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碎仙河-第6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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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旗云山,云柳山庄。
旗云山的云柳山庄是禹鸿云的别院,也是她往日闲来无事休闲放松的住所,这个地方没有多少人知道,但禹家的一些幽玄强者却是不在其外。
此时的云柳山庄中,禹鸿云坐在问花竹楼里,正面对两个年长他许多的老人,接受着最不甘心的问责。
“你这丫头太胡闹了,动什么人不好,偏偏动那个凌宇做什么?你不是不知道,凌承剑的修为非同一般,你这般做法,不是把闼婆院推进火炕了吗?”
竹楼里,一名白发老者背着手对禹鸿云呵斥连连,情绪非常激动,此人是禹家长老阁中人,名为禹川,也是禹鸿云的四爷爷。
“老四,孩子回都回来了,你急有什么用,你看把云儿吓的,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此时一个胖老者将话接了过来,此人与禹川极为神似,也是禹家长老当中地位最高的一人,名为禹岳,在禹家话语权极高。
见二哥护着禹鸿云,禹川也是气的没话可说,哼的一声坐在了原本的位置上,用一双绿豆眼扫量着禹鸿云道:“你没事吧,千里迢迢赶回来,身上的伤不是还没好吗?要不要老夫给你瞧瞧?”
说归说,禹家众长老还是十分担心禹鸿云的,否则他回来将近两个月了,也不会好好的待在云柳山庄中休息,如果是别的弟子,恐怕早就被禹家长老送到荒神山跟百里越对峙去了。
“多谢二爷爷、四爷爷挂怀,孙女没事,先生闵先生瞧过了。”禹鸿云心不在焉的答道,虽然表现的中规中矩,但实际上,她心里正在想别的事。
禹鸿云所想自然是那天夜里发生的事,其实当时事情发生之后,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不知为什么,好像有种被人算计的感觉,但思来想去,将整件事情的首尾串连起来想了很多遍,都没能想通其中的关节,唯一一个让她怀疑的地方,就是她想要杀人灭口的时候,被一个神秘的修魂者给引开了。
就凭这一点,疑心极重的禹鸿云判定事情没那么简单。
当然,闼婆院那边势成水火,院中弟子度日如年,如今禹家最重视的还是禹鸿云和凌宇为什么会到兵戎相见这般地步的原因,所以当禹家知道禹鸿云回来了之后,禹岳和禹川就上门了。
以禹家的力量,要找到禹鸿云不难,之所以闼婆院那边收到的消息是没有找到禹鸿云,那是因为禹家并不想把禹鸿云交出去任由凌承剑处置,这在禹家看来同样是奇耻大辱。
但道理是这么个道理,禹家还是必须要了解当夜的情况的,以便于周旋此事。
可是让禹岳和禹川郁闷的是,他们已经问了快一个月了,禹鸿云就是闭口不言,一问到这个问题,她就选择沉默。
而事实上,这也不能怪禹鸿云,毕竟女子贞洁乃关乎性命之大事,她不幸失-身,不守口如瓶还能到处宣言不成,所以他们怎么问,禹鸿云就是不说,只是一味的说,此事起因不怪自己,而是怪凌宇太过分。
至于有多过分,两位长老一顿脑补,也没想到是凌宇暗中玷污了禹鸿云,要么怎么说两家都很为难呢。
拿锻剑山庄凌承剑来说,自己的儿子玷污了禹鸿云,本来就理亏于在先,凌承剑再笨,也不可能拿这件事到处宣扬,至于他知不知道,那肯定是知道的,因为百里越的目的是挑拨两大仙门,所以他肯定回去就如实相告了,这样一来,凌承剑自己就不可能承认自己的儿子做出了如此卑鄙下流的事,他只能揪着禹鸿云杀了儿子的事不放,图个说法,报个仇。
而站在禹鸿云的角度,这么大个事儿,关系到的禹家的名声,一旦让人知道自己贞洁的身子被人玷污过,那恐怕会成为全修界的笑柄,而且日后未必会有人与她结为道侣,甚至天下人口诛笔伐,没准还能说些难听的话,所以说,在禹鸿云这,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她也不可能到处宣扬求个公证,因为这件事的背后,公证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名节。
要么怎么说,秦烈此计甚毒,明明能分个是非黑白的事,就是让你自己说不出口,最后只能兵戎相见。
两位老人追着禹鸿云问了大一个月,最终还是无果,这才气的禹川破口大骂,但不管怎么样,两位老人还是心疼禹鸿云的。
过了半晌,禹岳轻声问道:“丫头,你就跟我们说实话,这件事,到底是谁的过错,是你,还是凌宇。”
“凌宇。”禹鸿云想都没想的回道。
“那事情的始末呢?你为什么不说,既然是凌宇先冒犯了你,咱们就占理啊,他锻剑山庄算什么吃的,你只要一句话,禹家带人灭了锻剑山庄,天下人也不敢说什么?”脾气暴躁的禹川追问道。
禹鸿云抬了抬头,欲言又止,很明显,她是说不出口啊。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房门敲响了,一位常驻云柳山庄的老者,端着一碗煎好的药走了进来,药还热气腾腾的,瞬间小竹楼里充满了浓浓的苦味。
禹川一捂鼻,对老人道:“闵洪,你这端的什么药?”
“回长老,是”老人刚要回话,却是禹鸿云抢着打断。
“没什么,先把药端下去,我待会喝。”
“等等”
就在这时,禹岳拦住了老人,并站起来走过去一闻,脸色瞬间铁青。
“这是坠胎药?”
幽玄强者,哪个不精通医理,短短瞬间,禹岳就闻出了这股非常具有特色的难闻药烫的本质。
刹那间,屋子里变得死寂无声。
半晌后
“坠胎药?”禹川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指着禹鸿云道:“你你怎么”
禹鸿云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浸湿了,但个性刚强的她却稳稳坐在椅子上,娇躯颤抖不已。
秀拳紧握,禹鸿云失声道:“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说了吧。”说完,禹鸿云站起来走过去抢过药碗一口喝干。
“混账东西,这凌宇是无法无天了,他活该被杀,依老夫之见,把他千刀万剐都不过分。”
了解了事情始末的禹川气的暴跳如雷,转身就往竹楼外面走。
禹岳也是阴沉着脸,看见禹川走向门外,禹岳问道:“老四,你去哪?”
禹川头都没回,站在门口说道:“丫头这件事没办法说清楚,他凌承剑不是想兵戎相见吗?老夫奉陪,这次去荒神山,我亲自去。”禹川说完,摔门而走。
而禹岳则是拦都没拦。
这里发生这么大的事,禹鸿云更是连身孕都被搞出来了,这还有什么说的,反正这事儿没办法说出口,还不如直接动真格的了。
禹岳想了想,突然站了起来,对禹鸿云道:“丫头,此事爷爷给你做主,你留在这好生修养,待我去会一会凌承剑,此事虽不能说出口,锻剑山庄想在太岁头上动土,禹家可不会忍让。”
禹鸿云感激的热泪盈眶,点了点头道:“二爷爷,孙女有一事相求。”
“你说。”
“当天夜里此事发生之后,凌宇身边本有六名随从,孙女想过杀人灭口,但不曾想其中一个叫做百里越的人,并没有出现在山洞当中,此后孙女出去搜寻,眼看着就要找出此人的藏身之所,不想却出现了一名修魂者,将孙女诱走,孙女回去之后,百里越已经不见踪迹,而此人,正是告密之人,若非是他,凌承剑不可能找上闼婆院,所以,请二爷爷去荒神山的时候勿必生擒此人,孙女要问个清楚。”
“你的意思是,有人从中作梗?”禹岳眉头一挑。
禹鸿云不敢肯定道:“先捉回来吧,要问过才知道。”
“好。”禹岳点了下头,摔门而去。
第858章 二段金丹()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间两个月过去了,距离凌承剑约限的日期还剩下二十天,闼婆院内部紧锣密鼓的布置早在十天前已然完成,可是随着日子的推进,筹备逐渐万全,闼婆院内部的紧张气氛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见低迷,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暗夜,院内上万弟子,无一例外的侧榻无眠。
后山小院,婴火淬炼的丹药逐渐成形,这一夜,当夜幕笼罩了山野,两枚成色位及中品的化海金丹,终于出炉了。
“晏伯,让南篁准备好,再过五日,动手。”
圣婴仙府里,秦烈怀揣两枚足以让禹鸿林万劫不复的化海金丹从宝库中取出了两样法器,来到前殿吩咐了一番。
“小主人,这么快就动手吗?”
“算算时间,寒族的人应该快到了,五天前,言睿说过,禹家的禹岳、禹川已经到了闼婆院,我料到过禹家肯定会派人来,没想到一下子来了两个幽玄期的高手,如果不弄出点动静来,我怕凌承剑会反悔?”
晏泱想了想:“禹岳、禹川、冲虚,这三个人的确难缠,就算寒族的人到了,凌承剑也不可能直接无视,小主人,你是想让姚九烈动手吗?”
秦烈呵呵一笑:“他已经在偷天换日鼎炼丹足月了,再不动手,我怕冲虚把他赶出来。咱们就趁着闼婆院这多事之秋,给它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破坏。”
“万事俱备,只缺一个契机啊。”
同一时间,远在闼婆院外孤峰上的凌承剑,正怀抱宝刃坐在峰峦之上紧紧的凝视着下方古老陈旧的道观。
凌承剑身边,一名华贵的妇人杏目愠怒望着同一个方向,一脸的急不可耐。
除此之外,二人身后还站着三名修为不低的强者,以仆从的身份,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动手,我不能再等了,宇儿尸骨未寒,走也走的不甘心,禹鸿云这妮子不会来,我就拿禹鸿林开刀。”妇人牙吡欲裂道,言毕回身,便要下山,其身后三名随丛略微迟疑了一下,转身跟着妇人便向下山的小路那边走。
黑漆漆的夜色,两行火把照亮了崎岖的山路,自这座山峰上山的小路上,站着两排杀气腾腾、等候已久的锻剑弟子。
“等等,还不是时候。”
这时,凌承剑低沉的喝了一声叫住了妇人,妇人正是凌承剑的妻室怜宫玉,那个在幽州地界,号称最神秘的女子。
“还不是时候?什么时候才算是时候?别忘了,宇儿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
“我用不着你来提醒我。”凌承剑陡然怒道,但看见妇人梨花带雨,声音很快变得柔和起来:“宫玉,你应该知道,禹家的禹岳、禹川已经在五天前到了闼婆院,这件事难道不蹊跷吗?”
怜宫玉愤怒的回身走近,声嘶力竭道:“知道又如何,不就是幽州禹家吗?就算闼婆院是禹家的附庸,那又如何?他就是天王老子的左膀右臂,也得还我儿子命来。”
“我们的人手不够。”凌承剑厉吼一声,持剑而起,指着下方灯火长明的道观说:“我原本以为闼婆院只有一个冲虚,现在你看看,事情已经摆明了,冲虚是禹家的人,他们在荒神山这么多年,和禹家的关系人尽皆知,你觉得凭我一人,能讨回公道吗?”
“那怎么办?就看着禹家人为所欲为吗?我儿命苦啊。”怜宫玉嚎啕大哭起来。
凌承剑十分烦躁的摆了摆手:“等,等寒族人到再动手,此仇不共戴天,我不会让禹家好过。”
“好,我听你的,但这是最后一次,寒族的人到了,你要是还不动手,我自己去。”
凌承剑重重的叹了口气,说到报仇,他不比怜宫玉急切,可是近几日闼婆院的安排一个接着一个,五天前,禹岳禹川的到访打乱了他全盘的计划,从那时凌承剑就已经明白了,禹家和闼婆院并非什么交情至深的关系,二者之间本就是一体的。
凌承剑想了想,从怀里取出了一道传讯符,最终还是祭了出去。
传讯灵符化作一道鹞鹰一闪即逝,凌承剑无奈的表情这才多出一丝笑容:“非常之时,非常应对,冲虚,要怪就怪你没有约束好禹鸿云害了我儿子的命,你就跟着你的闼婆院永远的留在这里吧。”
就在凌承剑筹备二十天以后的攻山计划的时候,秦烈带着两枚化海金丹来到了禹鸿林的洞府。
“干什么?禹公子的洞府,不得随意乱闯。”
秦烈看着阻拦他去路的两个人,身上的着装和气质跟闼婆院都不一样,显而易见,这两个人是禹家派来的人,因为凌宇的事,禹家已经开始格外关注荒神山脉事态的发展了。
这其实并不稀奇,过往两万年来,多少仙门都是因为一时的疏忽导致一夜覆灭,种种经验告诉禹家,这次凌承剑带人攻山,绝非小打小闹,极有可能会引起荒神山地界的势力重新洗牌。
秦烈没有一丝慌张,沉着应对道:“我是给你家公子治病的,之前来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