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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节

指碎乾坤-第1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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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抱怨了,我现在不也是在走路吗?”戚如松说道。

    因为回去有段路不好走,没有办法骑马,戚如松就让冰参军把自己和欧阳成的马带走了。

    “可是你都休息了这么久了啊。”肖翔文还是不服气。

    “怎么,不耍威风就不拿我当将军了?”戚如松说道,“是不是对你太好,忘了谁是老大了?”

    “哪敢啊。”肖翔文道。

    一路上就这么耍嘴皮子,很快就来到了之前他们撤退的地方。

    这个地方距离毛利辉元的营寨已经不足十里了,按理说已经是很危险的地方了。

    夕阳已靠山了。天上迤逦着几块白丝条般的云彩,涂上一层晚霞,宛如鲜艳夺目的彩缎,装饰着碧蓝的天空,和青山绿水媲美,映衬出春天的风光。远远看去,象大雨后山上下来的洪水—般的军队行列,从山根的大路—上,浩浩荡苗向山中走去。

    黄昏山里的暮色时分的确是一天中最光辉灿烂的,它将薄明的晨曦,绚丽的云霞,灿灿的阳光全收进自己的怀里,这正如一个人的晚年,收藏了童年、少年、青年的美好时光,因而它才显得庄重、深沉、含蓄、灿烂。

    方才是一月初旬的晚上,山上的气候温和宜人。纤纤新月,温柔而多情地窥探着一座被松林掩蔽的山村。一片茅庵草舍和一座四合头砖瓦小院静静地藏在山窝里,一半有月光照射,一半却给黑沉沉的山峰的阴影笼罩。

    仔细看去,山村早已经成了瓦砾,看来是倭人的斥侯早就把这里光顾过了。

    断壁残垣,是给戚如松的唯一感觉。

    “这帮倭人。”秦忠林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这个事情,很正常我觉得,战争一起,自然就会生灵涂炭的。”戚如松说道。

    “但是倭人做的也太过分了吧。”连冯康都有些于心不忍了,因为冯康本来就是之前在泗水的难民,不过是被戚如松招兵,对于倭人的做法,冯康还是愤愤不平的。

    “对,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冷静的看待这个事实。”戚如松并没有和之前一样,去追求对谁的愤怒,而是让自己的士兵冷静。

    他知道,愤怒可以增强一个普通人的战斗力,可是要是一个士兵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那么只会导致一个结果。那就是因为愤怒而自乱阵脚,导致战阵的威力极度下降,戚如松是绝对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的。

    “嗯,老大,我尽量。”冯康对这些村民,多少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但是,没办法,自己是一个士兵,不是一个普通人,不能因为愤怒而坏了将领的大事情。

    “不是尽量,是一定。”戚如松说道,“愤怒,只会冲昏你的头脑,让你忘记了作战方式,除此之外,不会有任何的作用的,相信我说的话。”

    “明白了老大。”冯康答道。

    “秦忠林,你也是一样。”戚如松道。

    “嗯,明白。”秦忠林答道。

    “我记得,之前说过,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吧?”欧阳成说道。

    “对,那时候我还在好奇,为什么你的文化水平表达呢这么高了。”戚如松说道。

    “现在的感觉,就是这样,我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预感。”欧阳成说道。

    “什么预感?”戚如松问道。

    “大明,日薄西山了。”欧阳成说道。

    “你在胡说什么!”戚如松对于欧阳成的预感,感到非常的不悦。

    “只是预感而已,你别动怒,也许是一种杞人忧天呢?”欧阳成说道。

    “不是杞人忧天,是东瀛人的白日梦,大明是不可能受到任何的损害的。”戚如松说道。

    “希望你有这个能力可以挡住东瀛吧。”欧阳成仰天长叹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夕阳是大自然神奇的景象。戚如松不知道该怎么接着欧阳成的话。于是抬头望去,只见得白色的一生物舞动着、摇摆着向高空飞去,是一只雪白的小鸽子,由近而远,由大而小,终于成了一个细微的小白点,融化在那一片浩渺无际的蔚蓝之中。

    欧阳成看到了这个鸽子,不由得皱了皱眉。然后吹了一个口哨。鸽子就朝着欧阳成飞了过来。

    这只鸽子浑身的羽毛像雪一样白,两只眼睛呈琥珀色,黑色的瞳仁犹如黑宝石一样熠熠发光,脑门上还翘着像凤翎一样的绒毛,犹如一个白衣仙子。

    鸽子直接飞到了欧阳成的手上,欧阳成也没避讳戚如松,在戚如松眼皮底下拿出来了鸽子身上的信。

    他把戚如松拉走,单独和戚如松聊天。因为,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让手下人知道的好。

    打开了。“戚如松,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欧阳成面如冰霜的说道。

    “说吧,什么大风大浪我没见过?”戚如松打趣的说道。

    “大明,和山姆黑鹰联盟开战了。”欧阳成说道。

    “什么!怎么可能?现在和山姆开战,内阁那帮人是疯了!”戚如松的心瞬间就像是掉到了冰窟窿。

    “这是我的主顾传来的消息,我想,你最好还是相信吧。”欧阳成说道。

    “难道说,真的”戚如松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肯定是真的,我的主顾,什么时候说过假话。”欧阳成说道。

    “欧阳,现在我相信你的预感了,大明,真的日薄西山了。”戚如松喃喃自语道。

    他明白,就算大明实力再强,也不可能和山姆,黑鹰,东瀛三个国家同时开战,不但要一个国家面对三个势力的威胁,而且,还要防备国内的仙门势力,真的是要出事的。

    “现在,大明真的,没办法了。”戚如松说道。

    “你之前不是说,大明会和山姆和谈的吗?”欧阳成问道。

结局() 
“也许吧,希望如此,不过这等事情我们怎么会知晓呢?我们作为一个士兵,一个将领来说,本来就没有权利过问这些事情,大明,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

    欧阳成默默地说到,同时手上握着自己的战刀,他不是握着,仿佛在轻轻抚摸,这把刀,跟随了他多年,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这本是没错的,可是他却不知道这命令带来的结果到底是什么,不知道是好是坏,还真是有些可笑。

    “你说,我们打这么多年仗是为了什么?我有时候经常在想这个问题,是为了保家卫国?还是为了强取豪夺?”戚如松凝视着远处,风沙弥漫,遮蔽了在天空之中的太阳的光辉,烈日的燥热也被相应的减去了几分,戚如松淡淡的说到,到现在为止,他仿佛明白了什么,说是保家卫国,可是国家的命运全都握在那些内阁分子的手中,我们,说白了,也不过只是人家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也是可笑。

    “我们打仗,当然是为了保家卫国,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人了,这就是我们最初来参军的本意,怎么了?你难道觉得有什么不对吗?”欧阳成反问道,他的脸上早已经风尘仆仆,脸上仿佛布满了一层尘土一般。

    “是啊,我们本意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心爱之人不受到战争的伤害,可是现在的我们呢?什么都做不到,反而一切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翻云覆雨,一切都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如果大明要和其他三哥国家开展的话,那我们又能如何?”

    戚如松看着远处,没有回头看欧阳成,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也许是在说给欧阳成,也许是在说给自己听,他那原本坚定的信念似乎开始有了一丝的动摇,原本坚定的信念似乎在这个时候变得没有那么坚定了。

    “我们是军人,我们管不了这么多的事,这些事情和我们本来就不沾边,戚如松,我门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别想那么多。”欧阳成走过来蹲在我的身旁,手上抓起来了脚下的一个石子,拿在手里,嗅了嗅石子上面携带者着泥土的气味,微微一笑,拍了拍戚如松的肩膀,朗声说到。

    “欧阳成,真的是真样吗?我以前和你的想法一样,但是现在我觉得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我们虽然是军人,但是我们应该知道我们是为谁在打仗,我们是为谁在战斗,你觉得呢?”戚如松反问道欧阳成,语气之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色彩,他终于回头看向了欧阳成,眼神从未有过如此的坚定,仿佛他早已经把一切都看透了。

    “我们当然是为了国家在战斗,为了我们的领袖在打仗,着难道还有什么需要考虑的嘛?”欧阳成回收扔掉了手中的石子,同时脸色一变,对着戚如松说到。

    “我觉得我们的想法应该变一下了,我们是为了自己的人民不受欺负,亲人不受伤害所以才打仗的,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国画家,所谓的什么领袖,那都是屁话。正真站在我们身后的,永远只有我们的人民,当我们身处异国他乡,战败被俘,失去补给,我们的国家去哪里了?就像现在这个时候,我们的国家能给我们什么?只不过是一个个的命令,一个个让我们去送死的命令罢了,除此之外,在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了,他们的每个决定,死的都是和我们在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而他们那些所谓的政客,可曾流过一滴鲜血,可曾受过一丝丝的幸苦?没有!”

    戚如松铿锵的语气慢慢说到,声音却是变得越来越大,慢慢的让所有在这里的将士都清清楚楚的传到了脑子里,戚如松慢慢的站起来,自嘲异样地笑了笑。揉了揉被风沙迷住的双眼,有两滴眼泪突兀的滴落了下来,滴落在地上,看在了每个将士的眼里。

    “可是,我们作为一个将士,我们的职责却是我们不可逾越的鸿沟,我们初次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方式。”

    欧阳成也站了起来,他站在了戚如松的身边,他却是是被戚如松的一番话打动了,正如他在场的所有将士一样,他们就像是一颗颗棋子一样被人玩弄在股掌之间,没有反抗,没有争斗,只有服从,无条件的服从!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这样的活着,你以为我们听他们的就能保护自己的亲人,保护自己的子女了?我越想越觉得可笑,大明和倭,人黑鹰,东瀛三个国家同时开战,不但要一个国家面对三个势力的威胁,而且,还要防备国内的仙门势力,你觉得这是决策者的一个明智的选择?呵呵,他分明就是不顾我们这些将士的安危,若是这样也叫做保家卫国,这样也叫做为国家奉献的话,我无话可说,反正我的兄弟们都是我戚如松这辈子最亲的人,不管怎样,我需要他们在我身边,更需要他们活着!他们不是战争机器,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们也有亲人,也有妻儿老小!”

    戚如松朗朗的声音传遍了着营地的各处,每个将士的心中都弥漫着一股温暖的感觉,他们此时的想法恐怕都是一直的,那就是这个将军他们没有跟错!每个人的心中都是这样的想法,无一例外。

    “将军,我们这辈子跟定你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在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谁率先喊出的这一句话,瞬时间,所有人开始全部聚集在一起,喊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如同海浪,猛烈而又磅礴。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戚如松站在所有人的面前,眼泪不争气的滑出了自己的眼眶,他真心被所有人的喊声感动了,他看着自己面前一个个形形*的脸颊,突然,心中的一种感觉越发的强烈。

    “我这辈子,绝不会辜负你们!兄弟!”

    烈日散发着朝气,正如同这冲天的豪气,汹涌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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