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碎仙河-第4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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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西华表情凝重,看着老父强行施展玄魔先天经上面的绝学,大气都不敢吭上一声,他知道,这门绝学叫燃魔术,是专门用来恢复伤势的,此门秘术一旦施展,无论多么严重的内伤都会在顷刻间恢复五成,虽然此门秘术有着严重的缺陷,事会必须要经历一段卧床不起的日子,但无可厚非,就算将死之人施展了燃魔术之后都会短时间恢复一些实力。
等到拓跋烈火收起了法力,拓跋西华方才关心备至的凑了过来:“爹,你没事吧,你现在动用了燃魔术,是不是操之过急了。”
拓跋烈火深吸了口气,摆手道:“你不懂,一个月前我已经施展过一次燃魔术了,当时你并未在场,不过我发现,那名魔族的女子已经离开了落日城,倘若我再修养下去,恐怕连探魔神针都无法锁定她的下落了。”
拓跋烈火说着,手腕一翻,掌心中多出了一枚墨色的细长锋针,这锋针只有食指长短,却散发着浓郁至极的阴森魔气,而这魔气,绝非一般半路出家的修魔者能够拥有的,而是一种几乎与真魔一模一样的气息。
“探魔神针?爹?这是什么法器?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身上还有如此宝物?凭此针的气息,难道出自真魔之手?”拓跋西华无比震撼,他是一个修魔者,但并非真正的魔族,自然可以区分真魔和修魔者的差别。
拓跋烈火望着手中城的探魔神针,眼神中泛着一缕得意:“你有所不知,此神针乃是由一名婴府期的真魔元婴所制,可以感受到真魔气息的存在,当初你爷爷就是凭借此物,感应到了颍州有真魔存在,才将寻找玄魔先天经下落的任务交待给你我二人。”
拓跋西华一直都怀疑蚀日堡是怎么追查到那名女魔的踪迹的,现在他才知道,蚀日堡还有这等法器。
“爹,你的意思是那女魔已经离开了,如果她脱离了我们的掌控,那我们岂不是白来了?”
拓跋烈火道:“所以我才急着让常恨秋离开,时过一月,也不知那女魔的下落如何,不过只要有此神针在手,要找到女魔的下落也不难,西华,下面你替你为父护法,为父要再次祭出探魔神针彻查女魔的下落,一旦找到女魔所在,我们马上离开。”
拓跋西华闻言一惊:“爹,可是你的伤。”
“我的伤不碍事,找到女魔的下落要紧,我们又不是跟她作对,只要问出南海大魔国的位置,就算回去躺上几年,也是值得的。”
“好。”见拓跋烈火心意已决,拓跋西华不好再说什么了,退到了远处,盘膝坐下。
随后,拓跋烈火托掌将探魔神针祭出,几道爪劲接连打在探魔神针上,神针涌出阵阵浓郁的魔气。
随着拓跋烈火越来越多的向神针中注入魔气,神针中的真魔气息也越来越强,约莫有一个时辰过后,拓跋烈火的脸色再度呈现惨白的颜色,不过他的笑容越来越盛。
真魔气息越强,意味着他要寻找的女魔距离自己越近,而强到一定的程度,则是意味着云州境内不止一个真魔。
“哇!”又过了一会儿,拓跋烈火一口鲜血喷在了探魔神针上,把拓跋西华吓了个半死。
“爹,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拓跋西华跑过来便要将神针夺下,却是被拓跋烈火一嗓子吼了回去。
“别动,大功将成,不要干扰。”拓跋烈火翻手一记魔印拍在探魔神针上,那神针嗡嗡作响,骤然化作一道黑光朝着洞外掠去。
“西华,追上它,为父的功力已然大减,如今只有你能驾驭住此针,别被它甩掉,快去。”
拓跋烈火说完从怀里取出一枚丹药丢进了口中,而拓跋西华则是拔身而起朝着洞外追去,之后拓跋烈火也飞出了洞外。
另一边,无双楼禹家四十余人浩浩荡荡的进入了周山,禹正宏此来是奔着给骆尧报仇的目的,所以把整个无双楼的所有高手全部带了出来,虽然这么多人对于一个婴府期强者而言几乎毫无威胁性,但是秦烈不是说了吗,那个修魔者已然受了重伤,自己这边又有骆震山和闻岳相助,总不至于连一个受了重伤的修魔者都斗不过。
第676章 痛打落水狗()
进入周山之后,禹正宏叫住了所有人手,对秦烈喊道:“秦先生,那两个修魔可是在此地?”
秦烈早就将常恨秋泄漏的位置记在了心里,此时闻言,不紧不慢的指了指周山西侧的一片红枫林海道:“那里有个山洞,我看见人往那里去了,当然,我不敢保证他们是否走掉了,这要看你们的运气。”秦烈慢条斯理的说话,这副事不关已的态度,听的禹正宏直倒牙。
这事是跟你无关了,可若是你跑了,或者根本里面没有人,我禹正宏到何处说理去。
骆震山回去调息一番已无大碍,他本来就是被气的喷血,伤并不重,听到此言声如洪钟道:“姓秦的,你少来这套,今天老夫要是找不到人,就拿你示问。”
秦烈挑了挑眉毛,老气横秋说:“骆宗师,你要是声音再大一点,把人给吓跑了,可不关我的事了。”
对于禹正宏能否找到拓跋父子这件事,秦烈是极有把握的,因为他和常恨秋暗中定好了,他先发一道传讯符通知常恨秋离开,后者则是在附近找个地方隐藏起来偷偷的监视周山洞府,只要拓跋父子没有离开,常恨秋就不会有任何举动,反之,常恨秋会给他发一道消息。
所以秦烈敢确定,拓跋父子就在周山洞府。
骆震山闻言一怔,知道秦烈说的道理,连忙回身对禹正宏道:“禹楼主,派人围过去。”
禹瑞秋这个时候还不忘记拍马屁道:“骆老爷子,要死的要活的?”
“废话,当然活的更好,老夫要让他们知道,伤我尧儿是何等下场。”骆震山没斗过秦烈,把一肚子火气全都撒在了拓跋父子身上。
玄青遥是一个典型的唯恐天下不乱分子,这一路上听着秦烈和无双楼的恩恩怨怨大感兴趣,他好整以暇的悬在空中,没有丝毫怜悯的意味,反而看热闹不怕事大道:“呵呵,得罪了禹家,那两个修魔者真够倒霉的,不过秦兄,你当初是不是故意把禹家的人往别人身上推啊。”
秦烈闻言咳了两声,腻歪道:“玄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哈哈,我懂,我懂。”玄青遥看着秦烈哈哈大笑,能想到这个层面上,不难看出,这货也是一肚子的坏水,跟秦烈不遑多让。
沐悠然目不斜视的望着秦烈所指的位置,淡然道:“不用问,这是你一手安排的吧。”
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秦烈顿进尴尬无比,众人中,要说了解他秦烈的人,自然非沐悠然莫属,善州的那段日子,沐悠然可是亲眼看着秦烈怎么灭掉汜水寨的,当初麻琛搭了那么大一份家业,最后还不是败于秦烈一人之手,就连沐耀阳都说过,当时沐府能那么快跟汜水寨真刀真枪的杀红眼,其中少不了秦烈的推波助澜。
再说昆西一线天,秦烈能单枪匹马在里面藏了那么久,何尝不是超高的智慧所致,所以,尽管沐悠然不了解此事的首尾,她也愿意相信,这件事背后绝对有秦烈的影响在作祟。
她太了解秦烈的,别看这小子平日里少言寡语,其实肚子里的鬼主意多着呢。
眼看着拓跋父子掉进了自己挖好的大坑,秦烈的心情难得的好,他瞄了一眼沐悠然,咧嘴道:“你就这么想我?看来你对我的成见蛮深的。”
“成见?我只是实话实说。”
三人无聊打发时间,璎珞和吴乾元却是听出了味道。
风雪神宫、惊情殿,颍州两大顶级仙门的天材后辈与秦烈交好,看来这位秦恩公并不只是一个散修那般简单。
三人正说着的时候,倏地,秦烈肩膀上的冬宝突然抬起了头,小家伙一直默不作声,给人一种似有若无的感觉,可是这个时候,却让秦烈心神狠狠震颤了一下。
秦烈眉头蹙起:“冬宝,发现什么了吗?”
冬宝很机灵,没有开口说话,但他却是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红枫树林。
下一刻,两道流光遁入长空,头也不回的朝着远方掠去。
“是修魔者?”禹正宏正安排人手秘密包围周山洞府,哪曾想里面飞出两个修魔者,一个归真七层大圆满,另一个气息紊乱难以确定。
“是他们,就是他们。”禹瑞秋突然叫了起来。
骆震山见状,猛然间腾起了气势:“想走,没门,把他们给我拦下来。”
禹正宏也摆起了手,瞬时间,四十余名修为精湛的修真者纷纷遁入长空,直往远处飞去。
“哎呀,打草惊蛇了,姓骆的老头那一嗓子喊的太不时候了。”玄青遥嘿嘿的笑着,身形一遥,出现在百丈开外。
“跟上去瞧瞧。”沐悠然吐声,一阵风漫雪摇的寒气涌现,紧随着玄青遥的步伐追了上去。
秦烈看着一个头比两个还大,按照他的意愿,只要找到人,他是不打算插手的,而且他连看都没不想看,可以说,被无双楼这么多人盯住,就算拓跋父子在全盛的状态之下,也很难逃走,何况拓跋烈火已经身受重伤了,他只要把人领到地方,自己的责任就彻底的摆脱了,禹正宏也不会再找马如龙的麻烦。
可是现在多出了玄青遥和沐悠然,秦烈想不跟着也不行了。
秦烈无语的摇了摇头,心想,这破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不看热闹会死吗?
他郁闷的飞向禹正宏,来到对方身边道:“禹楼主,我说的没错吧,现在你记恨秦某吗?”
禹正宏也是明白事理之人,虽然他对秦烈还报有一丝难以消除的怨恨,但是那件事的起因也是因为禹瑞秋太过张狂,如今有了台阶,不就着走下来,就显得他禹正宏不识抬举了。
禹正宏默默的点了下头道:“多谢秦先生代禹某找到真凶下落,当日之事,禹某也代犬子给秦先生道个谦,希望秦先生不要介怀。”
秦烈淡然的摆了摆手:“当然不会,既然如此,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对吗?”
“没错,一笔勾销。”
秦烈面无表情,事实上心里早就乐开花了,他心想,禹正宏禹正宏,要是以后让你知道,你要杀的那两个家伙是蚀日堡主拓跋昊的儿孙,不知道还会不会感谢我。
随便客套了两句的禹正宏命人抬着他尾随骆震山和闻岳追凶,秦烈和璎珞、吴乾元也不想就此离开,既然来了总要看个结果才是。
而这时,从洞府里驾驭探魔神针的拓跋父子情况可不怎么妙了。
这二人正闪图用探魔神针追查出女魔的下落,不料想刚刚从洞府里出来,就被人盯上了,率先发现的是拓跋西华,他刚刚抓住探魔神针,就听到身后一个破锣般的嗓子歇斯底里的传了过来,他回头一瞧,是一个不认识的老头,可是随后拓跋西华整个人像被雷劈似的哆嗦了起来。
“爹,不好了,是禹家的人。”
“什么?”刚从洞府里飞出来的拓跋烈火听到这句话顿时打了个机灵,转身一瞧,登时吸了口凉气。
只见身后,超过四十余名修真者风驰电掣的追了过来,为首的两个老头更是在未经照面的情况下祭出了两件法器。
一件墨黑色的玄重铁拐、一件黄澄澄四方宝印,俱是法华缭绕、锐气蒸腾。
骆震山和闻岳他不认识,可是二人身后的禹瑞秋,拓跋西华再熟悉不过了,那货的爹,正是无双楼的婴府期高手,跟自己拼了一记之后两败俱伤的难缠角色。
此一刻拓跋烈火只觉得天眩地转,人一倒霉真是喝凉水都塞牙,怎么这么要命的时候仇家找上门来了。
拓跋烈火心中大急,咆哮道:“西华,快走,别管我。”
“爹,我走了你怎么办啊?”
“别管我,再不走就不来不及了,找到女魔,我自有脱身的办法。”
两父子在关键时刻到是不离不弃,可是他们的想法是好的,那也得禹家人答应才行。
隔着不足数十丈的距离,骆震山听到两父子的交谈,一张老脸气的跟猪肝似的,手中墨黑玄重铁拐当空一点,一道狭长粗壮的黑色劲光暴矢而出,宛若手臂粗的射日黑箭,直袭拓跋烈火的后心脉门。
熟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拓跋烈火伤的再重,到底还是一个婴府前期的高手,适才他又用了燃魔术强行恢复了一部分实力,见那铁拐杀来,不由分说从口中吐出一只纯黑色的珠子,与铁拐在半空激撞在一起。
“轰!”
空中传来一阵巨响,两大高手一触即分,骆震山盛怒之下法力非凡,身子只是摇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