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法神-第69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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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别的不说,那头发的光亮和质地,都让王雨柔嫉妒。
王雨柔怔怔望着林绚尘侧面的娇颜,心中转起万千思绪,此时她才发现,自己和这个小小的柔弱的女孩之间,还有许多话可以讲,还有许多话应该讲。她们原本应该是一对知己,因为她们都是这天下间最灵秀聪慧的女孩儿,可是她此时还不能讲,甚至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去讲,因为她和林绚尘之间的立场,早已被王夫人划定了,是敌对的,她们两人中间是看起来永远也无法跨越的鸿沟。
王雨柔第一次觉得,王夫人好可恨,她不明白王夫人为什么要将事情做得那么绝情,林绚尘活在世上能怎样?又不会真的去吃了王夫人或者赵玉衡吧?
她们正在梳洗打扮的时候,王善报家的,再次到来,当然这次应该算是在娟儿的监督之下。
【二十小时前,崇王府外围】
话说如今崇王府,那真是烈火烹油,蒸蒸日上的光景,前几日里刚刚和如今正得宠的神武侯爷结了亲家,嫁的正是让潘兴无数风流才子朝思暮想的“词中圣手”林家小妹,作业晚上又有静妃娘娘的新宠太监胡师德领着圣旨,赐了阖府上下有头面的未婚姑娘们宫中禁品。潘兴城里百姓们都知道,这年头,各个王府对真金白银已经不稀罕了,珍奇古玩也堆积如山,正经着宫中秘造的慧纹头花,彩绢衣裳等物,是真正珍贵的东西,那代表着皇后娘娘和皇帝的重视和喜爱,正如建州奴儿们的黄马褂一样,是顶着皇威的东西,因此消息一传出来,登门拜访送礼攀交情的一下子多了许多,似乎很多亲戚都是天上掉下来,从地里钻出来的,没听说过,应门的童子慌了神,赶紧跑去叫了传话的小厮,让小厮去请示李夫人。彼时诗社的事情刚刚落下,赵玉衡只是灰溜溜地送掉去了红香园找丫鬟们的玩笑气去了,还没有发了魔怔,王夫人也还不知道什么事情,只是听了冯夫人回来说起,觉得办了诗社也好,让园子里的姑娘们积攒点才名,日后身价自然高涨,原先要高攀的婆家只怕以后也能算门当户对了,无形中给园子里的姑娘们一个更好的前程了,当然是美事一件,便命丫鬟去拆了一项银子月例,亲自交给冯夫人用度,冯夫人不曾想到这些深浅,只觉得姑娘们既然有了才情,虽然和犬儒们说得“女子无才便是德”相冲了,可是那才情不发泄出来,只怕要憋得病了,将来一个个都像林姑娘一样柔柔弱弱的可怎么整?得了银子,便谢恩去了,置办一应纸笔文墨以及韵律平仄的斟酌器物去了。这边王夫人听了大丫鬟巧云的汇报,说是门厅满了挤成一团,又有人送了整箱子的银子甚至一车的黄铜锭子来,有送蔬果的,有送珍奇香猪的,不一而足,心里便十分高兴得意起来,连带着对林绚尘即将嫁入神武侯府邸这事情也罕见地称赞起来,便命巧云去叫了赵玉衡来,让他见见外客,只说不许明确回绝外人,又不能明确答应了。赵玉衡原本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俗务,毕竟家里接待,不比在银翠楼红楼馆里面逍遥,要绷紧了脸按照古之圣贤的腔调说话(实际上古之圣贤并非这种腔调,是犬儒们自己想出来胡乱加上去的,赵玉衡清楚这些犬儒们的虚伪,因此才讨厌),原本因为和林妹妹生分了而有些抑郁的心情便越发要紧起来,只不过他还算有些理智能耐,不枉了一腔才情,应对起来倒也从容自若。此时正值殿试大考前的紧张时刻,八月十五就是大考的日子,崇王老爷是御用的文批官,住在宫里根本没得空闲,府里的人也没有敢去请他的,于是许多和崇王爷算是平辈平级的人物,只能在赵玉衡这样的小辈面前应个面,说几句寒暄问候,留下财礼走人,至于差遣女眷进来拉关系的,都排在初五往后,等男客们散了再说的,那时也不是王夫人接待,估计不是马姨娘,就是王雨柔这样的小辈了。
第八百八十四章 狗奴才欺天招伙盗1()
赵玉衡接了男客,便将所有礼品都一股脑地往娘亲那里送去,他是个孝敬种子,很依赖父母的,也知道长辈喜欢什么,某些不便的东西,他都私自扣下了,让柳梦仪收着,作为私房,能上得台面的,都给了娘亲去分配各房,同时拟了一张单子交给粉黛丫头,送到鹦哥手里,让鹦哥和老太太商量着从中选择。他知道老太太见识绝不寻常,某些市井稀罕的宝物根本入不了老太太的法眼,毕竟连他自己的红香园里的玩意都比不上的,他也不好意思去献了丑去。
这边王夫人得了一大堆财货,初略估计一下,怕是又有数十两黄金的价值,这就很可怕,毕竟换成铜板可就是数十万啊!王夫人有心放板子出去,吃那驴打滚的暴利,可是又不敢,毕竟这么多钱想全都收回来也不太现实,万一损失掉了,那岂不是里外不是人了么!又是和李夫人,巧云商量着,便将大头都散了,给了各房夫人,丫鬟,上等仆妇以及各处管事的男丁们,老太太房里只给了几个丫鬟配了份子,没敢给老太太什么因为期间娟儿过来,说老太君一样也没有看上的,都要给了小辈们玩闹。王夫人便依照老太君的喜恶和这段时间个人的表现,重重赏了柳梦仪,粉黛,冯夫人,王雨柔,王云芬以及紫鹃,却没有给马姨娘,入画,王云芳,阎魔爱丁点东西,余者如麝月等等,都只得了份子,林绚尘也是没有一点的,毕竟已经算是外人了吧。这么分配下来按理说也是公平的,可是马姨娘心里就是看不惯。
马姨娘又自己的丫鬟,消息灵通,知道了这事情便来理论,被巧云挡在外屋不得进入,便坐下来吃茶等着,巧云也没有任何好话。巧云是知道这个马姨娘除了一张脸蛋,余者一无是处,这次一点不得,就是因为前几日撒泼,说是自己去领蔷薇霜擦脸,结果只有茉莉粉给她,还是粉底儿,总之在府里各种不公正待遇吧,一肚子的牢骚,发起泼来,不顾身份地和下人厮打,丢尽了王府的脸面,这次也是该的,没罚她都算可以了。两人也没什么话说,都互相瞪着眼睛,仿佛一对喝茶的青蛙。期间里屋里传来说话声,断断续续地,似乎是挽故人截了这批礼品的小头,要拿出去放款,里外里挣着私房钱。其实呢,是王夫人打算将这小一半的礼品中,挑选出不重要,不得罪人的人放出去吃利息,而其余的部分,直接就算是王爷的了,毕竟她是王爷的大媳妇,跟了王爷几十年了,儿子都生了两个了,从任何角度算都是王爷的内人,管钱持内也是应当。这原本不算什么,可是马姨娘就是听了不舒服,等王夫人得空了,冲进去大吵了一架,被李夫人按住了给了两个耳光子丢出来,又一回没脸没皮的。
马姨娘肿着脸,一路哭哭啼啼地回去了,到了自己的偏房里,居然一个丫鬟也不见,便又坐在床上大哭了一阵,说自己已经没人要了等等,这时候她的丫鬟仆妇才慌忙赶来,一个个都不敢说话,原来这些人都得了份子,直接就按不住瘾头,躲到角门外面赌钱去了,此时见了马姨娘回来,根本不敢提这事。正各自提心吊胆呢,忽然有一个人,就是马姨娘房里主管花草盆栽的,罗达家的媳妇,想起来一事,说是冻成的王贤婆来拜会了,谈了件能发财事情,只是不肯细说。马姨娘知道这个王贤婆,东城小王家的,九品诰命,是她的赌友,原先来攀王夫人的亲戚,被揭穿了是个假的,不过同姓而已,祖上没有往来,祖坟也远着几千里呢,便赶出去,结果就回转过来,和马姨娘好上了,只可惜马姨娘在王府里也是失势的,没有给她带来什么利益,两人不过在一起打牌,今天五十铜子明天一块碎银的,只身说有点交情。
马姨娘听了汇报,心想:“那王贤婆估计是看上了王府的威势,狐假虎威地干什么欺行霸市的事情了。这事情虽说不对,可是大妇(王夫人)敢仗着王府的威严在外面放板子,利息极高,已经是一毛多的驴打滚了,还用的是老天太,老爷的体己钱!凭什么她做这事没有被天打雷劈,罡风散尽,我就扯个王府的名声都不行呢!天下哪用这样的道理!只许大妇赚钱不许我发财!”便心里一横,要去找那王贤婆,没得还破天荒地谢了一回罗达家的,虽然是口头谢谢,可罗达家的也吓了一跳,心想今天这主子是转了性不成?
马姨娘出了角门,被王贤婆的小车引到了小王的别墅上,那是东城边上的地段,房子整整齐齐,可是人都乱糟糟一片。马姨娘进了别墅园子,看到里面站着好些个黑衣彪形大汉,腰间背上皆隆起,似是藏了兵器,心里登时紧张起来,想王贤婆不是赌债高得受不起了,要绑来她的肉票吧?
哪知王贤婆将她请进了里屋,千万殷勤地接待了,上了难得一见的好茶好果品。马姨娘受用着,心里越发疑惑紧张起来,胡乱寒暄了两句就问:“早上听说你来找我,说是有发财的营生,如今我才得了空闲出来,能说说是哪家事情?人品如何?板子回来的把握有几分?若是量不大,收成又可以,我便做主以王府名头保了也行的,如今王府里,连家下仆人都敢私自保的,我也算是半个主子了……”
那王贤婆安下手道:“不是保的事情,是个大生意,昔年王府的债主找上了门来了,后台硬硬的。”马姨娘一听,吓得几乎跳起来:“我的天爷呀!要动刀兵不成!这事情我可不敢!”
“那你就看着那大妇拿着你应得的款子出去放,到头来连本带利都是她自个儿的,你就好意思在那王府里面受穷气么!”王贤婆仿佛早就看穿了马姨娘的心思,一句话就戳中了要害。马姨娘红了脸,恨声道:“如今你也来消遣我了,我这辈子也就这么了,横竖受气到死,也赚了几年在老爷跟前恩爱服侍的好时光,你有什么!哼!”说着便站起来,要往外走,却见门窗关着,严严实实的,屋里一个丫鬟也无。马姨娘便惊恐道:“难道你想扣下我不成?!”
“那倒不是,只是给你说说怎么个发财逍遥的法子,你也知道,如今你在老爷面前也没了宠幸,又没子嗣的,外头还有一个老母亲吊着命,想回去看一眼,煲一碗汤孝敬孝敬,却都不行呢,如今你这么干耗着,真不知道有个什么意思了。”这话又戳中马姨娘的痛处,她听了便掉下泪来:“我那母亲,想煞我了,可是如今嫁入王府,能有个什么机会呢?早就应该断了念想,横竖等去了,回去料理后事算完,只能等老死那天在,指望王府里年轻小辈中哪个好心的,将我运回去葬在母亲脚边,也算圆满了,可我在府里也积攒不了多少德行,唉!”说着便拿出手绢来擦。
王贤婆看了她那一条用旧了的手绢,冷笑道:“值得什么呢!王府里面金山银山,花银子就像淌海水一样,你却连条新的绢子都没有么!”说着便自己拿出一条崭新的翠花锦缎绢子给她了,接着便道:“要我说,你也该早作打算了,这样熬下去不是办法呀!你该想着空儿直接出去,拿点体己私房,在老家再添置点稻田来,陪着母亲尽孝道,自己将来也算是有了着落了。”
“我这些年攒下来的体己钱肯定不够的。”马姨娘听着有些动心了。
“不是还有这次吗?”王贤婆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这次一成,给你的份子就够了,去回老家当个富婆都成了。”
马姨娘还是心存恐惧,连连摆手道:“不成不成,刀兵干架的事情,我玩不转的,怕是还没有见着钱,自己先给一刀了结了呢!”
“这次不是刀兵干架,没得杀上门去,等禁军来捉拿么?这次只不过是偷偷进去,偷偷出来,拿了该拿的,绝对不多占的,毕竟你想想从建园子开始,这钱也小一百两黄金了,这么些年不给,就是平利都有多少了?何况当时是驴打滚的呢。”
“偷偷进去?”马姨娘有点不明白:“那不是做贼吗?”
“说那么难听做什么!”王贤婆不悦地白了她一眼:“你住在王府,不知道,江湖上最近兴起一个‘宗满阁’,专干劫富济贫的好事,虽然也不过是做贼的勾当,可是老百姓称道呀?横跨多少州县,不仅百姓帮着藏匿转移,就连州县中的忠良富户,书香门第,也有暗中资助的,这次这债主实在被欺压的没法了,欠得是那民工的血汗和死伤的抚恤啊!这事做得!这债主几经辗转才托了宗满阁出面呢。宗满阁的道理,是能摸到手绝不动手明抢的,这叫做盗亦有道!而如今,你也知道,你家二爷去了一趟东海,侍卫长死了,能干的侍卫也丢得差不多光了,那大妇天天想着挣钱,没空管这些呢,岂不是好机会?宗满阁的人行事很规矩的,这次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