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谋不轨-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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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他还在走二审上诉程序,家里也在想法子让受害人答应能够庭下和解撤诉,也不知道他发了什么疯,据他后来说是受了刺激,朋友给他的刺激,以及他哥给他的刺激。
原本他只是为朋友出头才打的架,结果那朋友屁事没有,而且还在警察问询的时候将责任尽数推到他头上,把他当成了冤大头。他哥气他交友不慎,狠狠捶了他一顿,还将他骂得一无是处。
他倔脾气就上来了,挥挥手潇洒的说,既这样,那他还是坐牢去改造改造,出来后又是一条好汉。
裴振亨就在心里给杨小武下了个定义:好骗的二世主。
杨小武容易上当受骗这个可见一斑,但为什么又是二世主呢?
别人入狱都要死不活,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就有人好奇的问他原因了。
那二货大咧咧的说,他家里有关系,坐个几个月不到一年,准能把他弄出去,他不过是到监狱里面来此一游,增长见识的。
这件事情,裴振亨默默记在了心里,他决定赌一把。
赌之前,他自是已经暗暗观察过杨小武的言行举止。
他人长得白白嫩嫩,手指干净,指甲打理得光滑齐整,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会享受的人。虽然打架斗殴,但是他眼底脸上没有戾气,所以伤人致残应该只是一时冲动的行为。且他见到监狱里的管教人员、监区长和监狱长这些人,一点都不怵,落落大方,还能对其勾肩搭背的侃上几句,很明显是个见过世面的人。
于是,他决定赌。
为什么要堵?
一个被判入狱十五年的人,出去后一点资源都没有,要如何生存?更别提揪出当年那件事情的真正罪犯并让他/她得到应有的惩罚了。
他亟需一个可以同舟共济的人。
那赌什么?
白嫩的包子入狱没多久,其实就已经被人色眼盯上了。
本来这种肮脏的事情,裴振亨睁只眼闭只眼,然后等待时机举报即可,那样他又可以获得减刑的机会。
但是,在听到了杨小武说很快就会出狱的话,他决定改变策略。
同监区有两个服刑人员,一个在外头杀人放火,被判无期;一个已经是几进宫的老油条,这一回因强奸入狱,因为是累犯,所以判得重,十年,出他意料。算了算,等他出狱时,人也已经五十多岁了。总之,要等到走出这座牢房,坏人都变老了,完全废了。所以,两个人干脆破罐子破摔,沆瀣一气的纠结在了一起。
别人在牢里拼命挣工分,听话不说,还表现积极,都是为了能获得减刑早日出狱,可那两个人却成天闹事,让狱警十分头疼。
杨小武入狱时才刚满二十五岁,这放在其他人身上,就是个大学毕业才工作两三年的青涩小子。又因着他被家里人保护得太好,并不知道社会有多少黑暗,所以才生出了这些事端。
两根老油条本来就看上了他的皮相,再加上他无所顾忌的炫耀家世,还扬言不久之后就会出狱。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没办法不让人嫉妒,而关键是这个二货还这么高调,人家已嫉妒得发狂,双眼红得都要滴出血了。
于是,干!
然后某个休息日的中午,其他人都去食堂吃饭,饭后按往常的习惯就会去活动室看电视看书什么的,少有人回监舍。但是那一天不知怎的,杨小武拉肚子,所以他匆匆刨了几口饭后就回监舍了。
两个老流氓当即尾随而至。
监舍的门是从外面上锁的,里面不能锁,所以人很轻巧的就推门而入,然后他们开始对洗手间里蹲厕的杨小武嘘寒问暖。
三个人虽然不是同监舍,但是是同监区,平时也是经常打交道的,因为会一起出工,一起吃饭。
杨小武没多想,蹲厕所正无聊,就开心的与外面的两个人聊上了。
事后想想,杨小武拉肚子多半就是这两人搞的鬼。
等到杨小武解决干净,两个人听声听响,竟就这么进去了。
杨小武并未反应过来,只觉这种行为不太礼貌,心中有点气,想尽快出去给人腾地方。但是厕所门被关上,他已给人堵厕所里面了。
对方的目的很明显,走上前来就一左一右夹击他。咸猪手往他身上猴急的摸,衣服裤子也被人生拉硬拽的撕扯掉。
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的杨小武吓坏了,呼喊惊叫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被死死按在墙上动弹不得,满脸泪水紧闭了眼,痛哭流涕的哀悼自己即将失去后面的贞操。千钧一发时刻,裴振亨破门而入。
三个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杨小武白着脸穿好衣裤,但是接下来他却只知道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望着那三个人你一拳头,我一脚的打来打去。
他们从厕所打到了外面的房间,杨小武都还缩在角落里。
裴振亨虽然长得牛高马大,可是他不是个野蛮人啊,对方却是,还是恶棍。所以见到杨小武那怂样,频频受到重创的裴振亨内心直骂娘。
干架的时候,觑空冲他吼:“你他妈赶紧去找狱警啊!”
杨小武这才反应过来,冲了出去。
但是他却不是去找狱警,而是先跑到了食堂,再跑到了活动室。
干什么呢他这是?
找关系好的狱友来帮忙啊。
在杨小武的概念中,有事肯定是找朋友帮忙,而不是去找警察。
狱友自然不会像他这么笨,跑去叫来了狱警。
再说监狱里不准打架,所有参与的人都会取消减刑资格,没人会为了那么点薄弱的友情发傻。
就这么一耽搁,裴振亨的左手手臂被两人拽着狠狠撞在了铁床的竖栏杆上,小手臂因此被撞成了粉碎性骨折,养伤养了三个月才愈合。
至今,他不敢用左手提取重物。
但是这件事情给他带来了实实在在的福利。
一是减刑两年。
因为他是拯救狱友受的伤、打的架。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如果先去找狱警,杨小武肯定已经受到侵害了,所以没人怀疑他是故意等待时机闯进去的。
裴振亨算得精准,他要的就是这么个效果。
尝到一次甜头后,他后来甚至常常想,要是多发生几起类似事件就好了
二呢,自然是从此以后,杨小武成了他忠实的小弟。
一出监狱大门就能看到了这个人,杨小武说来接他还真来了。裴振亨觉得,他这笔风险投资干得漂亮!
两个人在大门外紧紧拥抱了一会儿,很快松开,各自笑着在对方胸膛上轻捶一拳头。
杨小武左右看看,随后挠挠头,“振哥,你的家人呢?”
话问出口,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这话问得不该。
他出狱时除了家里人,还有一群狐朋狗友,那场面不是迎他出狱,而是要闹他洞房的模样。相形之下,裴振亨这场面就冷清了许多。
他这么问,不是给人找不痛快吗?
可话已经出口了,覆水难收,他只好尴尬的嘿嘿傻笑道:“一定是他们不知道你会这么早出来,还以为公务员上班都朝九晚五呢,不过估计很快也就要到了吧,要不我们等一等?”
裴振亨不甚在意的笑了笑,“那天你出狱的时候不是说要来接我吗?我就没有给家里人说我具体哪天出来,我想回去给他们一个惊喜。”
“不错不错,这主意很不错!”杨小武一听,当即释然。他收起窘态,露出满口白牙一径冲裴振亨挥手催道:“走走,振哥,快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裴振亨被他的快乐感染了,大步流星走过去坐上副驾驶位,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去哪儿?”
“除瘟神呗!”杨小武扭动车钥匙。
牧马人的发动机当即轰隆隆响,整辆车子都在轻颤。
这真切的感觉令裴振亨陌生又熟悉。
犹记得从前多少个风和日丽的周末和假日,他也是这般心情雀跃的开着越野车,呼朋引伴的离开城市去野外放松,那一路欢歌笑语言犹在耳。
好像八年真的不过弹指一挥间。
杨小武娴熟的倒车、调头,动作一气呵成,再脚尖儿往下一轰油门儿,那辆越野车便气势汹汹的蹿了出去。
“监狱门口不给放鞭炮,不过这里是农村,哪儿不能放啊?咱就走远点,进村儿里去找个地方放还不成吗?必须要放!”
裴振亨轻笑了下,然后微侧头,目光看着倒视镜里,那座紧闭大门的桐乡监狱越来越远。
曾经属于他的整个世界,现在它慢慢缩小成了一个点,最后再也看不见身影了。
永不再见了,桐乡监狱!
狱警照着物品清单,屈指一一清点过他当年入狱时褪下的所有旧物:“西装一件、西裤一条、衬衣一件、手表一块、摩托罗拉一部啊,这个手机公司已经倒闭了。”
中年狱警带着新奇和惊叹之色从一堆旧物中将他那部摩托罗拉扒拉出来,拿在手中把玩了片刻,然后朝他晃了晃手机,说:“我从前也买过摩托罗拉,对这个牌子比较了解。你这款可是2009年上市的摩托罗拉aura钻石版,价格将近万元,土豪啊!”
怎么可能不土豪呢?
第34章 冤有头(1)()
小天使们;如果你看到的内容有错,提高购买比例可破;押韵不?每天都西装革履,外套内搭剪裁得体,皮鞋永远打理得锃亮;笑起来如沐春风,且恰到好处;一直是30度上扬的唇角,精准掌握不增不减不露齿的尺度;似乎增一分就是他鄙夷的谄媚,减一分则显不出他的亲切随和,社会精英人设屹立不倒。
此刻却灰头土脸,深色高级定制西装搭配橘色黄马褂;看上去十分滑稽;还很可笑。但他毫无所觉,也再笑不出来。
左手边的旁听席上座无虚席;右手边的主席台上三名法官正襟危坐。四个角落以及过道上还站了几拨人;皆架着摄像机对准了他。
斜对面是两个系着深红色领带,黑西装一丝不苟的扣紧了所有纽扣;左驳头装饰扣眼处别着枚红艳艳的徽章的人。
其中一人目光下垂;神色肃穆;正拿着一沓厚厚的纸张在照本宣科;上下两片唇因此不断一开一合。
“被告人裴振亨;男;27岁,198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燕城大学经济学硕士,山东潍坊市人,现居燕城市静安区金源路36号。因其涉嫌诈骗罪,经燕城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0年10月13日被燕城市静安区公安局逮捕。并经该局侦查终结,于同年11月11日向本院移送审查起诉。”
“本院受理后经依法查明:自2010年8月至2010年9月期间,被告人裴振亨以推荐优质股票为诱饵,骗取李明、周庆云、姚青青、张清水等144名被害人钱财共计人民币376万元”
那个人好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他想。
这内容与他毫无干系。
可是手腕处冰冷沉重的镣铐在提醒他………这事情就与他有关。
还有那些正在运转的摄像机镜头,也在无声的说:你就是那个该死的被告!
镜头不断拉近、放大,毫不留情的给他憔悴的面部来了无数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特写,一定是什么角度能把人拍丑就怎么拍他。
放大他瑟缩的瞳孔、青色的胡渣、眼角的阴影,以及长镜头拍他指尖的微颤和喉结的滑动
摄像机的镜头冷硬而漆黑,弄出的声响,犹如蛇口里弹簧般一惊一乍快速吞吐的鲜红的信子,不时发出令他毛骨悚然的嘶嘶声,身体因此不自觉的往后退缩、再退缩想要躲入黑睃睃的角落里,无人再看得见他。
然而狭小逼仄的围栏很快就抵住了他的后背,他退无可退,便忍不住抬手抓住了栏杆寻找勇气,手腕上的镣铐因此被弄得哗啦作响,引得一旁的法警对他侧目低吼:“乱动什么?老实站着!”
“天,竟然有这么多?!”公诉人尚未陈述完毕,旁听席上已是一片哗然,“这才一个多月啊,这赚钱的速度杠杠的!”
听到这话,他因此恢复些许清明,茫然的望向斜对面的人。
那个人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骗钱?
他会骗人钱?
天大的笑话!
他忍不住竖起耳朵,急切的想知道周围人如何议论他。
“难怪他年纪轻轻的就开豪车住别墅,家里又不是有钱人,钱从哪儿来的啊?就算他在财经圈儿里小有名气,还开投资公司,可要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正经工作就能赚到这么多钱,谁信呢?”
“原来金融才俊就是这样赚大钱的啊?呵呵了!好些媒体都吹嘘他是小巴菲特,我还真以为他于投资一道目光犀利,太无耻了!”
“唯有吹得凶,才能骗得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