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谍陷阱-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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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琪用自动冲锋枪频频阻击追兵,丰田巡逻车拐了几道变,将追兵甩开。
伊藤减慢车速:“你从香港来?”
“你怎么知道?”阿琪反问。
“还知道你是来找那母女俩的。”伊藤笑:“我们查一宗贩卖东南亚妇女拐骗
案,当中就有你要找的人。”
“你怎么在就近兜圈。”阿琪不解。丰田巡逻车已经在四五个相同的拐口转了
两圈。
我要回家,就在这附近,不过得把你先送到警察局。
“把我送到警察局?你——?”阿琪愤怒了。
“你杀了日本人。”伊藤咧嘴一笑。
突然,一辆丰田越野车横面插进,一梭子弹无情地打中伊藤头部。
伊藤当场命毙。
阿琪举枪还击,一面稳住方向盘,甩开阻截的车辆。急转的巡逻车尾部几乎被
汽浪抛翻,巡逻车高高地弹起,随着强大的冲力导致一声巨响。阿琪终于侥幸逃脱。
他现在无处可去,他翻开伊藤血糊糊的衣袋,从中找到伊藤住址。
伊藤家在一片浓密的樱花树下。阿琪背起伊藤的尸体叩开门,手臂突然一松,
一阵火辣的疼痛,阿琪这才意识到自己负了伤。伊藤家只有位十八九岁的少女,迎
头未打招呼,看见伊藤的尸体,立即大声哭泣,悲痛欲绝。
良久,阿琪才了解到这叫秋子的女孩是伊藤的女儿。
阿琪不想久留,但秋子留住了他,拉开里屋旁一间小木屋,阿琪看见熟睡中的
柏叔的妻女。喜出望外,真是天助了我也。
秋子将父亲尸体入殓,布置灵堂,各界人士纷纷吊唁。热闹好几天。阿琪受伤,
已不能使她完全尊守礼节,从阿琪口中,秋子也了解到事情经过。秋子向阿琪保证
严守秘密,精心调养阿琪。
伊藤一个月前就将柏叔的妻子救人自己家中,一方面仍同山口组周旋,因为山
口组与上层有关联,他不敢贸然行事,只是尽力救出落入虎口的女子。事巧,阿琪
在商店与之相遇。
已经一个星期了,阿琪伤口渐渐愈合,身体复元。阿琪心绪不宁,他想尽快将
柏叔妻子送走,但无法搞到合法签证和护照。他又找到那位名叫叶子的妓女,打通
关节,付给对方一笔巨款,一艘货轮才答应将柏叔妻女送回马来西亚,柏叔的老家。
阿琪送柏叔妻女上了船,这才一人返回伊藤住所,他准备离开伊藤家,他要好
好报答一下秋子。
入夜,窗外传入沙沙的雨声。
阿琪开始收拾行装,他感到背后秋子的目光。四天来,他从未认真打量过秋子,
虽然他们没少交谈。
秋子是典型的日本少女打扮,纯情典雅,目光中透露出日本女人特有的含蓄与
温柔。
阿琪从谈话中得知,秋子原生活在日本大坂,其每数年前就离开了,伊藤怕女
儿出事,才把家搬到冲绳。
秋子默默地走到阿琪身边,扶起他的枪伤未愈的手腕,轻轻地抚摸着伤口的绷
带。
“还疼吗?”秋子柔声问道。
“不,”阿琪被秋子温情的目光所打动,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感从心头涌起。
阿琪转身突然一把抱住秋子,秋子没有动,顺从地,接受阿琪在她光滑的额上,
印上一吻。
阿琪内心被这种相依相偎的情感深深打动。没有压抑,没有那种如火如茶的猛
烈的亲密,而是彼此内心深处的相融。这是种阿琪从未经历过的全新的情感,那么
温馨,自然。
也许这才是爱,比强烈的欲望和渴求在对方身上摆脱内心的束缚更为广阔,更
为纯粹的深远的爱。
阿琪觉着鼻尖溶着一股由热变冷的液体,是秋子的眼泪。秋子小鸟依人地靠在
阿琪身上,阿琪无比幸福。
他们更紧密,更长久地相拥着对方,轻轻地吻着彼此久已孤独,疼痛的心灵和
创伤。
阿琪在短短的时间内经历了许多人一生未能经历的情感升华、净化,内心更为
沉稳、冷静。
“嚓嚓。”阿琪耳边直觉地听到某种声音:有人正在侵入这房间,而且不只一
人,手上的枪栓已经拉动。
说时迟,那时快,“卧倒。”阿琪抱住秋子,翻滚在地。
“砰……,”十余发子弹击碎木纸糊成的窗户,碎屑断木迸发。
阿琪顺手捡起桌上的手枪,对准窗上挡光的黑影,“突突……”打出一梭子弹。
对方嚎叫着,砸开窗户跌落在两人身旁,身上尽是血流的挣扎。
阿琪将秋子压在身下,一手紧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别出声。
阿琪猛然跳起,手中枪不停地暴出火光,“混蛋,来呀,来呀!”
手被枪强劲的后座力激烈抖动着,前后猛烈开火。
窄小的屋廊里已躺下四五具敌人的尸体。
前来突袭的是山口组成员,商店被焚后,他们恼羞成怒,终于找到这里。
阿琪再度打出几发连发,击中两名冲入的家伙,山口的组的歹徒暂时停止攻击,
很明显,整个房子已被包围。
阿琪背后的窗户突然爆起一阵枪声,他猛一回头,是秋子正举着一支从敌人尸
体旁捡起的枪向窗外开火。
她本不会打枪,手震得几乎握不住,子弹不长眼似的向窗外乱飞,竟然也听见
敌人在嚎叫。
阿琪大喜,“双手握枪”叫着,扔掉已打完子弹的M15,从地上捡起突击步枪。
这是苏制二十连发步枪,火力很猛。
敌人再度冲击,阿淇边打边向秋子靠拢。
“喂,有没有可以出去的地方?”
阿琪问,又踢倒两个家伙。
没有声音,阿琪回头大惊。秋子被一个从一侧卧室窗户爬入的家伙打掉手中枪,
用枪制住。
“臭小子,把枪放下。”
敌人冲进来,活着的也有三四人。
“站住,把枪扔下,否则我打死人质。”
敌人勒紧秋子脖子,枪头用力往秋子太阳穴抵上。
“混蛋,杀死个女人怎样,有种的朝我来。”阿淇怒吼着,也不得不扔掉枪。
一家伙从后面上来,用枪柄狠狠将阿琪打翻在地,旋即又是一阵乱拳,打得阿
琪鼻青脸肿。
动持秋子的家伙将秋子反拧双手,把枪扔给一名同伙,“哈哈”狂笑,同时顶
住秋子腰板,伸手撕开秋子胸前衣襟。
“不,你们不能……啊。”阿琪怒睁开双眼,眼角被对手一拳猛击打裂,血流
如注,那家伙死死扣住阿琪眉框,让他睁不开眼。
几个家伙发出疯狂淫荡的笑声。
“我干你娘。”阿琪乘守自己的家伙目光正停留在挣扎的秋子身上的一瞬间,
抬起腿猛踹对方小腹,一把转过对方抢头。
“砰!”枪响,子弹不偏不倚正中准备行事的家伙,打进他光溜溜的屁股。
那家伙见自己的枪打中同伴,惊呆之余,被阿琪一记重拳击中脸部。
阿琪抢过对方的枪,对准从面后揽住秋子的家伙,毫不犹豫扣动扳机,那家伙
松开手,捂住打得稀烂的双眼倒下。
秋子得救。阿琪惊喜地冲过去抱住秋子。
“砰。”一颗罪恶的子弹从垂死的敌人手中射出,击中秋子后背正中。阿琪只
觉双托一沉,秋子倒下去。
“秋子——。”阿琪吼若怒狮,托起苏制连发枪,“砰……砰……砰……”
那家伙的脑袋被打得炸开,喷出一股狂飚的热血。
阿琪把秋子抱到床上,用手帕揩去脸上血污。秋子缓缓抬起沾满鲜血的手,搬
住阿琪的头,印上一个深情的吻,然后倒在阿琪怀里。
“秋子,秋子!”阿淇发疯般呼叫着秋子的名字,但秋子再也不能醒来。
阿琪被巨大的悲痛罩住全身。
不是为自己,是为年轻美丽,纯真可爱的少女秋子,为了他的情与爱,恨与恶。
他满脸怒火。
“一定要杀死狗娘养的山口组。”阿琪发自内心地下决心。
枪,再也不会放下。
阿琪的所有行动,都被美惠子派人监视着,她尽管在监狱中。
张海波活着回到香港。
他在海上又漂了五六天,终于遇到一艘开往香港的客轮,被搭救。香港所有报
纸,电台都对“宏达”公司总裁张海波奇迹般的海上历险作了天花乱坠的报道。这
不亚于在原始森林里寻觅到狼孩的新闻,连篇累续,热闹非凡。
当然,没有人知道他杀了多少人。
更没有人知道他活着遇救的真正原因——他杀死两个英国公民后又残害了英国
小女孩,靠小女孩内脏和血维持生命,他终于苟活了下来。
“张先生,你能讲讲九死一生的感受吗?”
“当你知道自己未死于鲨鱼口,就知道有信心活下来吗?”
“张先生,能否谈谈从死之手下逃生的详细感受?”
张海波挤过围墙的记者,坐进小车,心里抑不住狂傲,但他又懒于答理记者,
吩咐司机启动,将狂热的记者们抛在身后。
作为重大新闻人物和死里逃身的勇士,张海波再度东山再起,而且“宏达”不
仅摆脱了危机,比原来更有了大规模发展。
但张海波并不满足。
恶有恶报。他要加倍地赚钱,并报复,他更加相信残暴和冷酷才能获取更大的
权力、名誉、地位、金钱。他没有健全的身心,却有最残忍的手段和方法。
一个更为庞大的罪恶计划在张海波心中滋生,他首先要解决的是,杀死美惠子。
尽管这女人是他的私生女,但作为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人,有利害关系的人,在利害
关系上就显得是次要的了,以免后患无穷,这个女人处处为难他,阻挠他,还充当
日本谍报机关间谍,收集他走私枪支情报,可恶到了极点。还有向罗基报复。
一把刀,深深地剜下,剜掉女人的眼睛。刀锋一转划向女人的胸部,在上面,
轻轻地划着,一刀……两刀……”
没有血,这只是一幅女人放大的照片,照片上身着泳衣的美惠子早已被千刀万
剐。
张海波从嘴角拿下烟头,整张放大的照片很快烧黄,发出令人恶心的胶臭味。
“张安在狱中,原被美惠子手下劫持,但现在被警察以私购美钞罪逮捕。”
“哼。”张海波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阴笑。
张安本在美惠子手中,但美惠子被捕后,他伺机偷装回钱的皮箱从美惠子公寓
内逃出,来料被警察捕获,因讲不出巨额美钞来由,以私贩美钞罪抓入监狱。
港城监狱,五步一哨,森严壁垒。
“老家伙,犯什么罪,是不是强奸少女啊?”
张安被一名狱犯凶神恶煞的质问吓得发抖。
“喂,问你呢?”同牢的四名犯人继续喝问。
“不,不是。”
“哼,不是,老滑头,一定是条老狼了!”
“也难说,准不会是偷看女人洗澡被抓进来吧,哈哈。”
“喂,老家伙,就算你没搞女人,那一定是贪污了,总不会去抢。”
“老头,你拿了多少钱啊!”
“说不定钱还在他女人手里。”
“对,老家伙,快讲,如果我们上狱后不能快活,又不能发财,现在就阉了你。”
一个家伙朝张安走来,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朝墙上一撞。
张安未等撞第二下,早已吓得尿湿裤裆。
众人正准备继续调笑他,牢门开了。一名蓬头垢面的囚犯被推进来。
“34215,你老实点。”狱卒叫道,重新锁上牢门。
“喂,小子,什么罪,快讲?”
“怎么,还嘴硬,老子是这里的山大王,你不讲,老子叫你没地方拉屎吃不上
饭。”
新犯回过头,这时众人不再敢开腔。
34215号犯人脸上,斜刺刺两道寸长的刀疤,模样看上去极其凶险。
新犯未开腔,独自蹲在墙角。
黄昏,众人正在吃饭,新犯突然扔掉碗,哇哇大哭。
狱座赶来:“臭小子,到这里还装疯。”举起警棒就是一击,新犯当场被打个
半死。
“哟,这小子是疯子。”
“我的妈,那脸上的刀疤是自己砍自己的。”
“咱们这下惨了。”
“晚上千万别挨着他睡。”
众人吵开,直至狱座喝令,方才继续吃饭。
监狱晚上一般睡得早,八九点就已熄灯,因为犯人一般第二天五六点就得起床
干活。
牢房内已听到呼噜声此起彼伏。
“张安。”
“嗯!”张安大惊,狱中只喊编号,那有人知道自己的名字。
喊张安的是新犯,转眼,新犯已爬到张安身边。
“你,你干……。”
张安的嘴被一只又大又臭的手死死捂住。
“张安,张公要我问你好,他说你不是需要钱吗?他叫我带来。”新犯将张安
死压在墙角,避开铁门上放光望孔。
张安根本无法反抗对方强劲的刀。
新犯刻着刀疤的脸嗅到张安耳际,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