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棺童子-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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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摆布你女人的命运,掌管她母亲的生死,你又能奈我何?生是穷光蛋,死了还不照样是穷死的?”
说到斗志激昂处,张冲竟冲到何夏的面前,抓着何夏的手让他打,劲头嚣张的不得了。何夏刚想动气,却被一旁的赵阖劝阻住。何夏心头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只是没有顺应时机爆发出来而已,这种言语的欺凌,远比拳头伤害大。
张冲步步紧逼道:“‘虫草’就在老子这里,有胆子你就打扁老子来夺啊,不敢了吗?”张冲甚至抓住了何夏衣服,拿着虫草盒子往他身上直戳。
何夏看到张馨痛心的流泪了,泪水如珠如线,仿佛一把刀割在张馨的心头,那种无能的痛恐怕要成为她永远难以愈合的伤,张馨狠狠自责自己无用,没能让母亲过上一天的好日子,几十年的舔犊之情最终也要因为她的无能而让母亲命折于此。卖掉房子,恐怕死前也得不到安宁。
何夏见不得女人流泪,他能感觉到张馨忍下很多的苦,她是外表很坚强,内心很脆弱的女孩子,何夏很想此时给她鸣不平。可是,事态不容乐观,教训了张冲父子,无疑是雪上加霜。
一旁护儿的张道远早已通知族人取来了张家一族的族谱,只要何夏敢动手教训他儿子,立马将张馨列祖列宗剔除族谱,并且丝毫不会手软。
有了张道远这样的靠山,张冲更加不怕了。嘴角的伤口拜何夏所赐,对方不是要帮赵阖讨回公道吗,那就揍赵阖,看他能怎么样?
张冲卯足力气的一脚重重踹在赵阖的身上,嘴里还跟解气道:“老子今天就要揍这个死老头,你又怎么样?我倒是看你多能忍!”
何夏被燃起的怒火几乎要被张馨的眼泪浇灭,只要一动手,剔除族谱的后果再所难免。偏偏,张道远摆明的是给儿子找场子,放任他肆意横行下去。
何夏紧握拳头,手背上青筋凸暴。
真是欺人太甚!
何夏眼睁睁看到张冲一脚又一脚的踢在赵阖的身体。此时的赵阖,脸已乌青,嘴里呻吟不断,可他为了张馨也放弃了反抗,任由拳脚在他身上留下累累伤痕,紧缩的眉头越拧越紧,被打的滋味更是痛入心髓。
如今的场面,只被族长张道远和儿子张冲控制住,旁边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如此憋屈的一幕,医村的人恨不得拿着锄头给这两人五马分尸,可是,没有何夏村长的发话却不敢独自行动。
每个人都憋一肚子火,都恨不得冲上去揍趴那两个龟儿子!
大动干戈时,张馨竟乱了阵脚,看到赵爷爷因她而被打,竟哭的像个孩子,一点制止的办法都没有。
虎狼当道,欺压世人的一幕如火如荼的上演着。
寂静的场面中,突然挤进来一干枯老头,头发虽然凌乱了些,精神道挺矍铄,目光一眼瞅准正快意恩仇的张道远父子。老者当场就怒了,腿脚利索的跑到张冲的面前,抓起他的肩膀,等他回过头,一记响亮的巴掌尤为刺目。
何夏见有人动手打张冲了,隐约感觉不妙,心里很想骂这老头坏了大事,这下正中张道远那王八蛋的圈套了。医村中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张道远拿着族谱就等着给张馨下绊子,这下可好,哪来的疯老头,下手挺大快人心,就是坏了大事。众人极为不善的目光几乎可以秒杀来势汹汹的老头。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大伙彻底惊呆了,几乎所有人都是大跌眼睛。
张冲刚想大骂,却看到眼前的身影,颤颤巍巍道:“爷……爷……”张冲看到身后的身影连话都结巴了,跋扈的劲一下子收敛了,整个人就像一个泄了气的气球。
老者狠狠瞪了张冲一眼,冷冷道:“小王八犊子,一会儿再找你算账!”张冲立马跪在当场,低着头连话都不敢讲了。
老者又走到族长张道远的身边,拎着这位族长的耳朵,夺过他手上的族谱,冷目一瞅,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语气毫不客气道:“怎么,当了族长了,神气了,可以光明正大的欺负人是吗?喏喏喏,你爹的大名也在这里,来来来,你勾掉吧,等我死了,你再我的灵位随便扔到大街上,就当没我这个爹。怎么了?是想勾没那个胆,还是打算等我老头子死了再勾?”
张道远一听此话,脸都吓白了。顿时像犯了错的孩子,也跪在了地上,脸色难堪道:“父亲,我刚才听说有人打了冲儿,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做父亲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孩子被人欺负呢。”
老者大怒道:“嘴犟!看你两畜牲干的好事!哼!”
老者一声斥喝,张道远连话都不敢说了。骤然出现的老者竟成为掌控全局的焦点性人物。
何夏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这是神马情况?
医村眼尖的村民这才发现:此老者不是前不久来医村看病的王老汉吗?当时只剩下一口残气,却被何夏治好了。看样子他是张道远的父亲跑不了,那也姓张,怎么可能被人称为‘王老汉’?
原来,这位‘王老汉’在家比起玉皇大帝还威严,不管儿孙见到他都是老鼠见了猫,儿孙都被他打怕了,在家真是称王称霸,久而久之就被外人戏说成了‘王老汉’。
第71章 求人教子()
王老汉一到,全场气氛来个一百八度的大转弯,不少人都没适应过来突如其来的变故。惊愕之人大眼瞪小眼,众人扶了扶眼镜,生怕看错什么,现场如风云变幻,王老汉一来,顿时把嚣张的张道远整的服服帖帖,这……
气氛维持几秒,顿时像炸开了锅,医村之人一时间议论纷纷,冷嘲热讽声此起彼伏。
“靠,刚才还老水牛坐高压锅,牛逼哄哄的,这会儿咋就嫣了?既然当不起和尚,就别学人家剔光头,做不了山大王,就别拿要命的爹当儿戏。真是自作自受!”
“每个二货的背后总有一个要承担犯二悲剧的老爹。”
“啧啧啧,看到没,当爹就是资本!刚才多牛逼的儿子,多嚣张的孙子,还不照样跟老鼠遇到猫似的。”
王老汉看到张道远似乎有些不服,这些人围观的场面,岂不是让他这个族长以后无颜做人。王老汉哪管这些,他平生最恨仗势欺人的人,平时没少告诫儿孙:多行不义必自毙,勿以恶小而为之,小恶增人胆,小恶多行积增成大恶。
王老汉横眉冷竖道:“如今,我老头子已经年迈体衰,不能奈你何,想做什么,我也管不了,别人送我‘王老汉’的称号,我也觉得有用,大可回去把我这个糟老头子挪出张家户籍改成王姓,我已经愧对列祖列宗,只当张家没有我这个不孝子!”
张道远脸色顿时卡白,忏悔道:“爹,我错了!我错了!怪我太宠幸冲儿,求爹这次原谅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张道远深知父亲是个犟脾气,认准的事情很难回头,此时不认错,以后再想认错连机会都没有。
王老汉站在原地,闷气难消。
众人却纳闷了,什么时候这儿成了他王老汉教育儿子的公众场了?张冲父子有这报应,很是解气。
王老汉见张道远也有些悔悟,心也没有那么硬了,语气稍稍柔和道:“昨日,为父突然患急病,老命差点不保,要不是医村众人施以援手,明天的今天就是为父的祭日。冲儿年少有待教育可以理解,你公然加入欺凌医村之人,是看^?书网:!言情kanshu。置为父于不仁不义吗?糊涂……真糊涂……”
张道远畏父情结不是三两日,身为人父,爱子之情蒙蔽双眼,几乎到了善恶不分,看不得张冲经受丁点的欺负,纵容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王老汉一语点醒梦中人,张道远认错之意变得诚心诚恳,连忙起身向围观众人道歉。
医村之人看在王老汉劝儿子迷途知返的份上,也就没有为难张道远,并不代表他们可以原谅肆无忌惮行凶的张冲。
张道远小心扶起躺在地上的赵阖,歉意的话堆积如山。赵阖理解为人父的张道远,也就没和他一般计较。
王老汉来到何夏面前,一脸歉意的抱拳道:“何夏小友,不不不,何夏村长,感谢救命啊,救命之恩,如同再造父母,当日要不是何村长执意出手,我老头子恐怕早已入土为安了。今日那孽畜冒犯我老张的救命恩人,打死打伤,何夏村长悉听尊便。”
何夏讪笑道:“哦,没有那么严重,医村如今落破到这般受人欺凌,恐怕我一个小小的村长难堵悠悠之口,难平欺凌之愤。我何夏年轻受点委屈也无所谓,至于赵爷爷,我也做不了主啊!”
王老汉认真的点点头,随之高声道:“医村的恩人在场,我张某今日教子无方,让大家见笑了,今日我老张就请大伙帮我教育这个不成器的孙子,如果大家再教育不好,我就把他剔除族谱。不管大家怎么教育,我老张都不忘医村救命加教子之恩。”
安静的众人马上沸腾起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位块头较大的莽夫粗声粗气道:“张兄既然说这话了,我就替赵阖兄鸣下不平。”
“我这个旁人也看不过眼了,太气人了……”
“你说人家娘儿俩都这么可怜了,还狠心让人家赶出去,太可恨了!”
……
张冲没有想到连旁边的几个看热闹的邻居都跑过来了,扬言要狠狠教训他,张冲很想大骂:关你们毛事?想乘火打劫吗?碍于王老汉的淫贼,张冲终究没有敢说出口。
见五六个大汉操起家伙理直气壮而来,张冲彻底绝望了,惊恐道:“爸,我是你亲儿子,救我……救我,我会被他们活活打死的。不要,我把‘虫草’给你们,求你们不要打我……”
张道远忍着痛将目光撇到一旁,只当什么都没看到。铁不磨不成器,人不打不成才。
王老汉求人教子丝毫不避讳,只望张冲经此一折能有所长进。
五六个大汉早就想揍他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怎能错过呢?念及他还年轻,也就没下那么重的手,只是让他吃些痛,以后行为收敛一些就作罢。不过,遭众人殴打的滋味很不好受,痛的张冲哭爹喊娘的哀嚎着。
张冲似乎想到什么,哭喊道:“爷爷,这些都是何天驹梭使我干的!我不是始作俑者啊,爷爷,饶了我吧!”
何夏见医村也为赵阖解了气,立刻制止了殴打,目光威严道:“何天驹?他都指使你干了些什么?”
张冲见爷爷一脸沉郁的样子,知道此事再不交派清楚,回去只不过换了人和手继续着受虐的日子,大为忐忑道:“是何天驹,他和别人压重金打赌,打赌的内容就是得到张馨。他先是故意接近,得知张馨母亲生病需要‘虫草’,他为了能赢赌局,就用天堂大药房抽奖的形势先耗干张馨为她母亲治病的钱,为了不至于让人怀疑,就拿‘特等奖’野山参作掩护,其实那里面根本没有一等奖‘虫草’的。何天驹这样做是故意向张馨透漏‘虫草’的线索,就是等着她来上当。何天驹害怕抽中野山参的人会帮助张馨,所以才故意让张馨得知‘虫草’要拍卖。他早就算到张馨会拿家里的房子去拍卖,就和‘天下独偶’拍卖行暗中有来往,那天的拍卖场中的人都是何天驹请的托。原本打算压制住房占地薄和野山参的价格。何天驹为了做到万无一失,就把那份真的住房占地薄给了我,虫草也是他的东西,那天拍卖的价格只是托在演戏。他告诉我,我爸爸是族长,有张馨家的住房占地薄在,就算邻居也奈何不了我。张馨走投无路,自然会去投靠他。打赌赢了,何天驹会给我大笔的金钱酬谢。所以,我信以为真了。”
第72章 深情一吻()
张冲神色惊恐,紧紧护住伤痕累累的身体,痛哭流涕道:“爷爷,我错了,饶过我吧。‘虫草’和住房占地薄在这里,我愿意拿出来抵罪。爷爷,我也鬼迷心窍,才被小人利用的……”张冲深知爷爷一诺千金,至于打死打伤的份量,张冲深知肚明,就算医村没有下此狠手,王老汉也会放任自流。
王老汉经历过鬼门关的惊险,救人之事最为上心,一把夺过孽子手中的东西,恨铁不成钢道:“谁让你起来了?回去再收拾你!”
张冲见爷爷拿走“虫草”和住房占地薄,以为爷爷已经原谅他了,擅作主张的站了起来。接下来的迎头痛斥,张冲如遭雷劈,脸色卡白如纸,双膝不由自主的跪在当场,仿佛厄运即将来临,伏在地上不敢丝毫动弹。
王老汉拿着‘虫草’和住房占地薄,径直向赵阖走去,众目睽睽之下,不化干戈为玉帛,以后还怎么做人?
王老汉一脸歉意,硬是把两样东西塞给赵阖,让她全权处理。赵阖脸色的喜色一闪而过,就算多挨一顿揍,补偿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