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动九洲-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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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在一旁看见这一幕的一个暗部人员,终于忍不住上前对名扬说到:“少爷,虽然您是首领的儿子。但是您今天刚加入暗部,论级别的话,刚才那位可比您高多了。整个暗部之中,她只听从名言大人和慕空大人的指令。”
名扬听罢嘴角一抽,随即便大声说到:“级别高又怎么样!我最讨厌你们这种官僚主义思想了,怎么可以这样呢,哼!”
说完似乎觉得还不解气,于是又补充到:“你说你守护我你就守护我啊,怎么守护,难道本少爷吃喝拉撒你全跟着啊?有本事你就跟着啊,哼!”
说罢便气冲冲的回屋了,留下刚才那位暗部人员在原地满脸黑线,心里想着这两位在一起了,估计又要出好多事了,以后的暗部可热闹了。
就在名扬抱怨慕小暮的时候,南昌城中的各处已经为即将到来的赢翟天做足了准备。
灯火通明的御林军府中,林森正在灯下注视着皇宫的布防。虽然骨子里看不起赢翟天这个臭道士,但是林森知道对方的强大远超自己的想象,仅凭派出刺杀他们师徒四人的无数刺客,至今无一人归来就可得知。就在林森注视着皇宫布防时,花无泪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掌灯使知趣地关门退下后,林森依旧盯着眼前的沙盘,对着花无泪说到:“明天那些人应该不会有所动作吧?”
花无泪听罢摇了摇头,自顾自地便拿起一旁的茶杯,习惯性地吹了一吹并不存在的茶叶后,说道:“他们对于赢翟天的事并无兴趣,自从那日以后,便一直在客栈中研究着那本周易。兄长,你是不是想多了?”
“那二人虽然不知道是何来历,但是白脸那个家伙的功夫与你不相上下,不可轻视了。
另外,他们如此轻而易举地便从名大人那里拿走了周易,虽然是名扬那个臭小子给的,但是身为暗部统领,家中被取走此物,我还是觉得不同寻常。”
林森终于将眼光离开了沙盘,走到花无泪身边坐下,顺手拿起了桌上的茶杯,牛饮一口后继续说到,“名大人的人品我是十分信任的,他对于我的栽培之恩没齿难忘。只不过这件事太过蹊跷。”
花无泪揉了揉眼睛,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疲倦,似乎对于那两人的监视,也废了他很大的心力。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开口说到:“此事我也觉得甚是蹊跷,倘若名伯父与那二人为相识,那么慕小暮也在监视他们的事情,便不好解释。倘若不相识,那么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此轻易的边拿走名伯父看了如此之久的周易。而且我在那处监视了如此长的时间,从未看见那二人有何行动,也从未看见暗部的人去监视过他们。”
花无泪吹了一口茶汤,继续说到:“或许名伯父自有打算,我们如此妄加揣测也不甚好,倒是明日赢翟天面见吴王的事情怎么样了?”
林森听罢以后微微邹眉,似乎遇到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情般。
赢翟天来得突然,又不突然。
原本宫里传来的消息是圣上病重,特招赢翟天进京为圣上诊治。
可是就在三日前,圣上却趁着清醒的时候突然召见自己,要自己在赢翟天面圣那日调集御林军护卫皇宫。
紧接着两日前,圣谕再降,诏曰圣上病情加重,将由吴王接见赢翟天,命林森除御林军外,再调集城外驻守的骁骑营进京负责京中守卫。
而在昨日,颜国舅亲自来了一趟御林军衙门,在密室中将尚方宝剑交予林森,并告知他赢翟天面圣那日,军中但凡有将士有所异常,允许他先斩后奏。
就在今早,总领太监也来到了御林军衙门中宣旨,将御林军中一半的将领调至地方任职。而留下的一半中,有林森自己的人,也有林森知晓的为颜府或者名家的人。
一连四天,如此布局,虽然陛下没有明说,但林森再笨也知道明日赢翟天面圣的重要性。
于是乎他调动自己一切可调动的暗中人手,监视着此时京中较强的那些势力。而花无泪,则是被林森一早派去,监视那两位拿袖弩换周易的客人了。
林森回过神来,发觉花无泪正品着茶望着自己,道了一声“失礼”后,便回答到:“皇宫的布防已经基本定下来了,只是不知道赢翟天师徒四人的实力如何,可惜颜华的伤还没痊愈,不然明日也不会如此被动了。”
“我倒是觉得明日不一定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准确的说是,明日有可能发生的大事,早在这几日的不断布局中进行着博弈,而双方估计都不希望看到明天会发生大事,因为那是最坏的棋局。”花无泪站起身推开了门,边走边说到,“棋子已落定,请君入瓮来。”
第二十一章那些天,我们下过的棋()
这一天风清气爽,南昌府也与平日一般,老百姓依旧没心没肺的过着自己的日子。至于城中多出来的那些护卫,不是说国师要来了吗?所以大家也不觉得有些许诧异。
赢翟天师徒四人此时已经整装站在了皇宫之前,等着吴王带领百官出门迎接。
本来身为一个国师,是没有必要动用这么大的排场,但是谁叫赢翟天是先帝的帝师,更是仅余的开国功臣呢。
而且按名扬大少爷所说的,朝中的这群人就是不讲礼会死的一群人。
因此,按祖制,赢翟天的身份必须由太子同级别的人迎接才行。当今圣上膝下无子,所以吴王就只能领了这份差事了。
“那吴王不是要先屁颠屁颠去得门口接了这位大国师,然后嘘寒问暖。紧接着又无比庄重的坐在监国之位上,很庄重的对赢翟天说’爱卿一路辛苦了,一切可好?’”当前名大少爷知晓了一会赢翟天面圣的过程后,“贱人”的习性又一次暴露了出来,继续吐槽到,“然后赢翟天得先端着架子接受吴王的躬身,然后在大殿之上又对吴王躬身。不行了,我一想就想笑!”
一旁的慕小暮,此时正看着这位位阶比自己低的少主,在地上笑着翻滚,心中暗暗想到“你和我的情况不是也一样吗?”
但慕小暮毕竟是那个千年冷面的慕小暮,平静地表情下没有一丝涟漪,缓缓走上前去,踢了一脚在地上已经笑到肚子疼的下属,说了一句“走”,便转身出去了。
名扬起身,看着走出门的那窈窕的背影不禁嘟喃到:“这么好看一个人,怎么就这个臭脾气了。真是的,也不学学我们家颜艺妹子,长得漂亮脾气还好,难怪没人理你。”
突然,名扬感觉脸上一凉,一柄飞刀已经贴着自己的脸飞过。
“哇靠,能不能不成天拿个飞刀吓唬人!结缘境界了不起啊!会飞飞刀了不起啊!长得漂亮了不起啊!”
“哇靠,你还飞,万一伤了小爷怎么办?责任你负得起吗?我这就和慕空说去,你竟敢这样对小爷!”
“哎呦,别往这飞啊,小爷可是九代单传啊!而且你一个女流之辈往男人下三路飞,成何体统啊,知道礼义廉耻不!”
“你还来!刚才割了我裤袋就算了,现在还割了我衣带,莫非你想对小爷做什么?好无耻啊!”
。。。。。。
“呜呜姐姐,我错了还不行,您说啥我都听您的行了吧,求您先给我换身衣服再出门吧,刚才那件已经千疮百孔啦,呜呜”
就在历经千百次飞刀洗礼之后,名扬已经换好了衣服和慕小暮出门去了。
同一时刻,赢翟天已经站在了大殿上,身后的大徒弟此时正向着监国王座上的吴王行者大礼、三呼“万岁”。
礼数不可废,但是赢翟天身份尊贵,自然只能由大弟子代师行礼了。
大殿之上说不出的庄严肃穆,赢翟天的二弟子和三弟子,此时正在偏殿之中,而在偏殿之中的还有花无泪。
“喂,小白脸,听说你的功夫很强,已经到了结缘境界了,不知道你打不打得过我二师兄。”赢翟天的小徒弟,此时正对着面前的花无泪挑衅到。
一旁的花无泪,自然听出言语中的挑衅之意。而且以他对这个小弟子的观察,虽然有点木讷,但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再看看站在一旁的那位二弟子满脸挑衅的笑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在后面搞得鬼。
但是花无泪毕竟是花无泪,按金陵第一“贱人”名扬的话来说,就算是名扬这样的嘴欠,也不能从花无泪脸上看到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怒意,这个人好像天生不会生气一般,嘴上永远是挂着那淡淡地笑容。
但是,名扬此时此刻再此听到花无泪的回答之后,恐怕他的下巴要掉到地上了。
不仅名扬,因为此时在此间服侍的那些人,听到无泪大人的回答以后,都目瞪口呆。因为他们万万没想到,一向稳重如山的无泪大人,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目光再一次回到大殿上来,此时客套的话已经说完,礼节也已行毕。一直默默不语的赢翟天终于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陛下特传圣旨,叫老朽来南昌府为其治病,只是不知为何,吴王殿下却不让老朽面圣呢?”
此言一出,大殿中的气氛顿时一紧。
林森双拳紧握,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杀气。
先不说如果被赢翟天感应到了气息,单是那个大弟子,林森就觉得自己已经看不透了。
倘若这两人在大殿之上发起飙来,单凭自己以及埋伏在殿外的兵将估计是挡不住的,而花无泪也要面对二弟子和三弟子,估计自顾不暇。
林森又一次被这种修为不够,而无能为力的挫败感深深地打击,而这种打击将会对他今后的许多决定,或者说已经做出的决定,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大殿之中,赢翟天问出那句话后,场面一时尴尬。
但令殿中众人都想想不到的是,吴王在此时竟然开口了:“国师,此次叫您来确实是为了给皇兄看病。但是在您来京的路上,皇兄的病情已然康复不少。此时正依着衍庆大师的嘱咐,微服出宫,在庐山之上修养,好种龙种呢。
事出突然,那时国师已在路上,又不好叫您半途折返,这才劳烦您进京的。不过您别着急,过几日皇兄便回京了,还希望您能在京中多留几日,到时好面圣诊病。依我看,皇兄这病如若想要根治,还非得国师您才行啊。”
吴王这话中其实透露着几层意思。
其一,皇上的病已经康复不少,并且能够去庐山修养;
其二,衍庆此时也在南昌府内;
其三,要赢翟天在南昌府多待些日子好面圣。这是摆明,要留着赢翟天等候发落的意思啊;
其四,这病要赢翟天才能根治,这不是明白的说出,赢翟天是皇帝的心病的意思吗。
殿中众臣此时手心都捏着一把汗,想着吴王你这个二货,平时不会说话也就算了。此时赢翟天和他的大弟子都在这殿中,明显林森和他手底下的那些兵都不够这两人打的,还将话讲的如此挑衅、如此多漏洞,你就不怕赢翟天一发火,把大殿中的人都灭了吗?还皇上微服出宫,以赢翟天在本朝浸淫如此多年,皇上出没出宫难道他还不知道吗?!
虽然吴王的话中充满着漏洞和挑衅,但是赢翟天却没有动怒。
因为他真的不知道皇帝到底有没有出宫,他在来的路上,不是没有试过和南昌府中所有暗中的势力进行联络,但是却完全没有音讯,就连昨晚叫老大潜入南昌府中,去几个亲信,却也发现人去楼空。
自己在朝中安插的那么多人,竟然就在这几日的功夫中,消失地无影无踪了,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至于发怒杀了殿中所有的人,确实门外埋伏的那些兵士,和这个林森都不够他们俩师徒塞牙缝的。
但是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那就坐实了谋害吴王及杀害朝中重臣的把柄。李氏父子都不是善茬,以小皇帝心狠手辣的性格,一定不介意死这些人,然后坐实罪名,从而将自己诛杀之。
而且刚才吴王说小皇帝准备种龙种了,难道自己当年在他身上做的手脚,已经被衍庆那个家伙给看破了吗?
那小皇帝就更有理由这么做了。因为一旦诞下龙种,眼前的这个吴王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至于怎么杀自己,殿上这些人当然是不够打的,但是殿外呢?
因为自己在军中的消息已经全部断了,此时说不定,衍庆和几万大军就在外面等着自己。以衍庆的修为再加上几万大军,自己都不一定能够逃脱。
逃脱了又有什么用呢?
老大、老二、老三是注定走不了了,自己一个人背负着弑君谋逆的罪名,估计那时候也没办法东山再起了。
而且只要衍庆在一天,自己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杀了小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