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皇明-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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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姓氏也能传承下去，他觉得这就是他下半辈子的奋斗目标。
莫凡很奇怪，为什么李有才明明是一个下人，但是在店铺那间事情上却好像早就把李有才吃的死死的，李有才倒是神秘兮兮的道：“其实，忠叔和我的关系一直很好，那年我们经过艰苦的跋涉，终于来到了登莱，但是兵荒马乱的，天灾人祸不断，那有那么容易找到父亲，所以为了生活，我们到就出去到处找活干，但是难民太多，根本就找不到可以填饱肚子的活。不过，天无决绝人只路，还是有一份工作，不仅可以有吃有喝，待遇还不错，但是我们一般人却去不了，只有忠叔才可以去，也就是靠着这份活，我们俩在登莱多活了几个月，后来才碰到的父亲。”
莫凡也有些奇怪，忙问道：“到底什么活啊，灾年也能吃上饱饭。”
李有才左右看了一下，见没有旁人，这才悄悄的说道：“搓澡。”
“什么？神级搓澡工？”
第32章 仇恨（）
或许你会感觉到很奇怪，但是这是真实的，所谓的神级搓澡工，在当时有个词，名字就是无名白，吴忠是土生土长的北直隶人士，和魏忠贤的还能算上是老乡。
那地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自古以来，就天灾人祸不断，土地贫瘠，产出极为有限，所以那里很多人，因为活不下去就像去干上一份，虽然不体面，但是却又能挣钱的行当，当上官，这个官就宦官。
想当宦官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算你有勇气挨那一刀，还要有运气进宫才行，不要以为当宦官那么简单，也是要经过挑选面试的。官方的阉割场所只阉割那些已经经过挑选的人。说句寒掺话，要是人家看不上，你连被阉的资格都没有。
一般挑选进宫当好宦官基本上都是那些年纪幼小，相貌清秀的小童，而当时的吴忠早就已经有20多岁了，虽然正在后世也就是个大学刚毕业的年纪，但是在当时就已经算是个大龄老青年了，唯一的机会就是宫里有太监死了，需要补缺，偶尔一年内能招到一个或者两个大龄阉人进宫。
莫凡开始还以为进宫的宦官都是叫太监的，其实并不是这样，要知道太监里面可以是含有一个监字，而这个监，是可以当成官位来解读的。
想要当太监，就算运气逆天，被甄选进宫，也只能当典簿、长随、奉御等，如果表现良好，就能被升迁为监丞，监丞再往上升是少监，少监的顶头上司才是闻名遐迩的太监。
宦官还有专门的机构，共二十四个衙门，分别有十二监、四局、八司，其最高统领宦官才能被称作太监，这二十四个衙门各有分工，不但处理宫中事务，还要处理部分政务。事实上，在这些宦官衙门中，也有冷热轻重之分，重者权倾天下，轻者轻如鸿毛。一个刚入宫的宦官要想出头，先要看他被分在哪个部门。如果你被分在了司礼监或是御马监，那就先恭喜了，你的太监前途将一片光明，继续努力下去，光宗耀祖或是遗臭万年都是有可能的。
但时显然吴忠并没有那种运气，由于想当宦官的人太多，很多像吴忠一样有志于投身宦官事业的人没有被官方处理的机会，便以大无畏的勇气自行了断子孙根，可到后来又没能进宫。他们不能成家立业，只能到处游荡，这些人自然成为了社会的不安定因素。为了应对这一情况，后期的明朝政府曾经颁布了一条十分特别的法令：严禁自行阉割！
但时其实这基本上是禁止不了的，当时吴忠只有四条出路，一是继续留在京城碰运气，二是去宫里某个大太监府上做杂役，三就是回家再创业，这四，就是取澡堂子里给那些泡澡的太监搓澡了。
或许是因为正常的搓澡师傅都是带把的吧，那些宦官并不习惯，所以只好聘请那些阉过了却未进宫的阉人来干，称为：无名白。
当时，虽然说是禁止官员经商，但是官员如果不经商的话，他们哪点俸禄却几乎连自己都养不活，如果不信你就去看看那些在朝的言官，如果是地方大员，说什么罚俸一年，那就是撒撒水，一点感觉都没有，但你要是对京官弄这一手，他们家还真可能会饿死人。
而普通商人如果跟官员没有一点关系的话，生存环境是很难维持的，在加上很多暴利行业基本上是官员垄断，让自己的代理人经营，所以即使是所谓的繁荣，繁荣的也是那些达官贵人。
比如盐引，现在早已不是洪武年间，商人需要在边境种粮换取了，只要有银子就可以换取，但是这赚钱的东西，即使你真的有钱，也不可能吃下所有，皇帝想要靠价格竞争而抬高户部收入也是不可能的，并不是上人们没钱，竞价不了，而是在盐都没煮好之前，份额就已经分了出来的，官多大，就可以吃下多少，即使是那些门阀或者，皇亲国戚都有份额，而唯一没有份额的却只有皇帝。
以前边关的将士吃饭，都是靠商贾在附近圈田，或者外面送来换取，这次换上了白银，那些当兵的或许在银子面前，发现发的钱比以前多了，但是吃的米却比以前少了，钱多了，米也就涨价了，非但没有解决边军将士的吃饭问题，反而是问题更加严重。其中最让人难以理解的一点，就是东林人领导的朝廷，不收商税，只收农税维持开支，养着这些士大夫和军队将士的人并不是小康家庭，或者大富之家，而是那些，一天到晚想尽办法，历尽苦难想多吃一口食的泥腿子供养的。
李有才的店铺能再毛文龙倒下后还能继续维持，那都是多亏了吴忠背后的那位贵人吕直，他的支持。
吕直从小就进宫，一直都在宫里面的内学堂，属于是有文化的太监，他是随着高起潜一起督军征战孔有德的监军。
也是在那一年，李有才的父亲死了，死于孔有德的炸降，而吴忠也是在澡堂给人搓背认识了吕直，说实话啊，这个吴忠啊，虽然是个阉人，但是做事，或者为人处世，却一点娘气都没有，有时候他都会怀疑，这个吕直，是个吕不直，一段关于背背山的故事立刻萦绕在了莫凡的脑海中，打了好些个激灵莫凡这才慢慢的从那无尽的深渊中拜托出来，实在是太可怕了。
可能也是因为有吕直的支持活者怂恿吴忠才有了自立山头的想法，但是在李有才一声义父叫喊之下，竟然就虎头蛇尾的结束了，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傻人有傻福，要是真的杠上了，以吴忠的脾气，绝对不介意再把李有才弄死。
尽管李有才已经跟自己说过，他的梦想就是驱除鞑虏，然而莫凡估计，想报孔有德的杀父之仇才是真，仇恨，虽然有时候会蒙蔽人们区分善恶双眼，但是也会成为普通人奋斗的最大动力支持和源泉。
第33章 画饼（）
说道这招聘酒水酿造人员啊，不管是对谁来说都是一个肥缺，因为不仅仅是赚钱，还等于学到了一门手艺，所以整个卫所上下都很激动。
不光是李有才，就是那写副百户或者总旗之类的官员，都想往里面塞自己人，也幸好有吴忠这尊大神在，把吕直的名字抬出来，才让他们安分起来，吴忠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就卫所那些高不成低不就小官，惧怕吴忠，都超过惧怕李有才，从这点来看，不得不说，莫凡这个便宜大哥，不仅做人，就连做官都太失败了。
有了吴忠的撑腰，莫凡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思来，虽然那些卫所小官对李有才不太感冒，但是那些手下的兵丁对李有才却是尊敬有加，第一李有才不霸占军田，第二，不吸他们的兵血，有困难的时候，李有才还会第一个帮助他们，所以尽管李有才并没有传说中将军，或者将领的杀伐果断，可他获得的拥戴程度，却也不会弱于他们。
士兵都是很纯粹的人，你跟他们讲那些大道理基本没用，想要他们听你的，其实很简单，给予足够的利益，他们就可以为你卖命，显然现在莫凡并没有什么让人无法拒绝的利润，但是却不阻碍莫凡给他们画上一张拥有无数利益的大饼，贫穷的人不害怕贫困，他们害怕的是没有希望，给予他们希望，他们就会焕发出无限的动力。
“行了，行了，我说的，绝对没有骗你们，不信你们可以去问李百户，工钱，月结，工人只要这10个人，二蛋他们算一个，人家都无父无母了，这回好不容易才从轮回殿爬出来，就该给他个机会，再说了，你们寄忍心看老徐人走了，儿子还在吃苦受罪吗？”
“可是，二少爷，这又不是就他们过的苦，你别看我们几个老兄弟看着是人高马大的，可是家里面的婆姨，老父母都都还要供养啊，一年到头也没几顿饱饭吃，要不，您就在多招一两个嘛，李百户的人品，我们都是知道的。”
这二少爷一词，还是小丁当给叫出来的，没事莫凡总嫌她犯二，没办法，你能想象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没事去操场练练拳脚还行，结果看见兵器架上有把大关刀，说什么要想关羽一样，斩颜良，诛文丑，马上纵横，义薄云天，这不，人海没刀一半高，就耍了起来，别人练武都是人耍刀，这位姑奶奶是刀耍人，刀一舞动，人就随刀走，幸好没砍伤人，不过倒是把自己的腰闪了，现在还床榻上，哎哟，哎哟直叫唤。这不，莫凡一说她犯二，小丁当说他二，那些兵丁听了，加上莫凡是李有才的义弟，就理所当然的称呼成二少爷了。
“当然，蒸酒这些人也就够了，不过你要知道，你们二少爷我，可是从泰西归来，会得东西多了，赚点钱，并不费事，现在只是多了一个产业，我的目标是在我们卫所啊，至少要弄出上百种产业出来的，这个你们可以放心，我还担心我的工人不够勒。”
“二少爷，你放心，只要您说有月钱，你要多少人就有多少人，其实我们猥琐的人可不少，只是有很多都逃户了，还是李百户让他们逃的，因为朝廷发的粮饷真的不够吃，再加上现在我们现在的自种军田越来越少，李百户也是为难啊，虽然他们逃了，但是跟我们你的联系并没有断，再说了，其实做山民生活也不宽裕，您就放心吧，要是真能把日子过好，您只要说句话，要多少人，就有多少人。”
“黑老六，这可是你说的，要是到时人手不够，我在找你。”
一脸络腮胡子的大个，摸了摸自己的黑脸，连忙堆砌出一副开心的笑容道：“一定，一定。”
这个大汉，看起来至少有30出头，要不是登记簿上，有出生日期在，莫凡还真以为他有那么大了，实际也就20多一点，好的伙食，看来真的很重要，不然这也老的忒快了。
“我丑化，说在前头啊，想再我的手底下干活可以，可是必须得按照我的脾气来，你们懂吗？”
“懂，懂，我们晓得的。”台下的人异口同声的答到。
“好，那我们从今天就开始干活，这两天酒水的利润我已经收到了，干完活就拿钱啊，中午吃东西管够。”说完，莫凡就施施然的走了，具体的施工方案，莫凡早就已经和工匠沟通好了。
黑老六正在用耙子把卫所房屋后的垃圾和各种粪便，一个同样穿着破旧袍的士兵道：“我说黑老六，我才出去没几天，刚在台子上说话的那个是谁啊，看着眼生啊，不过听着口气到还是蛮大的，会不会是诓我们做工啊。”
黑老六嘿嘿的笑笑，道：“老开啊，你这几天没在，太可惜了，你是没见着啊，那二少爷可是李百户认的义弟，脾气好，医术也好，听说还是什么外面大家族的子弟，和小妾私奔过来的，赚钱也厉害，来了没两天，就弄出了那什么烧酒，现在县城里面卖的最好的，最贵的酒就是咱们这酿造的，你说这挣到的钱能少了，再说了，还被李百户认为义弟，你想想，李百户的为人，所以他弟弟是不可能忽悠我们的。”
“这么说来，轮回殿的老兄弟也是他帮着捞回来的？”
“那是自然。”
“既然这个二少爷这么厉害，我现在也不敢得罪他了，他好像是让我们按照他的脾气来，不知道这位二少爷都有些什么喜恶啊，你都给我说说呗。”
黑老六可不傻，并没有合盘脱出，见状，老开只好道：“你就给我说说吧，我出去回来的时候弄了只肥兔子，归你了。”
黑老六这才笑嘻嘻道：“大户人家，能有啥怪毛病，爱干净呗，看到了没有，我们以后啊，这个垃圾要扔到制定地点，这路上不能有垃圾，每天还要负责把自己住的这块地的门前街道都要清扫一遍，吃饭前，必须洗手，还要勤洗澡，最关键的是，以后喝水啊，必须喝烧开了的，要是在有人因为喝生水生病，这二少爷可说了，只管埋，不管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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