笺看着只有幽州一人的屋子,忍不住笑着道:“幽州太傅,好久不见了。”
听到书云笺的声音,幽州慢慢的抬起头,目光平缓的望向她。从座椅上起来,幽州走到书云笺面前,盯着她半响后,道:“郡主,伸出你的左手。”
“为何?”书云笺疑惑的看了幽州一眼,然而她还是听话的伸出了左手。
紧接着,就见幽州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根戒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书云笺的左手手心打了一下。
手心传来的疼痛,伴随着幽州凉薄清淡的声音一起传来,让书云笺很是哭笑不得。
“多日缺课国子学,打手惩戒。下次要是这样,打两下。”幽州看着书云笺,笑容不轻不重,不浓不淡。
书云笺动了动被打疼的左手,目光有些好笑的看着幽州。“太傅,我这几日都这般伤心难受了,你竟然还要雪上加霜,学生心中苦痛啊!”
“郡主,你伤心难受?”幽州对于书云笺这话表示极大的怀疑,语气之中也含着几分疑惑。“从郡主的脸上,幽州看不出一丝的伤心难受,幽州看到的只是一个不乖乖学习的学生。”
“是吗?我不伤心吗?”书云笺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表示疑惑。
幽州看着她这样,似乎很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气道:“好了郡主,快些进来吧!”说完,幽州便进了屋子之中。
“就只有我一人来此,不如太傅放我回去休息吧!”书云笺看着无一学子的屋子,口中虽那样说,但还是走进了屋子中。到上次的位置上坐下,书云笺抬手翻看了看桌上的书本,语气随意散漫。
“太傅,今日午时能否再替我去食味斋拿些膳食过来?虽然太傅身在国子学,不过对于这几日盛京的传言,想必也是很清楚,我懒得面对那些人异样的目光,太傅能否帮我一下?”
幽州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书云笺,漆黑的双眸仿佛滴入水滴的湖面,慢慢的波动着细小而又温和的涟漪。看了书云笺一会儿之后,幽州那些书本翻开,语气温和清然:“上次郡主欠幽州的打赏,加上此次的打赏,一直赊账到下次吧!”
书云笺对于此话,只是微扬唇角,笑容犹如夕阳下的疏柳淡月,安然而又宁远。
一个时辰的教学时间很快过去,幽州直接去了食味斋,给书云笺拿了膳食过来。用过午膳之后,书云笺便与幽州一起,准备去教授种植的院子风荷淡月。
从回廊路过,书云笺发现国子学的学子都站在回廊下方的草地上,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书云笺虽然对于这种事情无趣,不过幽州停了下来,站到栏杆上去瞧了瞧。
瞧过之后,他转头盯着书云笺,目光微微暗了几分:“汝宁王和楚家梦觉小姐,你要不要看看?”
听到汝宁王三字,书云笺的身子止不住的颤了颤。目光慢慢的转向眼前不远处拥挤的人群,通过人与人之间的缝隙,书云笺看不到北陵绝和楚梦觉二人,她能看到只有花园中葱翠的青草,以及阳光照耀在青草上反射的点滴清幽光芒。
默了一会儿之后,书云笺抬脚站在栏杆之上,目光看向前方。在对面回廊的栏杆上,坐着一男一女。
两人的距离与书云笺不算太远,所以她看得也算清楚。
楚梦觉身穿一件天水蓝襦裙,裙上绣着大朵大朵盛放的白色花朵,凭借花形书云笺能够看出,那绣的是一片盛放的白莲。如云的青丝绾成一个简单的螺髻,佩戴一支玉兰发簪以及零星的玉石珠花,衬得她容颜格外秀丽无双,温婉动人。
坐在她身侧约有一尺距离的北陵绝,他如书云笺上次见着的那般,穿一身雪白锦袍,一色纯净的白。日光柔和的流连在他清俊的五官之上,犹如一块晶莹剔透的冰石,清冷而又凉薄。
两人一蓝一白,如此看着犹如蓝天白云一般契合相配。但这景象看在书云笺的眼中,却是一种刺目,一种嘲讽。
她是不喜欢北陵绝,但北陵绝是她看上的人。就算北陵绝不愿娶她,也得当面拒绝于她,如今这样子算是什么。
书云笺突然冷笑了一声,从栏杆上下来。目光转于一侧,书云笺正欲走向北陵绝将事情说清之时,一双带着温意而又无比熟悉的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在众人都未发现之时,带着她离开了此处。
“臭狐狸,你干嘛?”书云笺看着用神行步拉着自己离开的北陵青,语气有些不好。
北陵青没有说话,只是抓紧她的手。
到国子学一处的偏静院子,北陵青停了下来,转身凝视她,目光幽远深寂。
见北陵青停下,书云笺立刻抬手甩开他,语气讥讽:“我刚要去和北陵绝、楚梦觉两人说清一切,你干嘛拦着我?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楚梦觉有心痛病,你是不是怕我这个失心疯会伤了你的美人表妹?”
第142章 心有灵犀()
书云笺凝视着北陵青,清丽的容颜上,笑容嘲讽挖苦,似乎是将此时心中所有的不悦都发泄到了北陵青身上。
面对书云笺嘲讽的笑容以及言语,北陵青只是一如既往,唇角似笑非笑,目光深不可测。然而此时,不知是他身后的日光太过明亮,还是他长睫之下的阴影太过浓暗,那双温润的眼瞳,此时染上了无尽的黑色,就像是宇宙尽头吞噬一切的黑洞,那么的远旷深邃,那么的尊贵高雅,又像是九重霄天之极高处的白云,似乎无论是谁,穷其一生也无法靠近半分。
说完那话之后,书云笺便有些后悔,如今在北陵青无所无谓的目光之中,她更加悔恨自己刚刚之言。
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对狐狸说这样的话?
狐狸这人自己最了解了,不管是谁,他都不会因为那个人伤害自己半分。而自己,竟然说出这样可恶的言语,她真是一个自私的人。那些关于她的传言,说的真的极对,她的确狠毒而又自私。
凝视着北陵青的双眸,书云笺张了张唇,正想说话之际,北陵青突然对着她微笑。
“敏敏,我不生你气,你不用在意自己刚才之言。”北陵青抬手,附在书云笺的脸上,温凉的指尖拂过她的鼻梁,她的睫毛,以及她微微紧蹙的秀眉。
书云笺愣是一愣,目光有些发酸的看着北陵青。“狐狸……”她抬手,附在北陵青的手背之上,掌心的热度似乎在北陵青满是凉意肌肤中融化开来。
轻闭双眸,书云笺深呼了一口气,唇角的笑容温和了下来。睁开眼帘,她看着北陵青,一字一句,声音无比认真:“狐狸,抱歉,刚才是我错了。”
书云笺的声音仿佛春日里的绵绵细雨,温浅而又柔润。一时间,在春末里,这个芳菲落尽的日子中,好似有无数花朵在他们的周围盛放开来,一朵接着一朵,那是用时间以及包容而成的花朵。
“敏敏。”北陵青看着书云笺,目光之中泛起一丝奇异的涟漪。很快,他笑了起来,笑容中似乎沾染了此时四月的阳光,有些温热,有些宁然。手轻轻的捏着书云笺的脸,北陵青微笑道:“好难得啊!今日是什么千年难得一遇的日子?敏敏竟然向我道歉了,总觉得,我好像听错了。”
知道北陵青说这话是在调侃自己,书云笺快速的瞪了他一眼,打掉他的手,目光看向别处。
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立在原地。阳光落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在下方的青石板路上,许是两人的位置太过靠近,此时他们彼此的影子似乎融合到了一起,似乎永远都不会分离。
默了一会儿之后,书云笺微微张唇,唤了北陵青一声:“狐狸。”
“嗯,何事?”北陵青应了她一声,语气柔和。
“楚梦觉是不是喜欢北陵绝?”书云笺侧目盯着北陵青,目光深暗却又明澈至极。
北陵青听到此话,只是淡淡一笑,目光暗了一些:“你在意此事吗?”
“不在意。”书云笺回了三个字,语气随意的到了极点。
“既然不在意,那就不要打扰阿觉,不要再与北陵绝扯上关系,阿觉喜欢他很久了。”北陵青声音比刚才刚才低沉了些许,唇角的笑容也淡了分毫。
而此时,书云笺突然轻笑出声,秀雅清丽的容颜似乎染上了一抹沉暗而又无光的灰。抬眸对视上北陵青漆黑的双眸,书云笺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目光平淡深远。
看了一会儿之后,书云笺对他吐了吐舌头,语气随意散漫:“不要,我才不听你的话。”
说完之后,书云笺又笑了笑,眉眼之间似乎都染上了愉悦的色彩。但是,她的眼眸,却寂静的让人觉得悲凉。
北陵青看着她,轻笑了笑后,上前一步,环住了她的脖颈。
对于这动作,书云笺愣了愣,立刻出声道:“臭狐狸,放开我,你是不是闲着没事,想占我便宜玩玩?”
北陵青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更加紧的抱住书云笺。微微俯首,北陵青的唇靠近书云笺的耳侧,声音低柔温雅。“敏敏,你知不知道自己此时就是在逞强?逞强着要嫁给北陵绝,逞强着面对所有。”
书云笺听到此话,只是轻笑了笑,仿佛没有听到此言。“臭狐狸,快放我。”
她知道自己是在逞强,想要嫁北陵绝只是因为那句话。
前世,她被喜欢的人背叛,失去了相互扶持的手下,失去了可以回去的家,失去了家人,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可是在弥留之际,她却听到了那句话,那句话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一无所有,至少还有一人,还有那么一人。
所以她才会想嫁给北陵绝,想要嫁给从前世延绵至今生的执念。与爱情无关,与喜欢无关,只是人的一种执念罢了“臭狐狸,快放开我。”书云笺再次重复着刚才之言,但是她的手却垂在两侧,根本没有推开北陵青的意向。
北陵青仿若无闻此言,只是更加紧的抱紧书云笺,在她的耳侧柔柔低语:“想要我放开,推开我便可,不过敏敏,你真的想推开我吗?”
书云笺一时无言,手慢慢抬起,附在北陵青身体的两侧。指尖微微用力,她刚想推开北陵青的时候,却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似乎被一阵不合时宜的懒意侵袭,让她动也不想动。
肯定……肯定是北陵青的怀抱太过温暖,太过温柔,而她似乎太冷,太孤单了。
良久之后,北陵青慢慢放开书云笺,目光定定的看着她,道:“敏敏,你真的决意嫁于北陵绝吗?”
“嗯!我必须嫁他。”书云笺点头,没有一丝迟疑。
“好,我知道了。”北陵青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书云笺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心中不知怎的了,突然刺痛了一下。
转身,她走向与北陵青相反的方向,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明明抬眼便能望尽。但是此刻不知道为何,却仿佛天涯海角一般遥不可及。
穿过一边的月牙门,北陵青看到不远处站着的男子。那男子身穿黑色长袍,外面披着黑色披风,脖颈之处戴着两串长短不一的墨玉珠串。
他的唇凉薄暗红,唇角上的笑意,邪魅妖异,此人正是黑无常。
见到北陵青,黑无常阴沉邪异的笑出了声:“呵呵呵,世子,郡主好像从来都看不到你对她的感情,就拿今日来说吧,你放下司隶监的政事来此看她,还在秦王等人准备看她好戏时带她离开,你这样关心于她,她却一点都不察觉,甚至还要嫁给汝宁王,小生都不禁要叹口气。”
对于黑无常此言,北陵青只是淡而一笑,“我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她却还是要嫁给别人,原因很简单,她必须嫁。那我要阻止,原因也很简单,我不许她嫁。”
“世子的意思是,要从中破坏吗?呵呵呵……”黑无常再次笑出声,声音与此时袭来的一阵凉风融合到了一起,显得格外阴冷邪异。
对于此,北陵青唇角的笑容似乎变得更加稀薄荒芜,如浮冰碎雪,泛着细碎而又冷漠的光芒。
“敏敏从小就叫我狐狸,狐狸奸诈狡猾,我自然得应了这个名讳,做些适合的事情才够。”
“世子不怕郡主因此与你恨你吗?”黑无常有些诧异北陵青刚才的言语。
“你以为我和敏敏多少年?”北陵青看了黑无常一眼,目光深不可测。“就算我在她面前杀了北陵绝,她也最多就像与我吵架时那般,顶多生气不理我,几日之后我们便会和好。”
另一边,书云笺回到了刚才的地方。
到了那里,书云笺发现北陵绝和楚梦觉还未离开,四周依旧有很多围观学子,而幽州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