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宠世子妃-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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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这般说了,我便明白了。”北陵青轻轻一笑,目光暗了一些。“教授七皇子的事情,我会帮你办妥,既然你想的话,我便将他培育成这世上最好的男儿。”
“谢谢了,奚远。”书云笺侧头看着北陵青,目光温和宁远。
北陵青亦是转头看她,目光深不可测。“不用谢我,帮你是我的决定,不用谢。”
“那就为了这花环谢你。”书云笺抬眸,刚好能够看到头上花环最下方的白色紫藤花,那精致小巧的花朵在她的眼前似乎荡漾着柔美的光泽,让她的心情不觉轻松下来。
“若是为了这花环谢我,那我就收下了。”北陵青微微点了点头。
“嗯,我……”书云笺话还没有说完,护舒宝突然惨痛的叫了一声:“哎呦呦,爷头晕,爷不是病了吧?”
说着护舒宝看向书云笺的方向,语气似乎在一瞬间都虚弱了下来:“臭丫头,快给爷叫个御医来,爷难受。”
听到这话,书云笺不禁一笑,走到汤泉池边,将还在泡汤泉的护舒宝给抓了上来。随手拿起一边放着的绸布,书云笺替护舒宝擦了擦湿透了的羽毛。
“你这是汤泉泡的时间长了,所以泡晕了。”
“你别糊弄鸟,不对,你别糊弄神鸟,爷不信你的话。”护舒宝对于书云笺的话很怀疑。
“好啊,那你继续去泡。”书云笺说着,便将护舒宝丢进了汤泉之中。
很快,护舒宝扑哧除了水面,看着一边笑看着自己的书云笺,立刻大骂道:“臭丫头,你公报私仇是不是?亏得爷昨夜还陪了你一宿,你竟然这么对爷,大爷的,去死吧!”
书云笺完全将护舒宝的话当成了耳边风,听完之后,她便走回北陵青的身边。
“狐狸,我先回去了,不陪你了,你别让护舒宝和苏菲泡的太久,真的会不舒服的。”
“嗯,好。”北陵青轻点了一下头,声音温良。“梅花酿的酒劲怕是还没有过去,你回去记得多休息。”
“知道了。”
从兰亭书院离开,书云笺直接回了暖风阁。这一日,并未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书月楼除了先前邀请她去浸泡汤泉之外,也没有对她动手。
第二日,书月楼依旧邀请她一起去浸泡汤泉,除此之外别无其他,书云笺感觉到有些奇怪,不过她并没有轻举妄动,准备再观察观察。
第三日,一如既往的,书月楼邀请她去浸泡汤泉,依旧没有什么别的动作。书云笺立刻意识到,书月楼可能已经再动手了,她日日邀请自己一起去浸泡汤泉,这件事本身就让人觉得奇怪。所以,此日泡完汤泉之后,书云笺让嫦静去跟踪书月楼,看看她可有什么不对之处,然后嫦静便发现书月楼泡完汤泉之后,回去又泡了半个时辰的药浴。
一听到这事,书云笺便意识到汤泉之中可能有所乾坤。身子无碍之人不会无缘无故泡药浴,大多数的药浴都是为了驱毒,所以若她所料不错,书月楼在汤泉下了毒,而且与她一同浸泡,就是为了让自己消除疑心。然而可惜,对于书月楼,无论她做些什么,自己的疑心都不会消除。
之后,书云笺去检查了汤泉池,里面的确被放了慢性毒药。那毒药会通过浸泡汤泉时渗透到人的身体中,积聚数日便会死于无形之中,而且无法查探得出。
此手法若是用在旁人身上,的确是一个极好的杀人手法。可惜她的身子,一般的毒药根本无用,书月楼此次可真是白白浪费了时间。
第四日,书月楼依旧来邀请书云笺一起泡汤泉,她自然没有拒绝,不过却已经想了一个极为有趣的法子报复书月楼。
到了汤泉池所在的殿阁,书月楼与书云笺如同往常一般让近身侍婢伺候着脱衣。嫦静刚替书云笺解开腰带时,她突然挥了挥手,嫦静立刻替她重新系好腰带。
见此,旁侧的书月楼立刻出声询问:“郡主,怎么了?”
“二姐姐,我有些晕眩,想要去外面走走,二姐姐可以先浸泡汤泉,我很快便会回来。”书云笺抬手抚了抚额,表情看起来很是不适。
见书云笺这般模样,书月楼靠近了她几步,关切的道:“郡主,不如月楼陪你吧!汤泉可以一会再泡,郡主身子若是出了什么状况,月楼着实不知该如何向父王和王妃交代?”
“二姐姐放心,父王和娘都是明理之人,若是我真的有事,他们二人也无需二姐姐交代。”书云笺看了书月楼一眼,温声说道。
“可是……”书月楼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被书云笺一语中断。
“二姐姐今日怎么这般奇怪?为何非要与我一起?”书云笺看着书月楼,秀雅精致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的疑惑。
听书云笺此言,书月楼目光一沉,心中微恙。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言语有些奇怪,所以才引起了书云笺的怀疑。
“郡主说笑了,月楼只是担心郡主罢了!”书月楼说着便吩咐了身边的侍婢替她更衣,之后便进入了汤泉水中。
见此情形,书云笺但笑不语,她出了殿阁,靠在外面的漆木红柱上,静静的看着眼前一切。过了大概一刻钟,书云笺突然闭上眼眸,等到再睁眸的时候,她漆暗的眼眸中尽是疯狂之色。
快速的走到殿阁下方的侍卫面前,那侍卫正纳闷之时,书云笺突然从他腰间抽出佩剑,直接走向了殿阁之中。
殿阁里伺候的下人一见书云笺拿着剑进来,立刻失声大叫,书月楼诧异的回过头来,便看到书云笺拿着剑在殿阁中疯狂的砍了起来。
“郡主,你这是怎么了?”书月楼心中一颤,出声说道。
听到书月楼的声音,本来在砍周围幔帐的书云笺便提着剑向她走了过来。
见此情形,书月楼立刻感觉到不好。她连忙吩咐一边的下人,拿衣服给她。慌乱的穿上衣裙,书月楼还来不及整理,书云笺便扬剑向她砍了过来,此时书云笺的脸上看不到一点平时的冷静平和,有的只是一种失控,一种疯狂。
“贱人,我杀了你。”书云笺看着书月楼的目光冷漠如冰,尖锐如刀。她手中的剑朝书月楼而去,书月楼立刻拉过一边的侍女,挡在自己前方,当做盾牌。
对于此,书云笺只是冷然一笑,手中的剑从侍女身侧而过,直接抬脚将那侍女踢入了一边的汤泉池中。
没有了盾牌之后,书月楼有些惊悚的看着眼前的书云笺。她不知道书云笺是真疯还是装疯,但是此时的书云笺似乎真的是要杀了自己才甘心。
书月楼心中一急,脚步突然变得不稳起来,她向后退时,脚下猛然一滑,直接摔到了地上。等到她想要站起之时,书云笺的剑已经横于她的脖颈之下,大概只要再近一寸,那么她便极有可能丧命于书云笺的剑下。
“郡主,你怎么了?”书月楼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她看着书云笺,语气有些许的慌乱。
而书云笺仿佛听不到书月楼的话,她只是抬剑向她刺了过去。而此时,承影剑突然从一边横了过来,直接将书云笺手中的长剑折成两半,随即横于书云笺脖颈之下。
第137章 喜不喜欢()
“绍敏郡主,你真的想死是不是?”萧景疏看着书云笺,语气冷漠,目光冷厉。低头,他看了看地上坐着的书月楼,眼眸之中拂过一丝的心疼。
对于萧景疏这话,书云笺并未有任何反应,她抬起手中的断剑,正欲与萧景疏动手之际,男子的声音从一侧传了过来。
“秦王,郡主许是又犯病了,你应该不会与一个病人一般见识吧!”
听到这声音的瞬间,书云笺感觉自己的脑子仿佛被雷击中一般,慢慢的浮现出另外一句话。
红尘无你,便是地狱。
与此同时,一阵无法抑制的疼痛从她心底最深处蔓延开来,通过血脉,一寸一寸蔓延至她的全身,以致于身子开始无法自制的颤抖起来。
是这个声音,就是这个声音,困扰了她五年,每每梦中传来,都让她痛彻心扉的声音。
她极慢的转身,看向不远处的陌生少年。他穿着白色锦袍,锦袍上并无一点图纹,只是一色纯净的白,少年的五官清俊秀美,眉眼之间与北陵青有四五分相似,但是却没有他的矜贵优雅,没有他的深不可测,有的只是一种如春雨秋霜一般的凉薄。
缓缓放开手中的断剑,书云笺慢慢的朝少年走了过去,一步一步,沉重而又疼痛,仿佛走在刀山一般。此时来到殿阁之中的人不止这少年与萧景疏,还有容洛、萧临宇、容琛、萧华筵、以及仿佛处于尘世之外的北陵青,众人皆都沉默的看着书云笺诡异的动作。
走到少年面前,书云笺一把抓住他的衣裳,言语之中带着颤抖:“你是谁?你是谁?”
少年愣了一下,目光温静的看着书云笺,并未回答。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书云笺再次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疯狂。
少年看着书云笺,默了默后,答道:“我是汝宁王,北陵绝。”
听到这声音,书云笺立刻松开了北陵绝,脚步不稳的向后退了几步。前世发生的所有事情在一瞬间犹如潮水一般向她涌来,在她的脑海中、在她的心中不停的回荡,疼得她几乎不能呼吸。顿时,气血上涌,书云笺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眼前渐渐开始发黑。
在晕倒的瞬间,书云笺看向北陵绝,慢慢扬起唇角对他微笑:“北陵绝,娶我,我要你娶我。”
北陵绝听到书云笺这话,神色犹如清风拂动水面,荡起了一圈圈涟漪,他看着向一边倒下的书云笺,正欲伸手去接之时,有人已经快他一步,将书云笺抱在怀中。
那少年眉目温润似画,肤光如雪如玉,唇边似笑非笑,目光深不可测。
北陵青看着书云笺,长睫微微垂下,在他的眼瞳之上覆了一层厚重黑暗的阴影。抬手附于书云笺手腕之上,北陵青动作悠缓的取出一粒药丸让书云笺服下。
“敏敏,你还真是让人操心。”北陵青温润的指尖流连于书云笺染血的唇上,如玉的手指慢慢被染红,仿佛在他的手上绽放出一朵似血红花。
北陵青的动作轻柔且宁静,丝毫不受周围人深浅不一的目光,就像是初春银雪中无声绽放的第一朵花,就能空气中都弥漫着一派优雅。
待书云笺唇角血迹消散之后,北陵青抬眸看向一侧的北陵绝,目光依旧深不可测:“汝宁王,敏敏刚刚的话,你可以当真,不过不要有任何期待。”
背起书云笺,北陵青未在意殿阁中的任何人,缓步向外走去。回到暖风阁,玉案看见昏迷着的书云笺,脸庞之上立刻浮现出担忧之色,她上前,正欲询问北陵青关于书云笺的情况时,忽见北陵青神色与寻常有些许不同,便没有说话,只是退居房门之外。
将书云笺放在卧榻之上,北陵青替她脱下绣鞋,躺平身子,盖上锦被。弄好一切之后,北陵青坐在卧榻上,目光深深的凝视着书云笺,唇角依然似笑非笑。
“先是对萧景疏突然生出仇恨,如今是向你根本不熟识的北陵绝求亲,敏敏,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北陵青抬手附在书云笺的脸上,他指尖的凉意好像春日里一缕凉风,渐渐的淡薄了她脸庞的热度,变得柔软,变得温和。
书云笺昏迷之中,无法回答,只是她的神情是北陵青从未见过的痛苦以及沉哀。
良久,北陵青俯身将脸埋在书云笺脖颈之处,手环住她,声音低低的道:“罢了,你的心事不愿告知我,我不逼你。你想嫁北陵绝也可以,不过你能不能嫁过去?他能不能娶你?这些事我说了算。”
翌日,刚到寅时,昏迷中的书云笺手指微微一动,眼眸慢慢的睁开。朦胧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卧榻上偶尔拂动的幔帐,以及上面绣着的紫藤花,那永不败落的花朵让她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刺目。
缓缓起身,在一边守夜的玉案见她如此动作,立刻过来扶她,双眸之中尽是担忧关心。
“郡主,你没事吧?”
“我没事,奶娘。”书云笺轻轻的摇了摇头,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她看了看外面浓黑的夜色,出声问道:“奶娘,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刚过寅时。”玉案温声的回了一句,手附到书云笺的额上,动作轻柔。“景世子说郡主气血攻心,才会呕血昏迷,他已经给郡主服了药,郡主的身子并无大碍。不过,世子叮嘱郡主切莫再大喜大悲。”
“我知道了,奶娘。先前是我失策了,本来想装失心疯玩弄书月楼一番,谁知道老天爷却在玩弄我。”书云笺苦笑了一下,目光说不清是疼痛还是平静。她在卧榻上坐了一刻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