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碎仙河-第1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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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没言语,收回手屈指一弹,房门打开,房门外,秦一山、秦一川、秦风等人苦等在外,见门一开,一下子蜂拥而入。
“大哥,你没事了?”
“大哥的气息匀畅了,大哥没事了。”
“父亲,你可好一点了。”
一屋子秦家人喜极而泣,转向秦烈的目光满满的充斥着感动。
秦烈见大事已毕,站起身来,心中的隔阂尚在,他根本待不下去,冷冷的说道:“他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不过要想重拾旧日修为,难如登天,我留下的丹药共有几种,待会我告诉你们如何滋补,至于能够回天,就看他的造化了,没什么事,我走了。”
“小烈”秦一山和秦一川见状连忙围了过来,拦住了秦烈的去路。
秦一山道:“小烈,既然回来了,就留下来。”
秦一川道:“是啊,我知道你心里还记恨着家里,我们已经知道错了,做为叔父,我和你三叔给你道歉。”
秦烈嘴角轻轻一扬,苦涩道:“两位叔叔言重了,秦烈只是无能之辈,怎得两位叔父看重,今日一事也是看不惯汜水寨所为,故而出手,与亲情毫无关联。”
“”秦烈这明嘲暗讽的一番话说的在场秦家人无不动容。
看不惯汜水寨所为?
这根本就是一句玩笑话。
整个修界,哪个修士不想安身立命,谁会为了事不关已的事将自己置于险境之中,那可是数百人的阵仗,旦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掺合进来,要不是为了骨肉亲情,秦烈会这么不遗余力吗?
很明显,秦烈还在记恨家里,而且这重隔阂,并不是那么容易就消除的。
秦风见秦一山和秦一川劝之不动,连忙跑来道:“十三,小烈,我问你,你是不是烈风?”
“烈风?”众人一惊,这个名字大家可不陌生。
那个在上元古城从籍籍无名到人人敬重的名字,上元修界哪个不知、谁人不晓。
秦烈也很意外二哥突然间问起此事,不经意的皱了皱眉。
而这个举动,则是被秦风巧妙的捕捉到了:“你果然是烈风,不久前沐府联盟还未瓦解之时,沐大小姐便提过烈风有一面中品灵器的大旗,还有一件冰丝连弩,你不仅是烈风,更是当初在汜水寨救了三大世家的人,也是当初在沐家庄以一之力挡下了无心魔宗的人,你说,你是他,对不对?”
往事一件件被提起,秦家众人已经是震惊的无以复加了。
这么多年了,沐府联盟和汜水寨平分秋色的斗了这么多年,有好几次险些溃败,可是一到关键的时候,就会有一个神秘人出现利用十分微妙的方式化解了沐府联盟的为难,才导致沐府联盟能与麻一琛抗衡了这么多年,烈风这个名字渐渐浮出了水面,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烈风只是一个化名,他背后的真身,竟是从秦家含辱受屈离家的秦烈。
秦一绝、秦一山、秦一川,全都看着秦烈,等待着他的回复。
秦子鉴更是吃惊不已,跑过来道:“十三叔,你真的是烈风叔叔?”
秦烈闭上了眼睛,轻轻的呼了口气,道:“烈风、秦烈,是不是一个人又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不想再被人觉得离开了家还要利用“秦烈”二字到处招摇撞骗,有辱家风”
这句有辱家风,实打实的给秦家众人还了一记讽刺。
一个丹阳高手,需要用秦家的名声招摇撞骗吗?
须知道如果让人知道秦家中有一人成为了丹阳期高手,整个秦家不仅会在上元修界名声大噪,就连赵国都会轰动一时了。
言外之意,如果秦一绝当时没有忽视秦烈,甚至百般责难,秦家现在完全可以站在赵国修界中坚势力的高墙上,受万人瞩目。
是秦一绝一手送走了一个可以壮大门楣的机会。
如此讥讽,万般露骨。
秦一绝哀末大于心死,道:“看来你还是无法原谅我,没关系,这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我只盼你日后能帮助风儿,将秦家延续下去。”
秦烈闻言,无名火气,虽为人子,但也忍不住转过身来站到了床前,沉声道:“你就是这样,在你心里,只有秦家,你的第一个位置是秦家的家主,你的所作所为都是为秦家考虑,天赋异禀的就捧在手心上,实力弱小的就视为无能之辈,给秦家抹黑,你有没有想过,在这里的哪个不是你的儿子,哪个不需要父亲。”
秦烈怒焰滔天,满腹委屈,指着身后:“他们,为了满足你的期待,拼命的修炼,同族弟子,同为兄弟,却为了家主之位,为了能名噪一时,连最基本的亲情都抛在了脑后,若非如此,怎会出现今日之局面,秦德,也是你的儿子,就是你的教唆,你的培养,才让他视修为如命,忘了本分,你错不在亏对我,你错在没有理清自己的身份,你是家主没错,但你同样还是一个父亲。”
屋子里的人无一例外的看着秦烈的爆发,却一句话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秦烈又道:“做为父亲,你能不能想想自己的儿子,不然你生我们出来干什么?为了壮大门楣?你就这点心思吗?”
说到最后,秦烈几乎是吼出来了,眼泪止不住在眼眶里打晃,说的众人哑口无言。
这个时候,大家才意识到,秦家最重情的人不是秦风,而是秦烈,小小年轻,他看的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说到悲戚之时,秦烈语声哽咽,冷笑不止:“壮了门楣、断了亲情,何得何失,你还看不清,到现在,你还在为了秦家的未来而处心积虑,一点没有想到自己错在哪里,你求我的原谅?你更应该祈求所有人的原谅。”
说罢,秦烈回头走到门前,泣声道:“你放心,除非我死,否则秦家不会亡,我跟你不同,这一丝血脉,我割不断。”
秦烈说完最后一句话,扬长而去,而屋子里的秦一绝却是满目惊愕、哑口无言。
秦风连忙追了出去,秦一山和秦一川面面相觑间转向秦一绝,道:“大哥,小烈说的没错,我们的确做的过份了”
秦一绝闭上了眼睛,脸上尽是苦笑:“没想到我活了一辈子,却没有小烈看的清楚明白,这一生真是白活了,三弟、四弟,日后秦家就交给你们了,把秦家所有藏典都取出来,旦凡秦家弟子,无论修为高低、天赋强弱,皆可修炼,这样才是对的,这样才是对的。”
门外,秦烈已然踏上了回城之路,秦风追在后面急唤了数声才把秦烈叫住:“十三,父亲已经知道错了,你的话也点醒了秦家人,你还要走?”
秦烈回过头,凝重的看着秦风道:“二哥,不是我要走,而是这件事根本就没完,不怕告诉你,麻义是我杀的。”
“什么?是你的杀的麻义?”
“没错,事因我而起,虽然此次我们击退了强敌,但是麻琛一日不除,秦家就一直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事情总该有个了断,而且要快。”
秦风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你是想除掉麻琛,可是麻琛的实力”
“丹阳期,我听说了,那又如何?其实麻琛没做错什么,他错的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要动你,所以,他必须死。”
言落,秦烈再不多说,腾起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远遁而去。
第193章 五日之约()
咬牙切齿留下最后一个字,秦烈头也不回,冲霄而去。
秦风追着秦烈的背影一时间恍如隔世,脑海里不间断的闪过一幕幕过往的经历。
昔日秦家老宅无人问津的稚子少爷,经受了多少冷落与嘲笑,他的心到底有多少道疤痕,含屈受辱多年,一朝爆发离家而去便是十几二十年,秦家的很多人都忘记了那个从小就缺少关爱的十三子,可是当他归来的时候,却以丹阳之境、地仙之为成为了威名赫赫的顶尖强者。
受尽了屈辱,他还能紧要的关头救秦家于水深火热之中,可见其稚子之心,从未有过改变。
“十三,二哥祝你马到功成。”
秦风情智追不上秦烈,只得落寞的回到了秦家大宅里,当他走进后院的时候,秦家仅存的族中弟子和长辈都站在门外。
秦一绝在秦一山、秦一川的搀扶之下走到院内,看到秦风一人回返,秦一绝忍不住皱紧了眉毛。
“风儿,小烈还是不原谅为父吗?”秦一绝的声音显得异常的悲凉,事实上他刚刚看着秦烈那决绝的目光的时候,就有意识到此生再难见到这个最有本事的小儿子了。
秦家众人皆是惋惜不已,虽说劫难已过,可秦家白白错过了这么一个顶尖的丹阳期高手,也足够令人哀末大于心死的了,毕竟,一个世家如果有丹阳期高手坐镇,他们日后行走到赵国修界的时候,脸上也会增光添彩。
秦风见秦一绝悲痛欲绝,连忙解释道:“不,小烈并非不原谅父亲,他只是他只是”
“他只是什么”秦一绝追问道。
“他去找麻琛了。”
“什么?”
秦风语不惊人死不休,一言道出,秦一绝差点晕过去:“找麻琛,小烈他”秦一绝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想想秦烈还在家里的那十年,自己是如何对待这个小儿子的,而秦烈却是嘴上说的断情绝义,心里却是以德报怨给秦家解决最大的麻烦。
麻琛是什么人?
如今的麻琛俨然是上元地界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就连沐耀阳也要败在他的手下,更何况,麻琛把握着汜水寨和血盟两大势力,拥修逾万,就连当地的镇抚驻军吴义德都只能看麻琛的脸色,近日被逼就要被调回到皇城去了。
麻琛的势力非同小可,小烈一个人怎么是他的对手。
“快,给沐家随风兄长发信符,告诉他这里的事,快啊”秦一绝激动的双手微微震颤着,声音已经歇斯底里的沙哑了。
秦风听了秦一绝的命令跑出去掏出一张黄纸念动了口诀祭出了一道信符,信符在元阳真火的焚烧之下,化成一道红色的火鸟远遁而走。
在修真界,信符的速度虽然奇快,比飞鸽传书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但是信符传信的位置跟随着距离而不同的。
相较而言,秦烈如今的速度要比信符还要快上一丝。
从汴京到上元古城数日的路程,活生生的被秦烈缩短了数倍,一日之后,他出现在邙岭脚下。
根据对汴京城外暴徒搜魂得来的记忆,秦烈得知麻琛已经回到了邙岭老巢,并建立起更大的山寨,以对峙之势守望着甘池山,威胁着当地驻军,当然,他此举并非真的敢攻打甘池,只是想让镇抚军失势而已,如今吴义德已被遣回皇城,新的镇抚使还未到任,上元古城已经沦为麻琛一手遮天。
西临三郡、共掌二山、守望甘池、统御上元
现在的麻琛在上元修界可谓无人能挡。
月黑风高之际,秦烈一路赶至邙岭汜水寨的上空,望着山间星星点点亮起的灯火连绵横龚在邙岭附近,心下不由得赞叹不已。
汜水寨的规模比起当年已经有了更大的发展,如今占据着整片邙岭,就连甘池守军都被逼回到了甘池山的山顶不敢轻易出来。
月下的大寨旌旗烈烈、夜夜笙歌,好不热闹
秦烈凌空虚渡,体表泛着星辰般的银色光华,站在遥遥高空,俯视大寨,心中升起无限的豪情。
见大寨里火把光芒犹如繁星点点,秦烈静默了半晌,嘴角轻轻的掀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深吸口气,一腔怒火带着无形的声浪回回传出,秦烈站在高空上大声道:“麻琛,给我出来。”
秦烈的声音通过法力传播,以他中心形成了一片无形的声流向着下方扩散而去,惊动了邙岭的同时,更是无限制的向着远方传播,甚至连远在二十里地以外的上元古城都被惊动了。
“麻琛,给我出来。”
秦烈接连喊了两遍,整个邙岭都因为秦烈的喊声而轰轰回荡着,仿佛九天霄雷砸在了幽深的谷底,激起万般狂潮。
汜水寨在,舞乐正在进行着,麻琛孤身一人坐在寨主宝椅上,下方是近十几个归真期的高手,个个修为不凡。
酒酣意浓之际,突如其来的一记嘹亮的喝声打断了在场中人的兴致,所有人打了个机灵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麻琛?敢直呼寨主姓名,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到要看看是谁敢在邙岭嚣张。”
“出去看看,走”
“”
“蓬!”、“蓬!”、“蓬!”
一阵阵撞断房梁的轰鸣声在秦烈吼完之后接连想起,数以百计的修士的不约而同的在月色的掩映之下射上了高空,数以百计飞天修士的阵仗绝非等闲,不出片刻,邙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