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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节

兰陵风流-第6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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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州长史一边笑一边喘气道:“魏将军您如今也是很英俊潇洒啊。”

    众人又扑声大笑。

    振武军左副将正想说“不错不错,咱们和将军在花楼吃酒的时候,花娘子都只管看将军去了”,便想起台上还坐着世子夫人,那句话便咯一声咽起喉咙里去了,暗道好险。

    沈清猗微微一笑,魏景寿这一句插科打诨,就将庭州刺史的疑虑去掉了,果真是外粗内巧的人。

    萧琰也笑了笑,她的目光望向河面,须臾又收回目光,望向前面。

    她的前面,就是沈清猗。

    “锵!”

    萧琮敲下锣声。

    几乎同时,河面上十几条龙舟箭一般射了出去,龙舟上的鼓点急如雨点般敲起来。河岸两边响起了震天的呼喝声。高台上的魏景寿等人也笑着评点起来,说哪艘龙舟表现如何如何,萧琮也间或说几句,各家家主也都想着说些妙趣横生的话,即使龙舟赛没有取得好名次,也能在萧世子心里落个好印象。

    大家的兴致都很高。

    萧琰的兴致却不太高,好在面具遮着,旁人也看不到她的脸色。

    她目光望着河面,眼角余光却时不时落在沈清猗侧脸上。

    她坐在萧琮后面,目光往前一斜就能看见沈清猗清如雪的侧脸。

    高台三面设了半身坐障,众人都盘腿坐在壶门榻上。沈清猗却是跽坐着,纤细的背挺得很直,唇边噙着淡淡笑意,视线随着龙舟移动,仿佛看得很专心。但如果能近前看她的眼睛,就会发现目光发散,那是根本就没有看的样子。

    沈清猗的心神都集中在后面,她知道萧琰在看她。

    她袖里的手不觉间攥了起来,嘴唇微微抿着,心口一阵阵涩痛。

    作者有话要说:明白了,也就痛苦了。

第六十八章 魏子静() 
今年端午节的龙舟赛照例是振武军的龙舟队夺了头标。

    夺得第二标的是庭阳陈氏。

    庭阳;是庭州的郡号。

    庭阳陈氏是庭州名列第一的士家;但在大唐士族谱牒上,只堪堪列入到丙姓世家。今日龙舟竞渡在萧氏世子面前长了脸,陈氏家主满脸菊花都笑开了。

    夺得第三标的是庭阳穆氏。

    大唐的士族谱牒上没有庭阳穆氏,因为这个穆氏是昭武九姓。

    昭武九姓就是汉朝时的月氏人;因被匈奴所破西迁,支庶分立为王,有康、安、曹、石、米、史、何、穆九姓,以昭武为氏,故称昭武九姓。

    在魏晋时期,以昭武九姓为首的月氏人被统称为栗特人,各部族在西域一带建立了十几个小国;大唐帝国征服西域,这些粟特小国就成了大唐的州郡,分别纳入河西道和后来的安西都护府。

    这些成为大唐编户齐民的栗特人因为擅长经商,随着商路的不断开拓,往东迁徙的分支也多,庭阳穆氏就是昭武九姓穆姓往东迁的一个分支,在庭州扎根已有一百多年,是庭州有名的大族——但没有列入士谱中,因为穆氏属于商籍。

    所以穆氏虽可称为庭州第一富,却还没有资格坐上观龙舟赛的高台。

    而穆氏夺了第三标——其实有实力夺第二标,但得罪庭州第一士家显然是不明智的——便得到了上高台领取奖赏的机会,并且是由萧氏世子亲自颁发奖赏的机会。

    穆氏家主很激动,走上台前他一遍遍理着自己的动作行止和要说的话。

    萧琮的笑容柔和温润,有着世家高姓刻在骨子里的矜持优雅,眼神也如玉般的温润,穆氏家主觉得,这位世子给人的感觉,不像陈氏家主那样,抬起下颌与他说话时,心里暗藏着轻鄙不屑和高高在上的俯视。

    这让穆氏家主觉得舒服,心想:这才是真正的世家啊!

    ……

    龙舟赛后,是一年一度的端午宴,在刺史府举行,庭州文武官员和士家均参加。一时人流涌动,车马辘辘。一队队折冲府兵维持着秩序,将人马分流,清出道路,让参加宴会的车马先行回城。

    萧琮的车马没有当先返城,他和沈清猗分别与振武军的将尉、家眷在高台下叙话,直到前方车马行了大半,才与振武军将尉的车马一起,同行回城。

    入城抵达刺史府大门前,众人各落车马。

    庭州刺史与几位士家主在门前相迎。

    萧琮和魏景寿相携而入,后面是萧琰和振武军的两位副将,其后是振武军的诸都尉和魏家六个郎君。刺史夫人亲迎的女眷这边,沈清猗和马夫人亦是相携而入,她们后面是魏家的五个媳妇和五个小娘子。

    这种同行的情景让很多人都心领神会,看来萧世子已经得到了振武军的支持。

    端午宴会歌舞尽欢,宴散是申正二刻,将近酉时。

    萧琮的车马仍和魏景寿一家同行,返回将军府时两家人笑语分别,各回各院。

    萧琮一行回到大观院,各自沐浴更衣不提。

    萧琰从屏风里面沐浴出来,换了件宝蓝色的圆领缺胯袍,佩了秋水刀,对青葙道:“兄嫂问起,就说我在院子外转转,天黑后回。”

    “喏。”青葙应道,微微抬眼,见她两条眉毛蹙着,不甚开心的样子。

    青葙心想十七郎君最近都不开心……她嘴唇嚅了嚅,想关心两句,却终究没有开口。心里隐约觉得,十七郎君不开心,约摸是跟少夫人有关,还是莫问为好。

    萧琰戴上面具,出了房门。她心中烦闷,出了院子便折身往北走去。她记得北面有个小林子,种了十几株千叶桃树,桃林外面有个小亭子。远远的看见亭子时,她却止了步。

    亭中已有一道纤细人影,侧身面对桃林坐着。亭外,垂手立着一位婢女。

    萧琰正犹豫是否继续往前时,那婢女已看见了萧琰,轻“啊”一声,对亭内道:“娘子,有人来了。”

    那女郎闻声望过来,轻柔的声音道:“可是萧十七郎君?”

    萧琰看见她的侧影时就已认出来了,是魏将军和马夫人的次女、魏家五娘魏子静。

    她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时,美丽得就像一幅画。

    将军府的小娘子她都见过,因为和魏将军一家逛园子、打木射,还有几次“便宴”,都和几个小娘子打过照面。这个魏五娘很安静,不像她的妹妹们活泼、爽性,但她的容貌气质极其出挑,让人不注意都难。但萧琰关注她,是因为她发现四哥多看了她几眼。这个“多看”并不明显,但萧琰正在烦恼“四哥会纳妾吗”这件事,出现在萧琮周围的小娘子她都会提高警惕,这一警惕就发现了萧琮这点细微的关注。她顿时感觉不好了,就想找机会给姊姊说道说道。但从她们住进将军府后,沈清猗就没和她独处过,萧琰根本没机会提。这两日愁煞她了,加上感觉沈清猗对她的疏离,越发觉得心头郁结。

    她心情不好,就一点也不想见到这位魏五娘子。

    应了一声道:“不好打扰五娘子,我先离去了。”

    “十七郎君,请稍候。”

    萧琰止步,回头望去。

    魏子静步下亭子,袅袅婷婷的走过来,立在萧琰四尺外,轻声道:“十七郎君可以让我看看你的脸吗?”

    萧琰惊讶挑眉。

    魏子静安静的看着她,目光里没有好奇,也没有宴上那些小娘子看她的热烈,安静得像一幅画,仿佛刚刚说出的要求是寻常。

    萧琰斜眉,抬了抬下巴,“为什么给你看?不知道这很失礼吗?”她脸上可是有“疮疥未愈”的。

    魏子静的声音柔细而安静,“因为,需要做一个决定。”

    萧琰看了她一会。

    千叶桃花树下她像一株玉兰,不争粉争俏,洁白,美丽,也遗世独立。

    萧琰忽然道:“你不怕我满脸疮疥吓着你?”

    魏子静依然是柔细安静的声音,“不会。”

    是不会吓倒,还是不会满脸疮疥?

    萧琰忽然觉得这个魏五娘很有意思。

    她又看了她一会。

    她的目光明亮,却挟着锐利,让人感觉那明亮不是水晶的剔透,而是刀锋寒芒的闪光。

    换作一般的小娘子,早就寒栗惊悚。

    但她仍然平静安谧,美好的如一幅画。

    萧琰忽然直直向她走过去。

    魏子静立在那里,安静不动。

    萧琰近到她向前一尺时,脚步忽然一侧,越过她往前,走出一步后转过身来,背对亭子。

    她抬手解下面具。

    那一刻,连桃花都安静了。

    人说月下看男人,灯下看女人。

    魏子静却觉得,夕阳下这张脸比月下灯下的美人都要美得令人失魂。

    她轻轻叹息,“十七郎君还是戴上面具为好。……这疮疥,果然让人害怕得很。”

    萧琰咳一声,“现在知道害怕了?”这女子果然有意思。

    魏子静轻叹,“知道了。”

    萧琰感觉她说的这个“知道”是对应她前面那句“需要做一个决定”。

    “你知道什么?”她忍不住问。

    魏子静看着她的眼睛,那是如墨点漆的一双眼,有着最纯正的黑色,却如琉璃水晶般清亮又光芒璀璨,又如山谷的清泉澄澈不染尘垢,让人想拥有……她笑着摇了摇头,说:“只是明白了一件事。”

    萧琰道:“那你决定了?”

    魏子静道:“决定了。”右手按衣敛衽一礼,“多谢。”

    萧琰嘴唇动了动,仍是没问她决定了什么。

    魏子静又行了一礼,经过萧琰身边时,脚步一顿,轻细一句道:“十七郎君这样的,会让很多女人伤心啊。”而她,不想做其中一个。既然得不到,一开始就不要动心。

    萧琰疑惑:这话什么意思?

    她想了一会,抬头看着树上的桃花,右手摸着左手腕上的五色丝绳,神色变得怅然。

    天色渐黑。

    屋里落地擎灯和鎏金烛台明亮,萧琮和沈清猗埋头案前,各做各事。

    萧琮在写巡军记录,沈清猗在翻阅军医制度文书——这是萧琮昨日巡军带回来的,她这会才得了闲看。

    萧琮在马车行进途中,就陆续和沈清猗说起军队的医伤制度、河西军的医官设置、伤兵医治死亡率过高等等。他没有期望妻子解决这些问题,但他觉得,以沈清猗的医道造诣和用药高明,应该能对现有状况有所改善,只要改善一点那也是大益了。

    “如何?”萧琮见沈清猗翻阅完便问道。

    沈清猗道:“得去军中看看。”

    萧琮道:“自然是要去军中看看的。魏怀化这几日都憋着呢,我看他早就想旁敲侧击,问你治伤药的事了。——你若提出去军中,他恨不得亲自给你驾马车呢。”说着自个就先笑起来。

    沈清猗也笑了一笑,抬眼看向窗户,心道:天已经黑了。

    萧琮翻开手札的日程,看了下计划安排,抬头对沈清猗道:“就在后天吧。”

    沈清猗转头问白苏:“后日的宴请有哪些?”

    白苏将日程单子取出来,禀道:“后日午时,庭州长史家宴请。”

    萧琮想了想道:“清猗可上午去军中,午时回府换衣赴宴,入宴略迟两三刻。”

    沈清猗点头,对白苏道:“明日上午备份厚礼,送到赵长史家,就说我后日上午有要事,可能迟几刻入席,请长史娘子宽谅。”

    白苏应下。

    夫妻俩又议了一阵去军营的安排,沈清猗已经看了两回铜壶滴漏。

    萧琮也看了眼漏壶,咦道:“戌时一刻了,阿琰还没回来?”

    沈清猗抿了下唇,看了眼菘蓝。

    菘蓝退身出去,须臾回来道:“青葙说,十七郎君尚未回来。”

    “难道遇上府中哪个小娘子,舍不得回来了?”萧琮开玩笑道。魏府小娘子的家教都不错,他倒不担心有哪个娘子会制造偶遇勾搭他弟弟。何况,十七已经十五,再过两年身边就可以有女人了,多见识些小娘子也好。省得在情字上栽跟头。

    沈清猗攒了下眉,道:“可能是在外面练拳忘时辰了。让萧承义去附近找找,别在外待太晚。”

    萧琮便让菘蓝去给萧承义传话。

    萧承义提了灯笼出去,很快在桃树林找到萧琰。她正在桃树下打拳。虽然初五晚上没什么月,天上星光也暗淡,但黑暗的环境丝毫不影响她的拳路。她一遍一遍的打着拳,心思澄静,无忧无怖,进入空明,自然也就忘了时辰。

    萧承义一直等她一趟拳路结束才叫住她。

    “十七郎君,少夫人说,不要在外面待得太晚。”

    萧琰有些高兴,“是阿嫂说的么?”

    “是少夫人这么吩咐。”

    萧琰心想,姊姊还是关心她的,只是不像以前那样对她亲近。

    她蹙了下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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