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敌营太子一起重生后-第3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包厢中会了面。
包厢很大,二人分坐在桌案对面,各自带的护卫隔了五步远的距离,谨慎地盯着对方的动作。
祁崇归垂目理了理绣着金线的玄色袖口,神情冷漠:“困兽之争。你还想再说什么?”
莫毅大大方方地打量他,突地笑了起来:“我说了是与太子叙旧……”
他刻意拖长声音,脸上的神情意味深长:“当年桃花谷一役过后,太子重伤卧床,不过半月便随我那好徒儿去了。那你想不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祁崇归冷静抬目,一双眼平淡无波:“孤不想知道。”
莫毅扬了扬眉:“你不想知道?可我觉得你必须要知道,你死之后不久,冀州城破,慎王与怀化大将军来接替你,但是可惜了,你们楚军已经元气大伤,终是不敌……”
祁崇归搭在案上的指动了一下。
莫毅轻叹一声:“你知道吗,这份功绩,属于我那个好徒儿。”
“前世之事何必再提,”祁崇归眯了眯眼,“可惜如今国师被困在这里,进出不得,你又何必着急?那笔账,孤会慢慢的,向你讨还。”
“向我?”莫毅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神情,他身子前倾,靠近了祁崇归,“太子倒是比我想象中的深情,竟把那害得你身死城破之人捧在手心,啧,没想到祁氏中人,还能出来个情种……”
“难道不是被你逼的吗?”祁崇归面色不变,他平静起身,作势要走,“若是国师约我来此,只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那孤便不奉陪了。”
莫毅眉心一拧,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我逼她?”
他大笑起来,这般语气成功的让祁崇归止住了步子:“你不会还不知道,前世她都做了些什么吧……唉,也对,她心中愧疚,这辈子只能小心瞒着,把一切过错推到我的身上,当然怕你知道。”
祁崇归神色一滞,他猛然转过身来,几步走到莫毅身前,低下头去,一字一句咬牙问道:“你说什么?”
莫毅愣了愣:“什么?”
“你说,戚绵她记得前世?”
作者有话要说: 等回到丹阳差不多就完结了,到时候再写点番外~
第55章 覆辙()
戚绵是被营帐外头的吵闹声惊醒的。
她缓缓地睁开眼; 一丝光亮映入眼帘。她浑身都痛; 身上好似烂了无数个洞,往外淌血,虚弱无力。
她费劲地转过头; 正看见帐帘被掀开; 几个穿着铠甲的男人走进来; 领头的竟是昌进。
昌进的身边站了王廊、季明涵几人; 都是曾经她熟悉的同僚。戚绵懵了一瞬,刚要开口说话,就看见王廊刷得一下拔了剑指向她。
“你这细作!竟勾结外敌,迷惑太子!”王廊面目凶恶; 用憎恨的目光看着她; “你当受千刀万剐之罪; 以告慰死去的将士在天之灵!”
戚绵瞪大眼睛,突然意识到; 自己好像是回到了上一世,可是,可是她不是死了吗?
戚绵嘴唇翕动,还来不及为自己解释,便看见昌进也靠近了她的床边; 满面怆然:“戚兄!我真是看错了你!枉我一直把你当作好兄弟,你竟然……你竟然是个女人!”
昌进说不下去了,站在一边的季明涵拍了拍他的肩,转头看向戚绵; 低声问道:“戚兄,今日桃花谷中,那晋人所说,可是真的?”
戚绵脑中一团乱麻,她听到自己嗯了一声。
“那太子赶赴冀州,行经路线,也是你透露出去的?”季明涵继续问道。
戚绵怔怔地看着他,没有吭声。
季明涵又问:“前年太子遇刺,你为他挡刀,其实只是一出苦肉计,为了取得他的信任,对不对?”
戚绵垂下眼。
是,是的。
“那些刺客,也是晋人派来的,是吗?”
不是,她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刺客。
戚绵摇了摇头,正要开口,王廊却突地撞开了季明涵,指着戚绵骂道:“你与这奸细废话什么!殿下薨逝,眼看着城都要破了,还不把她捆起来,吊上城门,让那莫毅狗贼看看!”
营帐内的众人俱都赞同欢呼起来。
戚绵愣了愣,殿下薨逝,说的是祁崇归吗?
一眨眼,她就感觉到自己被人粗鲁地扛了起来,足部捆了麻绳,倒吊在城门上。
眼前的景象都是倒着的,她看见下面是足有三四丈高的地面,无数的将士们涌在了城门下,仰着头对她破口大骂。
他们把战败的痛苦尽数加在她的身上,对她极尽羞辱,恍惚间,戚绵仿佛再次看到了苏妩。
北风呼啸。
戚绵蓦然睁开眼睛。
天还是黑着的,此刻也确实是寒冬。
窗外寒风凛冽,吹动着窗柩哐当作响,戚绵拍了拍胸口,安抚一下难以平静的心,从温暖的被窝中爬起来,披上一件外衫,趿拉着绣鞋走到窗边,发现临睡前明明已经关好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了,怪不得屋内温度都低了。
戚绵关好窗户。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梦中的无力感仿佛还未散去,头重脚轻,被倒吊在城门上的屈辱感也无比清晰。
戚绵没有急着回去入睡,而是默默地在窗边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宁平县那边怎么样了。
根据传回来的消息,祁崇归已经占领了一半的冀州了,怀化大将军的人马也快到了,莫毅撑不了多久。
这一世已经改变了许多,不会重蹈覆辙的。
戚绵轻轻舒了口气,转身正要回到床上入睡,脚步却突然顿住。
只见床边不知何时站着一抹黑影,见她看过来,竟低低地笑了起来。
“师妹,好久不见。”
……
茶馆之内,莫毅神色怪异地盯着祁崇归看了半晌,不可思议道:“她居然……什么都没给你说?”
祁崇归面色恢复平静,垂目睨着莫毅,沉默不语。
莫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我还当是什么情比金坚,她连过往的记忆都不敢跟你提,你还能指望她有几分情意?”
祁崇归依然没有言语,只是神色愈发冷漠了。
“那么,”莫毅环顾四周,看了看包厢内围了一圈的双方侍卫,笑道,“要不要我将她做过的事,一一说与你听?”
“不劳国师费心,”祁崇归声音冷硬,“孤会亲自问她。”
莫毅唔了一声,眸光中闪着笑意:“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他端起面前的杯盏,凑到唇边轻抿一口,这才继续说道:“泉柏县……华荣客栈是吧,我那大徒弟昨夜去了一趟,估摸着时间,想必也已经把人带走了。”
……
浑身酸软无力,戚绵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手脚被缚,身处在颠簸的马车中。而阳光透过布帘照射进来,让她意识到,她被黎青掳去,怕是已经过了许久了。
戚绵转了转酸痛的脖颈,发现一侧的黎青正襟危坐,一袭墨绿长袍,白玉做冠,与她一步之隔。
察觉到戚绵的动静,黎青看了过来。
“醒了?”
戚绵抿了抿干涩的唇,嗯了一声,嗓音有些沙哑:“你要带我去见师父?”
黎青瞳孔漆黑,盯着她看了片刻,从一边的包袱中拿出一个水壶,拧开盖子,身子前倾把壶嘴凑到了戚绵的唇边。
“你放心,师父说了,只要你愿意承认错误,及时改过弥补,就不会动你。”
他眉目低垂,看着戚绵没有喝水的意思,轻声说道:“水里没下药了。”
戚绵静静地与他对视,半晌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是不用再下药了。昨夜下的还不够多吗?若不是黎青耍手段,她何至于被他抓住,沦落至此。
竟是重蹈覆辙。
戚绵眸色发冷,撇过头去。
莫毅既然大费周章的让黎青过来抓她,就不会轻易放过她。上辈子就要了她的命,这辈子又岂会罢手?
至于黎青……黎青救过她,也骗过她,现在又把她推入虎穴,很好,扯平了。
黎青手臂一僵,看着她不肯配合的样子,沉默许久,收回了水壶。
“真不知你这么倔强是为了什么?”黎青嘴角微勾,有了一丝讽刺的意味,“你以为你跟他扮成夫妻,就真是夫妻了?他那样的男人,要什么女人没有?等腻了烦了,你便连个下人都不如。”
戚绵闭上眼睛,一副懒得理他的模样。
“师父今日去跟他谈判了,要用你换冀州,你猜他换不换?”
“无聊。”戚绵声音低哑,因着中了药浑身无力,也显不出什么气势。
黎青:“……”
黎青面色铁青,戚绵这般不肯配合,他自然也没那么多耐心,于是也跟着沉默了。
马车继续晃晃悠悠地继续行去,不知过了多久,戚绵突然出声道:“停下来,我要如厕。”
黎青看向她,眉头渐渐蹙起:“你又耍什么花招?”
戚绵神色平静:“我耍过什么花招?这些日子一直使手段的,不都是你吗?”
黎青跟她通信时,竟装的像模像样,使她一直以为自己没有暴露。
祁崇归说的没错,她心软的毛病确实该改改了。
若是当初她被黎青认出来的时候,没有犹豫,直接抹了他的脖子,哪有现在这么多事。
黎青盯着她沉默片刻,再次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药丸喂她吃了下去,等估摸着药效起作用了,才给戚绵松了绑,扬声吩咐一句:“停车。”
马车停在路边。
戚绵手脚软绵绵的,更没力气了,虽然不至于走不动路,但逃跑是不可能了。
她掀开车帘,看见前面驾车的人,吃了一惊。
“孙大娘?”
哑妇孙大娘看她一眼,愧疚的垂下了眼皮。
戚绵明白黎青为什么能找到她了。
罢了,孙大娘也不过是个苦命人,黎青盘问她什么,她也不敢隐瞒的。
戚绵下马车的时候,由于太过无力,不慎跌倒在地,孙大娘连忙跳下来扶起她。黎青的声音从车内传出来:“让这哑妇陪你过去,师妹,记得快去快回。”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富家之人 21瓶
第56章 放走()
戚绵被下了药; 孙大娘又在一边守着; 自然没什么机会逃脱。
黎青等了不到一刻钟; 等到戚绵她们回来; 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幸亏戚绵没做出什么别的举动; 若不然让师父那边知道了,他也护不了她。
接下来的一路; 戚绵极为安静,一行人到了中午,才入了宁平县城门。
莫毅正在与祁崇归会面; 还没有回来,这南面半城中; 此时竟是以黎青为首。
戚绵被蒙上眼睛,锁在一间屋子里的时候; 黎青才帮她把眼前蒙的布条揭开。
“稍后会有人给你送饭; ”黎青说; “你安分一点,等师父回来; 自会见你。”
“师兄; ”戚绵伸了伸被绑在一起的手腕; 仰着脸看他,“能不能给我松绑?”
黎青眉头微皱,有些迟疑。
“你看,短短几个时辰之内,你给我下了那么大药量; 我也跑不开,何必非绑着我让我难受呢?”戚绵神色恹恹的,有些颓靡,“昨夜便没有休息好,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黎青盯着她默然半晌,看了看这密不透风的屋子。唯一的一扇窗户还被木头钉死了,门也锁着,外面还守了人。
黎青在心里评估了一番,点了点头,上前给她解开了绑着手脚的麻绳。
“师妹,”黎青端详着她的面容,郑重道,“等下午见了师父,你要好好认错,态度好一点,知道吗?”
戚绵活动着酸麻的手腕,假装没有听见的样子。
黎青眸色暗了暗,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听话,我不会害你的。那楚太子……当真不值得。”
戚绵这才把目光转向他,声音淡淡的,“他不值得,师父就值得?师兄,你是师父的第一个徒弟,你更应该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我没想到你到现在还对他抱有幻想。实话与你说了吧,我现在被你们抓住,就没想再活着了。什么时候动手,给个话便是。”
黎青面色一变:“我说过了,我不会让你死的。师父也答应了,只要你……”
“够了。”戚绵打断他的话,神色愈发冷漠,“我被他摆布了十年,不想再做被他利用的工具了。所以,你不必白费力气了,直说要怎么处置我吧。”
黎青脸色变得很难看,说出口的话也不复刚才的温和:“你竟这般油盐不进……”
戚绵往后一歪,躺倒在榻上,拉过被子转了个身,拿后背对着他。
黎青生生咽下自己要说的话,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