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乱帝凰-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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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宓儿这就去办!”宓儿转身就退下了。
大草原里,处处安插的都是太后的眼线,巧儿第二天很快又收到了太后的秘密口谕。
看完纸条后,她立即用烛火烧掉。
这几天,她每每面对公主表面上要装的冷血无情,娇柔做作,其实她心里觉得很对不起公主。而且每每拿起秀儿的簪子时,她都会想起以往的种种美好姐妹情谊,而自惭不已。她好几次都想差人写笺告诉太后,叫她不要总是频繁地来通信。
人心里的情感流露在表情上,总是难以隐藏的,这样容易被人发现异样。
“公主找妹妹何事?”因公主差人来传巧儿,巧儿便进了帐来问候。
其实龙羽一直为了巧儿新婚那日被驸马拉了去的事情而耿耿于怀,她一直想找个机会跟巧儿解释。可是现在真的站在了巧儿面前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了。
她已经不介意巧儿和她姐妹相称了,这并不是因为不爱逸言,而是太爱他了。
而且,她深知驸马的历史结局,她只有不顾其他芥蒂,一心陪在他身边,这剩下的日子只要他们两心相惜,她就知足了。而巧儿不一样,龙羽只当她从小作为丫鬟,驸马宅心仁厚,温柔细腻,巧儿也许会对逸言心存爱慕。
既然已经成了亲,龙羽自然不会故意使得巧儿难堪,她和秀儿本来就是她的身边之人,秀儿已经去了,对巧儿她以为更应该以姐妹相待。
“如果姐姐是为了成亲那晚之事,夺了妹妹的洞房花烛,那大可不必了。不瞒姐姐,其实驸马与巧儿……早就已经尽了夫妻本分。”巧儿的声音到了后来音色越发的尖利,声声刺进了龙羽的心口。
“早就……?!”龙羽听了这话,心一寒,不由得倒退几步。
她原本以为她可以做到不听不闻,至少是可以大方接受纳妾。可是,她现在却感到她对于巧儿先她一步而占据逸言,她感到苦痛,嫉妒,甚至羞愧难当。
本以为她原原本本的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了逸言,已经是原谅了他的纳妾之事,只当他是无心之失而心里念得想的是自己就够了。
却原来,今天才得知其实都是安慰自己的借口。巧儿和驸马,原来早就在一起。
龙羽平静了心口的涟漪,问:“是什么时候?”死也该死的明白。如果真的是我插足了你们之间,而逸言其实爱的是你,我龙羽甘愿退出。
“就在公主说要回娘家的那一天晚上,驸马喝醉了。醉后巧儿搀扶着驸马进的帐房,驸马于醉酒中要了巧儿,那是巧儿的第一次。”巧儿看着呆立在原地不动,身子却在发抖的龙羽,故意又加重了语气。“巧儿也知道,那也是驸马的第一次……”
“好了,不要再说了!”龙羽不想听你们是如何缠绵的,“既是醉酒,那便是酒后乱了性。他既已娶了你,也算是给了你说法了,此事只当做过往不必再提!”
aptr45 赠与蛇骨()
“就在公主说要回娘家的那一天晚上,驸马喝醉了。醉后巧儿搀扶着驸马进的帐房,驸马于醉酒中要了巧儿,那是巧儿的第一次。”
巧儿看着呆立在原地不动,身子却在发抖的龙羽,故意又加重了语气。“巧儿也知道,那也是驸马的第一次……”
“好了,不要再说了!”龙羽不想听你们是如何缠|绵的,“既是醉酒,那便是酒后乱了性。他既已娶了你,也算是给了你说法了,此事只当做过往不必再提!”
这是龙羽在安慰自己,硬生生的说给自己听的话。
那只是酒后乱了方寸,不可当真。
“也罢,只当是而后逸言也别说与姐姐听了。若是说与姐姐听了,也只道是酒后失心而为的耳边情话,姐姐听听也就罢了。”巧儿一语双关。
逸言并没有提到他醉酒后和巧儿在一起的事,不论是因为怕龙羽伤心还是有心隐瞒终是没有告诉。而就像巧儿说的,日后倘使驸马提起此事,自当一言酒后过失也就作罢了,闺房之中于是就什么也都不会介怀的情话罢了。
说与我听来,只是醉酒。
可是,既是做了,便已是事实。
“妹妹下去吧,这样一来姐姐也不欠你什么了。我也不必再为那夜洞房之事对你心有愧疚。”龙羽经历过之前承受驸马变心的疑虑后,就已经变得开朗了些,凡事也学会了往心里藏掖。
至少再不会哭哭啼啼,让身边的人看出自己的伤心。
而就在早上逸言醒来出去后,就和巧儿说明了一切,他醉酒那天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至于喝醉酒的事,也都是因为龙羽而恼怒多饮了几杯酒。他先是对巧儿道了歉,说他本想补偿她一些银两绸缎,但觉不妥。是巧儿先提的希望给驸马当妾的意思,而那时逸言还正在和龙羽赌气,为了使公主吃醋才娶了巧儿做妾。
时至今日,逸言告诉巧儿他一直喜欢的人都是龙羽,希望求得她的原谅。但是,巧儿只说她心里明白,转过头来却对龙羽说了这样一番挑拨离间的话。
巧儿走后不久,逸言便欢喜地从帐外而来,踏着轻捷的步伐。
“羽儿羽儿,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我正在梳妆台前小坐,听到身后逸言的声音转过头来看。
只见他举起手中一串皎白胜雪的奇物,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我不解其中,虽然在皇宫中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见过,但是他手上拿的还真是稀奇玩意儿。
“是什么?快与我看!”我起身走到他身前,夺过他手中的物什子细细观看。又拿起抚摸,转而凑到鼻子前嗅嗅,“好腥的味道!这到底是什么?”
“是手串,送你戴了!”逸言正经的说,却遇上我质疑的目光。
只好解释道,“是我西域灵蛇死后,后人将其埋葬,待供奉七七四十九天蛇身腐烂后,取其蛇骨串联而成。蛇骨光滑洁白,带上去妖娆动人。娘子快带上吧!”
照着逸言这么一说,只觉得这蛇骨手串本自带有一种隐秘神奇的灵气在里面。
“是经过人们四十九天的供奉才得来的?”看着逸言点点头,我更不敢接受了。“这太难得了,太贵重了,龙羽还是不要带了。”
“怕什么?越是珍贵才越是要配美人,只有公主接受才适合。”逸言执意要赠与我,我只好接受。
“即是说了灵蛇,那我带了它的蛇骨,它夜晚会不会来找我?”我竟有些害了怕,经受了人们那么久的香火供奉,可别成了仙了,那我可不是对它大不敬了?
“你有所不知,龙羽听过众口流传的白蛇传说…”
“娘子还怕这个?好了,你就安心戴着罢,有逸言在身边,什么蛇都不怕。”他说着揽我入了怀中。
算了,就算将白蛇故事说与你听,你也怕是不会听懂也不会相信。
只当是你赠与我蛇骨,卿之心意我当收下。我又怎会不知你心,簪子既已转送与巧儿,你作为弥补而已。蛇骨必然玲珑稀奇,只为讨佳人一笑尔。
而看到怀中安静依偎着的龙羽,逸言心里却只道。
那日见你为了逸言而碎玉钏以示决绝,而今逸言又负了你将你心爱之簪子转送她人,从今后必定天塌地陷,如蛇骨一心玲珑只向卿心系。可是这利用的,又是那般,逸言已经在这权力地位和阴谋的步步交错之中渐渐迷失了自己,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爱江山更多还是龙羽更多。
只能在这一步错步步错的轮回之中渐行渐远……而终无可回头地将爱情步步葬送了。
aptr46 龙回纳妃()
可是这利用的,又是哪般?
阿耶逸言已经在这权力地位和阴谋的步步交错之中渐渐迷失了自己,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爱江山更多还是龙羽更多。
只能在这一步错步步错的轮回之中渐行渐远……而终无可回头地将爱情步步葬送了。
※※※
离国会不到二十天了,巧儿也好几次在龙羽面前提起国会的事。
龙羽许诺了她待到九月末就带她一起回宫去参加柳国十一年的纪念国会。
听说热闹非凡,龙羽也想去看一看。
下午,和逸言商量了,过两天就动身出发。
龙羽想让逸言陪她一起去,他也同意了,只是带着巧儿他并没有说可以。见龙羽只是对着他撒娇,最后他才勉强不再说什么。傍晚的时候,宫里传来信笺说宫中双喜临门。
皇上新纳了妃子,名浣琴!
三日后举行大婚,邀公主与驸马回宫参加婚席。
巧儿听了信上说皇上要纳妃子,甚为欢喜。
叫嚷着说,“巧儿好想飞奔过去看看那女子到底长得有多美,能教皇上都如此倾心。皇上登基这十一年来从来没有纳过妃子呢。除了本就是原配的灵妃娘娘,是皇上当王爷时候就有的福晋,自小青梅竹马。这叫浣琴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谁说只有一个灵妃娘娘,不是还有惜妃的么?”龙羽不由分说就驳了巧儿的话,“不过……当真是十一年都不曾纳妃子么?”龙羽有些难以置信,一个男子,而且是九五之尊。一般不都是三宫六院,妃嫔众多的么?
“惜妃是太后娘娘拿的主意赐给了皇上,当真是十一年没有纳妃子!很奇怪吧,宫里一直对皇上迟迟不再纳妃子的事唏嘘不已,外界很多猜度。”巧儿解释说。
有什么好猜的,不就是没有遇到喜欢的呗,还能有什么原因。身体还健康的很,又不像是喜欢男子的人。
龙羽不耐烦地说。“这不是纳了妃子了么?人家叫浣琴,以后就不用猜度了。”
“是啊,皇上终于纳妃子了。一定是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吧!”巧儿开始浮想联翩,以为是嫁了人就会收敛些,谁知道脾性还是不改。
“既然如此,那就明日启程罢!”逸言说。
随即端过肘边案几上的清茶,不动声色啜饮几口。
“明日?”龙羽转过头来看正在低头品茶的逸言。
“正是明日,逸言要和娘子赶去看一场好戏。”阿耶逸言嘴角上扬,人面桃花染。
龙回啊龙回,那心上三寸的位置看来是好了。
如今才有闲心得来浣琴一人了,时间,人物,安排的都刚刚好呢!逸言就且陪你看一看,红妆新排的一出纸醉金迷又弗敢错过。三杯两盏青萝,惑的不是人心,骗得了别人,又安能醉我?
“三天的话,赶路也得打紧了!上次龙羽回去,快的马匹拉着轿子也要三天半的时间呢。”龙羽对逸言说,“不一定能赶得上皇兄的婚席。”
其实龙羽也并不十分想去看皇上的婚礼,即使举办的再隆重,邀请的贵胄再多,皇家的婚礼也并不是一人一心的相伴。
这个中滋味还是得自个去品味才知道,从来都是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逸言却抬了眼,入清淡一眸。
“此言差矣!皇上的婚席,是必然要去的。难道公主,不想看看皇上所纳的妃子长相如何,身怀何种技艺使得皇上动心?”他的睫羽微翘,一场要举目看好戏的样子。
在他看来,什么国会才是云云尔尔,参看婚宴才是最主要。
这场十几年的一面,只为了今日,便是成功了半步的巅峰了。
而龙羽自然也想与那浣琴一见,可是她没有太多的好奇心,如果不见也是无所谓。
“浣琴,浣琴,想必人如其名,琴技超群罢!至于皮囊,普天之下有三分姿色的女子何其多,皇兄自然得阅伊人无数,琴妃定然是以一眼钟情和琴技取胜尔。”
“是么?只是靠琴技否?…”
再淡然不过古人眼,再绝代不过龙羽颜。
怎样的一眼倾城再眼误国,会敌得她轻笑回眸点朱砂。
于是,谈笑间不觉地又将杯中清甜的茉莉茶多抿了几口。
aptr47 似曾相见()
怎样的一眼倾城再眼误国,会敌得她轻笑回眸点朱砂。
于是,谈笑间不觉地又将杯中清甜的茉莉茶多抿了几口。
“闻得江南水乡小镇上,一女子名浣琴,琴技震动天下。偶有传言其得水上轻点而过,抱得琴木尤遮面颊,也拟船扉三三两泛舟夜雨西湖上,不闻过往来人笑语声只盼窥得美君郎。”
快到了京城了,说书的人站在唱台上说的火热,底下的看客听得正尽兴。
“哪个美君郎?”忽听得一句梨花腔。
“便是那当今……圣上!”一字一平仄,那说书的像是要把戏中人给唱活了。
时间正赶得巧了,我们打紧离了客栈进了京城。很快就要见到戏中女子了,一曲方唱罢,那曲正当上场。
巧儿随身把我的腰牌递给那守宫门的将士看,边让轿子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