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宋英烈-第3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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椤⒋蔚诳穑诙潭痰囊涣椒种幽冢憬倜痘鸺痵hè进了契丹军的大营之内。
近二百枚火箭弹拖带着桔红sè的闪耀尾焰、发出着尖利刺耳的啸叫声,有如从天而降的赤龙一般,在不到两分钟的时候间集中落下,并将好大的一片营帐变成一堆堆的废墟。这样的强烈刺激令已经被炮火蹂躏了近小半个时辰的契丹军大营彻底陷入混乱。
最先崩溃的是那些平民役夫。早在炮击刚开始的时候,炮弹爆炸时那震耳yu聋的声音、被炸毁燃烧的帐篷、被撕裂成无数碎片的士兵,令这些基本没有经历过战阵、甚至从未参与过军事训练的随军役夫登时慌了手脚。他们一个个的,要么在营地之中乱跑,要么跪在某个自以为很安全的地方祈求上苍保佑自己、要么不顾守营契丹军的阻拦向大营之外冲去。
紧跟着役夫溃散的则是那些临时从关外各州县抽调来的乡丁。尽管与那些役夫相比,他们至少接受过一定程度的军事训练、经历过一些战阵的考验,但这些经验也只能令他们比役夫们坚持的时间略长一些罢了。而且,正因为他们比役夫更接近于军人,所以他们对战争的残酷xing、对被敌军破营之后的惨状、对保兴庄一战的真实情况有更深的认识、更多的了解。由此,当他们所面临的压力越来越大、当他们对死亡的恐惧超过对军法的畏惧时,其崩溃的速度甚至比那些役夫还要快、还要猛烈——役夫们面对契丹兵的阻拦,要么是极力躲避、要么是跪地求饶。而乡丁们面对拦截他们逃出大营的契丹兵,虽然也有一部分人采取了与役夫相同的动作,但更多的人选择的却是用手中的刀枪来为自己杀出一条逃生的血路来。对于乡丁们的激烈反抗,平时一直习惯于高高在上,从不把役夫、乡丁乃至非本族正规军放在眼里的契丹兵明显有些不适应,在最初的对抗中一度居于下风,有不少契丹兵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死在了“自己人”手里。待到契丹兵反应过来,开始使出自己的真本事时,逃出大营的乡丁和役夫已经超过万人。
如此大规模的溃逃,对军心士气的打击是致命的。当越来越多的役夫和乡丁参与到溃逃的行列中时,原本那些意志还算坚定、打算与敌人决一死战的契丹兵的决心也开始动摇起来——从开战到现在,他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却已经搭进去了上万条人命。与这种看不到、摸不着的对手作战,任凭契丹兵再悍勇、再凶猛,也会自内心中产生一种恐惧,一种对未知而又异常强大的事物的恐惧。当这种恐惧积累到一定程度,在已经逃进大营的进攻部队败兵以及啸叫着从天而降的第二拔火箭弹的双重压力与诱导之下,大营中的契丹兵终于也步役夫和乡丁的后尘,完全而彻底的崩溃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三战长城边(十五)()
第一百四十五章三战长城边(十五)
尽管是最后崩溃逃出大营的一批,但契丹兵基本上是人人有马的。在逃跑的过程中,四条腿总归是要快过两条腿的。因此,他们很快就超过了早逃一步的乡丁和役夫,沿着官道,快马加鞭的往来州方向飞驰。
回望着渐行渐远、此时已是浓烟滚滚的大营,跑在最前面的契丹兵最初的惶急心情也慢慢平静了下来。在他们看来,漫说榆关守军似乎没什么骑兵,即便对方有骑兵,自家大营距离榆关尚有三里,再加上自己这边有先发优势,就算对方派骑兵追赶也是很难追得上自己的。更何况,在自己的后面还有两三万的步卒和役夫充斥于道路之上,敌军光抓俘虏就得花上不少的时间,哪里还能顾得上自己。一念及此,有些契丹兵甚至开始琢磨改变逃跑路线,不再一口气跑到来州,而是中途在润州或者迁州停留一下,既歇一歇马、也歇一歇人,并且为自己补充补充给养——大家都是从大营中仓皇出逃的,除了手中的武器和跨下的战马外,基本上再没有其他东西了。
急急的跑出约莫十多里二十里路,回头看看除了自己马匹卷起的尘土,无论是自家步卒还是那想象中的敌军追兵都已经看不见踪影。这些契丹兵心中渐安,一个个不再紧催坐骑,而是将速度控制在一个合适的范围之内,以免跨下马匹跑脱了力。毕竟此处距离最近的润州海阳城还有二十来里的路程,如果控制不好马力,搞不好还没到海阳,便会把自己的坐骑累倒。真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就得走着去润州甚至来州了。
自榆关到润州一路上以山地丘陵为主,两城之间的官道便是顺着地势于山丘与高坡之间穿行而过。在距离榆关二十里左右,有一处叫做孤山口的地方。这里地势较之前的路段要险峻一些,两座略显高大的山峰一左一右矗立在官道两侧,中间的宽度不过百十步,长度却有一里多。按说似这等险要地形,正是适合打埋伏的所在,这些契丹败兵理应小心谨慎,探明了周边情况再继续前进。但是,一来此时他们正在败退之中,虽已远离战场,但心中所想依然是尽快赶到润州甚至是来州,既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打探。二来,在他们的潜意识里,总是认为南军缺马,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骑军,即便有些许骑兵赶到自己前边设伏,面对己方两三万骑的庞大骑军,其结果亦不过是螳臂挡车,转眼间便会被己方铁骑踏平。于是,这些急于逃命的契丹骑兵便这样毫无顾忌的冲进了孤山口那条狭长的山间通道——这其中也包括少数心存顾虑,却被大队裹挟着不得不继续前行的将领与老兵。
契丹败兵进入山间通道后一路还算平静,眼看就要冲出另一边的山口,依然是既没有发现阻塞道路的树木巨石,也没有受到任何形式的攻击。这使得那些原本还有些顾虑的将领与老兵也渐渐放下心来,打消了想要自行回转或者约束部下暂时不要进入山间通道的念头,继续随着大队穿越山口。
就在一众契丹败兵以为此处平安无事、一切顾虑都是自己吓自己、自己马上就能踏上一马平川的大道时,冲在最前面的数十骑契丹兵突然发出一声惊叫,紧接着便连人带马一起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随之传出的则是战马的嘶鸣和骑士的惨叫——前面有陷坑。
跟在后面的契丹骑兵见状连连勒紧缰绳,试图停下来。只是,一来事发突然,骑士们的马速虽然不算快,但当他们发现前面情况不对时已经距离陷坑很近了,想要在短短几步之内做出反应并真正的停下来却是非常困难的。二来,跑在前面的契丹骑兵看到了陷坑,那些跟在后面的骑兵却根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依然在按照原来的速度往前拥,其结果自然是将前面好不容易才停下来,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的同伴给挤下坑去。因此,在第一拔契丹兵掉下陷坑之后,又接连有数十骑由于勒马不及或者推挤而摔进陷坑当中。
尽管前前后后有近百人掉了进去,但由于这座陷坑挖得既大且深,在填进去这许多人后,站在坑边的契丹骑兵依然能够看到坑底插放的木桩那尖锐的顶端。人马的血肉之躯摔落在这样的木桩之上,其后果是可想而知的。绝大多数落坑的人马都被穿了个透心凉,即便有个别运气好的没有被木桩戳烂胸腹,也因为碰撞而被摔得筋断骨折,躺卧在坑底痛苦哀号,祈求自己的同伴出手搭救。只是,一来大家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谁还有心气儿去救他们。二来,这陷坑控得又极深,即便有个别心肠好或者与坑内伤者有交情的契丹兵,也不敢贸然下去救人。
好在,这座陷坑虽大,却也并没有将整个道路都封住,在坑的两边还都各有三、四十步宽的空档可以通过。因此,在最初的慌乱与惊骇过后,侥幸逃过一劫的契丹兵纷纷拔转马头向两侧移动,意图绕过大坑,继续自己的逃跑之旅——哪怕大型陷坑的出现预示着这里绝对会有敌军的伏兵,但绝大多数契丹兵还是下意识的不去想这种可能,而宁可相信只要自己跑过这条山间通道,冲出不远处的山口,就一定能够逃出生天。
这些契丹兵的愿望是美好的,但现实却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残酷得多。绕开陷坑的契丹骑兵沿着陷坑两侧没走出几步,耳轮中便传来了巨大的的爆炸声。还没等他们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连人带马被埋设于地下的大型地雷那巨大的冲击力抛到了半空中,随后又被狠狠的摔到了地下乃至于布满尖锐木桩的陷坑之中。随着地雷被一颗颗的引爆,官道两侧的山脊之上突然间冒出了许多人头。
“有埋伏”——这是几乎所有契丹骑兵头脑中冒出来的念头,但他们能做的也就只有冒出这样一个念头而已。因为不等他们有任何实质xing的反应,山脊上的伏兵便已经开始动手。随着一声“打!”,上千支各种枪械几乎是同时开火,而手榴弹、炸药包更是像不要钱似的被从山脊上扔了下来。枪声与爆炸声连绵不绝,里许长的山间通道很快便被硝烟笼罩,有如地狱中的修罗场一般。
已经进入山间通道的契丹兵自然是九死一生,而那些尚未进入山间通道的契丹兵却要面临一个艰难的抉择——是进?是退?还是绕?
进,前面那条长约里许的山间通道有如吞噬人命的十八层地狱,自己能不能安然通过这道鬼门关,全看老天爷是不是佑护自己;
退,后面的情形不明,谁也无法确定敌军是否会派出追兵,如果有追兵的话,这些追兵又需要多少时间赶到这里,搞不好自己退到半路就会与敌军的追兵迎面碰上,其结果同样是难以预料。就算没有追兵,退回那浓烟滚滚、列焰升腾的大营与冲过前面这道鬼门关也没什么区别;
绕,周围均是山地丘陵,树木林立、灌木丛生,在这样的地形之上根本不可能骑马。而对于契丹骑兵来说,失去战马就等于是失去了双腿,举步维艰。对于几乎没带任何食水给养、对周围这一大片山地丛林没有任何了解的契丹兵来说,能否活着走出这片丛林是谁也不知道的——哪怕离这里最近的城池只有二十来里远。
抉择虽然艰难,但契丹兵却必须要马上作出决定,因为随着来自头顶的啸音,在山间通道外停滞不前的契丹骑兵大队中间也开始爆出一团团烟雾、发出一声声巨响——敌军在封锁山间通道的同时并没有忽略进退维谷的大队人马,为契丹兵最为惧怕的火炮攻击又一次落到了他们头上。
在炮火的威胁之下,契丹兵们很快就做出了抉择。其中的大部分人还是选择赌一赌自己的运气、赌一赌自己是否受到老天爷的垂青,策马冲向了山间通道。少部分人选择了弃马步行,希冀自己不会迷路,能够靠着一双腿走出那茂密的丛林山地,走到润州乃至来州去。另外还有一些已经被接二连三的挫折摧毁了战斗意志,彻底丧失了勇气的契丹兵,既不往前冲也不逃进山,而是滚鞍下马,将兵器往地上一扔,自己往地上一跪,准备束手就擒做俘虏。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三战长城边〔十六〕()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些决定赌一赌的契丹兵自然不再犹豫,当即打马如飞冲向枪炮声已停而硝烟尚未散尽的山间通道,试图以速度换取生存的机会。然而,事实再一次让他们体会到了希望与现实之前巨大差距。冲进山间通道的契丹兵很快就发现自己的选择不但不是最佳的那一个,相反的,他们的选择很可能是最差的那一个——进入山间通道没多远,他们就不得不将刚刚提起的马速降下来。因为前面的道路“障碍”林立,此前一批冲进来的契丹人马尸横遍地、死伤枕藉,令后来者根本就没法快起来。而减慢马速的直接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山顶上那些伏兵的靶子。
不过,考虑到自己的首要任务是尽可能杀伤敌军有生力量而不是阻止他们进入山间通道。所以在北侧山顶指挥战斗的穆特尔并未在契丹兵刚进入山间通道时就下令开火,而是一直耐心等待,打算等到这拔契丹兵的前峰接近山间通道另一侧的出口时,再下达开火命令,以求将战果最大化。'。'
穆特尔这边推迟开火,却令山间通道内的契丹兵产生了错误的判断。在战战兢兢跑过山间通道前半段而未受到任何阻击之后,这些原本抱着九死一生信念的契丹兵一边在心里不停的感谢老天爷保佑,一边对自己能够冲过这道鬼门关越来越有信心。然而,这种不切实际的希望既没有实现的可能,其所能持续的时间也是非常短暂的。就在冲在最前面的一群契丹兵距离山间通道另一侧出口不过五六十步远的时候,沉寂了好一会儿的轰鸣与爆响再次出现在他们的头顶,冲击着他们的耳膜。而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