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宠世子妃-第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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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奚云台顶还有十几台阶之时,北陵青突然停了下来,目光淡淡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奚云台顶。书云笺很快发现他停了下来,回头看他,北陵青停在了离她有两三台阶的地方。
“怎么了?”书云笺有些不解北陵青此时的动作。
“敏敏,你知道这奚云台是楚家曾经当家楚奚所建吗?”北陵青转眸看她,目光不知何时又恢复往常,依旧是那般的深不可测。
书云笺点头,“我知道。”
“那你又知道这里为什么叫奚云台吗?”北陵青再次询问,声音温柔却又凉淡。
书云笺摇了摇头,回答:“我不知道。”
“奚字取自楚奚,云字却不是取自他的妻子江启涵,而是另一个女子。”北陵青看着书云笺,眉目如深远的泼墨山水让人琢磨不透,又亦如白云的从容沉静。
随即,他的视线盯着奚云台顶,眼眸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沉寂的仿佛一汪平静的湖水,淡然得好似一切尘世喧嚣都与他无关,但那漫不经心的笑意似乎在嘲笑。
抬步继续向上,北陵青在到书云笺身侧的停了一下,开口。
“太渊国长平帝姬赫连女姝十三岁时因为其叔父篡位,曾消失在人前三年,那三年她改头换面,居于楚家,她小字疏云,是楚奚青梅竹马且定下三生的未婚妻。”
书云笺一愣,完全反应不及北陵青刚才说的话。女姝不是与萧战青梅竹马吗?萧战自她在世,后宫便只她一人,就算女姝离世,后宫依旧未纳一人,二十年情终女姝。这女姝怎么突然和楚奚是青梅竹马,而且还曾定下三生?到底当初是怎么样一个事实?
“敏敏,楚家家主自楚奚之后就未有一人活过三十年岁,外婆如此,娘如此,而如今我便是,这楚家的家主。”
北陵青突然对书云笺笑了起来,笑容依旧那般尊雅柔软,宛若和氏璧玉。他抬手,牵住书云笺,拉着她一同走最后剩下的阶梯。
这一动作,顿时便让这周围的人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万人目光皆都定格在书云笺以及北陵青握在一起的双手之上,所有人都在猜测,如今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却又猜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登上奚云台,上方早已经聚满了人,皆是朝中权贵、皇亲国戚以及天垣千年名门五大世家中,在当世极为有名之人。
书天怡以及萧鼎自然坐在龙凤宝座之上,天潢贵胄之气尽显。五年未出王府的景老王爷高坐在一边,与他同坐的有二人,一人是荣老王爷容崖,一人便是北陵青的外公,如今楚家最为权威的楚公楚飞扬。
另外,乾王夫妇、荣王夫妇、睿王夫妇以及桓王夫妇这些人,与萧延嗣、萧暮寒、萧陌浅、萧景疏、萧华筵、萧绽颜以及萧媚笙几人相对而坐,天垣四相今日也难得的齐聚此处,其中还有外来之客,书云笺凭借前世记忆认出,那是紫璃国太子君紫璃,临月国九王爷凤胤以及扶桑国长公主皇北月。而天垣年轻一辈,容洛、萧临宇、书靖幽、容轻暖、桓知薇等人也都聚于此处。
众人先前登于高处,有些事情自然无法看见。而如今书云笺与北陵青登上奚云台,所有人的视线皆都凝聚在二人相牵的手上。
北陵青自回盛京之日起,便不曾与任何女子接近,就连长公主萧绽颜主动结鸾凤之好,他也婉言拒之,似乎无成家之念。而如今,他竟然牵着书云笺走上奚云台,这着实令人浮想连连。
“今日这是怎么了?九皇叔莫不是要借着冠礼之日,宣布你与绍敏郡主之间有所喜事?”萧景疏的视线从两人相牵的手上,慢慢移至他们的面容之上。此话萧景疏说的极有心,自然也是说给有心人听的。
“若真如五哥说的那样,那我天垣可就是又要有喜事了。”萧媚笙接着萧景疏的话说了下去,其意十分明显。
对于此,书云笺只是淡淡一笑,目光很平静的看着萧景疏:“看来,对于秦王来说,男女之间除了儿女私情,就没有其他情谊可言。我执奚远之手登奚云台,不过是想代替已逝的景王妃而已。我与他相识十年,十载情谊,难得不能替代浮姨,执他之手登奚云台吗?”
书云笺此话说的极为巧妙,一则点名二人之间并无儿女私情,只是其他情谊,这便是绝了那些爱慕北陵青女子的妒恶。二则言明自己不过是代替已逝景王妃,她这般开口之后,若是再有人有所微词,便是对已逝景王妃楚浮的不敬,这得罪是景王府以及楚家。其结果,自然不言而喻,书云笺说了这话之后,无人再说其他,毕竟无人敢同时得罪这两家。
此时,高坐于上的楚飞扬突然看向书云笺,上下打量着她:“这就是书家的云丫头?”
第100章 为你加笄()
“是啊,楚老头,这是我的外孙女,生的好看吧?”荣老王爷看了楚飞扬一眼,视线落到书云笺脸上,目光柔和。
“难看死了。”楚飞扬的语气有些冲,但目光却焦灼在书云笺的脸上。“和那个一见我,就和我吵架的娥皇丫头长的简直一样,两人一样丑,不对,那个臭丫头比她长的还丑。”
楚飞扬此话一出,萧鼎、书天栏等人的神情一僵,视线皆都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书云笺的脸上。寻常时刻,他们见着书云笺便觉得她与萧娥皇在容颜上有五六分相像,如今被楚飞扬这么一说,现在的书云笺就像是萧娥皇在世一般。
书云笺听着楚飞扬的语气,便觉得这楚飞扬就是在闹别扭,不过从他的语气中能够听出,他似乎挺喜欢萧娥皇。
“你这臭老头,你才丑呢!”一听楚飞扬这么说书云笺,荣老王爷便不高兴了,立刻恶狠狠的瞪向楚飞扬。
“怎么了?长得丑还不给人说了是吧?”楚飞扬回瞪荣老王爷。
坐在一边的景老王爷叹了一口气,对于这两个已经斗了几十年的老友,他真的不想说什么。随即,他伸手向怀中,掏了一会儿之后,将掏出来的东西分别递给左右两个斗嘴之人。
“好了好了,这大好的日子吵什么呢?吃个糖,都别吵了。”
景老王爷这话一出,奚云台上的人皆都满头黑线,心想这景老王爷怎么突然这么不靠谱起来,竟然拿糖给这两个人。要知道,这一人是楚家最有权势的楚公,一人是德高望重的荣老王爷,两人都是大风大浪几十年,怎么可能被一颗糖打发了?
然后众人就见这两个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从景老王爷的手中拿过糖,剥了糖纸,吃了下去。之后,两个人真的就没有再吵了。
见此,景老王爷微微一笑,笑容意味深长。转头,他看向站在一侧的礼官,出声吩咐:“吉时快到了,准备开始吧!”
“是,景老王爷。”礼官连忙点头,对景老王爷行了一礼。随即,他看向书云笺和北陵青恭敬的开口:“先三拜于天,再行束发冠礼,之后行笄礼。九皇叔于先,绍敏郡主于后,您二位觉得可有要改变之处?”
“就这样很好。”书云笺点头。
北陵青只是淡淡的一笑,并未出声反对。
礼官看了看周围的沙漏,见吉时已到,立刻高喊了一声,“拜天。”
奚云台上所有人皆都起身,就连萧鼎与书天怡都站了起来。书云笺以及北陵青手执高香点燃,对着天拜了拜。在此之后,奚云台上的众人也都手持焚香,行拜天之礼。
随即,便是替北陵青行冠礼,按照天垣的习俗,冠礼共分为三次,称为三加冠礼。一般来说,一加冠都是有父亲为其加冠,不过景王夫妇早逝,所以这一加冠便有景老王爷为其加冠。
之后,按照习俗,是有景老王爷指定来宾为北陵青二加冠以及三加冠。不过他还未说话,皇北月和萧绽颜几乎在同时站了起来。
“北月一直仰慕天垣九皇叔之名,想要见见被扶桑百姓称为神玦的男子,到底是何模样?如今有幸得见,北月佩服至极,不知这二加冠可否由北月前来?”皇北月看着北陵青,声音温婉尔雅,大方得体。她身着妃霞紫洒金凰羽通绣长裙,金线绣出的凰羽在日光之下散发着如明日一般璀璨耀目的光华。她的唇角含着一抹浅浅微笑,极为端庄高贵。
话刚落下,萧绽颜便出声说道:“九皇叔乃为天垣之人,这二加冠自然由天垣之人来。绽颜虽然不及绍敏妹妹与九皇叔从小一起长大,没有发小之谊,但绽颜与九皇叔也算相识已久,这二加冠由绽颜来,如何?”
皇北月以及萧绽颜都要为北陵青行二加冠,这让景老王爷有些为难。这一人是天垣长公主,一人是扶桑长公主,两人地位相当,实在不好抉择。
而在景王爷难为之际,楚飞扬突然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容秋芙,出声道:“芙丫头,二加冠由你来。”
楚飞扬这样一说,皇北月以及萧绽颜不由的对视了一眼,眼眸之中皆有着对彼此的厌恶。之后,两人只能无奈的坐下。
“楚叔,这……”容秋芙有些诧异,她完全没有想到楚飞扬竟然让她替北陵青二加冠。
“你和阿浮相识多年,又是看着奚远出生长大,由你来,相信阿浮的在天之灵也会高兴。”楚飞扬对着容秋芙笑了笑,语气感慨而又无奈。这世上最悲伤的一件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楚飞扬青年丧妻,中年丧女,这铁血一般坚毅的楚公楚飞扬,其实背后的路被谁都要血泪交加。
楚飞扬这般说了,容秋芙自然也就没有再推辞。她站了起来,走到北陵青身后,从一边司仪端着的托盘中拿出一尊青玉琥珀冠。
“青儿,芙姨和你娘名讳最后一字音同,如今就代替阿芙为你二加冠。如果阿芙在世,应该这样对你说。”容秋芙默了默,似乎是在酝酿情绪,随即她开口,完全以楚浮的语气说话:“你这种臭小子终于长大了,赶紧找个媳妇,生个孙子给我玩。”
说完之后,容秋芙的眼眸湿润了起来。北陵青看着她,目光深不可测,随即,他笑着点了点头。
“奚远知道了。”娘。
容秋芙含着泪替北陵青二加冠,加完之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玉梳,帮北陵青梳了梳发。
见此情形,书云笺立刻笑了起来。她觉得她娘可能今日替别人梳发梳上瘾了,在这儿竟然还来了这么一出。
不过容秋芙只是随意梳了梳,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之上,此时,礼官立刻高喊道:“行三冠礼。”
“这三加冠应该由皇上来吧?”景老王爷看向北陵青,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北陵青只是笑了笑,似乎对于此并未有任何在意。
这又让景老王爷为难起来,他正准备询问萧鼎的意思时,一道极为市井之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两又在卿卿我我,烦不烦啊?饿不饿啊?爷早饭都没有吃,饭呢?”
书云笺一听这声音,立刻抬手附在额头之上,挡住自己的脸,当做不认识护舒宝。但是护舒宝一眼就看见了她,直接飞落在她的肩膀之上,不停地啄她。
“臭丫头,早饭呢?早饭呢?你是不是嫉妒我比你长得好看?所以要饿死我。死臭丫头,小心没男人要。”
本来,行冠礼是极为的庄重肃穆,不容一点的随意玩笑。但此时护舒宝的一句话,奚云台上的气氛瞬间改变了,所有的注意都凝聚到了书云笺身上。
而此时,一道白色的身影飞窜而出,犹如长虹贯日一般,优美高雅,只见那道白光横于书云笺面前,消逝之际,连站在书云笺肩膀上的乌鸦都不见了。
一瞬间,书云笺觉得,苏菲真的太善解人意了。等回去,她一定让玉案给它多做些膳食犒劳它。
奚云台上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正欲说话询问书云笺之际,北陵青突然幽幽的开口:“不早了,一会还得去祭拜宸元敦娴懿华皇后,如今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倒也是。”景老王爷见北陵青不想人提及此事,便顺口接了过来。他的视线转向萧鼎,正欲询问三加冠能否由他来时,楚飞扬先他一步开口了。
“云丫头,三加冠,你来。”
此言一出,书云笺一愣,目光看向楚飞扬,有些推辞:“楚爷爷,这似乎不妥吧!云儿今日及笄,尚需要别人为我行及笄之礼,怎么能替奚远加冠?”
“云丫头,你少推辞,你若不是书家人,我才不会让你来为我的宝贝外孙加冠。”楚飞扬瞪了书云笺一眼,似乎对于她的推辞很是不满。
书云笺有些为难,目光看向北陵青,他只是淡淡的看着,并没有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