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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

和敌营太子一起重生后-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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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打成招啊这是,莫毅额角狂跳,脑壳发疼,忍住问候季明澄祖宗十八代的冲动,咬牙道,“不知。”

    啪!

18。桃花() 
东宫,丽正殿。

    祁崇归刚从汤池里出来,头发还湿淋淋着,他斜卧矮榻,两个小太监跪在一边给他擦拭头发,另一边,李化引着侯凌转过屏风,步入内室。

    “殿下,”侯凌施了一礼,“秦王还是不肯走。”

    秦王人在驿馆,却也很快就得知了千娇楼的事,听说莫毅被抓,便赶忙来东宫求见了。

    然而此时已是深夜,宫门早已下钥,祁崇归哪里会见他?任凭秦王再怎么解释说是有急事,侯凌也是打着哈哈,说太子已经歇下,有事明日再谈,打发他回去。

    秦王在宫门外都要急死了。

    国师的地位可比他重要多了,这要是国师出了个什么三长两短,他回国可怎么跟皇兄交代!

    秦王不肯走,也在祁崇归意料之中。

    他轻笑一声:“随他去。”

    宫门下钥之后,所有人不得进出,这是规矩,秦王就算恼怒,也不能因此而指责什么。

    祁崇归把玩着手上扳指,心情愉悦。

    莫毅好好在北地待着不好么,非要来丹阳。送上门的好机会,他可不想错过。

    得了太子的准话,侯凌便没什么迟疑了,他拱拱手,退出殿外。

    没过一会儿,李化竟又来了,禀报说:“苏姑娘求见。”

    “……”祁崇归沉默着想了想,问,“你说谁?”

    “苏姑娘,”李化微汗,解释道,“就是您前几日留下来的晋国美人。”

    苏妩虽然进了东宫,但祁崇归一直没见过她,也没给个正式的名份,连侍妾都不是,李化只得做主,把她随意安置在后院的一个小屋中,平日里以姑娘相称。

    祁崇归唔了一声,才想起来有这么个人,“她来做什么?”

    李化想了想,猜测说:“许是为秦王说话?”

    祁崇归嗤笑一声:“脸真大。”

    不过:“她人在内宫,怎么会得知外头的事?”

    这下李化就不知道了。

    “查下是谁给她递的消息。”祁崇归淡声道,“不必留了。”

    大概戚绵是唯一一个既能往外递消息,又能活在他眼皮子底下的人了。

    李化连忙应下,出了丽正殿,瞅着苏妩,那表情就不太好看了:“殿下不见你,苏姑娘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

    苏妩抬眼,有些泪汪汪的,“李公公……”

    她眸中含情,眉心带愁,那眼中晶莹将落不落,委实是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李化虽然没了根儿,但骨子里也是个男人,瞧见这一幕,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他不由自主缓和了语调:“殿下许是这几日心情不好,苏姑娘再等些日子,说不定殿下就愿意见你了。”

    苏妩柔柔地嗯了一声,低下头去,露出一截雪白柔美的颈项。

    “谢公公提点,那奴这便回了。”

    李化怔愣地瞅着她的脖颈,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

    次日,天光微亮,在东宫外等了半夜也没见着人的秦王,不得已回了驿馆,刚歇两个时辰,就又匆匆忙忙入宫去了。

    此时正是上朝的时候,皇帝与百官皆在太极殿议事,冷不丁传话的小太监来禀报说晋国秦王求见,皇帝都怔了一怔。

    “晋人今晨不是便该走了么?怎么这时候又来求见?”

    大臣们低着头没有吭声。

    昨夜查封千娇楼的动静并不小,他们或多或少都知道了,听说抓住的人中,其中有一个是晋国国师莫毅,秦王求见太子,却被太子避而不见。

    祁崇归面色平静,拱了拱手道:“父皇召他入殿,有什么事一问便之。”

    皇帝便点了点头。

    不多时,秦王就脚步匆匆地走进来,面上尤带着丝怒气,他冲皇帝行了一礼,愤声道:“昨夜贵国太子大动干戈,误将我国国师抓入大牢,外臣匆忙去东宫想解释清楚,太子却对外臣避而不见。国师乃是我国重臣,如今却遭此折辱,还请陛下给外臣一个说法!”

    秦王一番话说的义愤填膺,他情绪激动,气得脸都有些涨红。

    皇帝诧异地扬了扬眉,看向垂手站立一边的太子:“怎么回事?”

    祁崇归道:“回父皇,昨日儿臣得到消息,说是那千娇楼暗中与一些势力勾结,做见不得人的勾当,儿臣便下令查封了千娇楼,为了办案,一并关押了当时在场的所有人。至于秦王所说国师,可能是被误抓了。不过——”

    祁崇归看向秦王,眸中同样流露出诧异之色:“并未听说贵国国师一同前来,原来竟是暗中来此的吗?”

    此话一出,皇帝与诸位大臣,纷纷露出好奇的神色,探究一般看向了秦王。

    秦王:“……”

    他就知道楚人会拿这个说事,难道要他承认说,国师偷偷来此,是为了窃取楚国情报,图谋不轨?

    他才不会这样说!

    秦王定了定神,回答道:“因国师外祖家在丹阳,此次外臣出使贵国,国师便一同前来,只因其所为皆是私事,便未曾向贵国说明。”

    殿中众人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一脸信你有鬼的样子。

    “……”秦王强压下心头的浮躁之气,把话题拉扯回来,“如今我国国师还在牢中,既然陛下与贵国太子已知这是误会,还请快快下令,放出国师!”

    皇帝瞥一眼沉默的太子,沉吟片刻:“是不是误会,请国师入殿再说吧。”

    立即有小太监下去传旨。

    又过了一刻钟,头发凌乱、身带血污、衣衫破烂、手脚带着镣铐的莫毅就被押了进来。

    莫毅目光阴郁,干涩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刚一进殿,他的目光就锁定了祁崇归。

    他这下是确定了,祁崇归一定记得上一世。要不然,怎么会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昨夜那些对他用刑的官员,明显是受了祁崇归的指使。

    简直放肆!

    奇耻大辱!

    殿中安静的可怕,就衬得他身上锁链晃动之声愈发明显了。

    这该死的楚人,居然敢如此对他……

    秦王脸色大变,怒道:“还不把国师身上的镣铐打开?!贵国就是这样对待外臣的吗!”

    祁崇归轻笑一声,抬手示意押解着莫毅的狱卒给他打开镣铐,貌似愧疚的解释说:“原先不知他是贵国国师,误会一场罢了。”

    秦王皱眉,突然找到了楚人行事的漏洞,一甩袖,道:“太子口口声声不知国师身份,那刚刚陛下下令释放国师,下头的人问都没问便可分辨?”

    莫毅:“……”求求你别说了,太丢脸了。

    季明澄此时出列,行了一礼,解释道:“秦王莫怪,昨夜贵国国师确实有言明自己的身份,但下官以为,国师尊贵之躯,怎么可能屈身青楼?况且贵国使臣中,也没听说有国师大名……”

    得,说着说着又绕回来了。

    季明澄微微笑道:“故而昨日国师言明身份时,下官还以为是什么歹人随意攀咬,没有相信。”

    这话说的还是好听了,季明澄想说的是,他还以为昨夜的莫毅是得了失心疯呢。

    秦王面色变了几变,待要再说,莫毅却突然开口,低沉而又沙哑的嗓音响彻在大殿上:“既然是误会一场,解释清楚也就罢了。”

    在楚国的地盘上,掰扯不清楚的。

    再纠缠下去,怕是还会被楚人追究他暗中来到丹阳的事。

    若以窃取密报,图谋不轨的名义被楚人拦在这里,才真是棘手。

    秦王张了张嘴,不甘心就这样算了,触到国师神色却猛然噤了声。

    莫毅道:“但这季大人不分青红皂白,严刑逼供,假借职权滥用酷刑,实非良臣。”

    他说完这些,也不是打算追究的样子,而是拱了拱手:“那么现在,外臣可否与秦王一同回去了?”

    他这么好说话,倒是让祁崇归有些意外。

    在他的印象中,莫毅是个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瑕疵必报的小人,这回受了这么大的侮辱,竟然还忍得住?

    可还没等他思量出个所以然,一直沉默的皇帝就开口了:“可。祝兴甘,你送他们回去。”

    礼部尚书祝兴甘连忙应下。

    散朝后,祁崇归被皇帝叫到书房。

    “怎么回事?”皇帝微微皱眉,面带不悦,“这才刚刚议和,设宴款待了没几日,你就把他们国师给打了?”

    那一身的伤,他坐在高高的御座上都能看得清楚,实在凄惨。

    祁崇归神色如常,淡声道:“那千娇楼确实有古怪,晋国国师暗地里来到丹阳,还不知是在密谋什么阴私之事,儿臣寻不到证据,只好先拷打一番,也算是给他们个教训。”

    皇帝唔了一声。“这样也好。”

    晋人自知理亏,也不会太过纠缠,双方各退一步,皆大欢喜。

    皇帝还不想现在就与晋国打起来,毕竟冀州还守着虎视眈眈的英王。若要此时动手,必然绕不开英王,事情一下子就会复杂很多。

    祁崇归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才没有直接要莫毅的命。把莫毅错当犯人抓起来拷打一番也就罢了,若是堂堂国师命丧此处,晋国皇帝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祁崇归退出书房,回到东宫,想起仍然在家养病的戚绵,又下令给她送了一堆药材补品过去。

    等到了午时,送晋国使团出城的礼部尚书孔兴甘到东宫求见,行了一礼后说:“晋国国师让臣给您带话,说……桃花谷。”

    祁崇归笔尖一顿,猛然抬头看去。

    桃花谷?!

19。出行() 
孔兴甘被祁崇归的反应吓了一跳,颤颤巍巍道:“殿下……?”

    “侯凌,”祁崇归眉间带着一丝恼意,眯了眯眼,“立即出城,追上晋国使团,无论生死都务必把莫毅给我带回来!”

    侯凌连忙应下。

    然而还是晚了,侯凌在傍晚时追上晋国使团,却发现莫毅与秦王都不知所踪,队伍中剩下的,只有几个无足轻重的使臣。

    莫毅逃了。

    过了几日,戚绵在睡梦中被挽春叫醒,挽春在她耳边急道:“快醒醒!太子来了!”

    戚绵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惊道:“太子?!”

    挽春点头,要拉她起身:“太子在前厅等着呢,让你立即过去见他。”

    戚绵哦了一声,懵懵地由着挽春给她穿衣梳头,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察觉到不对:“我这会儿正卧床养伤,你拽我起身做什么?”

    还有祁崇归,他他他他……他怎么又来了!

    挽春要哭了:“太子说他知道你是装病,你要是再不起来见他,他就要治你的罪。”

    戚绵:“……”

    戚绵一头雾水,脑中一团乱麻,匆匆洗漱完毕穿戴整齐,便跑去前厅见人了。

    祁崇归负手而立,正望着墙上的挂画出神,戚博舟则垂手低头,立在一边,尴尬地沉默着作陪。

    瞧见戚绵进来,戚博舟及屋内仆婢就都识趣地退下了。

    祁崇归只轻飘飘地瞥她一眼,道了句:“跟着我。”

    便抬步出去了。

    祁崇归今日没有乘车,而是骑了马。昌进将一匹栗色马牵到戚绵眼前,示意她骑上去。戚绵照做,侧过头看见祁崇归跨上了另一匹白马。

    戚绵看着昌进站在地上,好奇地悄声问:“你怎么不上马?”

    昌进偷偷看一眼祁崇归,同样小声回答她:“殿下不带我。”

    “……”哦。

    戚绵暗暗翻了个白眼,刚点点头,余光就瞥见祁崇归催马往前去了,戚绵连忙跟上。

    由于还没出城,时辰虽早,街上却也有了百姓,二人驱马行的并不快,等过了半个时辰出了城门,祁崇归才扬起马鞭,催马在道上疾驰起来。

    戚绵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带自己出去,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儿,但他这状态却实在是奇怪,戚绵心中忐忑,跟在他身后的时候,脑中已经想了好多种可能了。

    是跟她摊牌?揭露她的身份?还是抓住了她的把柄,逼她认罪?

    戚绵暗自思忖,这荒郊野外的,又没有旁人跟着,他若要逼她认罪,她此时跑路倒也来得及吧?

    ……不行不行,挽春还在戚府呢。

    戚绵乱七八糟地想了一通,终于等到祁崇归勒马停下,戚绵定睛看去,眼前是一座青山,高高的石阶从山脚延伸向上,尽头处竟然是一座寺庙!

    祁崇归翻身下马,戚绵赶紧跟着下来。二人把马拴在一边的树上,然后一前一后踏上了高耸的石阶。

    沉默了一路,戚绵再也忍不住了,开口问道:“殿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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