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偷走的那五年-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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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好奇传闻的真假,不是捧着八卦的心,而是想关心下梁笙,如果传闻是真的,那么梁笙是不是也曾受过伤,而他的那些伤我是否能够窥探。
“你的妈妈。。。。。。”我吞吞吐吐,话到嘴边始终问不出口。
梁笙眸光一闪,低垂下眼帘,他的睫毛比女人还要浓密纤长,耷拉下来足以遮盖他眸中的所有色彩。
“我妈比你妈妈年长几岁,现在在澳洲度假,可能过段日子就回国了,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
他说的很平淡,仿佛并没有什么难过的往事。那么那些传言都是无中生有么,希望如此。不过他说介绍我和他母亲认识,让我震惊了好一会儿,脑海中蹦出的想法是,这是要见家长的节奏吗?可是,我好像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梁笙似乎察觉了我的局促不安,抿了一口茶,笑着说,“沈言,你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嗯?特别想去的地方?”我没明白他突然这么问是指什么。
梁笙淡笑,答:“比如很多女孩子都会想去巴黎,因为那里浪漫;或者很多年轻人会想去西藏,据说那里可以净化灵魂;你有没有那么一个地方,是你心中向往已久的?”
我眨巴着眼睛,“为何突然问这个?”
“如果有,不论哪里,等你外婆病好了,我带你去。”他唇角的笑意慢慢淡化开来,直到消失无遗。如鹰隼般的双眸第一次暗下了色彩,仿佛有一种厚重的屏障,封印了他所有的光芒。
当天晚上我就做了一个梦,梦到在一个陌生而遥远的国度,我和梁笙挽着手漫无目的的走在北欧建筑的街道上,那里有冬天,有冷风,有雪,有很多我在海城所没见过的东西。在一个满是留声机的古玩店里,我录制了梁笙所有的笑,雕刻成盘,一遍又一遍的播放。
外婆的手术约在了后天上午。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公司,何璐说夏暖暖请假了,电影临近杀青,有些忙不过来,让我去支援半天。今天王导也没来片场,副导演和监制主持大局,对我来说简直太愉悦了,一下子少了两个碍眼的人。
金晶见我心情大好,嘲讽道:“哟,你外婆不是生病住院了么,怎么心情还这么好?”
金晶对我的事情真的是‘关心’的有些过头了,连我外婆来海城住院的事她都‘打听’到了,我拎着化妆箱,白了她一眼:“关你什么事。”
“哦,确实不关我事。”金晶靠在椅子上,将双脚架在夏暖暖的座椅上,扣着自己的指甲说:“昨天晚上你那个好闺蜜来片场找你,我还以为你们后来会发生点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看你心情这么好,看来是什么都没发生咯。”
“闺蜜?谁?”我和金晶向来没什么话说,只要是她主动找我就准没好事。
“还能有谁,就那个抢了你男朋友的。哦,不对,人家才是真爱,没什么抢不抢的。”金晶笑容里满是得意与嘲讽,我和袁玉珊的这件事自从在秦主任生日宴上被传开以后,一直被嘲讽到现在,几乎没停止过。
现在真后悔当初那么不顾场合,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我宁愿把袁玉珊约在个没有人的地方一决生死,也好过这样备受凌辱。
“她来找我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自己问她去咯。”金晶一边欣赏着新做的指甲,一边有口无心的回答。
知道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我索性去片场找何璐,何璐是我们学校的,比起外人,她对我们的事了解得稍微多一些。
找到何璐的时候,何璐正在给男主凌霄上妆,我把化妆箱往旁边一放,搬个凳子坐下来,问她:“何璐,昨天袁玉珊来找我了吗?”
何璐忙里抽空看了我一眼:“你知道啦,她后来去找你了么?”
“没有。”我思忖下,继续问:“她来找我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何璐摇头:“这个她没说,看你不在就走了。呃。”
她脱开手,凑近我小声的说:“不过她被金晶她们指桑骂槐的嘲笑了一番,你也知道,金晶那张嘴。”
“金晶骂了她?”我有些不敢相信。从我来元晟到现在,金晶把我当成仇人一样看待,袁玉珊抢了我男朋友,在她眼里似乎是件很痛快的事情,她会站在我这边羞辱袁玉珊?
何璐拿粉扑给凌霄定妆:“可不是么,昨天我第一次不那么讨厌金晶。”
“喂喂喂!我说。”话说到一半,被我和何璐夹在中间的凌霄突然不耐烦的开口:“你们俩八卦能不能等我完妆之后才八?我吃了一嘴的化妆粉有没有看到?!”
何璐这才意识到粉扑不小心拍到了凌霄的嘴巴上,立马吓红了脸,连连点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对不起,我去给你拿水漱口。”
何璐放下粉扑,就跑去道具那边要水了,我白了凌霄一眼,坐在椅子上冥想。
凌霄呸了几口后,不屑的看着我:“女人就是麻烦!”
我转脸瞪他:“你说谁呢?”
“这里还有别人吗?”凌霄翻了个白眼。
“我怎么麻烦了,又不是我让你吃了一嘴的灰。”这部电影开拍到现在,我几乎没跟男主凌霄说过话,难得的几句还是‘看见王导了吗?’‘眼睛闭上’‘嘴巴张开’之类的工作场合普通社交。
真正意义上的聊天,这好像是第一次。
不过这第一次让我并不愉快。
凌霄伸了个懒腰,百无聊赖的开口:“想知道人家来找你干嘛,直接去问不就好了,至于在这拐弯抹角的打听么。不就抢了你男人么,多大点事,要么你就抢回来,要么就送给她继续做好朋友。为了一个男人闺蜜都不做了,也就你们女人干的出来!”
“你!”他的话竟让我无言以对,完全找不到措辞来反驳。他的话让我想起了袁玉珊曾经也说过类似的,袁玉珊说,沈言,为了一个男人,你要跟我翻脸,值得吗?这个问题我也在脑海里想过无数遍,为了一个刘楠皓,和袁玉珊翻脸,值得吗?毫无疑问,答案到现在还没出来。
“我什么我?”凌霄打掉我指着他鼻子的手,继续说:“以前我一哥们看上了我女朋友,我二话没说就分手了,女朋友就跟他好上了。现在他还是我的好哥们,而我也依然可以跟那女的上|**。”他挑了挑眉,露出一脸轻佻的笑,“多好!”
第九十六章 原来是你从中作梗()
第二天一早,我帮着我外婆换上干净的病号服,看得出来,这个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太太有点紧张。
她跟我说:“小言儿,这可是外婆七十年来第一次做手术哦。”
我伸手帮她把斑白的鬓发往后拢,安慰道:“外婆不用怕,海城人民医院的外科大夫在国内出了名的好,给你主刀的医生还是主任哦。”
外婆重新躺下去,望着滴落的点滴发呆:“外婆不是怕死,外婆只是害怕手术室。上次站在手术室门口等你外公,两个小时,他眯着眼睛进去,闭着眼睛出来,唯一不变的就是眉头一直拧着。”
外婆突如其来的感慨,让我一早上都郁郁寡欢。
我妈找了关系也只能陪她进麻药检测区,想着她自己孤独的躺在手术室,心里会不会充满了恐慌。
接到梁笙的电话,我立马调整了心情下楼去接。
不料刚出电梯迎面就撞上了来探病的袁玉珊和刘楠皓。
她可真守信,昨天说今天来的,这么早就到了。也不知道她是真的着急我外婆的病情,还是有什么别的小心思。
“言,我。。。。。。来看外婆。”袁玉珊眸光闪烁,小声的说。
本来心情就不好,看到他俩更是郁结了,我没好气的开口:“那是我外婆,你没资格这么叫。”
“沈言,珊是一片好心来探病,你别再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开口的当然是刘楠皓,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他还是如此的袒护袁玉珊,看来袁玉珊有句话说的没错,他们俩才是真爱,真的爱呀。
我瞪了刘楠皓一眼:“她来探病,那你呢?”
见刘楠皓一时语塞,袁玉珊出言调解:“好了。沈言,我们之间确实有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现在外婆的病重要,我们能不能暂时放下恩怨,一切等外婆手术完痊愈了再说,好么。”
手机在掌心里震动,低头一看,是梁笙的来电,他刚刚已经到停车库了,现在多半已经往这边走来。
“你们来晚了,外婆已经进手术室了。”我瞪了他们一眼,二话没说从他们身旁走过。
没出几步,就看到梁笙步伐匆匆的从旋转门走进来,我加快脚步迎上去,拉着他走扶梯上楼。
梁笙觉得奇怪,朝电梯口看了一眼,不知道有没有看到那两人,只是问我:“外婆已经进手术室了吧。”
我点了点头,闷声不响。
手术室外的等候区,我妈捏着外婆的病例愣愣的坐在长椅上。
袁玉珊和刘楠皓一前一后刚好和我们同时到达,真假‘刘楠皓’同时出现,把我妈吓了一跳。
尽管她猜出了很多事情,但远远没有想到这两个人会一共出现在这里。
刘楠皓为什么会出现,她是知道的,所以她把目光转向梁笙:“梁总,你怎么过来了?”
我妈居然连梁笙的姓氏都知道,按照她的性格,估计是把元晟老总的家族资料都了解个遍了。
袁玉珊和刘楠皓特地过来看我外婆,就算是先来后到,我妈也应该是先招待他们,然后再问候我身边的梁笙。可我妈这番态度明显是更在意梁笙,袁玉珊脸色一沉,顿然失了笑。
梁笙看到袁玉珊和刘楠皓着实有些惊讶,但也没说什么。他八成是能猜出了六七成,朝我妈笑了笑,颔首:“阿姨,我怕言言难过,过来陪陪她,顺便看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梁笙说话得意,行为举止温文尔雅,和满脸小气之色沉默寡言的刘楠皓比起来,简直太得我妈欢心了。
外婆的手术还需要一点时间,我妈昨天很晚才回,今天又一早开车过来,满脸的疲惫之意,我走过去对我妈说:“妈,要不你先回病房休息会儿,这里我们候着,外婆手术完我马上给你打电话。”
我妈本是不想离开的,可她看我们几个都表情古怪,也没拒绝,点了点头,把外婆病例递给我,就走了。
我妈一离开,我就对袁玉珊说:“你们走吧,我外婆和我妈已经知道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事情过去这么久,我竟还是说不出刘楠皓的名字。
袁玉珊瞥了一眼我身后面无表情的梁笙,多半是敬畏梁笙的身份,也不好太放肆,就软下声音近乎哀求道:“言言,外婆从小把我当亲孙女一样,现在她在里面做手术,我连看一下都不行吗?你可不可以不要强势成这样!”
“强势?”我呵呵一笑,“这跟强不强势没有关系,袁玉珊,我外婆疼的是那个单纯善良的珊珊,而不是抢闺蜜男朋友的袁玉珊。”
后面一句,我刻意压低了声音,只有袁玉珊才能听得见。
她瞬间红了脸,并不是羞愧,而是恼怒。
“沈言,你太过分了!”她直接当众呵斥我。
我轻声细语跟她说话,她若也低声下气就算了,偏偏她毫不顾忌的数落我,我也没必要给她留什么面子。
“我过分?袁玉珊,待会儿我外婆麻药醒来,要不要问问她,我以前对你多好,我们家对你多好。你也说我外婆把你当亲孙女一样,可你呢,你是怎么回报的?”我苦笑不堪,泪光闪烁,“你带着你的男朋友,打着我‘男朋友’的招牌来欺骗我外婆,善意的谎言?你们可是真善!”
袁玉珊压低了嗓音,强忍着愤怒,不客气的说:“沈言,你可以没心没肺,但你不能否认别人的好。没错,这件事情上我确实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但是沈言,你拿过去你对我的好说事,有意思吗?我没对你好过吗?我没对你家人好过吗?还是你天生的优越感觉得那些我力所能及的好在你眼里全都是浮云!”
本是我和袁玉珊两个女人之间的问题,我们多说几句就算了,偏的刘楠皓非要插进来一脚,他一把将袁玉珊往后拉扯,与他并肩而站,不屑一顾的说:“别说了,她那种人根本不懂得为别人考虑,她的眼里就只有自己。”
他口中的‘她’当然指的是我。
他说我的眼里只有自己,我曾对他掏心掏肺五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