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天战纪-第3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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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想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幽百难动用的乃是幽冥印法的第二重“千劫印”,一旦开始,就不可能中止。
幽冥印法,是幽冥惊世典上记载的顶尖秘术,共分为四重印,第一重“百难印”,第二重“千劫印”,第三重“万险印”,第四重则是前三印糅合在一起,融会贯通,极尽升华之后,衍化出的绝顶印法,称之为“幽冥印”!
一印百难!
二印千劫!
三印万险!
四印幽冥!
每一重印的威力,都是前一重印的十倍叠加,最后一重“幽冥印”,更是第三重“万险印”的百倍之巨,故此,第四重“幽冥印”又称“百万绝险”。
四重印,层层递进,重重绝险,想修成太困难了,幽百难二十余岁,已经突破了入道境境,算是超凡境的顶峰,即便在这沧澜大地,也称得上不俗俊杰了,可他终究也只修成了第一重“百难印”,对第二重“千劫印”只是初涉猎,远未通透,如今强行施展,势必会遭到反噬,后果严重者,甚至可能会当场惨死。
他这等若是在拿命在拼!
“幽冥印,一印千劫!”
夏芒凝视着漆黑的大手印,瞳孔剧烈收缩,幽冥印法乃当世最顶尖的印道绝学之一,在永寂弃土的时候,他就听说过其威名,但却是第一次见。
“铿!”
夏芒一步踏出,把雪念初挡在身后,而后他腾身而起,同时拔剑出鞘,喝道:“微芒!”
千秋剑出鞘,凌空横扫!
剑光先是黯淡,几不可见,但随着他抬剑,剑气逐渐变得浓郁起来,终至灿烂,雄浑壮阔,耀眼绝伦。
一剑微芒!
一点微光,万丈芒!
这是夏芒的剑法,是他通过玉璧上的部分不死策、以及太初青日,又结合日不落剑意和己身对剑道的体悟和理解,在与焚寂交锋之时,福灵心至之下,创出的一式剑技。
当然,这只是草创,还很粗糙,意境虽不俗,但依旧需要打磨、雕琢,才会更加的圆润锋锐,事实上,在从七十二洞窟返程的路上,他一直在体悟这式剑技,希冀能查漏补缺,去芜存菁,臻至圆满最强。
一点光,万丈芒,璀璨到夺目,灿烂到耀眼,无与伦比的恢弘和锋锐,才是“一剑微芒”的极致,才是神髓真意。
也可称“无双锋芒”!
第六百三十四章 温暖的情意!()
第六百三十四章温暖的情意!
一剑微芒,一点光,终将万丈芒!
当然,目前为止,关于这一剑都是夏芒的设想和推演,想真正实现,必将困难重重,关于剑,关于剑道,他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哧!”
一剑横空,剑光璨璨,有剑气迸射击空,锋锐绝伦!
夏芒执剑,眼瞳中都有剑气在翻涌,很炽盛,可以说,这是他目前为止,所能施展的最强的一剑了,关于剑道的体悟,尽皆随着这一剑,倾泻而出。
“千劫印”很凶悍,魔气滚滚,鬼唳嘶鸣,幽百难只是初涉猎,远未通透,威能有限,达不到“百难印”的十倍威力,但也相当恐怖了,夏芒感受到威胁,不敢大意,直接斩出一剑“微芒”。
长剑劈下,手印拍击,两者闪电碰撞!
“蓬!”
漆黑大手印震颤了下,却无碍,但夏芒的剑光却黯淡了不少。
一剑微芒劈不碎幽百难的千劫印!
“千劫不败,受死!”
幽百难森寒大笑,他七窍中鲜血滴淌,满面血污,很模糊,再加上其狰狞的表情,当真形如厉鬼,无比的恕�
强行施展千劫印,对他的损伤太大了,此战过后,他即便不死,也要半废!
这后果太严重了,事前幽百难也没有想到,但事已至此,他即便想停下来,也来不及了,只能咬紧牙关,硬着头皮继续。
“铿!”
夏芒神色冷沉,他收剑,而后再次出剑,依旧是“一剑微芒”!
而且他接下来,接连劈出三剑!
剑气煌煌如天日,气势惊绝,璀璨绝伦。
“喀嚓!——”
千秋剑当空斩下,只听“喀”的一声,漆黑大手印寸寸龟裂开来,而后砰然爆碎,化作黑光消散。
“不可能!”
幽百难勃然变色,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大口喷血,恨声道:“你怎么可能破得了千劫印?”
夏芒神色漠然,他纵身而起,闪电出脚,势大力沉,一脚踹向幽百难胸口。
幽百难脸色剧变,他想躲,可伤势太重了,有心无力,且夏芒太快了,恍若一道青色闪电,横空而至,他躲不开,“蓬”的一声,直接被踹飞出了小院。
同时,千秋剑再次斩出,煌煌剑光剑光冷冽慑人,凌空劈向幽百难!
“蓬!”
剑芒落处,一抹血光乍现,同时传出一声凄惨的叫声,歇斯底里,很是恕�
“不好!”
一众随从皆神色剧变,连忙冲向院外,待看清眼前的一幕,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幽百难的左臂竟被齐根斩断!
“啊——”
他捂着断臂处惨叫,鲜血染红了衣襟和地面,他额头上汗如雨下,显得无比痛苦。
那胜似剜心之痛!
夏芒最后劈出的一剑,直接斩断了幽百难的左臂!
“八王子左臂被斩,我们护卫不力,必定难逃责罚!”一人神色惨然道。
“回去也是一死,跟他拼了!”
另有人怒视夏芒,神色癫狂,有冲上来跟夏芒拼命的架势,但被人所阻,“别冲动,八王子拼着自残,强行施展千劫印,最后都败了,我们冲上去,下场只会更惨。”
“此人太厉害,不能莽撞,唯今之计,还是先退走,通知三王子,为八王子疗伤,这根断臂或许还有挽回的可能”有人冷静“献策”。
“这件事严重了,三王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众人面色难看无比,在幽冥王庭,八王子幽百难很得宠,他的几个“王兄”都对其颇为爱护,尤其是三王子更是护短,而且两人还是一母同胞,此次八王子吃了这么大亏,手臂都被斩断了,近乎半废,三王子势必会暴怒,会来找夏芒寻仇。
此时,幽百难已然因为不堪忍受断臂之痛,昏死了过去,几个随从连忙跑过去,将其抬起,拿起断掉的左臂,匆忙离去。
临行前,一位紫衣青年回过头,冷眸盯着夏芒,沉声道:“阁下的确厉害,技艺惊人,但我幽冥王庭从来不会任人欺凌,此事必定会追究到底!”
话毕,他不理会夏芒的反应,转身离去。
夏芒收剑回鞘,他望着众人离去的方向,眸光清寂,没一丝的波澜起伏,自语道:“再敢来犯,斩你们全部。”
他不会滥杀无辜,但他手中的剑,也不惧任何挑衅。
雪念初摸索着走来,有些担忧地道:“幽冥王庭很强大,底蕴雄厚,在九歌国度里排名第五,实力还在驭龙王庭之上,你伤了这幽百难,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势必会来寻仇”
夏芒剑断幽百难的左臂,幽冥王庭的人必定会回来找夏芒的麻烦,她很担心夏芒的安危。
“小陵,我们回南诏侯府。”
雪念初突然道,她贝齿咬紧红唇,迟疑许久,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道:“我去求那个人,只要我开口,他一定会护你周全。”
她口中的“那个人”,自然就是她的亲生父亲,雪龙雍,虽然她并不亲近他,很疏离,甚至很少喊他“父亲”。
在南诏府里待了近二十年,有很多人欺她、辱她,但她从来都是默默忍受着这一切,从未诉苦,更未祈求过任何人,包括雪龙雍。
在她眼里,雪龙雍是一个冷漠沉默的父亲,冷硬如山,没有亲情。
她已经很久没跟雪龙雍说过话了,但为了夏芒的安危,她愿意低头,重回南诏侯府,祈求雪龙雍的保护。
即便亲情疏离,少有交流,但她也清楚,雪龙雍很厉害,法力镇世,足以抗衡幽冥王庭,护佑夏芒。
夏芒怔住。
当初在南诏侯府,雪念初活得很辛苦,人人欺凌,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他以为雪念初一定不会再想回到南诏侯府,可为了自己的安危,她却主动提出回南诏侯府,祈求雪龙雍的庇护。
这份情意,让内心冰冷的夏芒升起了一股暖意。
“不用去南诏侯府。”
夏芒牵起雪念初微微有些冰凉的纤手,笑了笑,柔声道:“幽冥王庭的确厉害,可我也不差,夏芒两个字可不是白叫的,若是遇到点麻烦,就去寻求庇护,连我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
“可是”雪念初迟疑。
“没有可是。”夏芒打断她,道:“我曾立誓,一定要让他们跪着求你回去,夏芒的承诺,永远有效!”
雪念初默然,轻轻叹息。
第六百三十五章 天地合!()
“不用担心,只要幽冥王庭的老家伙不出手,单是青年辈嘿嘿,只是我的磨剑石罢了。”
夏芒安慰雪念初,“若是有老家伙不守规矩,自然会有人教他们规矩。”
祖祠的哑老人、人生只有一败的雪龙雍,有他们坐镇南诏府,即便天大的高手来了,也要守规矩,守南诏府的规矩。
雪念初微点螓首,突然,她好似想起了什么,玉手翻起,掌心处却多了一枚雪白的小塔,对夏芒说道:“这是别人让我转交给你的,说对你有大用。”
夏芒望着雪白小塔,愣了愣,皱眉道:“转交?”
雪念初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
夏芒询问,他的眼睛却紧盯着雪白小塔,不知为何,心神竟微微有些颤栗,同时,在他的精神海深处,人灵塔和地藏塔剧烈震荡起来,涤荡出无数缕光束,紫光、黑光交织在一起,蔓延开来,遮尽了精神海。
“在你离开南诏府,前往七十二洞窟的第三个晚上。”雪念初说道:“是一个大叔,年龄应该和那个人差不多。”
她口中的“那个人”自然是指雪龙雍。
夏芒眯起了眼睛,凝神打量小白塔。
祖祠旁,哑老人收起刻刀,眸子里浑浊尽褪,变得无比的深邃,自语道:“究竟是谁呢?竟能瞒过老朽的神觉,接近雪丫头?”
雪念初口中的大叔,居然瞒过了哑老人!
夏芒若是知晓此事,定然会震惊无比,因为在他看来,哑老人深不可测,必定法力浩瀚如海,沧澜大地上的超绝强者,否则也不至于让人生仅有一败的雪龙雍这般郑重以待。
他猜测,这个一生枯守祖祠的哑老人,绝对是某个时代的风云人物!
试想,放眼这沧澜天下,还有几人有资格点评君临天下的裴牧崖?
屈指可数!
可哑老人提及裴牧崖,虽语含赞赏,却也有几分风轻云淡,这佐证了他的超然和神秘。
而在很多时候,神秘代表的就是不可测的强大!
可高深莫测如哑老人,依旧被瞒天过海,雪念初口中的大叔暗夜降临,交给她一座雪白小塔,这一切哑老人却一无所觉。
“雪丫头生而遭劫,命途多舛。”
祖祠前,哑老人苍老的眸子微微眯起,“凤仪天下的命格,注定为皇为后唔,究竟是谁在你身上布的局?是那个暗夜而来的神秘人,还是雪龙雍?”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哑老人自言自语道:“夏芒小子能否用他手中的剑,斩断你身上缠绕的命运羁绊?”
“有朝一日,他的剑若是断了,老夫就重出江湖!”哑老人沧桑的面孔微微柔和了几分,“那句哑爷爷可不是白叫的。”
“恐怕到时候也轮不到我出手吧。”他突然笑了笑,“雪龙雍可不会让他唯一的女儿受委屈,唔,还有那个叫雪洗尘的小家伙驭龙王庭这几代终究还是出了几个不错的小辈啊。”
他瞥了眼小院的方向,很快就收回目光,眸子再次变得浑浊起来,低头,握着锈刀,继续刻木雕。
他的人生似乎就是守着这座破败的祖祠,手握锈刀刻木雕,百年如一日,千年亦然,在这方寸之地,不知疲倦地重复着。
只是他掌心处的木雕永远都只有一个轮廓,面容模糊,依稀可见是女子的模样。
小院里,石桌前,夏芒接过雪白色小塔,细细打量。
这座小白塔很精致,有十八重之多,却鳞次分明,好似有人精心打磨、雕刻过,犹若艺术品动人,精美绝伦。
准确的说,这是一座琉璃玉塔,晶莹剔透,其内隐约间缠绕着丝状的白雾,绵延如线,交织在一起,勾勒出奇诡的图纹。
“十八重白塔!”
夏芒目光闪烁,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