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兽尊-第1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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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谈不到辞行,只是确实有些私人之事要暂且离开处理一下。”古凌说罢扯下一片衣角来以狂兽之力在上面简单书画了几个符号:“神翼天宫的势力已经被捣毁了,估计那些残存于四圣王朝当中的进犯之人得到消息后也会仓惶退却。你们回去之后马上去找穆北冥,让他带你们找到四大圣兽的所在,之后将这个给他们看他们自会按咱们先前商量好的方案行事。路上千万不要耽搁,以他们目前的情况来看再不做些行动的话怕是真的撑不了太久了。”
官钰薇闻言面露难色道:“我也知道其间利害,可问题是现在我们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万一还是先前那种诡异的迷阵当中,便是我们想要速速离开怕是也没有办法吧?”
“这倒确实也是件麻烦事。”古凌眉头微皱地回想着,此处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是曲幽环廊当中,毕竟暗血三色蚺轻易是不会到外界去的,更不会特意为此而跑一趟将自己等人送出去。
那么想从这里离开的话,估计便只剩下了一个办法:飞出去。
青瞳少女曾无意提及说外界传言的翼神其实只不过是自己放生的一对翅膀,其间真假难以判断,但想来这确实应该是一种自此离开的方法。而除了自己之外,官钰薇等人目前想来都不具备这种能力。
“我这就是个给人当交通工具的命啊”古凌自嘲一笑后从怀中摸出了一道咒符,聚气凝神很快便画好了一道灵翼符,双翅一展升上天空的同时,顺便甩出几道狂兽血链来缠住了他们的腰际:“都抓紧点,也不知这地方得飞多高才能出去。反正我记得我当时跳下来时没等摔死就快饿死了”
几人听完古凌这个冷笑话后颇为无语地瞅了他一眼,随后便觉身体急速朝着上方升去了。
但真等同时带着四人开始飞行后,古凌才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死沉死沉”。若不是自己的体质本就远超常人,于灵翼符的造诣上也颇高,估计不消片刻便已经被自己提着的这几人给坠下去了。
“看来确实不是件轻省的活儿啊!”古凌无奈一笑后再度将飞行的速度提升了一个档次,看样子是打算一鼓作气出离这片曲幽环廊当中了。
不过或是事与愿违,即便古凌已经如此拼命了,眼前却依旧只是一片灰茫茫的雾气,始终都未能看到有什么尽头存在。而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压榨之后,古凌本就虚弱不已的身躯终于隐隐有种撑到极限的势头了,连带着颜色都开始一点点惨白着。
“你不要紧吧?!”官钰薇显然察觉到了古凌神色的异样,但此时除了问候一句之外似也做不了什么。
古凌紧咬牙关摇了摇头,随之却是低吼一声拼命朝上方冲了过去。
这几乎算得上是他的最后一搏了,能上便上,不能便再度跌入曲幽环廊的谷底,没有第三个选择。
而当古凌终于勉强突破了身下那层逐渐稀薄的灰色雾气时,眼前的场景却是瞬间让其有一种骂娘的冲动。
在上方不足三丈的位置便是自己曾经跃下的那处断崖,也就是说自己只要再挥一下翅膀,基本上就能从这鬼地方离开了。
然而造化弄人的是,古凌身后的双翼却是已经因为他刚才的力竭而瞬间消失了。
“我他妈就知道得坠机这下摔估计是免不了了。”古凌咒骂之余却并无惊慌之态,而是早就料到这些一般赶在自己摔落之前骤然轮动了手里的狂兽血链,用自己肉体中的最后一丝力气把他们给扔了上去。
古凌并没有听到四人跟他告别的声音,因为等他迷迷糊糊地过来的时候,自己的眼中已经再度出现了先前所待过的那片密林。
“嘭!!!”一股巨大的烟尘瞬间扬起,而那地上深坑当中的少年,许久之后都未能再次爬起来。
“这回是真的痛”古凌已经内视不出自己究竟断了多少根骨头了,只觉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扩散着剧痛。勉强恢复起来的一点劲气,也都被他用以修复这些伤处了。
这个过程漫长而惨淡,古凌都记不得自己多少次疼到晕厥,却又凭借意识强逼着自己醒来。在一次次修复的过程中,本就强悍的狂兽之躯也因此而再度得到了加强,只是这种一次性把自己弄到半死的尺度,古凌实在是不想再次尝试了。
一连三天,古凌食水未尽地专注淬炼着自己的躯体,同时十阶战仕的等级也在这过程中越来越稳固了。而即便伤势已逐渐痊愈,古凌却依旧没有马上离开此处的意思。
十阶,对于寻常战者而言或许是一个阶段的收尾,但对拥有狂兽血脉的古凌而言却是力量再度蜕变的开端。因为此时此刻,自己其实已经可以凝练第三只九脉幻兽了。
第一幻兽血仇所背负的是古凌最为刻骨的仇恨,注定充斥着暴躁与杀戮;第二幻兽疾雷则被古凌注入了龙藤紫电枪中作为枪灵,两者相得益彰将速度与爆发提升到了极致。
而此时古凌想要凝结的第三幻兽,与前两只相比似有本质上的区别。
古凌自怀中掏出了一方平淡无奇的无字印章细细观看着,口中低声喃喃自语道:“有些事,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以卵击石()
古凌话音未落之时,自其右手的掌心间突然冒出了一缕似有若无的黑气,随之更在他劲气的催化下逐渐变为了一个身形扭曲不已的黑影。
“坠枪!”古凌厉声暴喝之余,一柄长有丈许的血色长枪骤然自其胸间的狂兽血印当中现身而出,随后更是猛地将那道黑影死死钉在了地上。
古凌单手按住那柄血色长枪冷声道:“你如果不想自己的三狱魔像就此被毁,还是趁早滚出来的好。”
“哦?你竟然知道此像的来历么?倒是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一个冷笑着的男子的声音缓缓响起在了古凌的耳边,而下一刻,更是骤然在此现身了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妙龄少女。
少女身着一袭似有若无的薄薄轻纱,整个身躯几乎如灵蛇一般攀附在旁边那男子的身上。但那双似已放荡魅惑惯了的眼睛再看向古凌时,却瞬时便充斥了满是怨毒之意的杀机。
“古凌,别来无恙啊!你近来的进境,倒也确实堪称神速了。”中年男子说这话时脸上不禁多了一抹甚为满意的表情:“也不枉你在我踏岳宗中当了数月之久的弟子。”
说话之人,赫然竟是踏岳宗的宗主孟无还。
古凌看到孟无还时并无什么意外之意,毕竟今日此举为的就是逼他现身。但看到与之紧搂在一起的那个少女时,连古凌这般历来沉稳的心性也是为之一惊:“田若雪?!”
曾几何时,这个女人跟自己是有婚约在身的。只不过她和她的父亲田羽墨太过势力,这才被自己取回狂兽一脉遗物的同时顺便给退了婚。
然而不出意外的,古凌此举自然是惹来了田氏父女最为疯狂不已的报复。
只不过古凌在此之后俱都将之接连挫败了,田羽墨甚至更因此而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然而令古凌有些诧异不已的是,今日田若雪竟然会出现在此处,而是还是以如此一种姿态现身的。
田若雪的语调很是柔和,但其间的寒意却是让人隐隐有种不寒而栗之感:“古凌,我说过终有一天我会亲手宰了你,以洗当年之耻辱!”
“自找的罢了,就别给自己脸上贴什么金了。”古凌虽说有些惊诧,但还不至于因为对方多来了一个人而有所慌乱,只是他再看向孟无还的目光中,却是已经多了几分淡淡的嘲弄之意:“她不是你的弟子吗?现在看来,她所行之事似已不只是弟子的范畴了吧?”
孟无还此时似也不打算再加以隐瞒,桀桀怪笑之声过后随口答道:“入魔之道一个人走终归是有些孤单的,找个玩物一起不好吗?”
田若雪听到自己被称作玩物时也不急不恼,反倒“嗤嗤”轻笑着将头贴在了孟无还的前胸上撒着娇:“师父你好坏呢这样说人家。”
古凌就这么犹如看一场猴戏般看着他们,对于这两个心理早已有些病态的人,他实在懒得多说什么,直接手上发力便想将地上那道扭曲不已的黑影给废掉。
然而就在此时,自孟无还的身上却是突然暴起了一团诡异且强大的力量,直接逼着古凌向后倒退了数步,连带着他方才用以钉住那道黑影的狂兽坠枪也给崩飞了。
古凌双瞳微缩地抬手将枪接住了,目光却依旧死死着面前不远处的那道黑影。
黑影“嗖”地一下化为一道暗光直接飞入了孟无还的体内,与此同时,孟无还的体表之外也开始渗出了一层看上去瞬灰训暮谏砥�
孟无还面露得色地斜眼看向了古凌:“看来你这些日子确实没偷懒啊!魔像从你身上偷取的力量,估计都足够我修成下一狱境了。”
古凌此时确实感觉到了身体中有一阵空虚之感骤然传来,然而他却是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孟无还道:“你妄入魔道欺师灭祖,今天我就代表踏岳宗的历任宗主将你清理门户!”
“就凭你?!哈哈哈哈哈哈”孟无还闻言肆无忌惮地嘲笑着古凌:“小子,你现在周身劲气俱在我的三狱魔像当中,你凭什么再与我斗?!”
“就凭这个。”古凌淡淡说罢之后伸手入怀摸出了一枚不甚起眼的小石子,赫然是他先前在踏岳宗先人冢中所获得的那样宗证。
“哈?就这种烂透了的货色你也敢拿出来丢人吗?”孟无还身为踏岳宗的宗主自然很轻易便能辨别出那枚石子之上的气息,然而对此他却只是颇为不屑一顾地大肆嘲弄着:“不过是那些身为死鬼的老家伙每人在上面附着了一丝灵识而已,弱到这点地步你还指望用它来对付我?!”
“怎么,你怕了吗?”古凌目光平静却阴冷地略抬眼皮看了他一眼:“你好歹也算踏岳宗的宗主,宗证这样东西,想来你也是有的吧?既然你看不起我手中的这枚,可敢用你自己的宗证与我一战?”
孟无还一愣,而后却是微眯双眼打量着古凌道:“小子,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打什么鬼主意。但我也不妨告诉你,你手中这枚破烂货在我眼中着实不堪一击!”
“口说无凭,敢动手就别啰嗦。”古凌说罢以自己所剩不多的劲气缓缓将那枚小石子托向了半空之中,目光中则满含挑衅之意地看着对面不远处的孟无还。
孟无还见此情形面色骤然,随手将臂弯当中的田若雪放到一旁后也自怀中摸出了一样东西:“也好,我今天就让你死得瞑目一些!”
那样东西同样缓缓飘至了半空,还未攻击之时,其间的肃杀之意已然瞬时释放了出来,看声势倒确实比古凌身前的那枚小石子强上太多了。
古凌静视之时,发现那是一枚方圆不过寸许的印章,通体如玉一般温润晶莹,只是印章下方并未雕刻半点字迹。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以卵击石!”孟无还冷笑一声过后骤然发力将那枚印章猛地推了出去,而与此同时,古凌与之做了同样的动作。
印章和石子几乎同时受力而动,并在此之后极为准确地在半空中对撞在了一起。
“咔嚓咔嚓嚓嚓”两者之间尚未有劲气的对撞激荡而起,一连串的碎裂之声已然传入了在场几人的耳中。
第二百三十七章魔像()
宗证本身并不带有什么特殊的力量,但因为是历代踏岳宗的宗主所传流于下一代的宗主信物,所以也算得上是世间仅有的一种灵物,其强度也会受其持有者的影响而或强或弱。
孟无还好歹也当了不短时间的宗主,自然明白这一点。所以在他看到古凌拿出那枚掺杂了各种微弱灵识的宗证时,几乎第一反应便是嗤之以鼻。
而在此之后的撞击中,自己的宗证几乎没有费任何力气便将古凌那颗破石头给撞得粉碎了。
对于这种事先便料定的结果,孟无还只是报以了一声格外刺耳的嗤笑之声:“不自量力的玩意儿,竟然敢跟我比宗证的强度?我看你也是想瞎了心了!”
古凌面色依旧平淡地看着自己的宗证碎裂,随之却是略有些感慨地微微点了点头:“也难怪,平山无字印确实不是寻常宗证能够相比的。你当初处心积虑也要得到此物,不也正是清楚这一点么?”
孟无还闻听此言面色骤然一变:“你为什么知道它的名字?!”
“我当然知道,而且我还知道,你手里的这玩意儿不过是个赝品而已。”古凌说话的同时再次伸手入怀,这次从中掏出的也是一枚印章。不过比起孟无还那枚的品相实在差的太多了。不光通体漆黑破旧,其间更没有半点多余的气息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