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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

茉乱帝凰-第27节

小说: 茉乱帝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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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不看龙羽,也不看那汤药,却低着眉头越皱越紧越等越凉。

    蓦地,他拔出长剑朝着手腕刺去。却被龙羽惶然制止住,手握住剑鞘朝着她心口方向刺去。龙羽哀痛地唤了一声,“我欠你的,你就朝我龙羽来!手腕上的伤口还未愈合,你何苦要不断地作贱自己的身子!”

    他猛然收手,剑刺得不深,只是在胸口轻划一下流出了殷虹的液体,渐渐浸透了白衣。她苦笑,“现在的样子,是你想要的么?是我想要的么?我们都这样的狼狈不堪!”

v081 滚,贱,人!() 
他猛然收手,剑刺得不深,只是在胸口轻划一下流出了殷虹的液体,渐渐浸透了白衣。她苦笑,“现在的样子,是你想要的么?是我想要的么?我们都这样的狼狈不堪!”

    龙回不说话,呆看着那鲜血浸出来的心口处,却轻轻地扒开龙羽的衣领。俊美妖娆的脸便温存地俯身过来,我下意识地转过脸去。他看我一眼,只把头埋在了我的心房,贪婪又温润地吸吮着我从心口处缓缓流出的鲜血。

    我不去看他,任他一寸一寸一滴滴地吸吮着,哪怕要吸干我的血液吸尽我的恼恨而只留下片刻的温存。

    再不敢转过头望他,那彻骨寒冰的蓝瞳。

    我怕我会一秒钟沦陷在他冰冷的温柔之中,然后坠落悬崖不可自拔。

    他终于抬头,龙羽转过脸来。他将她的衣领轻合上,转脸掴过一巴掌,声音干脆利落。像是一声惊雷,我顿时眼昏脑胀。等到我捂住脸颊,疑惑未定地抬眼看去,那幽深的瞳孔却渐缩渐放。“滚!贱|人!”然后那张妖魅邪惑的脸放出光芒万丈的嘲笑,身子狂妄而轻微地颤抖着。

    龙羽自然听得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是要放我走了么?谢皇上!”转而便甩了衣袖离开了床榻。

    “滚回你的驸马身边!跟他说你在我的营账里住了四天三夜,人尽可夫的贱人,你真的以为朕是喜欢你么?你又真的以为这样你还能回到他阿耶逸言的身边,他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么?呵!你楚离也太天真了!”龙回在我身后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一字一句说着我的轻薄和屈辱,语气里带着浓重如血的讽刺和嘲笑。

    是求而不得的诋毁和自嘲!

    只是玩物么?说过了只是无聊时的玩物取宠么?“楚离记住了。谢阿叔教诲!”龙羽挺直了身子向帐外走去,一袭白衣曳地胸前一朵娇艳的血薇盛放。

    “别走……”身后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攫住了腰身,只一个转身就栽倒在他的唇瓣上。像是后悔了方才的狠话,他自游离索取,舌尖轻拢慢捻娓娓道来。龙羽却一个抽离掐住他割伤的手腕,朝着他的侧脸一个巴掌扇过去。

    她狂妄的浅笑,而后静默地立着。

    看他惶恐,直到剑拔弩张地与她对视。龙羽笑道,“贱人么?再人尽可夫的贱人也是有尊严的吧?你说的要我滚这句话,我龙羽还是听得清楚能理解的透彻的,这一巴掌是我还你的。是那日你和浣琴演了一出骨肉大戏赏给我的,如今我还回来了。还有……我会至死也会陪伴着驸马,还望皇叔不要挂念!”

    皇叔……楚离……所有的所有好像是回到了开始的起点了,可却是远远地偏离了本应该走过的路线,即使逶迤而至终点,也已经过期了不是么?

    “如果要走,穿上你的红裙再走!既然要回去,就该是你来时的模样,不是么?”龙回凑到她耳旁轻轻呓语,却如同最为尖利的刀锋行走在龙羽的心口。

    一份感情,倘若拿不起,就该要放得下。

    直到皮开肉绽,鲜血滴落,无法填补,方肯罢休。

    龙羽默默闭上了眼睛,待再次睁开时,自咬紧了嘴唇上面留下一排排青紫的牙印。“我穿……!”

    就这么站在他面前,如同一场故作调戏的作秀一般,龙羽一丝丝剥离了身上的白衣。露出了诱人的沟渠和突兀的双丰,白皙的双腿没有一丝包裹活生生地全然展露在龙回的眼底。她只想快点穿上那袭红裙,不要再被他羞辱,可是周身却被他看了个遍,像是自己在刻意地勾|引他一般。他眼角的魅惑人心的笑容,像是嘲弄又像是征服猎物一般的狂妄。

    龙羽一手抓过床榻上的残破红裙,早已经是片片轻纱破碎不堪,与其说是裙还不如说是一片轻纱披在了身上。可是她真的只想回家,真的好想回到逸言身边,她好害怕,可是如果在逸言身边就什么都不怕,他会温暖她,会抱紧她在怀中。

    她忍着羞辱披上了红纱踏出营帐,刺骨的寒风不及帐外双双投来的污秽目光。他们笑着看着说着她是三军入目皆可观看的身体,而她一世飘渺却仿若清风中来清风中去的孤魂一缕,踏着赤足只将红纱披在肩头。头也不回地一步步走着……

    丝毫没有外人阻拦地飘荡着,走过满目黄沙走过尸横遍野走过肃穆走过荒凉和拥挤的人群。到达了一个空旷辽阔的边界地带,这里没有血腥没有青草没有侍卫把守,她一路寂静地走过。西域三四月份的风还是刺骨的寒凉,夹杂着惺忪的碎石卷过龙羽柔软的身躯,轻敲着呼啸而过,她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行走在这无边无际的荒漠之中兀自抱紧了双臂。

    俯仰之间,龙羽仿佛看到在前方不远处的黄沙飞舞尘土飞扬的半空中一个极小的物体在缓慢地向前移动着。

    她下意识地扯了扯胸口的衣纱,继续摸索着向前走去。

    只见眼前移动着的物体越来越清晰,在龙羽的视线里渐渐放大到十分明显的看出那是个小孩子。好可爱的小孩子,他的衣着已经成了旧褴褛破烂不堪,但是眼神里透露出的却是精灵一般深邃明亮的光芒,像四月的春风吹拂过龙羽的心田。

    他冲她甜甜一笑,“姐姐,你好美啊。”那萌萌的小孩发出惊叹长大了嘴巴。

    只一句话,龙羽便愣在了那里。轻轻摸摸那孩子的头发,却是极短的乌黑发亮。“你叫什么名字啊?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亲人呢?”

    在现在这个战争繁乱的年代,一个孩子在这里随便走动是很不安全的,龙羽不得不去问不得不去提醒那个小孩。

    “我叫麟儿,”说着,他清甜玲珑的嗓音传进了龙羽的耳边。

    龙羽俯身下去,一脸温柔的慈爱。“麟儿,快早些回家吧,这里……不安全。”

v082 见血封喉() 
龙羽俯身下去,一脸温柔的慈爱。“麟儿,快早些回家吧,这里……不安全。”

    说着,龙羽就要离开了。她也不能在外边多加逗留了,几天来逸言没有她的消息一定也是急坏了。

    还未起身,麟儿那孩子却抓住龙羽衣角的轻纱一隅,疑惑的问:“姐姐,你不冷么?为什么穿的这么少这么薄?这样会引来坏人的!”说着,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龙羽的肩上,却只是盖住了半个背部而已。“这样子就好了!”

    龙羽笑着看着肩上披的小外套,说了声谢谢。“我叫龙羽,再见!”

    说完,龙羽便转身向前方走去。待到再转身,身后的小孩已经消失在了茫茫的大漠之中。

    龙羽浅浅一笑,“走的好快啊,”于是又掖了一掖肩上的小外套继续往前走。

    到快天黑之前,她赤着脚终于走到了阿耶部军队驻扎的地方。可是奇怪的是,这一路上尽管看到了许多尸体,军队,运送的物资,却始终让她安然通过毫无半点阻拦。

    回到营帐内,见到逸言在书案上圈圈点点,眉头紧皱着。微笑着,“龙羽,回来了……”

    于是便栽倒在地。

    逸言眼看此景飞也似的奔到龙羽面前,脸色苍白,霎时间已经没了血色。只是不说话,把身上的披风盖在了她的身上,抱着便把龙羽安放在了床榻。

    床榻上充满了汤药的味道,还是那种熟悉的味道。龙羽很安心的躺下去,她知道这些天来他一定每天都冥思苦想着怎么迎敌,花毒一定再一次地攻上他的心头。“对不起……”她纤弱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眉头,把那紧皱着的眉头抚平。“我没有把你的剑带回来。”

    他只是又把她揽在怀中,用力地揉紧。“是我对不起你……我给不了你一个安定的家……”心疼的一句,胜过了万语千言。

    “不,有你在的地方就是龙羽的家。就是楚离的家……再娶我好么?娶龙羽好么?就明天,好么?”我已经是残破不堪,没有丰盈的羽翼了,全身都是破碎的残缺。但是我想要他的温暖,他的温柔,照耀着我,即使在寒冷也不会被冰封。

    他看着我,片刻没有应答,却紧紧地抿住了嘴。如果当初是为了计划和天下而娶了龙羽,那这一次请为了爱和无法逃离而娶了她吧!

    龙羽想,逸言应该知道她在皇上的营帐被豢养了四天三夜的事,应该是知道的。他会介意么?看着他缓缓地张开口,还未说出话来,眼眶便湿润了。

    “好……两天后好么?等我,两天……我们……重新开始……”于是这句话说完,他便再也说不出任何的话。

    本以为这是两只残缺的破碎的苦命鸳鸯,缠绕纠葛在命运中游离,肝肠寸断后终于无法再分离。可是,这场命定将残破不堪的劫难怕是注定了只有心碎的开始而没有圆满的结束的。因为茉莉即是茉龙羽啊!梦回缱绻,只有黄沙百战风卷残阳的句句誓言铭刻在了三世的轮回碑上。

    逸言自然是知道龙羽的意思,他比她还要害怕城破。那样他不仅会失去家族,失去所有的亲人,士兵,还会失去龙羽。但是,龙羽能做的就是和他一起去面对所有未知的随时都可能会到来的悲剧,愿意和他共同生死。她还是他的新娘,永远都会是,即便是城破了的那一天,她仍然可以为他一身红装妖娆,做他这一生心中倾城绝伦的茉莉新娘。

    当龙羽服了花毒着一身血色罗裙去赴一场情毒的君王盛宴之时,她用流淌满臂的鲜血染红了三世的誓言,只是偿还那风沙狂妄中悄然绽放的茉莉之情罢了,那么今生今世和来世的情深厮磨就足够了。若还有第三世,龙羽要毁了这誓言,再也不要和荒漠中独守着一株茉莉为她遮挡风沙的落魄又善良的书生,再和梦中的逸言在一起!

    自从服了花毒而被龙回以身解开之后,那些被尘封已久的记忆像是零零碎碎地冲击着龙羽的脑袋,不断被唤醒。偶尔,她已经能够串联起一些过去的记忆,甚至是遥远的不可触摸的回忆!

    这两天来,败报频传,每每有战报传来逸言都不忍再闻。

    直到傍晚,帐内传来了一声警报。“主力被攻破!主将阿耶索朗被斩去首级!”那士兵眼中含泪将阿耶索朗的兵牌递给了逸言。

    便仿若窒息一般在一旁听的龙羽栽倒在书案上,逸言接过了手中的兵牌,只是转过身去对士兵一挥臂。“退下吧!”

    龙羽眼看着背过身后去的逸言默不作声,她知道阿哥与他兄弟情深。阿耶索朗和他虽然不是一母所生,但是却情同手足有着非常人一般的默契和信义。她缓缓走到了梳妆台前,瞧着铜镜中面色憔悴,再不是往日一般明媚绝伦的烟花照水。她兀自描摹了一幅远山黛和朱砂唇,画中一般的清秀脱俗,再着一身红妆却妖魅万分。为了这场百年的血雨浩劫,她像一只乱世的鬼魅一般,独独眼中对逸言清心一片。

    于是走过去,将逸言抱在怀里。“我知道你痛,我比你更痛。”

    只是这一声凝噎素语,便是顷刻泪如雨下。

    “看,我今天又作了你的新娘!”她展颜欢笑,却掩不住泪眼朦胧的摇曳。逸言的眼前女子红妆却素裹,血色却妖娆……

    这对面的人是心爱之人,这又是新婚的那天。此情此景,恍如昨日重现!

    龙羽突然感觉万劫不复般的天旋地转,她的眼里映进去便是逸言的脸。那么真切的脸,那么真实的场景,我是你的新娘!

    正在龙羽回想着思索着用力地拼凑着脑海中记忆的碎片时,身旁的逸言却猛然腾起。将龙羽奋力地推至一旁,大声吼着。“出去!出去!”

    “不要!我是你的新娘,是毒性又发作了么?我要陪着你……”龙羽重新站起来走到逸言的身旁,苦也似的拉住他的手,眼睛里全是深邃荒凉的哀求。

    身旁的侍女拉住了龙羽的双臂,把她拖在了一旁。她眼睁睁地看着逸言用断剑刃划破了自己的食指,一字一笔地在纸张上誊写着血书。她哭泣着苦求着,“不要……不要这样!”

    逸言却丝毫不予理会,如隔绝了空气和尘埃一般口中只默默地念着,“今儿子破指誊书,娘亲念安……待娘亲收到此书,怕儿早已成败军之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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