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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

嫡后策,狂后三嫁-第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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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先下去吧!”

    淡淡的,他复又对下方的几名舞姬摆了摆手。

    “是!”

    ……

    几名舞姬谁都不曾多言,乖顺应声,皆都低眉敛目的退了下去。

    须臾,管家去而复返,在他身后跟着的,赫然便是云紫璃身边的杏儿。

    “侯爷!”

    杏儿抬首之间,便见无澜坐于上位,忙有些急迫的三两步上前,却被管家先行一步阻了下来。

    “无妨!”

    无澜对管家摇了摇头,略整了下身上的紫色锦袍,而后从容起身绕过桌案来到杏儿身前,轻声问道:“你不在王府待着,怎会来本候府里?”

    “侯爷……”仰望无澜,杏儿眼中泪光晶莹闪烁,双膝齐弯,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奴婢求侯爷替王妃解忧!”

    闻言,无澜心下狠狠一窒,

    竟脱口问道:“她怎么了?”

    见他如此反应,站在边上的管家眸光微闪。

    无澜感觉到自己的失态,瞬间手握成拳,有些牵强的笑笑,又换回一副随意模样看着杏儿:“可是昨日回去后受王爷刁难了?”

    “是……”紧咬唇瓣,杏儿鼓足勇气抬头望着无澜,道:“王妃她……病了!”

    无澜眸色微敛,心弦微微一松,却仍旧出声问道:“昨日分别时,她还好好,为何今日却病了?!”

    病了?

    云紫璃的身体有多好,他最清楚不过,过去几年连个头疼脑热都不曾有过!

    这里面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情!

    “奴婢不知!”

    杏儿眼角的泪不争气的滚落下来,用力摇了摇头。她虽也猜测云紫璃生病是昨夜受了赫连远刁难,但昨夜云紫璃跟赫连远独处之时,她并不在场,自然不知内情。

    “可请大夫瞧过了?”无澜微蹙着眉转过身去,温沉的声音有些沙沙的:“此事你家王爷可知道?”

    若是可以,他此刻便想陪在她身边,但时过境迁,她昨日也曾提醒过他,他们的身份不同了。

    现如今,她……是赫连远的王妃!

    “今日一早王爷便带着大夫过来瞧过了,不过……”杏儿泪水模糊了双眼,垂下头来,任眼泪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留下朵朵泪花:“不过王妃哭的好伤心!”

    闻言,无澜眸子闪过一抹异色,背对着杏儿的他,面上表情莫测:“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小璃儿……哭了?!

    过去几年,她学功夫,他跟着,她去执行任务,他陪着,在她的脸上,他看到的永远都是坚韧和坚强,从来不曾见过泪水。

    可今日,她竟然哭了,而且,哭的很伤心!

    “奴婢不知道,奴婢只知王妃哭了,王爷不但不曾哄劝,还……”想到赫连远说要将自己赏给乞丐,杏儿浑身止不住的轻颤起来。

    “还怎样?”

    无澜转过身来,将杏儿轻颤的样子看在眼里,轻声问道。

    赫连远最见不到女人哭,以往若是有女人胆敢在他面前哭,他定会躲得远远的!

    杏儿泪滴垂落,声音轻颤:“王爷说,若王妃再哭,他便让奴婢从她身边消失。”

    “你是说端王以你来要挟王妃?!”

    无澜眸中隐隐有光华闪过,见杏儿轻轻点头,他的唇角勾起一个奇怪的弧度。

    让杏儿自云紫璃身边消失么?

    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从来都是女子对他趋之若鹜,他却从不对任何一个女子用心做过什么。

    但是今日为了不让云紫璃哭,他不惜做恶人,以杏儿相要挟么?

    这……不像他!

    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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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我心悦你() 
无澜稍作思忖,瞳眸转动,薄唇轻轻勾起,如春风般的笑靥中似无情,却含情,又带着些许冷意。

    什么知道小璃儿是青萝太后的人,故意娶她进门凡?

    什么跟小璃儿合作?

    赫连远根本就是一心要娶她进门!

    这点,他始终都知道。

    却也知道,他不过拿小璃儿当作替代品,而以小璃儿的性子,也一定不会愿意做任何人的替身!

    这样的局面,他本乐意相见,可是现在……

    想到从来不哭的云紫璃,竟然会被赫连远气的大哭,无澜心下大恨,面上却不显什么,缓缓踱步到主位上,轻掀袍襟坐下身来。“她此刻该是不哭了吧?”

    “是不哭了。”

    杏儿轻轻一叹,一脸晦暗的回道:“可王妃的样子却看的奴婢心疼。謦”

    无澜刚刚提起的酒壶在空中停滞片刻,抬眸以眼神询问杏儿。

    杏儿忙道:“王妃本就身子不适,加之王爷如此行事,她虽不曾再哭,却也是闷闷不乐的。”

    本该被注满的酒杯终究还是空空如也的,无澜听了杏儿的话,将手里的酒壶放下,单刀直入的问道:“既是如此,你来见本侯,又想要如何?”

    杏儿咬唇说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奴婢不甚清楚,此时王妃表面上虽说一切无碍,可奴婢知道,她哭的那么痛,定是痛在心里,奴婢想着,平日里王妃跟侯爷接触最多,也最是投缘,奴婢想请侯爷过府,好好开解王妃,好让她想开一些……”

    “这只是你的意思。”无澜不待杏儿把话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轻笑着问道:“你头来侯府前,可问过王妃的意思?”

    杏儿面色微变,摇了摇头。

    无澜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低头斟酒,沉了声:“你回去吧!”

    “侯爷……”

    杏儿从没想过无澜会断然拒绝,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以为此行定会顺利达到目的,却从未想过会是眼前这种局面。

    “你有没有想过……”无澜再次抬起头来,对上杏儿写满惊讶的眸子,淡淡说道:“如今她不再是云家的大小姐,而是堂堂的端王妃,本侯虽是王妃的从兄,但若总是过府去见她,只怕会惹的端王不快,更会落得旁人口食。”

    他并未告诉杏儿,这……其实是云紫璃的意思。

    “可是……”

    杏儿知道,无澜说的有理,可是想到云紫璃痛哭的样子,又忍不住想要出声央求。

    “没有可是,你走吧!”

    无澜不再给杏儿说话的机会,沉着脸色挥手示意她离开。“下次有事莫要自作主张,先问过你家主子的意思!”

    “侯爷的意思奴婢明白了,此行是奴婢考虑不周。”杏儿紧咬着唇瓣,定定看着他片刻,深吸一口气,然后以手支地,自地板上起身。伸手拂去眼角的泪珠,垂下头来,十分恭谨轻轻福身,“奴婢告辞!”

    语落,不等无澜出声,杏儿转身向外走去。

    无澜的话,说的明白。

    如今云紫璃是端王的王妃,若是无澜应了她的要求跟她一起过府,只怕真的会造成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来时,她一心只想着无澜跟云紫璃熟稔,相处的极好,让无澜过府,只想让云紫璃的心情好些,并未想到更多,如今想来,她此行确实考虑不够周全。

    是以,在无澜断然拒绝之后,她便也不再强求!

    一路疾走,她回到王府的时候,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在她从偏门进府的同时,无澜也已抵达王府。只不同的是,他并未如杏儿所求去暖园劝慰云紫璃,而是去了桃园。

    彼时,桃园书房内,灯火通明,赫连远一手拿着密折,一手端着酒盏,正听着三文的禀报。

    得知云紫璃身边的杏儿去了紫衣侯府,他握着酒盏的手略微一紧,却是很快松开。

    “退下吧!”

    轻嗅了嗅酒盏里的美酒,他随手将手里的密折丢在一边,刚要就着酒香将饮下杯中之物,却听朗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启禀王爷,紫衣侯求见!”

    闻声,赫连远握着酒盏的手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抹潋滟的笑痕:“请!”

    ***

    无澜进门之时,赫连远早已离了酒桌,立身于书案前,手持画笔描绘着一幅美人图。见无澜出现在门口,他俊美容颜微露笑意,却又很快继续低头作画:“你上次进本王书房,是几年前来着?”

    “三年前!”

    无澜微微一哂,四下看了看,淡笑着说道:“你这人,果真念旧,这里跟三年前,几乎一模一样!”

    赫连远停笔,含笑看了眼自己的画作,将笔搁下,抬头看向无澜:“你三年不进我端王府,如今又是所为何来?”

    他和无澜,并非因云紫璃而相识,而是旧识,且……还是十分熟悉的旧识!

    无澜闻言,看了他一眼,未曾言语,只是行至酒桌前,提起酒壶将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满。

    赫连远抬眸凝视着无澜的动作,目光平静,毫无波澜。

    他与无澜相识十几载,知无澜从来都不喜杯中之物,即便表面上看着他是在喝酒,酒杯里盛的也一定不是酒。

    可是现在,他竟然自己动手斟酒,且还替他斟了盏酒,递到了跟前。

    “来!”

    无澜面向赫连远,轻抬手中酒杯:“这杯酒,我敬你!”

    赫连远看了无澜一眼,伸手接过酒盏。

    短暂静谧之后,杯盏交错声的清脆响声传来,赫连远嘴角微翘着,轻轻跟无澜手里的酒杯轻碰了下,然后仰头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酒杯下落,无澜也已满饮。

    “难得见你如此俐落!”赫连远轻笑着凝视着无澜,眸中光芒闪烁,其中寓意不明。

    满饮,这两个字若是放在其他男人身上或许再平常不过,但是出现在无澜身上,就是大大的不同寻常了。

    “你该知道的,过去我不是不喝酒,而是觉得没有理由喝酒。”无澜浅笑着,修长如女子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上的花刻,俊逸的面容因灯光渲染的一片朦胧。

    轻轻耸眉,赫连远思量着他语中之意,略带思索的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今日有喝酒的理由?”

    无澜轻敛双眸片刻,抬首望进赫连远眸中,声音轻缓悦耳:“阿远,我助你登上吴国皇位,如何?”

    闻言,赫连远眸光骤然一闪。

    “你知道,我的实力。”凝着赫连远如星辰般闪亮的凤眸,无澜成竹在胸的接着说道:“只要你点头,我可以动用我可以动用的所有,成为你最大的助力,如此……你想要登上吴国皇位,简直易如反掌!”

    “成为我最大的助力?”定定地,看着无澜,他沉默半晌儿,方才微眯着眸子,挑了剑眉:“你想要什么?”

    聪明如他,自然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当然,聪明如他,也已然想到无澜想要的是什么了!

    “阿远,以你我过去的情分,你该知道我的心思!”无澜轻叹一声,眸子清澈如水,声音淡淡如风:“我想要的,昨日你已然看在眼里了!”

    “你想要的?”

    赫连远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静静的看着无澜,脑海中浮现出西京湖上他和云紫璃同是一身绛紫色衣衫,宛若一对璧人的情景。

    心中暗道一声果然,他眉心微拧,冷笑着转身回到书案前,他拿起自己方才在很短时间内便已然画至臻境的美人图,直接丢在无澜面前,不乏嘲弄的说道:“无澜,你我相识多年,眼下你既说我知道你的心思,便也该清楚我的心思!”

    赫连远的神情,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他的语气却冰冷的,让人如临寒冬一般:“以前,我拿你当兄弟,这端王府的书房,别人不能随便入内,你却是如入无人之境,四年以前,我重伤归来,四处寻她,你也曾替我寻找,可是结果如何?你可别告诉我你没见过她的画像,我他妈不信!”

    四年前,他重伤归来,皇位已然易主。

    但是,他并不在乎。

    那个时候,他顾不得养伤,连夜画了数张云紫璃的画像,将全部的经历都放在了寻找她的身上。那个时候,他的书房里,挂满了她的画像,无澜怎么可能不知道她长的什么样子?

    无澜低眸,看向飘然落地的美人图,紧紧凝视着图中巧笑倩兮的女子,那眉,那眼,全都像镌刻在他的心头,让他无法放手,也让他的眸光渐渐黯淡下来,“她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她不是?”

    赫连远哂然一笑,如黑曜石般的眸子覆满寒霜:“她若不是,你为何三年来不敢踏足我端王府?无澜,你眼下当着我的面说这些话,不觉得心虚吗?”

    无澜抬起头来,正对上赫连远冰冷深寒的瞳眸,张了张嘴,竟也冷了俊脸,嗤笑一声,有些不屑的道:“赫连远,你听好了,我不是心虚,而是怕你将她当作替代品,你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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