瘾婚-第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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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薛慕枫觉得自己终于看到了曙光,他快步迎上去,单薄的唇微微张着,想问又不敢问。
易逸臣摇了摇头,“她有过流产史,孩子本就怀的不稳。”
“所以呢?”薛慕枫睁大眼睛,一把扯住了易逸臣的胳膊。
易逸臣垂下眼眸,“抱歉的很,我已经尽力了。”
“所以我的孩子就这样没有了吗?”薛慕枫往后退了几步,后背砸到了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易逸臣没接他的话,“病人现在的身体很不稳定,如果你真的为她好,就先稳住自己的情绪,不要告诉她真相。”
“”薛慕枫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自己的手,几乎崩溃。
是自己亲手将她推开,是自己亲手杀掉了自己的孩子。
世界一片无声的寂静,薛慕枫的脑海中又蹦出了那片刺目惊心的红。或许自己生来被诅咒,所以才永远都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
他将十指插进头发里,一下又一下的扯着自己的头发。
行动病床“骨碌碌”的推了出来,时微凉躺在上面就好像单薄的纸片人。
薛慕枫终于站了起来,或许他不应该再纠结孩子,而是应该好好的照顾时微凉。
他跟着护士将时微凉推进了病房,却又不知道等她醒来以后自己该如何去面对?
薛慕枫的大手触到她的脸上,自己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就沉静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中,想不到转了一圈回来,她又回到了原点。
只不过带给她这一切的人,从陆展变成了自己。
“我的孩子。”时微凉睁开眼睛,猛地坐了起来。
薛慕枫蓦然僵住,半响后又耐下性子轻声安慰,“孩子很好,你好好休息。”
时微凉看了他一眼,又好像忽然醒悟过来一样用被子拥住了自己,“我骗你的,我根本就没有孩子。”
薛慕枫的眼睛一片模糊,他哽着嗓子,语气柔和,“你说怎样就怎样。”
时微凉木木的望着屋子里的一切,表情呆滞的让人的心里直疼。
薛慕枫伸开双臂想要将时微凉拥在怀里,可是她却见了鬼一样的从病床上跑了下去。
“好好,我不碰你。”薛慕枫立刻拿开了双手,“你好好躺着,好好休息。”
时微凉戒备的看着他,“那你帮我倒一杯热水。”
“好。”薛慕枫转过身去倒水,等他回过身来时,时微凉已经跑出了病房。
“微凉。”薛慕枫快速的追了出去,时微凉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薛慕枫对这个医院不熟,询问了几个护士无果后,只好去找易逸臣。
易逸臣查房回到办公室,发现自己放在桌子上的病历已经被翻乱,而时微凉流产的病历被扔到了地上。
易逸臣将病历捡起来,看向了薛慕枫。
“坏了。”薛慕枫忽然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往楼下冲。
至于易逸臣则握了握冒汗的手掌,又往外发了条信息,“事情有变,你做好准备。”
薛慕枫一路狂奔,他见人就问,是路便寻。
“不好了,有人要跳河。”远处有人一声尖叫。
薛慕枫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响。
易普森医院坐落温颐河边,有不少的景致都依河而建。
时微凉站的这个地方叫做“依月亭”,亭子悬在河面上,是看看日出的绝佳之地。
“微凉,你过来。”薛慕枫冲破人群,小心翼翼的往时微凉面前走。
时微凉冲他微微的笑,“薛慕枫,我爸爸没了,工作室没了,孩子也没了。”
“你还有我。”薛慕枫向她伸着手,一点点往前走。
“你给我站住。”时微凉陡然提高了声音,薛慕枫不得不停下了步子。
“我变成今天这样都是你造成的。”时微凉吼完直接站在了亭子的护栏上,河面上有风吹来,时微凉单薄的身子跟着使劲一晃。
“啊!”围观的人群一声惊呼,薛慕枫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儿。
“薛慕枫。”时微凉的声音又跟着柔和下来,“我会走今天这一步都是你害的,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她闭上眼睛,使劲向河上倾去。
“不要。”薛慕枫大吼一声,想用最快的速度过去,却不想身后有人一扯,他一个趔趄直接摔在了地上。
人群里有人去扶他,薛慕枫一把将人推开,不管不顾的也跳到了河中。
虽然是夏天,河水却仍然凉的刺骨。
薛慕枫一下一下的游着,可是一望无际的水底下什么都没有。
时微凉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任凭薛慕枫将水底翻了个底朝天也依然一无所获。
后来打捞队来了,一番折腾之后,他们只找到了时微凉的一只鞋子,那是一只淡蓝色的凉拖。
薛慕枫不甘心,除了自己下水,还花重金让打捞队把温颐河也翻了一遍,只不过最后仍然一无所获。
薛慕枫在河边坐了七天七夜,直到筋疲力竭后晕在了河边。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四周一片雪白。
他是进了医院吗?薛慕枫坐起身来,不小的动静惊动了正站在床边的曲灏。
“阿慕。”看他醒来,曲灏将烟掐掉关了上窗子。
“要不要喝水?”曲灏走过来往床头柜上放了杯水。
“这是哪里?”薛慕枫一出声发现嗓子已经哑透了。
“我把你从那个破医院带回了市区。”曲灏蹙着眉,情不自禁的又拿出了一支烟,“阿慕,我怎么老觉得这件事有猫腻。一个大活人掉到水里不过两分钟,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咳咳。”薛慕枫咳了两声,曲灏摇了摇头将刚刚点起来的烟熄灭。
“给我也来一支。”薛慕枫哑着嗓子,却伸手要讨曲灏的烟。
“现在还吸烟,嗓子不要了?”曲灏嘴里在喝止,手上却将打火机递了过去。他是过来人,薛慕枫心里的疼,他都懂。
“没事。”薛慕枫将烟放在了唇边吸了两口,嗓子一被刺激,他立马又咳了起来。
“我看你还是别抽了。”曲灏将烟抢出来扔到了一边,“我看你也不必难过,说不定是时微凉自己使得金蝉脱壳之计。”
“我倒希望这是她的计。”薛慕枫闭上眼睛重新躺在了病床上,最起码那样她还活着。
病房里忽然有手机响起,曲灏看了看自己的,又看了看薛慕枫的,最后他发现响起来的是时微凉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袖扣”两个大字。
曲灏询问的看了眼薛慕枫,薛慕枫点了下头,曲灏将电话接起。
那是时微凉特意为薛慕枫定制的结婚礼物,现在终于完成了制作。
“阿慕,我知道现在提这件事你一定不好过,可是8号马上就要到了,我们是不是应该把婚礼取消了?”
“不。”薛慕枫摇了摇头,“婚礼照常进行。”
“新娘都不在了,你还举行个鬼?”曲灏摸了摸薛慕枫的额头,他担心薛慕枫就此坏了脑子。
“她不在了,还有她的照片。”薛慕枫拿起手机,手机桌面上他和时微凉穿着结婚礼服,笑的正好。
他答应过和她举行婚礼,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八月八日,金都城举行了一场罕见的婚礼。
景华总裁薛慕枫迎娶了知名影星时微凉,只不过时微凉自始自终都没有出现,只有她的照片一直被薛慕枫当成宝贝一样的捧在怀里。
一时痴情总裁薛慕枫成了金都城里的风云人物,景华娱乐也被再一次推上了神坛。可是大家都不知道的是轰轰烈烈的背后,藏着薛慕枫一个人的悲哀。
一晃三年过去,薛慕枫白天埋头工作,晚上便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那天他又喝的烂醉,从酒吧出来后跌跌撞撞的往自己车上走。
代驾还没有来,薛慕枫习惯性的坐到了驾驶位。
“这位叔叔喝了酒是不能开车的。”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忽然飘进了薛慕枫的耳朵。
第105章微凉归来()
薛慕枫愣了一下,连忙打开了车门,天已经这么晚了,怎么会有孩子的声音?
外面并没有人,难道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叔叔,我在这里。”有只小手扯了扯他的衣服,他低下头就看到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正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看他。
薛慕枫的心微微一晃,他蹲下身子,轻轻的握住了小男孩的胳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个孩子隐隐的带着些熟悉。
“天已经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家?”不知不觉中,薛慕枫的声音也跟着柔软。
“马上就要回了。”小男孩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远处有人唤了声:“小宝”。
“妈妈叫我了。”小男孩不再理会薛慕枫,踏踏的跑到一边,上了不远处的车上。
薛慕枫抬眸望过去,几辆车子正排在停车场的出口,薛慕枫没有看那个孩子在哪辆车上。
酒精一阵阵上头,薛慕枫顾不得多想,他重新坐到了车上。
今天的代驾怎么来的这样慢?
薛慕枫闭上眼睛,完全没有注意到代驾有事不来的手机短信。
虽然是在车上,薛慕枫这一觉却睡的格外沉,等着他再次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
薛慕枫揉了揉依然发蒙的脑袋,自己怎么在车上睡了一夜?
手机“滴滴答答”的响起,薛慕枫将电话接起来,就听到贺然带着几分惶恐说,“薛总,我们的新电影昨日之城,被一部刚刚解禁的老片挤的下了线。”
“什么老片?”薛慕枫的状态依然不在线。
贺然轻声说,“电影叫缔约,导演是早已经去世的时耐。”
薛慕枫的大脑忽然清醒,他握了握方向盘,声音沉稳,“你在公司等我,我这就回去。”
薛慕枫调整了下坐姿,将车子启动了起来,正要出发时,他的脑海中蹦出一句话来,“那位叔叔,喝了酒是不能开车的?”
薛慕枫将车子熄了火,又把电话拨回给贺然,“我昨天喝多了,你派个人过来接我。”
挂了电话后,薛慕枫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他这个人自以为是了这么久,却将一个孩子的话放在了心上。
薛慕枫努力的回忆那个孩子,到最后又觉得一切都模模糊糊的,就好像做梦一般。
回到办公室里,贺然已经准备好一份谈判的资料,“薛总,悦美影院的负责人要上门拜访,我已经给您安排好了时间。”
“正好,我也想见见他。”薛慕枫翻了翻资料,又想起一件事来,“贺然,你去查一查时耐的片子是谁在运营?”
“不用查了,是我。”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说话声,然后一个窈窕的身影便出现在总裁室中。
薛慕枫抬起头来,他全身一僵,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夫人。”反倒是贺然反应的特别快,她几步走过去,惊喜的抓着时微凉的胳膊,“夫人,夫人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薛总他为了等你”
“贺然你先出去。”薛慕枫定定的看着时微凉,声音微颤,“今天上午,就是有天大事情都不要来找我。”
“知道了。”贺然最后又看了时微凉一眼,默默的关上了总裁室的门。
“微凉,我终于把你等回来了。”短暂的沉默后,薛慕枫走上前来,将时微凉拥进了怀里。
时微凉没有挣扎,可也没有回应,“薛总,麻烦你放开手。”
薛慕枫收紧了手臂,“你是我妻子,我有权利抱你。”他闭上眼睛,生怕眼前的一切仍是幻觉。
时微凉将薛慕枫推开,声音淡漠而疏离,“按婚姻法规定,分居超过两年婚姻自动解除,我们已经分居了三年多,早已经没了任何的关系。”
薛慕枫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硬。
时微凉则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坐好,“我已经向法院发出了离婚申请,过几天应该就有结果。”
她的目光从办公桌上扫过,一张她和薛慕枫的合影分外显眼。
薛慕枫没有过来,而是独自坐在了沙发上。
他昨天醉酒,又在车上睡了一晚,现在可以说是特别狼狈,“微凉,当年都是我的错。”
“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谈影院排片的事。”时微凉站起来,将一份文件放到了茶几上,“我现在负责悦美影城的整体运营,我觉得昨日之城与我们院线的理念完全背离,所以决定将它全部下线。”
“好。”薛慕枫垂下眼眸,连一句话也没有辩解。
时微凉弯下腰,“整体下线,就意味着你投出去的两个亿要全部打水漂。”
“这是我欠你父亲的,我愿意还。”薛慕枫声音淡漠,脸上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