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都市枭雄-第158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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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三十招下来,海因克尔和沃尔特就已是喘息如牛,大汗淋漓。而菲利普维斯特因为不知道刘煜需不需要再收服一批属下,所以在一时之间也并没有取二人性命的意思,故而海因克尔与沃尔特二人尚能暂且苟延残喘,勉强支撑。
二人此际正险险闪过菲利普维斯特的连环九掌,尚未歇过气来,威廉维斯特已如流垦横空般摇曳而至。菲利普维斯特目光倏然一亮,知道自己兄弟必然是得了主人的令谕,当即问道:“威廉,怎么做?”
威廉维斯特身形在空中做了一个奇妙的转折,手中骑士剑微一伸缩,语气恭谨,却又冷煞的道:“主人说,斩尽杀绝!”话声中,锋利的剑刃一偏一斜,抖出一团寒森的剑芒,手腕疾抛倏挑,剑身嗡然震响,二十一剑剑剑连绵,一气展出,犀利无匹的攻向海因克尔和沃尔特!
海因克尔一身所学,较之沃尔特相差无几,而其臂力之雄浑,更在沃尔特之上,此刻,他手中那柄沉重的双手大剑有如泼风般挥舞不停,他已将全身所有的余力尽皆使出,为他的生命做最后的一搏。自然,沃尔特也早明白目前的处境,他倾力配合同伴的进退攻拒,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拼命抵挡着敌人那一**似乎永不停息的剑浪。
维斯特兄弟杀敌在即,刘煜也就不再关注,他的视线刚刚游弋,一声悠长而惨厉的号叫就摇摇传来,转目过去,一条颀长的白色人影正在升空,而另一条壮健的身影却沉重的落在地上,热血渗着横溢的肚肠迸溅,像是一个猛烈摔破的水囊。
刘煜目光急掠,已看出那直飞空中的白色人影正是施泰因!无言的一叹,刘煜纵身而上,一把捞住了这位很有拼命三郎架势的圆桌骑士团最年轻的黄金骑士!
施泰因甫一着地,便以双手捂嘴,好似在勉强吞咽着什么。刘煜摇摇头,以掌心抵在施泰因背后,低沉的道:“伙计,这口瘀血可以吐出来,不用吞下。”
施泰因刚才又以险招进袭敌人,他拼着胸口受击,踏入对方中宫之内,以骑士剑贯穿了对手的心脏!但是,他却也被那名哥拉尔黄金骑士在胸膛印了一拳!虽然施泰因已在事先运气抵御,但这名哥拉尔骑士实力不错,垂死之际,力道依旧惊人,这一拳之功,虽未如何严重,却也震得施泰因血气翻腾,耳鸣目眩。
这时,他张口吐出两团紫乌色的瘀血,面色苍白,额际汗水淋漓而下。刘煜取出一粒药丸,沉静的道:“伙计,你的伤势并不重,仅是因为中气亏损,略有脱力之像而已,吃下这粒药丸,再息一个小时就会好的。”
第1415章 团灭()
施泰因依言服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十分感激的望着刘煜,刘煜淡淡一笑,左右看了看道:“嗯,哥拉尔骑士团的残余就快一网打尽了。”施泰因急忙移目望去,他的目光与兰斯洛特的骑士剑同时落在那硕果仅存的哥拉尔骑士团黄金骑士的前胸之上!
一声狂吼,这中年骑士身躯猛翻而出,连连在地上滚出五米之遥,方才寂然不动。其他的哥拉尔骑士团成员,这时纷纷将手中兵刃弃置于地,嘶哑的大叫道:“投降,我们投降了!”
兰斯洛特蓦地吼了一声,喝道:“呸!见机不对就苟且偷生,你们也配得上‘骑士’的称号?我活劈了你们这些污蔑了骑士荣耀的混蛋!”仅存下的哥拉尔骑士团成员,这时只有五个人了,他们个个汗浸衣衫,血迹斑斑,一副疲惫不堪之状,五双眼睛,都在喘息中惊恐的注视着兰斯洛特,神色之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令人难受的滋味。
半晌,兰斯洛特缓缓垂下骑士剑,向围在四周的八名圆桌骑士摇摇头,语声低沉的道:“算了,你们都给我滚,以后不要再对外自称骑士!”那五名哥拉尔骑士喜色顿展,齐齐恭身施礼,呼啦一声,头也不回的向外急奔而去。
刘煜并不插手兰斯洛特的处置,缓缓回身注视最为重要的斗场。此刻,海尔辛的衣衫已全然被汗水浸透,虽然他强憋着一口气,但喘息的声音依旧可以清晰的听到。阿尔托莉雅的剑法目前已发挥到淋漓尽致的最高峰,剑势有如漫天波涛,滚滚而起,又似银河星群,绚烂生辉。
大约也感觉到了战场的现状和刘煜的关注,阿尔托莉雅和海尔辛都不愿再缠斗下去,双双施展出了绝招杀手,现场顿时剑气弥漫,剑光璀璨!只听得“当”的一声巨响,好似铜钟大吕一般,震得人人耳膜生痛,连树上的幼小枝芽,亦随着落叶飘然坠下。
金属相击的声音尚袅绕未散,海尔辛的闪耀银剑已被切为两截,飞起空中七米之高,又映着旭阳初放的光辉,坠落丛草之中。海尔辛身形随着断剑着地,一个跄踉,“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颓然坐到地上,他仰着面孔,面孔上清晰的棱角已失去了往常的威严,交织成一片极端的凄凉与哀伤的线条,这神情,好像一个失去了一切的老人,有着天下虽大,却无我立身之地的哀楚。
阿尔托莉雅亦被震退三步,她秀美冷峻的面容上有着一丝红晕,而这红晕中却又透出一抹苍白。此刻,除了仅有的几处无关大局的斗场传来的动静外,现场再没有任何声响,有的,只是海尔辛粗浊的喘息。
大约是平复了气血,阿尔托莉雅“唰”声收剑入鞘,转向刘煜,微微躬身道:“今夜之战,多赖刘先生一臂之助,我不言谢字,惟将恩德长忆心头,时刻不忘刘先生拔剑之义……”
这话说的好有古韵啊……刘煜挑挑眉,仿照其口吻笑道:“好个阿尔托莉雅,如何对这区区之事这般看重?我有幸识得阁下,已觉无上荣宠,修行界之中,可不止只有骑士才具有正义之心啊……”
阿尔托莉雅真挚的道:“刘先生,之前阿尔托莉雅还觉得当今修行界人心不古,尽被红尘杂念污染,可如今看来,只是我所遇非人!今见刘先生,我心折万分,若有失言之处,万祈刘先生莫予见责才是。”
刘煜坦然笑道:“阁下言重了,我岂会如此小心眼?倒是目前之战,我们也该准备作一个结束了。”
阿尔托莉雅颔首同意,回头望向坐在地上的海尔辛,冷然道:“海尔辛团长,还有兴趣要贵团的骑士们继续流血么?”
海尔辛疲惫的睁开眼睛,直直的凝视阿尔托莉雅,嘴角却在微微的抽搐着。半晌,他蓦而奋力呼道:“皇家国教骑士团所属,一律罢战听令!”语声沙哑撕裂,却使远近可闻。
瞬息间,阿卡多满头大汗的掠至海尔辛身侧,不管自己右肩被撕开的皮肉,惶急的道:“团长,这是怎……”
他还没有说完话,半声惨叫已经传来,海尔辛仓皇回顾,却见海因克尔只剩下半个头颅尸横于地,沃尔特浑身鲜血淋漓的站在一旁发怔。海尔辛愤怒的哼了一声,双目中凶光顿现,但刚一与刘煜那冷厉的眼神相触又似泄了气的圆球般长叹一声,默默无语。
温盖兹、因特古拉、沃尔特这时也全然围立海尔辛身旁,各人或多或少都受了几处伤损,每个面孔都透露着极端的仇恨,但是,这仇恨却都深藏在畏惧之中。
里瓦尔和维斯特兄弟,以及圆桌骑士团的毕斯马尔可、兰斯洛特、双生骑士、施泰因等人,亦皆分立两侧,双方仍然是一个对峙的局面,不过,这与夜间交手以前的情形,却是大大不同了!
此刻,阿尔托莉雅回身向刘煜一礼,道:“今日之战,多亏了刘先生的援手,我等才幸免于难,不如就由刘先生作主吧……”
刘煜双手微摆,道:“岂敢!此乃阿尔托莉雅阁下与皇家国教骑士团之间的私事,一切尚请阁下与其了断,我怎能妄作安排?”
阿尔托莉雅微一沉吟,笑道:“那么,我便放肆了。”说罢,她面容微沉,冷冷地对海尔辛道:“海尔辛团长,事情已到如此地步,只要撂出一句话来,我定然接下,不过如今情势如何,阁下最好也在心中稍存根底。”
海尔辛望着满地尸体,四溅的鲜血,心中自然明白阿尔托莉雅言中之意,他沉默了良久,沉缓的道:“阿尔托莉雅,皇家国教骑士团和哥拉尔骑士团的大半战力可说已在昨夜完全栽了,你应该明白,这笔血债是不会从此罢休的!所谓的‘百年誓约’我们再不可能承认,而且,除非你一剑诛杀我,否则,哼,皇家国教骑士团和哥拉尔骑士团与你以及今夜落井下石的这一干人等,定然有再清算血债的一天……”在海尔辛的一声暗示之下,皇家国教骑士团的残余又倾全力挺身而起,攻向侍立于旁的敌人。
海尔辛目前怀着的是“拼一个够本儿,拼两个赚一个”的亡命心理,自然不会找上实力更胜一筹的阿尔托莉雅,他选择的敌人时看起来受了伤的施泰因。而皇家国教骑士团的其他人倒没有那么多的小心思,因特古拉咬牙切齿的力拼毕斯马尔可,沃尔特悍不畏死的猛扑兰斯洛特,温盖兹更是豁出去的独自与双生骑士战作一团,而阿卡多则率领仅存的三位白银骑士,直冲向敌援之首刘煜而去。
刘煜冷酷的一笑,抖掌挥出,一大片连绵掌影,有如天网骤罩,劈向阿卡多等人!连声凄厉的惨吼,“鹰翅功”激发出的劲网在瞬息间将四个活生生的人分成了尸块,血肉淋漓,惨不忍睹!
阿尔托莉雅不知道是何想法,竟然没有下绝杀令,反而高声叫道:“海尔辛,你还不命令手下罢手停战,难道真想使你皇家国教骑士团灰飞烟灭,陷入万劫不复之境么?”
语声入耳,海尔辛似乎略微一缓,但随即又狠攻猛杀,嘴里更嘶哑的狂叫道:“皇家国教骑士团万岁!今日为骑士团而死,我死得其所!我早已布下了火种,皇家国教骑士团永远也灭绝不了!”
一旁浴血死战的因特古拉,满面通红,气喘吁吁,闻声狂叫道:“团长,我因特古拉誓死追随,就是到了地狱,我也要与团长患难与共!”
海尔辛连挥九剑,大笑道:“好,好,因特古拉,我们就在一起……”
阿尔托莉雅微微摇头,在心中深深叹息,她仍然高声道:“海尔辛,不要冲动,你就不往后想想?不想再重振旗鼓,扬你皇家国教骑士团之名?不想养精蓄锐,一雪今日之耻么?”
海尔辛眼球上血丝满布,嘴角白沫飞溅,怒吼道:“放屁,以我目前的局势,如何能重整旗鼓?阿尔托莉雅,你不要再胡言乱语,总有一日,我皇家国教骑士团的后人会找你讨回血债的!”
阿尔托莉雅长叹一声,再次问道:“海尔辛,真没有停手的可能了吗?”
海尔辛狂笑道:“这一战,不死不休!”
阿尔托莉雅一拍双手,大叫道:“好!海尔辛,我成全你!”“你”字出口,阿尔托莉雅已长啸一声,寒芒闪处,宛似经天长虹,直射海尔辛而至。
海尔辛豁然长笑,半截银剑奋起万钧之力,猛迎而上!施泰因顾不得抹去头上汗珠,挥剑刺向海尔辛肋下,右腿突起,飞踢对方丹田!此时,阿尔托莉雅的“契约胜利之剑”在半空中挽了十三个耀眼的剑花,嗡然轻颤中,带着漫天的蒙蒙剑气,呼轰罩下!
海尔辛毫不闪躲,断剑未与阿尔托莉雅剑势相接,反而猛然下撤,倒劈向正揉身而进的施泰因,左拳却运足生平之力,倏而捶向阿尔托莉雅胸前!
施泰因原先与哥拉尔骑士团三名黄金骑士过招之际,已然受了伤,刚才与功力较他高出甚多的海尔辛动手,已是有些招架不灵,而此时,他万料不倒海尔辛的断剑竟会舍弃劲敌阿尔托莉雅,反而倾力向他削来!
海尔辛十分明白,凭他此刻的伤后之躯,若想与阿尔托莉雅硬打硬碰,不论支持的时间长短,失败的必然是他自己!在此种情形之下,要想出现奇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因此,他早已决定捞一个是一个,在这生死一发,生死攸关的当儿,不挡阿尔托莉雅而反取施泰因!
这突变的时间是如此的短暂,几乎不给人们一个思忖的机会,阿尔托莉雅任是功力超绝,因为事先毫无防备,也闹了个借手不及,她心急如焚之下,猛然使剑身去势加速,口中却只有时间叫出两个字:“快躲!”
在刹那之间,施泰因瞳仁中已清晰的看见那寒森森的断锋,肌肤上已敏感的觉出一阵刺骨的凉意,于是,他只感到脑中一阵空白,一片茫然,什么也想不起,也什么都无法想,他唯一能知道的,便是明白将有一次此生最大的痛苦到来,而这次痛苦,会使他了解永恒,也了解生命的义意是如何可悲。但是,就在那锋利的断刃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