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义-第2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夷谩庇钟腥母龉偃伺芙此担骸翱焯影桑蛔呔陀行悦恰;沟么蚝竺盘优埽懊攀亲卟涣说摹!被把晕戳耍屯竺盘用チ恕O壬担骸拔嵋吡恕!崩弦担骸暗鹊龋惚匙盼野桑∥彝榷亲幼私盍恕!毕壬缗艹龆嘣度チ恕@弦焉疵币欢プ右煌眩鹆擞翊读撕炫郏蛇筮蛇缶团埽ㄔ趺催蛇筮蛇蟮哪模渴枪庾磐嗟椎纳簦5胶竺耪黾飞⒎⒌靥用盘釉诿穹恐卸惚苋チ恕�
原来是沙员外被捆上囚车,从人一见,撒腿就跑。到了卧虎沟,正遇见大汉史云,外号又叫愣史,是艾虎的徒弟,渔翁张立和史氏的内侄,皆因大战黑狼山,父女巧相认之后,金大人带张立、史妈妈夫妻上襄阳上任去了,就把史云留在家中,常上卧虎沟来。今日正遇着老员外的从人嚷道:“史大爷,不好了。”史云问什么事?从人说:“老员外叫赃官请去吃饭,把老员外诓去捆上,用囚车解上襄阳去了。我回家送信。”史云说:“快给大姑姑他们送信去吧”史云正入大门内,可巧正遇着二姑娘秋葵。史云说:“二姑姑,我沙爷爷教赃官解往襄阳去了。”秋葵闻听,急入内告诉姐姐,一同出来。二位姑娘全换了短衣服。凤仙拿了弹弓,挎了双刀;秋葵是一条铁棍;愣史拿一根门闩。外面街坊聚了多人,全是受过沙员外好处的。众人全拿长短兵器,各户都愿意把员外救回。秋葵出村一蹬,将凤仙背在她的身上。不多时,就进了城,到了衙门口。丑姑娘把大姐姐放下,自己一晃铁棍,嚷了一声,如同打了一个劈雷一样。谁想,打进去连一个人也无有了,三班六房全跑远了,故远远望见尘沙荡漾,土雨翻飞。一则惧怕二位姑娘,二则以前都受过老员外的好处,故此全都跑了。
丑姑娘由大堂上打起,稀里哗啦打进去,把大堂上横楣子、公案桌、后屏风、鸣冤鼓,一齐俱都打得粉碎。直打到后面,一层一层的房屋,大大小小的卧室,古铜玩器等一概全完。丑丫头如同疯魔的一样,打了三个来回,连一个人影儿也没有。
忽然间,由西月亮门出来一人冷笑道:“哈哈!我猜着了,姑娘你是找你大爷来了。”你道这个人是谁?送生来了。皆因臧马儿陪着大爷练武,他不好念书,愣说他没带学堂来,改了练武了。其实就担个练武的名气。正在西花园里,听见外边一阵大乱,马儿撞出来一瞧,见人东西乱跑,回去告诉魏狗说:“大势不好了,眼看卧虎沟的姑娘打了来了,连太太都跑了,咱们逃命吧”魏狗一听说:“不是上回咱们瞧的那姑娘吧”臧马说就是她,魏狗说:“她许是找大爷来了,我得出去见见她去。”马儿说:“可拿上兵器。”送生提了一条枪蹿出西院,与二姑娘撞成一处。
若论胜负输赢,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一回 姑娘扮男装行路 智化讨书信求情()
且说二位姑娘,打了个够,也没见着一个人。好容易出来一个人,六尺多高的身躯,鹦哥绿的武生公子巾,墨绿的箭袖袍,鹅黄的丝鸾带,薄底靴子。看面上:黄酱的颜色,一双斗鸡眉,一对母狗眼,尖鼻子,小耳朵,薄片嘴,芝麻牙,高颧骨,瘦腮帮,共弓肩,鸡胸脯,圆脊梁,盖红花子骨,提着一条枪。这人笑着说道:“小妞儿找我来了,上回见着一回,必是想你大爷。”这个“爷”字还未说出,咕唧的一声,弹子就打进左眼睛里头去了,闹了个“换虎出洞”。何为“换虎出洞”?眼珠子是圆的,弹子也是圆的,眼眶子里头只许一个圆的,不许两个。弹子进,眼珠儿出来了。
送生眼睛一瞎,焉能动手?将身一倒,正在秋葵的眼前,秋葵就着一棍,正中头上,一声响,打了个万朵桃花,鲜血淋淋,死尸躺在地下。并无别人,就遇见了这么一个。凤仙一弹子,秋葵一棍,结果他的性命。
迎面来了一人,秋葵抡棍就打。凤仙说:“使不得。这是李叔父。”李洪说道:“二位姑娘快走吧!你们两人打死了送生衙内,其罪不小。少时,若有武营官兵来,你们可就走不了啦。你们顺着大路追你们天伦,打碎囚车,救了出来。此处不可多待,即速回去办事。我在这里与你们讲话,被别人看见,就有杀身之祸。”凤仙点头,说:“多蒙叔父的指教。”
二位姑娘、史云连卧虎沟的众人一并回去。出城门,下关乡,走到旷野。这内中有个聪明人,上了点年纪,够五旬多岁,姓邹,说:“别忙,点点咱们的人数,若要不是我们卧虎沟的听真:你们若是跟下来,非杀了不可。”先是有好些个瞧热闹的,后来出城就没有了。下了关乡,更没了。焉知道刺史衙内地方跟着那,共是三个人,听见这里说要杀,立时不走了。对着愣史拿顶门闩就往里面一追,地方三人撒脚就跑,依然去远。转回头来,在众人队里一看,并无别的眼生之人。大众回卧虎沟,东门上安上人,要有面生之人,速速地拿住。众人答应。
二位姑娘回到家中,将兵刃放下。思量李洪之言,趁早追赶天伦,因女儿之身大大不便,不如换上男子衣服,走在道路之上,免着人盘查细问。想毕,凤仙将秋葵叫来说:“咱们换上男子打扮。”她这有一个表兄,父母双亡,就跟着沙员外。她们在这里早晚教给他本事,想不到练大发,督促得太紧,没到一百天就得病死了。现在他的衣服就锁在箱子之内。要女扮男装,凤仙有现成的衣服,是他死鬼表兄的,穿戴起来就是。秋葵容易,就把沙员外这身穿戴起来就得。事不宜迟,换上衣服。秋葵就把员外六瓣壮帽拿来,勒上网子,戴上帽子,摘了耳朵上虎头坠,穿上箭袖,登上员外的靴子,还有点挤脚呢!凤仙也打扮起来,先把满脸的脂粉洗了又洗,这才洗将下去;头上勒上网子,戴上武生公子巾,穿上衬衫,脚底下把一双靴子拿将过来,衬了棉花,拿布和绸子将脚缠好,穿上靴子。穿上箭袖袍,系上了丝带,佩上了刀,找了一点白蜡,将耳朵眼捻上。自己重新看了又看,连自己也认不出是谁来了。凤仙把包袱打开,将自己所用的衣服,连秋葵的衣服、细软金珠、值钱什物、钗环镯串和自己的弓鞋都包在包袱之内,叫秋葵系在马梢绳之上。秋葵就将自己的棍也咬绞在虾蟆口上。姑娘出来也就顾不得家了,叫婆子看家,外头叫史云照应,托付了邻房。这二位姑娘上马,出西梢门直奔襄阳去了。
且说卧虎沟老员外被捉,姑娘大闹公堂,打死少爷,立刻传言出去,就惊动了双杰村中的孟凯、焦赤。一闻此信,两个人会在一处,直奔卧虎沟而来。到了东梢门,人都满了,过去一问,方才知道。二人一想:老哥哥活不了,二位姑娘有了人家了,这便如何是好!咱们两个人追赶下去,见着姑娘好救姑娘,见着沙大哥好救沙大哥。二人就在沙家带上点盘缠,直奔襄阳的大路。
天气已晚,到了一个镇上,找店住下三间上房,传酒要菜。空把酒菜摆好,吞吃不下,放声哭起老哥哥来了。忽然进来一人,正是黑妖狐智化。
这智爷由君山起身,拿着请帖到了晨起望,见了路彬、鲁英、丁二爷,就把自己诈降的事说了一遍,大家欢喜。他说:“我上卧虎沟请沙大哥去,也叫他上君山,人还少哪!若想定君山,还得进去人哪!人少不行。”大家听了,由晨起望起身。
天气不早,智爷也下店,住西厢房,烹茶打脸水,未能传唤酒菜,就听房上有哭“老哥哥”,耳音甚熟。他立刻到上房屋中去看,将到石台阶,听屋中人说:“你不用哭了,到了襄阳见了智贤弟就得了。”智爷一听,是孟凯、焦赤的声音。智爷掀起帘栊进上房,问道:“二位哥哥因何在此啼哭?请来见礼。”孟凯一见,焦赤也过来一拉,说道:“老哥哥有杀身之祸。”智爷说:“不要着急,全有我哪”孟凯说:“你管得了么”智爷说:“自然是管得了。”孟凯就把沙员外被解往襄阳王府的话细说了一遍,又说:“不料二位侄女赶他父亲去了。我们两人知道,也顺着大路追下来,一路并无见着,天气已晚,住在店中,不料遇见贤弟。你想个主意才好。”智爷说:“无妨”附耳低言了几句,就把诈降的话说了一番,“老哥哥我倒能救,只是二位姑娘要紧。”孟爷说:“先吃饭。吃完了饭,不用住店,连夜找人。”二位依计而行。
饭毕,打发了酒饭店钱,三人先奔卧虎沟,打听姑娘没有回去。把史云带着奔晨起望,一路并没有见着姑娘和沙龙。到晨起望,路彬、鲁英、丁二爷、孟焦二位、史云等,大家相见。路、鲁、史云等人留在晨起望。智爷自己奔君山,由旱路走飞云关,进旱八寨,至寨栅栏门,进承运殿。钟雄一见说:“怎么这样快就回来了”智爷说:“寨主哥哥,不好了,应了你老人家话了。沙大哥被王爷府内要去了。”言还未尽,冲着北侠使了个眼色。北侠带智化双膝点地说:“求寨主哥哥救我沙大哥。”寨主爷一皱眉说:“二位贤弟请起,你们的哥哥还不是我的哥。只是一件,我在王爷跟前说一不二。这时王爷既拿了这位哥哥,必定是给栾肖报仇。我要讲情,这时王爷倘若不准,大事就不好办了。”智爷说:“寨主哥哥只管放心。只要有你讲情的一封信去,我亲身自去。见了王爷,全凭我三寸不烂舌、两行伶俐齿,准保能说得王爷信了。”钟雄说:“既然如此,我就写信。”将信封好与智爷。智爷告辞出山,直奔襄阳而来。一路无话。
到了襄阳,直奔王府。到了府门首,望里一看,西边单有一所房屋,门上一块白匾,写着“回事处”三个字。智爷到了门房,见了回事的说道:“我乃是由君山而来,现有寨主的书信,面见王驾千岁投递,奉恳哪位将雷王官请来一见。”有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说:“小可我叫智化。”众人一听说:“你就是黑妖狐”智爷说:“不错,外号人称黑妖狐。”众人又说:“你是君山新寨主哇”(你道王爷府怎么知道哪?前文说过,赛尉迟祝英是王府的耳目,三朝两日不断来信。君山无论大小的事情,全都禀给王爷知道。故此智化是君山的新寨主,王府的人皆都知晓。)立刻让座献茶,一边有人请王官去了。不多时,由里面出来的人说:“智贤弟来了吗?怪不得不上我们这里来哪!你惦记着作寨主哪”智爷看,是圣手秀士冯渊、双枪将祖茂、通臂猿猴姚锁、赛白猿杜亮、飞天夜叉柴温、插翅彪王禄、一枝花苗天禄、柳叶杨春、神火将军韩奇、神偷皇甫轩、出洞虎王彦贵、小魔王郭进,同定雷英,与智爷一见,带到里边面见王爷。
毕竟不知怎样,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二回 王爷府苦求释老将 山谷中二女坠牢笼()
诗曰:
害民蠹国几时休?致使人间日日愁。
哪得常能留侠义,斩他奸党佞臣头。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使侠义常留,岂肯容他在朝?可惜侠义不在,人无法以制之耳。后来宋朝有段故事,余细细述说一遍。
宋徽宗时,承祖宗累世太平,仓库钱粮充盈满溢。那时奸臣蔡京为相,只要保位固宠,乃倡为丰亨豫大之说,劝徽宗趁此太平,欢娱作乐。一日大宴群臣,将所用的玉(zhǎn)——同盏。小杯子。、玉卮卮(zhi)——古代盛酒的器皿。示辅臣说:“此器似太萃美。”蔡京奏说:“陛下贵为天子,当享天下的供奉。区区玉器,何足计较”徽宗又说:“先帝尝造一座小台,言官谏者甚众。”蔡京又奏说:“凡事只管自己该做的便是,人言何足畏乎”徽宗因此志意日侈,不听人言。蔡京又另外设法搜求羡余钱粮,以助供应;广造宫室,以备徽宗游观,起延福宫,凿景龙江,筑艮岳假山,皆穷极壮丽,所费以亿万计。天下百姓,困苦无聊,纷纷思乱。而徽宗不知,恣意游乐,宠任蔡京之心愈固。于是京之威权震于海内矣。那时又有梁师成、李彦,因聚敛货财得宠;朱(miǎn)。因访求花石得宠;王黼黼(fu)。、童贯,因与金人夹攻辽人,开拓边境得宠。这些不好的事,都是蔡京引诱开端。所以天下叫这六个人为六贼,而蔡京实六贼之首。因此,海内穷苦百姓离心。到靖康年间,金人入寇,京师不守,徽宗父子举家被虏北去,实宠任六贼之所致也。自古奸臣要蔽主擅权,必先导其君以逸豫游乐之事,使其心志蛊惑,聪明壅蔽壅蔽——堵塞。然后可以盗窃威福,遂己之私。观徽宗以玉器为萃,是犹有戒奢畏谏之意。一闻蔡京之言,遂恣欲穷侈,酿祸基乱。嗟呼!此孔子所谓一言而丧邦者欤!大抵勉其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