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拳传奇-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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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要不然老子这么晚回来去找你娘了!哈哈!”
沈毅这时候准备上楼,路过老狗哪儿却被一根铁棍绊了一下,扶正以后他回了二楼上,爬到自己的小床板上,透过小窗朝着外面看去。
他看到贾三正在路过这里,然后他抓起一块儿小石子,瞄准了贾三,丢了出去。
路过的贾三正盘算着一会儿怎么进去和老狗算账,这时候石子丢在贾三的脑袋,他就像是一个炸药桶,立刻就着了。
“什么东西砸老子!干你娘!老狗,你这破房子快塌了,怎么没压死你!”
老狗和铁锹等人聊的火热,这时候听到贾三的骂声,顺口就回了一句:“要压也是阿水那老娘们压死老子,轮不到你娘!哈哈哈!老东西,谁稀得砸你,再说了,砸死你活该!”
贾三几乎想都没想,走到门口,一脚踹门进来,指着老狗骂道:“狗东西,你说甚,难道不是你砸的!砸了老子你还有理了?赔钱!”
老狗一听,哈哈大笑道:“老子陪你娘!没钱!”
贾三怒道:“没钱?!你手底下的小崽种都有钱喝酒了,你没钱?!”
“老子就是没钱,咋地!你不爽?”
“砸了老子想赖账!找死吗!”
老狗一口气和贾三对骂了半天,感觉脑子有些缺氧,这时候听到贾三说他找死,立刻大怒道:“老子就砸你,怎地,你个废物,老子还睡你女人呢,你放个屁出来听听?”
贾三爆炸了,他想也没想,一拳就砸在老狗的脸上,这突如其来的一拳,立刻砸的老狗脸上开花。
老狗抹了一把脸,看到一手血,顿时也怒了:“你他娘的敢打老子!”几乎是想也没想,看到手边儿有一根铁棍,抄手就朝着贾三砸去。
铁锹等人开始没来得及拦住,这时候看到老狗抄家伙动手,赶紧上前拦住。
刀疤手底下有个规矩,怎么争吵怎么闹都没事儿,可绝对不能打架打出事儿,刀疤楼下的歪脖子树上吊着的好几个人,就已经证明了刀疤的规矩不可破。
这要真打起来,他们几个人都得玩完。
可是老狗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挣脱了几人,怒吼一声:“给老子滚开!”
说完,就朝着贾三又是一棍子,贾三似乎也上头了,硬扛了这一棍子,朝着老狗心口就是一拳,老狗立刻像熟了的虾一样蜷起了身子,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贾三一摸脸,硬抗的那棍子砸的他头破血流,可看到老狗已经委顿在那里,一副只吊了半口气的样子,有些心虚,本来打算讹老狗一番的心思也没了,现在反倒是害怕老狗倒打一耙。
他朝着老狗吐了一口唾沫,骂道:“狗东西,还跟老子装!呸!”
说完,扬长而去。
老狗这时候在铁锹扶着下,慢慢的坐起来,眼珠爆红,哇的一声将喝下去的汤吐了铁锹一声,他感觉自己浑身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
老狗虚弱道:“扶,扶老子上去。”
铁锹道:“头儿,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算,算你娘,明天再和,和他算账。”
铁锹闻言,扶着老狗上去,一场闹剧似乎就这么结束了,老狗回了房间,铁锹看了看被踹烂的门子,找了根棍子把门儿插上。
三个小时后。
众人都已经熟睡,沈毅切目光灼灼的看着天花板,嘴唇微动,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一万一万七百九十九。”
数到这里,沈毅停了下来,慢慢的下床,他脚上的镣铐已经被他缠上了布条,他落地的时候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
他看了一眼闷棍,睡得正熟,鼾声震天。
沈毅把自己床上的被子裹好,装成里面有人的样子,然后悄悄走到老狗的房间门口,轻轻一推,本应该上锁的房间就这样被沈毅推开了,沈毅拿走锁口的铁片,蹑手蹑脚的走到老狗身边儿,伸出手去摸了摸老狗的鼻息。
死了。
老狗死了,沈毅知道这一事实之后,本来稳定的手忽然就有些发抖,他摸了摸老狗的额头,已经凉了,比他预算的死亡时间还要快,估计是一上来躺下,就已经不行了。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尽管过程很曲折,他也并没有直接参与,可是忽然想到身边儿躺着一具尸体,沈毅还是觉得异常的别扭,这是对于死亡本能的恐惧。
可沈毅没有时间恐惧。
他摸到了老狗的腰上,摸索了半天,才摸到那串儿钥匙,被老狗藏的很深,沈毅解开了自己脚上的镣铐,卸下了那把钥匙,把钥匙又挂了回去。
然后,他从老狗卧室的窗口,蹑手蹑脚的爬了出去,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即便有,也已经被这伙人的鼾声遮盖。
到了院子里的那一刻,暮色正浓,荒原的地平线倾斜,遮挡了世界树散发出的大半光辉,整个天色就像是夜晚一样。
沈毅飞快的跑着,他感觉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和身体,感觉呼吸到的尘霾都散发着自由的气息。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气息了。
他激动的想大喊一声。
他跑到了交货的后院,后院里有一辆破旧的卡车,四下无人,那就是他出去的希望。
沈毅没有上卡车的后斗,他爬到了车底,爬上了卡车的底梁,拿出那根铁链,将自己牢牢捆在了上面,找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
卡车会在三个小时后离开这里,那时候,他将获得真正的自由。
第9章 榔头,刀疤()
世界上总会有些巧合,让人开始相信玄学。
沈毅几乎计算好了一切,他做了充分的准备,一些准备甚至在几年前就开始,尽管那时候的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如今会以这样的方式逃跑。
可是沈毅还是估错了一件事情。
人在欲望充满大脑的时候,是没有脑子的,准确的说,这样状态下的人,行为是不可预测的。
天底下没有完美无缺的算计,如今的沈毅,还没有明白这一点。
贪婪老狗钱财的,不止贾三一个人,或者说,每个人都动心了,付诸于行动的,不止贾三一个人。
那个人,还有铁锹。
铁锹是个老光棍,如果不是那次垃圾场里和螺丝偷情,他这辈子都不知道女人是啥,而在那之后,他这辈子再没见过女人的屁股长啥样。
三十多的铁锹,每次听老狗吹嘘,就像一个十八岁的小伙子一样朝气蓬勃,身心蠢蠢欲动,却无处可动,贫穷不止限制了他的想象力,更限制了他行动力。
连着听了老狗三度春宵,铁锹按耐不住了,他的大脑已经被下肢支配。
铁锹一整晚没睡,他睡不着,他心中似有火烧,烧着他的心痒痒,他不懂什么算计,他这时候脑子里就剩下两个因果,钱等于女人。
暮色正浓。
铁锹偷偷的从床上爬起来,和他同屋的榔头和棒槌二人睡的和死猪一样,隔壁闷棍屋里鼾声震得楼板都掉灰,铁锹觉得时机到了。
他蹑手蹑脚走到老狗的房门口,静静的听了会儿,什么也没听到,从腰里摸出一根铁丝,轻而易举的就撬开了老狗的房门,老狗像是死狗一样的躺哪里,一点儿声响也没有发出,铁锹松了一口气。
他借着暮色看着老狗房间里,琢磨着老狗会把钱藏哪里,寻思了半天,他把目光锁定在老狗的床下,他偷偷摸摸的爬过去,爬在床下摸索着,床底下乱七八糟的杂物堆成一堆,铁锹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终于,他摸到了一个箱子,他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天老狗拎着的那个箱子,笃定了钱就藏在里面,兴奋的铁锹抓着箱子就朝外拉,只听得哐当一声响,床板塌了。
铁锹脑中一瞬间全是空白,床板砸在他脑门上的痛他也感觉不到,他只知道自己完犊子了。
老狗会打死他的,真的会打死他的。
铁锹努力的想要去编纂什么解释的谎言,可是他如今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剩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铁锹就那么呆坐在那里,愣神了许久,终于回过了神来,屋子里除了他刚才来的拿一下,真的没有任何动静。
老狗咋了?
铁锹慢慢的扭转头,看向老狗,老狗瘫在他的不远处,肢体僵硬着,看上去极不正常,铁锹颤颤悠悠的伸出手,朝着老狗的鼻息探去,片刻后,他发出了一声鬼叫。
“死,死了?老狗死了!”
铁锹的脑子一下子活了,他也顾不上什么钱了,飞快的跑出老狗的房间,大声的呼喊着。
很快,众人都醒了,榔头点着灯看着老狗的死脸,惊呼道:“咋死了?”
“废话,肯定是被贾三那一拳头打死的,没看到鼻孔里还冒血么!”
一瞬间下了决断,铁锹慌慌张张的朝着刀疤的小楼跑去,众人没人敢动尸体,围着老狗的尸体面面相觑,沉默不言,也没有人想起沈毅为何还在睡觉。
刀疤睡的很甜,他每天都睡得很甜,他是这个镇子上最富有的人,享受着众人劳动带给他的财富,喝着全镇子最美的酒,睡着全镇子最漂亮的妞儿,尽管他的头上还有人,但是他很满足,很知足。
这一觉,刀疤才睡到一半儿,就被人吵醒了,因为没有睡熟,脸色有些苍白,更显得他脸上那道刀疤赤红的耍嫖薇砬椋此寄芸闯鏊姆吲湍茄谏撤⑸希砬鞍谧爬瞎返氖澹醋呕袒滩话驳睦瞎肥窒拢辽实溃骸霸趺此赖模俊�
铁锹被刀疤的气势吓的腿打摆子,赶紧道:“被贾三打死的!”
“对,就吃饭那会儿,贾三跑进来,俩人吵起来了,贾三一拳头打头儿肚子上,他当时就蜷在那儿不行了。”榔头解释了半天,可刀疤听起来却乱七八糟,他直接问道:“那会儿就死了?”
“那会儿,好像还没有,还让我扶他上楼呢。”
刀疤沉默不言,伸出脚踢了踢死去的老狗,翻看了一眼尸体,忽然问道:“谁发现他死了的。”
棒槌指着铁锹道:“他,他那会儿忽然喊的!”
刀疤看向铁锹,那眼神冷漠而充满了威严,铁锹差点儿一屁股坐在地上,慌张道:“不,不是我杀的人,我只是想去找头儿的钱,不,不是”
刀疤已经无心再听铁锹慌乱的言辞,直接对手下道:“拖出去,吊着,一百鞭子。”
两名大汉过来拖着铁锹就要走,铁锹吃力的挣扎着,大声的哭喊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杀人,是贾三打的人,不是我”
刀疤显得有些烦躁,铁锹的哭喊没有换来他的一丝怜悯,反而是激起了他没睡好的怒气,他抬手从后腰上抽出一把猎枪,对着铁锹就是一枪,巨大的轰鸣过后,一切显得格外的安静。
“拖出去,喂狗。”
铁锹死了,榔头吓的裤子湿了一片,刀疤厌烦的看了他一眼,对一个手下道:“把贾三叫来。”
贾三很快就来了,他慌慌张张,脸色苍白,当看到老狗的尸体的时候,更是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对刀疤哭喊道:“头儿,不是我杀的人,我就打了他一拳,就一拳,咋能打死人呢,这老东西还给了我一棍子呢,我气不过才还的手”
刀疤挥手打断了贾三,不耐烦的道:“别嚷嚷。”听了贾三的话,他低下头,重新看向老狗的尸体。
老狗的死相很难看,双眼激凸,眼球里全是血丝,鼻尖和唇角都有血,就连耳孔都有血,刀疤看了一会儿,抬起脚踹了踹老狗的肚子,老狗的嘴角吐出了一些白沫。
刀疤忽然道:“这狗东西,晚上嗑药了?”
没人回答,刀疤的目光看向榔头,榔头一个激灵,赶紧道:“没,没啊,他,他回来喝了碗稀饭,接着就和贾三吵起来了。”
刀疤又看向贾三,道:“怎么回事儿,说吧。”
贾三把酒馆儿里的事儿说了一遍,中间夹杂最多的一句,就是他没有杀人,刀疤忍着怒气听着贾三说完,却问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阿水是你的女人吧?”
贾三愣了,赶紧哭喊道:“不,不是我的,是头儿您的。”
刀疤冷笑一声,道:“那最好,老子还以为,当年老子睡了你的女人,你现在也想给老子一拳呢。”
“不,头儿,不是的”
贾三听着刀疤的语气,裤子顿时也湿了一片,哭喊着想要辩解什么,可他却什么也喊不出来。
“拖下去,一百鞭子。”
刀疤冷酷的宣判了对贾三的裁决,在这片儿土地,他就像是说一不二的王。
“老狗是嗑药磕死了,把何二叫起来,问问他最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