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诀-第3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这念头一生,立刻催动剑诀,想要趁势将那三道剑气合并起来,谁知那三道葫芦剑气,好像到了极限,任他如何催动,就是不能融合。
张桐一连试了几回,见势不行,只好作罢。随即仔细一想,这才忽然发现,吞金葫芦里凝成那三道剑气,都跟他体内的葫芦剑气质量相仿。立刻恍然大悟,原来剑气高低,最终还要看他修为,将那三道剑气合并,已是超出了他现在的极限,无论如何,不能成功。
想通这些之后,张桐这才释然,反而不能合并也有不能合并的好处。如今他已在吞金葫芦里面凝成三道剑气,一同催发出去,就是三道剑光,再加上黑狗钉的威力,立刻又使他的实力向上提升了一截。
第四十六回 百步飞剑()
随后几天,张桐也未敢松懈,尽力将那三道剑气运使纯熟,又按三才阵法,想出几招剑术,配合那三道剑气同时施展,一前两后,轮转变化,甚也有些威力。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因为张桐修为太弱,同时操纵黑狗钉和一道剑气,已是两厢难顾,又增两道剑气,更加让他手忙脚乱,一直练了几天,也难随心所欲
。
张桐心知,他只会剑诀,不习招式,操纵剑气,总是有些挂碍,索性也不再强求,只是暗暗打定主意,一意将那三道剑气练得收发自如,更复杂的招式,也不急着去练。
转即又是过了数日,张桐专练剑气收发,已有不续步,三道剑气,施放出来,顷刻之间,犹如流星赶月,速度之快比原来只有一道剑气时还要更甚。
张桐暗自欣喜,正要继续修炼,将那三道剑气磨练的更加纯熟,却在这时,陡然听见,从后院传出一声震彻云霄的长啸。
张桐登时吃了一惊,紧跟着就反应过来,定是甄远道大功告成,已经把那口青鱼剑祭练成了。他再也坐不住,连忙起身出去,在门口正好遇见尹春来和甄猛也从屋里出来,却唯独不见三师兄钱健的身影。
不过这时三人全都急着去给甄远道贺喜,也没在意钱健的去处,忙各自点了点头,一并往后院赶去,却没等走出几步,忽又传来“轰”的一声巨响,顿时瓦片四射,只见后堂顶上,陡然之间,一道青光,冲破房顶,明晃晃的竖在半空,竟然足有五丈来长。
张桐不禁又是一惊,当初他随甄远道去登平府,曾亲眼见过甄远道用这口飞剑斩断树木,那时催动起来,只有七八尺长,可没想到,祭练之后,竟有如此声势,即使他全力用吞金葫芦发出黑狗钉,也比不上这剑光威力的十分之一。
而那尹春来和甄猛,更是惊得目瞪口呆,盯着那一道剑光,半天才回过神来,随即大喜过望,连忙奔了过去,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由于这一阵,阴阳叟扬言,要灭了灵犀观上下,已经请来许多同道相助,加之又有玄牝老祖撑腰,实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即使是甄远道,表面岿然不动,心里也难免有些七上八下的,全仗这口飞剑,才有一线希望。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无论甄远道还是尹春来和甄猛等人,全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玄牝老祖不出手,凭甄远道的修为,再加上这口飞剑,未必不能与阴阳叟那一帮人斗个旗鼓相当。
张桐在那二人身后,也是忙跟上去,一面看那剑光,一面暗暗忖道:“果然还是正经飞剑啊!远非黑狗钉之类的货色可比,一经祭练之后,端是凌厉无比,这要是收入我的吞金葫芦当中,再用葫芦剑诀催发出来,更不知会是何等光景呢!”
不过张桐也知这口飞剑乃是甄远道的禁脔,除非让他死了,谁也别想染指,索性把心底那一丝非分之想按耐下去,好整以暇,走进后院。
此时那剑光已经渐渐收敛,随即就听见甄远道一阵哈哈大笑,一袭蓝色道袍,身背一口宝剑,红光满面,走了出来。
院里的尹春来、甄猛、张桐,还有随之赶来的张春郑融二人,连忙一同迎奉上来,齐声躬身拜道:“恭贺师尊,飞剑大成!”
甄远道正是春风得意,英气勃发,笑道:“你等不用多礼,此番炼成飞剑,亦是有你等一份功劳,来日退敌之后,为师自有封赏。”
众人连忙应诺,而甄远道说罢之后,这才忽然发现,钱健居然不在。此前他闭关之时,曾经特意叮嘱,不要擅自外出。钱健竟敢不尊令谕,顿时令他心底生出一丝不快,微微皱了皱眉,扭身问尹春来:“你知道钱健怎么没在观中?”
尹春来自上回负伤之后,一直潜心静养,几乎足不出户,也没注意钱健的行迹,这时骤然被问到,也是一头雾水,忙摇了摇头道:“这几天弟子忙于疗伤,已有好些时候,没见钱师弟了
。”
转是甄猛,因为大敌当前,一连数日无心静修,又睡不着觉,今天早上,天还没亮,就想到院里练练法术,谁知刚一出门就看见,钱巾鬼祟祟,正要往外边去。
当时甄猛也没太在意,但事后又觉有些不妥,可钱健走后还没回来,一时之间他也无从查问。直至甄远道问起来,他却再也不敢隐瞒,忙上前道:“回禀师父,今天早上,弟子晨练时,曾见钱师弟独自出去,现在还没回来,别是出了意外!”
甄远道眉梢一扬,心中暗暗冷笑,师徒这十多年,他还不了解钱健的秉性,贪生怕死,首鼠两端。如今一见阴阳叟那边势大,恐怕己方落败,便想提前攀附,也是不足为奇。
只不过大敌当前,甄远道即使明知如此,也是不好说明,否则落了士气,不但于事无补,反叫敌人有机可乘,只好心里暗暗发誓,如果钱健真的投敌,日后非将他碎尸万段不可。
甄远道一面想,一面暗暗气恼,刚才炼成飞剑的喜悦,顿时随之烟消云散,脸色阴沉沉的,正要转身回去,再把飞剑仔细打磨一番。这口青鱼剑虽然被他重新祭练出来,但仍未使得收发随心,对付一般敌人还无碍,一旦遇上阴阳叟那样的强手,就会有些力有不逮了。
然而就在甄远道回身之际,在那灵犀观的外边,忽然一道人影,瞬间一闪而过,旁人都没察觉,只唯独甄远道,因为这一年多,废寝忘食祭练这口飞剑,借那大有无万象雷音剑诀,非但剑术大涨,连他自身修为,也跟着水涨船高,从第九重小周天,一鼓作气提升到第十重。
那来人虽善隐匿行迹,能骗过众人耳目,但是终究耐不过,甄远道修为太高,耳聪目明远非常人可比,趁那人影一闪,就已窥出端倪,眼中厉色一闪,心说:“好个不知死活的贼子,竟敢来窥视我灵犀观!逢我今日飞剑大成,正好用你试试厉害!”
甄远道暗暗冷笑一声,转即双肩一摇,对那灵犀观外,大约百多丈远,喝了一声:“给我受死!”随即抬手一指,登时飞剑出鞘,擎动之间好似一道匹练,飞也似的,纵掠过去。
只见那剑光,青灿灿,冷森森,百丈之遥,转瞬及至,便听“哎呀”一声惨呼,藏在树丛间那人,已然是身首异处。
与此同时,张桐一见甄远道忽然出剑,还不知是怎么回事,等那剑光斩落一人,这才大吃一惊。原本这些日,他修为大涨,又在金平寨连诛五毒童子周泰和白脸鬼孙炯,自忖比甄远道也不逊多少。
直至此刻,甄远道出剑斩落百丈之外的敌人,才使他猛然警醒,如今凭他的修为,感应到二十丈外,已是到了极限,再往远去,就要不灵,与甄远道百步飞剑一比,又何止差了一筹。
不过张桐认清差距,有些震惊之余,倒也不觉气馁,他心知葫芦剑诀虽然厉害,却不可能消弭修为的差距,他才练到第二重小周天,打通了六十多个穴窍,而甄远道修炼到第十重,全身三百六十个穴窍,已经贯通了三百多个,他有如今这等实力,早已超出同济多矣。
而甄远道,隔空百丈,一剑将那人斩在剑下,心中亦是出了一口恶气,随即冷哼一声,暗自催动剑诀,正要收回飞剑,不料此刻竟又突生变故,刚才被他斩杀那人,居然还没有死,趁那剑光一退,立刻跃起身来,双手捧住脑袋,转身就往林中狂奔而去。
第四十七回 血神傀儡()
甄远道又惊又怒,脸上更挂不住,他本想一剑,将来人杀了,一来发泄心中恶气,二来也可提振一下士气,谁知那人居然十分古怪,被飞剑斩下头颅,居然还能不死,反而没事似的,抱着脑袋,健步如飞
。
甄远道顿时脸色涨的通红,心中杀机更盛,赶紧催动飞剑,无论如何非要将那人杀死不可,否则在众人面前,凭白被耍弄一回,叫他身为师父颜面何存!
甄远道凝眉立目,叫了一声:“贼子休走!”随即催那剑光,陡然凌空振起,有如龙吟一般发出一声喑鸣,如影随形又朝那人追去。
而那人捧头而奔,虽然有些古怪,速度也真不慢,可如今甄远道已动了真怒,任他跑得再快,又怎比得飞剑,眨眼之间,那青鱼剑,已是后发先至,剑光一闪,撵上那人,然后缠他腰间一绕,登时就给切成两截。
谁知那人竟浑然不觉,既不惨叫,也不出血,只晃了一晃,上半身跌在地上,只剩下两条腿,居然还想逃跑。
甄远道看在眼里,内心吃惊之余,脸色更是严峻,暗忖:“这人练的到底是什么法术,莫非还杀不死了不成?”
甄远道一面心想,一面又暗暗发狠,转动剑诀,瞬息之间,将那青鱼剑催到极致,五丈多长剑光,当空射落下来。
那人只剩半截身体,似乎心知逃脱不了,反而停下脚步,连同那上半身,同时发出一团精光,紧跟就听“轰”的一声,好像炸弹似的,居然从中爆开,随即化作一团暗红色的血雾,直向甄远道的剑光扑抱过去。
甄远道先是一惊,随即又冷笑道:“我当是什么厉害法术,原来是个血神傀儡,可惜没练到家,只凭这点血气,就想污损我的飞剑!”
甄远道修炼多年,总算见多识广,刚才急切之间,一时没看出底细,直至那人炸成一团血雾,他才恍然大悟,竟是血神傀儡。
那血神傀儡原是传自魔教秘典《血神经》,修炼之人,以血为媒,炼化一身精血,最后化去肉皮,成为血神子,无影无形,刀剑难伤,尤其一身血污之气,寻常法宝,需一碰上,就要污了宝光,一切妙用,全都失效,端的厉害无比,乃是魔教之中最为厉害的几门法术之一。
只不过自从八百年前,魔教遭劫,分崩离析,这门秘法也随之失传,但是前几年,甄远道听说,那赤铜山九仙洞的飞廉真人杜山,意外得了半篇血神经的残卷,甚是修炼出了一些神通。
而自上一次,张桐在金平寨杀了五毒童子周泰,甄远道就料到早晚要跟杜山对上,只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因他刚才破了那傀儡,从中爆出一团血雾,他就料定,必是杜山,在暗中作梗。
甄远道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心说:“飞廉之人杜山h然你跟阴阳叟那贱人坑瀣一气,还派徒弟伤了我门下大弟子,这一次再敢前来惹我,看我给你来一下狠的,叫你知道我甄远道的厉害!”
甄远道下定了决心,猛把剑光一展,迎那血雾上去,仗着青鱼剑的剑光精纯,也吃那血雾未得《血神经》的精髓,剑光一顿一冲,立刻“噗呲”一声,就给穿个窟窿。
甄远道一剑得手,当即哈哈大笑,一扬手将那飞剑收来,然后冷哼了一声道:“杜山老儿,这回我破了你的血神傀儡,也是给你一个教训,若再执迷不悟,将来与我对上,便要取尔狗命!”
与此同时,在那灵犀观外三十余里,一块硕大的卧牛石上,盘坐着一名道人,约有四十多岁,面容清朔,双目凝神,却忽然之间,脸色涨得通红,紧跟身子往前一顷,随之就喷出一口鲜血
。
这道人满脸厉色,面现惊容,过了半天,才稍微缓过来一些,眼望灵犀观的方向,咬牙切齿,恶狠狠道:“好个甄远道,先杀我徒儿,又坏我血神傀儡,贫道跟你誓不罢休!”
而那血神傀儡,被甄远道一剑刺破之后,虽然未能完全毁去,却也伤了元气,随后被收回时,血气已经不足原来十分之一。
当初飞廉真人杜山,为了炼制血神傀儡,不知花费多少心血。因他并非出身魔教,初得《血神经》时也不知如何着手,只有自己慢慢摸索。用了三年时间,才想办法,另辟蹊径,不亲身去练血神子,而是直接把死人炼成傀儡。虽然这种傀儡的妙用,远不及血神子万一,但也不用担心,万一练功出差,全身化为脓血的危险。
然而即使如此,要炼出一个血神傀儡也并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