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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节

青神纪-第9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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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中到处都挂着秦青的画像,却是白鹿害怕秦青来复仇,一日不除秦青,心里就觉得不舒服。

    街道两旁,人生鼎沸,秦青眼前,无数个巨大的脚印挪来挪去,晃的他眼花,他微微凝眉,眸中元气涌动,整个世界都清楚的浮现在他眼中。

    朝着白氏而去,一群蚂蚁却是吸引了他的视线。

    一处阴暗地,这群蚂蚁形成一条黑河,不可见头不可见尾,每一只蚂蚁都举着一粒晶莹的沙粒,窸窸窣窣的朝着远方运输。

    北天谷中,许多人都见到这条蚂蚁长河,却是纷纷避让,不敢轻易得罪,秦青不由多看了两眼。

    “你看什么,小不点。”这些蚂蚁也不移动,就是排着长长的队,运输东西,秦青一直盯着人家看,旁边的一只小蚂蚁不由喝道。

    “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秦青摇了摇头,从这群蚂蚁头上跳了过去,却没想到,半空中,他的身躯莫名一沉,好像有一座山压在肩膀似的,然后就不由自主的落入了蚂蚁群中。

    “怎么回事?”秦青落地,却是把蚂蚁群给打散了,他的体魄强大,虽然此时只是尘埃大小,但落到一只蚂蚁头上,却将人家直接压成肉泥。

    他躺在地上,感觉四肢好像灌了铅一样,又酸又累,不能起身,一群蚂蚁被他打乱节奏,皆是暴怒,抬着腿就踩向秦青。

    法象元体使得秦青体魄没有蚂蚁一只腿大,而此时,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灵神好似中毒了一般,萎靡不振,调动不起体内的元气。

    十几条蚂蚁腿踩在秦青脸上,没有疼痛感,却令他有些憋屈,这太莫名其妙了,怎么好端端的体魄就不受控制,灵神也萎靡起来,莫非还是灵神劫,这来的也太突兀了吧。

    “有一个小不点压死我们的兄弟了。”

    “有一个小不点压死我们的兄弟了。”

    “有一个小不点压死我们兄弟了了。”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蚂蚁群都知道,有人欺负到他们天蚁族了,还是被侮辱性的压死!

    “大胆,连北天谷也要给我们天蚁族面子,竟然有人杀我们族人。”

    天蚁群的蚁洞中,晶莹犹如玉石雕刻的蚁皇勃然大怒,眼睛中厉色闪过。

    蚁皇一旁,一只身躯干枯的蚂蚁,咳嗽道:“蚁皇,灭雨即将来临,还是搬家为重,待做完一切,在找那人类小子的麻烦。”

    “天蚁族无辜死一名族人,这完全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天蚁族之所以能傲视东方之域,就是因为我们团结,想当年我们还是普通蚂蚁时,合力搬山移河,如今成为霸主,这种精神不可放弃,你且让蚁将军前去会会那小子。”

    “这灭雨的威力不可揣测,一旦错过搬家的机会,我天蚁族恐怕会元气大伤,而且,如今东方之域的顶级势力都在做准备,妄想夺得那灭雨精华,不能因为小事而耽搁,那人修为不知,我们还是先忍一下。”

    这个衰老的蚂蚁语气沧桑,带着深深的担忧,它虽然没有经历过灭雨,但见过灭雨肆虐的地方,当真千疮百孔,触目惊心。

    蚁皇迟疑片刻,郑重问道:“命老,这灭雨果真如此可怖?”

    “曾经一块星石划破天空,坠落造化星,据说就是灭雨造成的,不过,我们天蚁族有预知天地变数的能力,这次灭雨没有那般威力,但也是极为恐怖的。”

    蚁皇心中惊异,一个星球直接被灭雨摧毁,这简直不可想象。

    “那就暂且饶过那人族。”

    命老点了点头,他的眼中有着深深的不安和担忧。

    却说秦青被那莫名的力量镇压后,动弹不得,使不了术法,动用不了元气灵神,就好像一个木头似的,那些蚂蚁踩的累了,见秦青丝毫无恙,也就失去了兴趣,蚁群传来加快效率的命令,它们挑脚,将秦青扔出蚁群。

    这些蚂蚁心头对秦青还是很愤怒的,但秦青体魄强大,他周围的又都是一些普通蚂蚁,连秦青的体魄防御都破不了,但并不妨碍折辱秦青。

    却是刚好将秦青扔进一个破鞋中。

    此次灵神劫并不是先前那些小意外,小危险,反而十分严重,秦青除了意识能思考外,什么也做不了,他眼睁睁看着一个光脚小男孩捡走破鞋,穿在自己脚上。

    臭烘烘的脚气袭来,秦青却连皱眉的能力都没有。

    小男孩捡了一只破鞋,似乎很是高兴,他蹦蹦跳跳的跑着,来到一处偏僻破烂的地方。

    “娘亲,娘亲,你看我的鞋,好漂亮。”

    其实这鞋一点都不漂亮,破破烂烂,鞋面露出大小不一的洞,只是鞋边缘镶嵌了一条白丝,让其看起来有点美丽。

    “小鹤,你怎么又出去了,娘亲不是说过,最近这几天不太平,不要出去的,你为何不听娘亲的话!”

    小男孩的娘亲是一个脸色蜡黄的妇女,脸颊消瘦,她的嘴唇有些青白,此时正严厉的看着小男孩。

    小男孩并不胆怯,他小跑着抓住自家娘亲的手臂,摇了摇撒娇道:“娘亲,不要生气了,我记得咱们家还有一只鞋,我去把它拿出来,回头卖一些钱。”

    妇人脸色没有软和下来,她眼神更加严厉,厉喝道:“跪下!”

    小男孩被吓了一跳,立马跪在地上,脑袋看着自己的膝盖。

    “你这几天不要出去,否则就别回来,听见没?”

    “是,娘亲。”

    小男孩孙鹤知道自家娘亲真的生气了,没敢反驳,乖乖回应。

    “起来吧,你将这只鞋给我,我补补。”

    妇人摸了摸孙鹤的脑袋。

    “谢谢,娘亲。”孙鹤起身,将鞋子送给他娘亲,然后小跑道:“娘亲,我去蹲马桩了。”

    “去吧,只要别跑出去就行。

    ”

    妇儿取出针线,坐在椅子上,一针一线的缝补起来。

    她的手艺很好,技近乎于道,犹如神来之手,捻针刺线充满了美感,所有动作都行云流水,好似顺着天地的一种轨迹在缝补鞋子。

    秦青心中震撼,暂时忘却自己的处境,他看的如痴如醉,心神随着那针线在穿梭,恍惚间,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针,在温润的气流中穿梭,只是简单的勾画就完美的补好鞋子。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一辈子就只会这一门手艺,她夫君去世后,一个女人家在外缝补衣服,惹来闲言碎语,遭人折辱,无奈坐吃山空,近几年又得了风寒,身体暗疾颇多,寿元已然不多。

    她在刺绣缝补这一道上非常的有天赋,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技艺已经近乎于道了,一个普通妇人,很难接触到修者,却是埋没了自己的天资。

    只是几针几线,这只鞋焕然一新,好似重新做的一般,整只鞋看起来并不华丽,看起来很是普通,却让人心旷神怡。

    秦青痴痴的睁着眼睛,妇人已收了针线,但他却心底灵思如泉涌,好像一个新的天地在心间展开,但似乎又毫无所得。

    “福祸相依,我能遇到她是我的福气。”秦青恍惚,心神回归,他突然对这天地生出一种敬仰之情,对天下人起了尊敬之意,哪怕再普通的事物,也有它不平凡的一面。

    万物为师,才可在道路上行走的更远。

    妇人缝补好鞋子,就将这鞋放在太阳下晒着,她轻轻咳嗦了一声,面色有些苍白,脸上却挂着美丽的笑容,迎着阳光,微闭眸子,享受生活。

    秦青不知道何时可以夺回自己的体魄,他索性在脑海中回忆那妇人的一阵一线,哪怕他记忆力强大,可惜,那针线的技巧犹如神之来笔,太过玄妙,反而一点一点消失在他的脑海中。

    他以这针线的轨迹,来印证自己的刺之术,心头有所得,又没什么实质性的突破,只觉心痒难耐,想再欣赏一次那浑然天成的刺绣之道。

    技近乎于道,这是一种境界,与本身的修为毫无关系,秦青也只是在书籍上所见,千百年难的一见,却被他这么喜剧性的遇见了,而且还是一个普普通通,毫无修为的弱女子。

    妇人所住地方颇为偏僻,是一个旮旯之地,平时很少出去,依靠着孙鹤在外卖些她修补的衣物为生,她自知活不了多久,所以对孙鹤越来越严格,就是希望她日后走了,他可以一个人活下去。

    孙鹤在一边蹲着马步,额头汗入雨下,他面朝阳光,瞳孔中两簇信念之火燃烧,他早就知道娘亲活不了多久了,一切的伪装都是希望娘亲开心罢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恰好() 
秦青静静的躺在鞋中,他抖了抖耳朵,三天过去了,可以勉强动弹耳朵了。

    “娘亲,那个臭汉又来了,你快躲躲。”

    孙鹤焦急的说道,同时语气中带着一丝阴冷,妇人面带忧色道:“小鹤,别惹事。”

    “知道了,娘亲。”

    看着自家娘亲进入房间,孙鹤上前几步,将破门上了锁,随后,他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晒着太阳,眯着眼睛,面无表情。

    过了一会儿,一个喝的酩酊大醉的糙汉子脚步蹒跚的走来。

    他蓬头散发,肌肉一块块坟起,好像岩石一般,双眼猩红,隔着老远道:“莫静雪,大爷我没酒喝了,嗯,快滚出来,你嗯,怎么你家的屋子在摇晃。”

    这人喝的神志不清,胡言乱语,还未走进孙鹤家,就啪嗒一声,摔倒在地。

    孙鹤神情一紧,汗毛紧紧贴在皮肤上,浑身肌肉紧绷,就想窜过去,但他按耐住自己,没有轻举妄动。

    那大汗双手撑地,在空中打了个难看的跟头,双脚乱扭的站在地上,嘿嘿笑道:“我还能喝,快拿钱来,没有钱就把你买进窑子里去。”

    他蹦跳而来,满脸通红,像个疯猴子。

    “臭小子,有钱没?”大汉一手搭在孙鹤肩膀,张嘴打了一个酒嗝,浓浓的酒气刺鼻无比,孙鹤却没有丝毫表情,他皮肉没有一点动作,却吐出声音,“你看这是什么?”

    伸手,手中一把尘土,他猛地一吹,尘土连着其中的毒粉飘向大汉面部。

    “啊,我的眼睛。”

    剧烈的疼痛瞬间让大汉清醒过来,他的眼睛变的红肿,随后又变黑,最终变成腐水从眼角留下。

    他痛的大喊,同时一巴掌拍在孙鹤身上。

    “咔嚓。”

    只是一掌,孙鹤就倒飞出去,人在半空狂吐三口鲜血,胸腔凹陷,断了几根骨头。

    这大汉疯了一般乱叫乱跳,双手捂脸,黑血却从指缝间流出,他仰天嘶吼,希望可以将这疼痛感吼出去。

    莫静雪被自己孩子锁在屋中,听见外面这么大的动静,她急得将木门摇的嘎吱作响,焦喊道:“小鹤,小鹤,你没事吧,小鹤”

    “娘亲,小鹤没事!”

    小鹤嘴角血液连成细线,呼吸间感觉胸前犹如火烧般痛,他却鼓足力气,忍着疼痛,假装中气十足的回应娘亲。

    大汉吼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凭着感觉噔噔噔的朝着孙鹤跑去,狰狞道:“我要挖下你的眼睛,然后将你娘亲卖进那些低等窑子中,该死,该死,我的眼睛。”

    孙鹤手中捏着一把匕首,他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扔向其他处,希望吸引大汉的注意力,可惜,这大汉却没有丝毫分神,依然大步跑来。

    莫静雪在屋子中急得团团转,她身子本来就虚,这么一会儿,额头已经有着细密汗渍,面容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我会什么,我会什么啊,我除了针线上的活儿,什么都不会,我能做什么?”

    家徒四壁,根本没有能打碎木门的东西,她深吸气希望自己冷静下来,不断询问自己会什么。

    在鞋子中的秦青也是很着急,他不希望一个技近乎于道的人就落得这样的下场,但可恶的灵神劫根本使他没有丝毫办法。

    他极力调动灵神,心头信念如火,隐约间听见一丝枷锁碎裂的声音,然后他就感觉自己能使用一丝灵神之力了。

    可惜这灵神之力很弱,恐怕还不能阻止那大汉。

    他心头一动,有了想法。

    莫静雪只恨自己无能,疯狂的摇着木门,累的满身汗水,却是不能破门,她自责自己为何如此无用,心灰意冷时却听见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你的针线就是你最厉害的武器,用针线挑开门,把这木门当成布料就可以了。”

    莫静雪就好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她顾不得疑惑这声音从哪里来,穿针引线,将木门当成布料,这次不是缝补,而是拆卸,只是几针,木门化成齑粉堆在一起,她愣了愣,不知道自己竟然如此厉害。

    看着孙鹤的匕首刺在大汉胸膛,而大汉也是狰狞的双手捧着小鹤的脑袋,似乎下一刻就要将这小脑袋拧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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