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复仇太子妃-第1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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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衿做了一个揖礼,这才开口。“皇上恕罪,绚兮只是一介后宅妇孺,根本不通国事,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
常德帝看着面前这个谨慎警觉的少女,他只不过随口一问,她竟是浑身竖起防备。
常德帝淡淡一笑,“也罢,朕就不为难你了。你去通知府中总管,让他叫了那个叫李灿的谋士到前厅来见朕,今日就当着群臣的面,亲自消除众人疑惑。”
杜子衿微微一愣,木子山、李灿,随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原来皇上亲自来太子府要为太子洗刷冤屈。这也是当初她刻意让墨槐化名木子山的目的,打的就是让众人怀疑并到太子身上的目的。
只是,看皇上这架势,竟是十分相信太子清白?可是既是相信,为何拖延到现在,乃至太子病危不治之际?
“是,绚兮这就去。”杜子衿再行礼,便进了院子去找秦总管,转达了常德帝的命令。
秦总管也是明白了,一听就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忙感激涕零的下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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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李灿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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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忽的下起雨来了,豆大的雨砸下来,又急又密。 。。
杜子衿没有再退出院门,索性站在廊下,面色沉静的看着冲刷地面、花草树木的雨帘。
仿佛可以洗涤一切脏污和罪恶的雨水,也可以掩盖许多的罪证。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潮湿味,因着前世死在初冬的雨夜,杜子衿这一世极为厌恶寒冷和雨水。
空气稀薄起来,杜子衿只觉得胸口有些窒闷,呼吸都不顺畅起来。
上一次,似乎也是这样的一个天气,乌云笼罩下她忐忑惶恐的踏进太子府来求顾倾城放三哥哥一条活路,所有人都用那种轻视敌意的目光看她,唯独秦总管不是。
她等了许久,这才见到姗姗来迟的顾倾城。她以为她们还能跟曾经一样,患难与共,至少顾倾城会安慰她的害怕会说尽力帮她想办法……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顾倾城只是冷冷的站在上首,甚至没有客气的迂回几句,就直接不客气的拒绝了自己,她甚至没有听自己把话说完……
她跪下哀求,苦苦的哀求,甚是给顾倾城磕头,磕的头破血流……
换来的只是冷漠的无视和扫地出门,她无助的走在雨中,绝望盘桓在心中,雨水冲刷着额头的血迹,磕头磕破的伤口隐隐刺痛。她被雨淋透,泪水模糊了视线,看不清脚下的路,一脚深一脚浅的在太子府中游荡。
“那杜千陌已经被判了三日后斩首菜市口,此事明面上是齐王恼羞成怒作梗,却没有人知道背后还有太子的手笔……”一道带着得意的声音响起,即便在哗哗的大雨声中还是极为清晰的穿透到杜子衿的耳朵里。
“此事全仰仗先生运筹得当,本宫在这里要跟先生道一声谢……”太子异常冷酷的声音随即响起。
她当时脑袋嗡了一下,一下子懵了。
原来这背后还有太子的作为,难怪不肯出手救三哥哥,只是为了争权夺位,就可以牺牲那么多无辜的人。她早知道三哥哥是被冤枉的,可是她却无能为力改变一切,就连痛苦都那么无力。
滂沱大雨,洗去她的血泪,却全都聚积在她心里。
最后,她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太子府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去的。
不过后来她却是知道了,那个给太子出谋划策陷害三哥哥的所谓先生,正是李灿。
杜子衿心中情绪起伏,仿佛重新经历那一场无望的血雨腥风,心中氤氲的都是当年积下的血泪,痛的不能自已。
可是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就这么静静的扶着廊柱站着。
等着……
果不其然,就在天色完全黑下来的前一刻,秦总管回来了。脸上带着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同是又有隐隐的惋惜和惊惧。
杜子衿知道,太子的嫌疑肯定是洗脱嫌疑了。只是如此一来,太子就算是洗清冤屈,名声也肯定大不如前了,这于他以后夺位就是污点。那些淳朴的百姓不会费心去弄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但是一提到太子,肯定会联想到他以前涉嫌以权谋私,私试题一事,民心尽失
“李先生去了。”秦总管看了一眼紧闭着大门的屋子,知道南疆的驱蛊师还没有出来,太子还生死未卜,收回目光放在前方的雨帘停了一下才轻轻说道,“私泄试题谋取暴利一事追根溯源查到太子府的谋士李灿头上,据闻是一个叫木子山的生最先拿着试题私下鬻,更有证人出面指证就是李先生。即便李先生灿舌如莲再如何解释,更提出取出太子房的命题拿来检视,那封口用的红泥果真不曾动过半分……皇上和诸位大臣并不相信。李先生为证太子和自己清白,指天誓约之后就一头撞在柱子上,血溅当场,不过片刻就没了气息……”
杜子衿听到李灿死了,胸口的窒闷才消散些许。这个刁钻阴损的李灿死了,那便再有没有机会加害她的三哥哥了。这也是重生以来第一次,在真正意义上取走一个人的性命,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大开杀戒。
“李先生真是冲动,他这样的举动,日后又如何保证别人不会说他畏罪****?”杜子衿淡淡的说道,并无太多吃惊。且他如此,有心之人亦会说他替太子担了罪名还不得善终,再有有志之士想要替太子命之前恐怕得好好三思了。
对于杜子衿的冷漠,秦总管似乎有些吃惊,不过看她又如此关心太子,就觉得是自己多想了。他点头,哀戚道,“是啊,如此机智过人的人才,真是可惜了……”
“他若真的机智,便会把命留到太子醒来,怎么如此冲动,徒惹话柄?”杜子衿的口吻很不以为然。
秦总管一愣,这才明白杜子衿的话中之意,细想之下不免惊出一身冷汗,他惊慌失语,“郡主你是说……”
杜子衿点头,“即便红泥未动,不见得就能洗清太子的嫌疑。若不是李灿背后有仰仗,肆无忌惮,又怎么敢做出杀头的大罪?李灿没有证明清白就死了,一般人就会与我一样的猜想。且他一死,事情就结束了,不管真相如何,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事情远比她预料的效果还要好,想不到这李灿会选择这样的刚烈的方式以证自己清白。
秦总管越听越是惊骇,没想到这个中弯弯绕绕这么多,他还以为李灿一死,证实与太子无关,事情就完结了。“那这下该怎么办?皇上看着似乎相信太子是清白的,不然也不会特地跑这太子府一趟……”
“这……我也不知。”杜子衿垂下眼帘,不愿再多说了。她想说的,该说的,都已经说完。
秦总管一时也没了主意,他虽是男子,但毕竟在内院的时日多,见识有限。回头看着关严的房门,心中只能期待太子能够度过这一劫,早日醒来解决困境。
雨依旧很大,天色漆黑,耳边一时只有哗啦啦的雨声。秦总管见太子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消息,就强打起精神吩咐下人们挂起灯笼照明,自己又要调配府中事务,又要张罗接待杜子衿等,忙的脚不沾地。
“郡主,天色不早了,太子一时半会儿也没消息,你先用点饭吧?”
杜子衿就着朦胧的灯光看着雨帘发呆,光亮处银丝唰唰**。水汽打湿了她的鞋尖、发丝、衣摆……渐渐的有了寒意。
听到秦总管去而复返的声音,回头问道,“皇上他们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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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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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一死,皇上便离开了。 hp:”秦总管有些心酸的黯然开口,皇家的冷酷和薄情,即便骨肉之情也是这样淡薄,皇上甚至后来没再过问一句还挣扎在生死边缘的太子如何了。
杜子衿微微点头,常德帝一走,群臣肯定也不会多做逗留。表面上皇上是为了弥留的太子清白而来,可是除了逼死李灿,好像也没有多大的成效,在外人看来更像是欲盖弥彰的袒护。
常德帝此番作为,倒是极为可疑。若是太子真的没救,他也不必多此一举。
“郡主这边请……”秦总管见雨势丝毫没有减小的趋势,便引着杜子衿走廊下去隔壁的偏房用晚饭。
“不必……”杜子衿不想吃东西,刚想拒绝,就看见太子正屋的门打开了。
“如何?我家太子有救了吗?”杜子衿还没动,秦总管却反应极快的迎上前,关切着急的询问。
墨桑面色疲惫,不过并无惋惜伤感之色,杜子衿远远的看着,就知道太子已经度过难关了。
“没什么大碍了,烧已经退下来。”后一步跟着出门的玉奴哑着嗓子开口。“我已经用本命蛊替他蚕食掉体内那些蛊虫,****也已经清除完毕,最迟后天他就会醒来……”玉奴说着,却脚下一软,踉跄一下差点摔倒。
“小心!”秦总管靠的近,及时伸手扶了一把,待她站稳又很快松开。“玉师父劳累了……”
墨桑伸手扶着有些摇晃的玉奴,杜子衿也上前几步,这才发现玉奴的面色极为难看,气息也有些紊乱。
“玉师父的本命蛊一下子蚕食太多血蛊,它们体内释放****,是以一下子有些负荷过重。”墨桑看出杜子衿的疑惑,便主动小声的解释。
“可有什么法子缓解?”杜子衿微微皱眉,“玉师父如此,身体可吃得消?”
“没事,我休息几天就好了。”玉奴虚弱的说道,不过看表情倒不像是在说客气话。“太子体内的毒蛊盘桓了有半年之久,余毒还有残留,需要再请大夫调理才可,药浴针灸皆可。”
“半年之久……”秦总管震惊道,“那岂不是是在去南疆之前就……”他乍听太子中的是蛊毒,一直以为就是在去南疆之行不小心沾染的。
“至少半年以上。”玉奴以为秦总管不相信她的专业,便强调了一句。
“玉师父,你看着面色十分难看,身体还能支持吗?可要用些饭菜再回去?”杜子衿轻声开口询问玉奴,她早就知道,太子体内的蛊毒是齐王的手笔,当初太子也是明知会中毒仍旧故意上当降低齐王的戒心的。
玉奴虽是劳累了大半天,本命蛊受创,但是却一点也没有胃口,“不用了,我没胃口,劳烦五小姐送我回客栈即可。”她需要回去尽早净化****修复本命蛊的活力。
杜子衿点头,对着秦总管道,“秦总管,时辰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皇上那儿恐怕还要去说一声,太子体内残留的****就劳烦太医吧,至于玉师父替太子驱蛊一事,还请秦总管兜着点。”
玉奴救了太子,就是齐王一派的眼中钉,此事若传出去,恐怕于她不利。
秦总管也是心思玲珑之人,稍加点拨便明白其中关窍,当下应道。“郡主放心,个中厉害,奴才省的。”
之后,秦总管更是亲自殷切的亲自送杜子衿等人出府。
太子府离定国公府距离不远太远,只是杜子衿先送体力不济的玉奴先回城西的客栈再绕回城东,一来一回相当于绕了半个京城,时辰便有些晚了。
夜愈深,雨,也似乎更大了。
车夫虽然穿着蓑衣,但是天色太黑,又是迎头雨,被砸的几乎睁不开眼,一路马车蜗行,不免令人心急。
杜子衿倒是一片沉静,今日虽不是她亲自手刃,可是那李灿却的的确确死在她一步一步编制的天罗地中。心中说不出是畅快还是空虚,一直到现在那种血液急速流动的感觉还没有平息下来。只是这么久以来,她习惯了冷静克制,不动声色,表面一点也看不出异常。
“小姐,约莫已经亥时了,这才刚进东城区域,照这雨势和速度,恐怕至少还得一个时辰才能回府……”墨桑看了一眼车窗外,密实的雨帘下,乌漆墨黑什么也看不清。
话还没说完,马车突然剧烈的颠簸一下,墨桑猝不及防一下子撞了头。
杜子衿也是扶着车壁堪堪稳住身体,见墨桑皱着眉头在揉着额头,“怎么样?”
墨桑摇摇头,随即弯身上前对着车门外扬声询问。“出什么事儿了?”
“没事,车轱辘的中轴卡了一块石子儿……”车夫在外面大声的回答,听声音的来源,似乎已经下了车检查过了。“小姐稍等,一会儿就能弄好。”
“知道了。”雨势太大,墨桑也是大声的说着,声音太小根本听不清楚。
墨桑折回身坐下,随即又担忧道,“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因着上次雨夜的事情太过惊骇,墨桑心中不免留下阴影。
虽然没有说的详细,不过杜子衿却心有灵至的想到一处去了,她淡声安抚,“不用担心,还有月寒在暗中,况且上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