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痞胎-第10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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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小星从未见这这样的眼睛,不由在这和尚眼珠上停顿了一下,却忽然发觉,自己的眼睛再也移不开,想闭也闭不上。
“不好。”凌小星心知这老头的眼睛有古怪,应该会让人产生幻觉。他想猛咬舌尖让自己清醒,却发觉自己连嘴也动不了。
那双眼睛盯着凌小星,似是一把利剑将他剥开了一般,让他感觉自己从外到内全被那和尚看了个精光。
忽然,他看到那和尚眉头竟皱了起来,眼中出现惊讶之色,隔了一会又面露笑意,再又变为阴狠。
凌小星心底一寒,知道这和尚动了杀机。他不知道,自己从未见过这和尚,他为什么会想杀死自己?而且这是在我自己的幻境里面,他又怎么能够控制我? 这老和尚他妈的是谁?
无论凌小星怎么挣扎,却一动也不能动,就如从凉亭初入山洞时一样。
无论他脑海中想像什么样的情景,那情景也未出来,所以他同样出不了眼前这个境地。
凌小星见到,门外有风进来,很轻柔,将一些细尘轻轻扬起,将地上未扫招干净的各种碎屑扬起,如同被风托住一样,慢慢向自己飞了过来。
那灰尘、那碎屑没有在风中翻滚,笔直而来,突然变得就像是用强弩射出的箭一般。
不,比强弩射出的箭更疾,疾了无数倍。
也许,只要一眨眼的功夫就会射进凌小星的身体。
这是什么鬼?不可能,不可能会这么快?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和尚的武功不是与那俩个老头一样厉害?
凌小星大惊失色。
天地双煞,他表面上并未放在眼里,可在他心里却是惊为天人,极为崇拜。他相信整个江湖之中,不论是关内还是关外还是其它什么鬼地方,都绝对没有人的武功会高过他们,也绝对没有人会是他们的对手。
所以,他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愿意下山,就像猫和狗打架都不是对头一样,更何况那些人还只是只蚂蚁而已。
他见过天煞只随手一挥,枭夜就象风筝一样飞得好远。
他见过地煞只随手一挥,一片叶子便没入一头熊的脑壳,就是用剑切开豆腐一样。
所以,他知道,那些尘、那些碎屑也会轻松地没入自己身体,哪怕这只是幻境,一样会死人。
因为,这不是梦,不是由自己主宰的梦。
这个幻境,似乎已经被那个老和尚主宰,房间便是屠场,而自己便是那待宰的羔羊。
…………………………
眼见那灰尘碎屑离自己越来越近,却是动弹不得。这时候,他竟然想到现在的情形似极了七年前于林中遭遇慕容三鹰那一战,自己同样是动弹不得。
只不过那时自己幼小,不识武功。可现在,自己的武功明明极高,可面对死亡之时,同样无还手之力。
而且这次将死,却是自己自找的,如果自己不懒就不会去想那张床,就不会有这间房,不去想般若那和尚就不会看到这个蓝眼和尚,不看到蓝眼和尚自己就不会死。
真是好笑,死在幻境里,死在自己的梦中……
那次有枭夜相救,这次呢?难不成般若还能钻进来救我?
可是,他想到了般若,却没有像刚才想床便来床一样,般若并未出现。
他“看”到韵儿、枭夜、逍遥子、黄老都在房中,在等自己出定。可是此刻,如果韵儿不吹蛊哨,自己却又怎么能够出定?
卢乘风呢?怎么不在?想不到自己这一个“掌柜”才见过他几次面,却是再也见不到了。
“自作孽,不可活。”他想起枭夜过说的这一句话。
他看到一根碎屑向自己眼睛飞来。
这是一根扫帚上落下的竹签,半寸左右,不论是谁的眼睛被竹签刺中,都会被刺成瞎子,更何况还是这个和尚,只怕会射穿自己的后脑。
“难道就这样窝囊的死了?还死得这样的惨?在金蚕门蛊虫入脑,被蛊哨催得死去活来……”
蛊哨?对,蛊哨!
凌小星蓦地醒悟,我能将床想出来,难道蛊哨就想不出来?
只是,蛊哨并未出现。
蛊哨虽然未出现,他脑子却是痛了一下,就像是初入洞时的那种痛。
不太强烈,也不太好受。“作”“者”“注”:“小”“说”“阅”“读”“网”“首”“发”,“请”“支”“持”“原”“创”
他只觉眼前一空,床已不见,画已不见,房子已不见。
他向前看去,山还是那座山,瀑布也还是那条瀑布,自己还在入定之中。
第二百七十三节 诡异的影像()
“TM的,幻术之中还有幻术?般若,你这个死秃驴,想害死我啊。”凌小星只觉双腿直颤,呼吸急促,再也站不住,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大口喘气。
死后余生,汗如雨下,霎时间便湿了衣服。
休息了一会,凌小星再看向韵儿那边,见窗外已渐黑,知道自己入定已有许久,便站了起来,将浮躁之气沉入丹田,再散了出去。
心不静不可招物!这是他在刚才入定时得到的经验。
原来这幻术真是与梦境一般,或可自由主宰,或是被魇压身。
如被自己主宰,则或随意招物,如被梦魇压身,则或死路一条。
经此一险,凌小星很想出定,却又念及枭夜与破军安危,必须看到那两幅景象。
他深呼吸数次,尽量不想其它,让心境尽量平稳,然后想像那两幅景象。
果然,那两幅景象出现在了他面前。当他看到那里面的景象时,大惊失色,身躯剧烈颤抖,目光阴寒。
第一幅景象是在一处大厅,厅内极为豪奢,仙鹤烛台,数根巨大黑柱支顶,外包一层金箔,数把檀木大椅放于两旁。
枭夜便就倒在那檀木大椅上,平日高傲的头无力低垂,面色乌黑,嘴角有一缕黑血流出,在他垂下的右手边,有一只青翠的酒杯。
中毒?凌小星医道虽不是很好,但看枭夜面相也是知道他中的毒。
可景象里只能看到枭夜,枭夜对面想必有人,却是看他不到。
是谁给枭夜喝了毒酒?
凌小星“看”着房间诸人,见枭夜还在,心下大是松了一口气。
第二幅景象里出现的是一处山麓,山麓一侧被取了大量的土,几乎将那座山头截下一半露出红黄色的土壤以及乌黑的山石,在露黄的一侧是一丛荆棘林。
荆棘林再远处有一方巨石,上面隐约可见“乌石谷”三字。
在荆棘林下方有一个黑衣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早已没了气息。
黑衣人面部朝下,极难辨认。
从身形看,凌小星觉得这个人很熟悉,更让他熟悉的却是那柄剑。
应该没有人比他更熟悉那柄剑。
一柄断剑,剑柄上缠着麻布。
那柄剑,于五行八卦阵中杀了江上来等数十人。
那柄剑,于山林中一招杀了慕容世家的慕容复。
那柄剑,于黑木崖重创独孤尚。
那柄剑,是破军的剑!
破军身旁并不见青衣。
青衣一直与他一起,怎么没看到青衣?
这个景象只停留在破军倒下的那一处,看不到其它。
还好,这只是幻境。破军至少现在还活着,只要将此刻眼见情形告诉他,以他的修为,小心防范必定无事。
可是,当他看到那荆棘林时,脸色惨变。
那荆棘林极是耐寒,非极寒不会落叶,可是那处荆棘林此时却是光秃秃一片,荆棘旁边草皆枯黄,上面隐有白霜。
此时正是仲秋,这些本是正常。也正因如此,凌小星便知道这一幕应该正值此时节。
也就是说,破军会在近些天被人袭杀!
或者,已经被人袭杀!
若真如此,那青衣呢?
“青衣……”凌小星双目欲血,狂吼一声,突然出定。
“噗”凌小星一出定,心火怒烧,狂喷一口鲜血,众人避之不及,皆染一身。
………………………………
凌小星自踏进江湖第一步起,便与破军同吃同住,如此七年。
破军性情虽冷,对他却是照拂有加。
凌小星生性顽劣,初时不知破军为何对自己如此之狠,慢慢却是知道他是为了自己能够活命。
经历生死数次,一路相互扶持。每次遇险,破军必立于他身前,不辩恩,不施惠,只以肉身,只凭鲜血默默保其周全。
凌小星心里明白,破军将自己看得比他性命更重,却也懒得说出来。他知道,破军不会说,也不屑说。
他也明白,如要以生命为代价换自己无虞,破军也会毫不犹豫。
可此时的破军,却亡身荒野,让凌小心如何不急火攻心?
枭夜等见凌小星口吐鲜血,俱心知大为不妙,却也知道此时不能询问。
枭夜将手贴上凌小星后背,助他平复心神。
良久,凌小星才慢慢回过神来,他看了众人一眼,眼神冷酷凶残,令人莫不一震。他未说话,而是闭上眼睛回忆刚才所见之境。
两幅景象中,枭夜与破军似都已身亡,但此时枭夜就在眼前,想必那景象也做不得准。可是他却知道,那幻境之中两幅景象也绝不会无故出现。
或许,这只是一种警示,一种对即将要发生的变故的警示。
他不确定破军是否真的遇害,可是从那幅景象之中可以确认,应该就在这一时节。
“破军他们还有多才能到?”凌小星神情冰冷,看着枭夜问道。
枭夜听他问起破军,心知他在入定时所见之物应与破军有关,当下道:“云霄镇距此两千余里,以破军与青衣修为若是全力施为晓行夜宿,最晚近三日内可到。”
枭夜与凌小星到无量山已近二十日,破军二人送凌小星爹娘自山东回去之后,必定会全速赶来相会,以他们脚程来算,应该近几日便可抵达。
“破军与青衣有危险,我们必须去接应他们。”凌小星听到枭夜所言,心底再是大恸,却未形之于色,“不然,他们会死的。”
枭夜闻言大惊,忙道:“为什么?”
于是,凌小星快速将那幅景象中所见之画面说了出来,其它所见暂无时间去说,待了了破军一事后再说不迟。
逍遥子脸色一变,沉声道:“我不知那幻境因何能预知当前,不过肯定能影响小星所思所想。据我推测,此法当暗合星相命里之法,由破军二人行程来看,小星所见之境极有可将会发生,只是小星适才所述之地,却不知是在何处。”
枭夜一听,只觉眼前一黑。饶是他见识颇广,但在只可预见却不可预知破军来路情形之下,纵是他心中一急,却大感束手无策。
如果不知破军二人从哪条路过来,那又如何接应,一旦双方错过,小星所言之事或许真会成为事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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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节 破军之死?()
尽管他不太相信这些,不过番人之法未必便是自己所能揣度,而且连逍遥子都能下如此断语,必有所想。于是道:“我们可以分为三路或是四路寻找,破军赶来无量山必定会取最近之道,就算有何意外,他也不会绕得太远。”
逍遥子点头道:“此法不错,时间紧迫,我与黄护法带人靠东各寻一路,你二人靠西各带一路,总有一路可以遇上。”
“先等等,叫卢将军过来。”凌小星忽然变得极为冷静。
凌小星话一出口,众人才发现忘了可以解决此事的关键一人,看向凌小星的眼神都是一变,觉得自己当真小瞧了凌小星。
其中震骇最大的却是枭夜。
自中了蛊毒之后,凌小星言行举止较之当年幼时更为弱智,虽说偶尔靠装,也是令枭夜不忍卒视,时而令他暗怒不已。
但此刻,在众人尽皆微惶之时,他竟能表现得如此冷静,在无声否决众人建议时,更能一语便能解去所有疑难。
所以凌小星一说叫卢乘风过来,顿时警醒了所有人,他们也都知道了凌小星的意思。
卢乘风在军中几十年,纵南横北,对各地域情形想必多有了解,更何况还领军出过关外,却职后又在大理呆过几年,即是对大理附近及云南地形非常熟悉。
只要他能指出那“乌石谷”所在之处,此行的可靠度便大为增加,纵是不能确认“乌石”所在,以山中景色、岩层颜色判断,也不会相差太远。
不多时,卢乘风便走了进来,见到众人脸色阴觉,便知发生了大事。
“掌柜,有何吩咐。”卢乘风知道自己即被凌小星所邀,自己便是他的下属,尽管他对听命于这一个毛都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