瘾婚-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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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微凉,我等你好久了。”门口的地板上扔了堆烟头,胡子拉碴的陆展正欣喜的抬起头来。
“你来干什么?不怕我杀人吗?”
“如果你能帮我这一次,杀了我也行。”陆展一把拽住时微凉的胳膊,时微凉浑身一凛,就想把陆展甩掉,却不想地板上有水,时微凉脚底下一滑人也跟着向地上跌去。
“微凉。”慌乱中陆展挽住了时微凉的腰,等时微凉起来时恰好和他正面相对。
时微凉怔了下,刚想把陆展推开,便感觉到一道犀利的目光袭来,她心底一震,扭过头时就看到风尘仆仆的薛慕枫正站在电梯门口。
“你放开我。”反应过来的时微凉一把将陆展推走,“薛慕枫,我”
陆展将时微凉的手握住,“微凉,你听我说,奶奶不行了,她想见你。”
“她不会和你走。”薛慕枫笃定的抓住时微凉的另一只手。
“我”时微凉知道自己应该毫不犹豫的和薛慕枫走,偏偏陆展说了句再诱人不过的话,“你知道奶奶最疼的就是你,只要你去见她,我一定想尽办法,还爸爸清白。”
“你说真的?”时微凉是傻了,竟然又想相信陆展。
“你知道奶奶对我的重要性,如果我说话不算话就让我不得好死。”陆展开始诅咒发誓,“再说了,我们相识五年,奶奶真的把你当成最亲的人,她现在要走了,只想见你最后一面。”
陆展这话并不是瞎说,他从小跟着奶奶一起长大,和时微凉在一起后,他便将她带回了家。奶奶很喜欢这个孙媳妇,甚至不顾自己安危的救过她一命。
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送上一程,更何况如果陆展可以出手,爸爸受到的诋毁是不是也会不攻自破?
她知道这样很傻,可是在父亲这件事当中,陆展是现在唯一个可以让自己看到一丝光明的救命稻草。
“陆展,我和你去。”时微凉忍着心疼,一点点挣开了薛慕枫的手掌,
“好,好。”陆展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时微凉——”薛慕枫的声音冷就好像千年的寒冰,“你真的想好了?”
“我”时微凉苍白的唇止不住的颤抖,“薛慕枫,是我对不起你。”
她狠了狠心,跟着陆展上电梯下电梯,她的脚步越来越抖,脑海中不停闪着的是自己和薛慕枫在一起的种种。
“微凉,到了。”陆展打开车门,时微凉的思绪戛然而止。
“微凉,当初奶奶为了救你差点送命,你不会临时变卦吧?”陆展的手抠在车门上,认识时微凉这么久,他第一次对她毫无把握。
时微凉仰起头,“陆展,我们来做一次交易如何?”
陆展蹙眉,“都什么时候了,做什么交易?”
“你刚才说可以帮我爸爸澄清,我才和你走。”时微凉握紧拳头,她想韩小艾做的这一切说不定陆展都是知情的。
陆展愣了一下,“你变了。”
时微凉定定的望着陆展,“是你先变得。”
“”陆展垂下眼眸没有立刻出声。
“你要是不愿意”时微凉的话没有说完,陆展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反身去听电话,再回来时信誓旦旦的对时微凉说,“我都答应,现在和我上楼。”
时微凉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变成了石头,可是当她看到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躺在病床上向她伸手时,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又被轻易触动。
“奶奶。”她握住那只骨瘦如柴的手,想到的是初识陆展那年,陆展的奶奶为了救她不惜让车撞伤了自己。
“阿展,你出去,让我和微凉单独说。”老太太半闭着眼睛,却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陆展依言出去,老太太终于抬起了浑浊的眼睛,“我让阿展找你来,是想告诉你奶奶有一件事对不起你。”
“你没有对不起我,对不起我的人是陆展。”
“不。”老太太握紧时微凉的手,“当年奶奶救你,是因为听了阿展的话。”她一生贫困,却从没有做过违背良心的事,唯有这么一件让她如刺般梗在心里。
时微凉如遇雷击,陆展不是说奶奶是他的全部吗?陆展不是说奶奶是他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人吗?
“你是个好姑娘,我以为阿展会对你好一辈子,却没有想到”老太太闭上眼睛,“孩子,是我们祖孙两人对不起你。”
时微凉放开了老太太的手,老太太的神志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不过你也不要怪他,这孩子从小就命苦”
时微凉悄无声息的从病房里退出去。
“奶奶怎样了?”守在门口的陆展慌忙冲进屋去。
“怕是不行了!”时微凉的声音小的连自己都听不到。
“奶奶。”陆展一声大吼,然后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时微凉眨了眨眼睛,却没有让眸中的泪水落下。
“你们都是骗子。”她呢喃了一声,行尸走肉般的离开医院。
回到租住的地方已是深夜,时微凉打开家门,只觉得自己已经筋疲力尽。
她什么都不想干,只想默默的躺在床上。
只是她还没有走进客厅,屋里忽然冲过来一道黑影将她不容分抵在墙上。
一直魂不守舍的时微凉猛然清醒,“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唔”
时微凉的话被一个温热的唇堵在了嘴里。
第63章我已经太久没有碰你()
她愣了一下,蓦然明白这是薛慕枫独有的味道。
她没动,木木的承受着薛慕枫狂风骤雨般的急吻。
薛慕枫,那个自己鼓足了勇气想要重新接受的男人。
时微凉的心蓦然一动,她抬起双手抱紧了薛慕枫。
薛慕枫的身体震了一下,狂暴的吻却跟着戛然而止。
时微凉的心沉到了底。
薛慕枫的手指毫无章法的拨弄着时微凉的唇,黑暗中他一声轻哧,“他在你心里的位置就那么重要?”
“我”时微凉试图解释,却被薛慕枫的大手捂住了唇。
“你放心,我不会做你的绊脚石。”薛慕枫将时微凉推到一边,就想离开。
“薛慕枫,你听我解释。”时微凉妄图拉住薛慕枫的衣袖,可是他一抬手躲的干脆又直接。
“薛慕枫。”时微凉追上去,猛然关上来的门却使劲的拍上了她的鼻子。
一阵刺痛传来,然后鼻子里有温热的东西溢出。
时微凉没理,而是倚着身边的墙默默的坐在了地上。
身上有些冷,她便抱着双腿将自己缩了又缩,今天这么一闹,自己算是彻底把薛慕枫推走了。
时微凉抹了抹鼻子,其实这样也好,自己这样一个骨子里都是仇恨的女人有什么理由成为他的负累?
可是心为什么这么疼?
时微凉闭上眼睛大颗大颗的泪珠便跟着滚出了眼眶,薛慕枫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时微凉就那样坐了一夜,她的腰背是疼的,大脑是混沌的,可是她就是动都不想动。
门铃毫无预兆的响起来,时微凉死水般的心里又跟着闪出一丝希望,是薛慕枫又回来了吗?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赶紧将门打开。
门外面站着同样憔悴的陆展,“微凉,奶奶已经去世了。”他蹙了下眉,“你怎么满脸是血。”
时微凉这才意识到,昨天自己被门拍的流了鼻血。
“我没事。”时微凉下意识捂住脸。
“满脸的血,还说没事。”陆展将她拽到卫生间,拧了条湿毛巾要给她擦脸。
时微凉别扭的将毛巾夺过来,“我自己就行。”
她对着镜子发现自己的脸花的就像个鬼。
“微凉,你还记得吗?我们刚刚住在一起的时候,你不习惯用公共卫生间,我便每天打一盆水给你擦脸洗头”
“别说了。”时微凉将陆展喝住,“我都忘了,我只记得你联合别的女人将我从楼梯上推下来,我只记得我的孩子化作一摊血水流的满地都是。”
“对不起,都是我混蛋。”陆展走到时微凉的身边,“你也看到了,报应马上就来了,奶奶已经去世了,韩小艾是自私的不能再自私的女人”
陆展的声音沉下去,手掌轻轻的触在时微凉的腰上,“微凉,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回我身边来吧!我现在已经不用依靠任何的人,我可以一随手就给你安逸舒适的生活。”
“呵——”时微凉无端觉得好笑,“安逸舒适?”
“是啊!”陆展不容分将时微凉抱住,“奶奶的去世让我明白一件事,这世上除了她,就只有你为我付出过,就只有你对我最好。”
陆展一点点收紧了手臂,“你一直因为那个孩子气我,不就一个孩子,只要你想要,我现在就可以给。”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一点点向时微凉的小腹滑去,呼着热气的唇也跟着一点点下落。
他怎么这么下流,那边还在悼念刚刚去世的奶奶,这边却无耻的来和自己求欢。
“微凉,我已经太久没有碰你。”陆展的呼吸开始起伏不定。
时微凉暗暗的握紧拳头,陆展再敢动一下,她便一拳打在他的眼睛上。
陆展还真的再动,时微凉铆足了力气正想打出去时,只听身后传来“哐啷”的一声脆响。
时微凉愣了一下,扭过头时只见陆展的头上鲜血直冒,陆展的身后站着举着花瓶碎片已经彻底气疯的韩小艾,“陆展,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的地位?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竟然敢背着我来找这个贱人”
韩小艾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双眼猩红的陆展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啪——”也不知陆展用了多大的力气,身子沉重的韩小艾“噗通”一下跌到了地上。
“韩小艾,我早就受够你了。”陆展摸着头上的鲜血大声咆哮。
韩小艾还想开骂,无奈腹中传来一阵钝痛。
她抚上肚子脸色一点点变白,不多时猩红的血液便像蛇一样,从她光洁的腿上淌下。
第64章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疼。”韩小艾冲陆展伸着手,豆大的汗珠一颗颗从额头上滚落,“阿展,肚子好疼。”
“你。”陆展也顾不得自己的伤了,而是蹲下身子握住了韩小艾的肩膀,“小艾,你”说话间韩小艾身底下的血已经流了一大片。
韩小艾脸色苍白疼的直哭,“阿展快送我去医院啊!孩子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好。”陆展飞快的拿出手机,将要拨出号码时却又停了下来。
“阿展,阿展。”韩小艾害怕的捉住陆展的胳膊,“我疼,我不想死。”
“你再不打电话怕是来不及了。”时微凉将陆展手中的电话抢过来,终于打通了120。
“医生马上就到,你不会死。”时微凉自上而下的看着韩小艾身下那一大滩血,她想这是不是就传说中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你叫医生来干什么?”韩小艾虽然疼的喘不过气来,却依旧不忘质疑时微凉,“你想把我和阿展的孩子也拿掉吗?你做梦。”
“韩小艾,我不是你,不会对无辜的孩子下手。”
“”韩小艾愣了一下,转瞬间又被剧烈的疼痛侵袭。
医生来的很快,简单处理后就将韩小艾带到了医院。
孩子早产了,七个半月的婴儿只有两斤多重。并且一来到这个世界,就被医生送进了加护病房的保温箱里。
陆展去包扎脑袋上的伤口,韩小艾的亲属则都围着她一个人转,反而是孩子的病房外只站了时微凉一个人。
“你是孩子的亲属吗?”护士朝时微凉招了招手,“孩子尿了,你给他换个尿布。”
时微凉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我不太会。”
“给。”护士仿佛没听到一样,将一边的尿不湿扔给她便去管其他婴儿,只剩下怔怔的时微凉看着那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孩子。
她的心有一瞬间的柔软,她想如果自己的孩子还在,怕是也出生了,她的心揪成一团,却又很快明白现在不是缅怀的时候,现在是自己给父亲洗脱罪名的绝佳机会。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依然在照顾孩子的护士,快速的从孩子头上剪了撮胎毛。
“还没有换好吗?”护士正走过来。
“孩子这么小,我实在是不敢。”时微凉将胎毛紧紧攥在手心里。
“那还是我来吧!”护士一边抱怨一边走到了保温箱前。
“谢谢,谢谢。”时微凉一边道谢一边退出了加护病房。
“微凉,你还没走?”恰巧包扎成兔子一样的陆展过来看孩子。
时微凉抖了一下,很快便想到了说辞,“如果我们的孩子还在,怕是也出生了。”
陆展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