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兽尊-第20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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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得到,我也就不多说了。”
古凌对此却是越听越糊涂了:“这些跟此处的凶险究竟有什么关系呢?就说这片失魂泽国的死水确实很耍抑灰坏粝氯ゲ痪兔皇铝嗣矗恳膊恢劣谙袷π帜闼档哪敲纯膳掳桑俊�
宫商羽嘴角间微噙着一丝冷笑地看了古凌一眼:“不掉下去?天下事若果真都如你想的那般简单,那怕是就真的没有什么屈死之人了,你可曾听说过水鬼拿替身的传说吗?”
古凌一愣,随之本能地点了点头:“据说溺死于水中且心怀怨气的鬼魂并不会转世或消散,而是会转变为一种叫水鬼的东西继续隐匿于水中。目的便是有朝一日拿那些再落水之人当成自己的替身,让他们代替自己承受此间的痛苦,也为以此来发泄自己当初屈死于水中的怨恨。”
宫商羽微微点了点头:“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些人会落水,落水之后又为什么大多都死了?”
“自然是水鬼暗中动的手脚啊!”
宫商羽笑了笑,没再说话,就这么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古凌。
而古凌也于此刻骤然惊觉了,下意识看向周遭的这片死水时,脸上更多了一抹愕然之意:“这里面也有吗?”
“此间曾经旱岸八百里,不是荒地,是民宅。”
古凌因此而陷入了一片深深的沉默中。
无论曾经居于此间的民众究竟是不是战者,但在玄天泽国处所决堤的死水当中是万万难有侥幸得逃的人存在的。如今方圆八百里已皆成死水,谁又能知道下面究竟埋着多少怨恨不已的尸骨?
“我没有察觉到这里面的怨气。”古凌曾经毕竟跟阴鬼一脉的鬼侯相交厚,鬼侯生前在这方面并没少交给古凌。若不是如此的话,古凌先前在杀骨玉阶当中也不会那么敏锐地察觉到其间惨死不已的十三王朝同胞。
而此时此刻,除了一片片时而荡起的微小波纹之外,失魂泽国中实在没有半点多余的气息。
“清弦古亭本身便是一座战阵的核心阵灵,而这下面所镇压的,便是你察觉不到的那些怨气。一旦这里被毁了,泽国便会失去镇压再度蔓延,到时玄天岛中的泽国,便不只是八千八百里喽。”
宫商羽话说至此时似有些感慨,在此之后神色间更多了一丝让古凌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意味:“在这座古亭的亭底,至今都筑砌着一副尸骨,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子的尸骨。整片失魂泽国当中,唯独她是自愿死于此处的,继而更是在她最明艳动人的时候选择了成为这座战阵阵灵的一部分。而作为她这么做的交换,玄天岛必须继续以一个个艳丽女子的青春寿命继续供养于她,以保证她能够继续保持她死时的模样。所以你现在能明白为什么我说那些女子是在售卖自己的青春了吗?”
古凌默然片刻过后出言反问道:“若是不继续这么做,会如何?”
宫商羽缓缓伸手指了指自己和古凌脚下的亭子,脸上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道:“那她就会再度活过来、活下去。清弦古亭会因她而毁,镇压的战阵也会因此而破。之后那些在她之前所死的人,便会随着泽国的再度蔓延而吞噬更多无辜者的性命,并让他们变成自己这般怨气十足的模样,再去拉更多的人下水。”
古凌深吸一口气后点了点头:“确实很恐怖。”
“所以你还打算现在离开吗?”宫商羽慢慢悠悠地对古凌道:“此刻已然接近夜内子时了,堪称一天当中阴气最盛之时。那一女子的尸骸随时都可能再度现身,而且除了这座亭子之外,她可以去往这八百里间自己想去的任何地方,拖她想拖的任何人下水。”
“这种纯粹出于兴趣爱好的杀生,你就算想跟她讲道理都讲不通。至于剩下之事,也就不必我再多给你提醒了吧?“依我看还是在此多待一夜,待等明日天明时分我随你一同离开的好。反正你要让我现在走,我肯定是不敢的。”
宫商羽这番话倒是说得颇为诚恳,看起来也没有半点吓唬古凌的意思。可话已经讲得这么清楚,古凌再若不听的话便真的如同作死无异了。
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模样,宫商羽的脸上也不禁多了一丝焦躁之意:“这还用瞎琢磨啊?你是我师弟我才乐意浪费这么多的唾沫跟你说这些的,换作他人是死是活管我屁事?乐意找那女鬼玩儿就让他去呗!反正到时候死的又不是我。”
“知道师兄是好意,心领了。”古凌面色异常凝重地躬身对宫商羽施了一礼,而后却是收拾起自己的青铜令牌与青铜鼎炉,脚步格外坚定地走向了清弦古亭之外的走廊。
“卧了个大槽?!这孩子这么不听劝的吗?”宫商羽此刻可能也是真的被激怒了,上前一步死死抓住了古凌一边的肩膀:“你要真那么想死的话我现在便送你一程如何?死在自己人的手中,总归强过被一个丢了大半条命的娘们儿折腾死强!”
宫商羽情绪激动之下也忘了受力,只一抓险些便抓碎了古凌的肩胛骨,感受着肩头处传来的剧痛时,古凌只是面色苍白却平静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师兄,明日清晨记得来平步崖中,受累了。”
宫商羽一时愕然,原本死死扣住古凌肩头的那只手也不自觉地放开了,继而更是面色极为复杂地看他迈步走入了前方漆黑的夜色当中。
而几乎就在与此同时,曾经送古凌来此的那名艳丽女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宫商羽的身旁:“怎么,狠不下这心了?”
宫商羽没有回头看她,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最后一篑,比我想象中要更沉重一些。”
女子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她真的有可能现身吗?”
“不是可能。”宫商羽静视着古凌消失在夜色当中的背影喃喃道:“每逢初七之日,她是一定会出来的。”
女子也是一怔:“今天好像就是初七呢。”
第四百零九章一起睡()
古凌其实也不是非得争这一夜的时间,但既然先前已经分别答应了杨沁与丁箭竹夜内会回去,那么自己便无论如何都要争取一下。
出离了清弦古亭之后,古凌就如自己先前所说的那般,几个纵跃之间便已经疾奔向了这片失魂泽国之外的岸边上。
只不过距离上似乎跟自己当初所设想的略有些出入。
一连数十个起落之后,古凌依旧位于古亭之外的走廊上,而那近在咫尺的岸边,也并未出现在自己的脚下。
回头望去时,清弦古亭中早已不见了宫商羽的踪影,而且貌似并不是他自行离去的。
“最近运气还真是一直不太好。”古凌叹了口气,随之却是犹如自尽一般骤然转身跳入了八百里失魂泽国当中。
古凌落水之后便闭上了双目,任由自己的身躯不断往下沉着。死水当中的失魂之力正在一点点地剥夺着他的每一分生命力,而即便如此,古凌却是就没有半点挣扎的意思。
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活够的人在自寻死路,并且真的已经半只脚踏上那条路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只柔若无骨的手臂却是轻轻自一旁抓住了古凌的一只手,并这么拉着他迅速上浮着。
片刻过后,古凌再次出现在了清弦古亭之外的走廊上,但他的上却没有半分获救过后应有的欣喜。
在他的面前,一个一袭水蓝色长裙的女子正静静看着他,倾国倾城的面容之间更带着一丝难以理解的诧异:“这么想死么?”
古凌缓缓摇了摇头:“只是想快些见到你罢了。”
女子闻言露出了一抹堪称魅惑众生的笑容:“你觉得我是那种听了几句好话便会放了你的女人吗?”
“不是好话,是实话。”古凌就这么全身湿漉漉地静坐在地上,微然昂头与那女子对视着:“子时之前我必须离开这里,你是唯一的障碍。但我很清楚,也是我清除不了的障碍。”
“即便如此,也不用直接跳水寻死吧?我可是刚刚才开始玩,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让你挂掉。”
“所以我现在见到你了。”古凌略带自嘲地轻笑了一声:“你只需要告诉我究竟还有没有活路可走就是了。”
女子微眯双眼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如果我说没有呢?”
古凌平静道:“那就杀出一条活路来。”
“很有趣的小鬼呢。”女子也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淡笑几声后便随意坐在了古凌面前的走廊栏杆之上,两条白生生的小腿在他面前不住地晃啊晃的:“你不该死。可就这么让你离开,我岂不是很无聊?”
“理解。”古凌竟是附和着点了点头:“换我被镇压在一个地方这么多年,我也得给自己找点乐子。不过大家的时间毕竟都有限,你当成条件也好,请求也罢,总归找个能快点完事的吧,算我谢你了。”
“嗯好像有那么点儿道理,我也不太喜欢磨磨唧唧地一直耽误功夫。”女子话说至此时突然微眯双眼露出了一抹魅惑众生的微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睡一次?”
古凌一愣,下意识出言反问道:“你?跟我?”
女子四下环顾了一眼:“你是觉得这里还有其他人在么?当然是你啊!”
古凌对此只是很耿直地摇了摇头:“那怎么可能不耽误工夫。”
“哈哈哈哈哈”女子有些不顾形象地捧腹大笑着,眼角间几乎都已经因此而挤出了泪水:“小家伙儿,岁数不大口气倒是不小,你就不怕我真一时兴起把你拉到水底当了压寨夫人啊?”
“以后有的商量,现在不行。”古凌抬头看了看天空中惨淡不已的星光,已然天近夜内子时了:“直说吧,究竟愿不愿意放我离开。如果愿意的话,又需要我做些什么。”
女子笑如弯月一般看了古凌一眼:“说了呢,睡一次就放你离开。”
“罢了,这次不用捞我。”古凌说完这话后叹息了一身,而后便径自再度走向了那女子身后的栏杆,看样子是打算再度往下面跳了。
女子见此情形有些恼怒道:“喂!你就这么点骨气啊?说好的杀出一条生路呢?”
“我喜欢走水路不行吗?”
“不行!”女子像个喜欢撒娇的邻家女孩一般一把扯住了古凌的手腕。
古凌往前挣了挣,一如自己想象中那般没能挣得动:“算了,习惯了。”
“别弄得我好像欺负你了一样啊换做平时的其他人,这会儿早就沉底了。”女子此刻似乎也多了几分委屈,扁了扁嘴冷哼一声道:“真以为我看上你了啊?少做梦了!无非是看你这小家伙长得还有几分姿色,随口调戏几句罢了。”
“是吧,看出来了。”古凌也不跟她多抬杠,随口答应一声过后便旁若无人地再度走向了岸边。
此时那名女子依旧牢牢抓着古凌的手,但下一刻,古凌却是毫无征兆地一翻腕子反牵住了她的手,两人就这么用这种有些别扭的姿势一同走向了走廊的另一端。
这时的走廊没有再如先前那么长,但就在古凌下一步即将迈上岸时,女子的手却是犹如一道牢不可破的锁链一般将他牢牢拴在了此处。
她的笑容依旧满带魅惑,只是其中已多了一丝淡淡的茫然与苦涩:“绝望吗?”
古凌不答,而是有些突兀地提议道:“玩个游戏吧,你赢了我现在就跳水里自杀陪你,我赢了你放手让我离开。”
女子面色有些怪异地看了古凌一眼:“你很擅长的游戏么?”
“会玩,但确实没怎么玩过。”古凌轻笑着缓缓转过了身,顺便抬起了女子那只被自己握在掌心当中的手:“剪刀石头布。”
女子有些怔怔地看着古凌,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下一刻,古凌却是有些狡黠地晃了晃两个人的手:“你输了,可以放手了吧?”
“你很幼稚啊!”女子一脸无奈地看向了古凌,但终归还是缓缓放开了他的那只手:“走吧,以后别来这儿气我了。”
“我会回来的。”古凌踏步上岸的同时回头冲那女子露出了一个满带痞气的笑容:“都还没一起睡呢,怎么能不回来?”
第四百一十章半夜()
算不得惊,也算不得险,但确实是古凌最不愿意面对的一种状况。
感情对于某一类人而说始终都是极容易泛滥的,甚至都不需要一个加以铺垫的过程,只一眼过后,便几乎将一辈子的余生都设想完毕了。
而古凌跟这一类人恰好相反,在他的感情世界中始终都过往着不止一个愿意与他共度余生的女人。然而对于自己这种从始至终背负着仇恨的人来说,任何一段感情的出现与离去都注定昙花一现。
似乎是一种本能的抵触,很难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