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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节

兰陵风流-第17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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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是尽心尽意的为齐王谋划。前两日齐王被扯入了军器监失弩案,昨日沐休又被圣人召进宫中责斥,今日上了半日衙就称病回来了——司马德师闻报后自是关心,去了齐王主院,听侍人禀报说殿下在湖边打拳,便寻思着换了身湖水色的直裰过来了。

    但见齐王在湖边打拳的威势,就知他心中有怒,更衣后又换了身亲王常服——称病还穿得这么正式,可见心里是峻严到了极点。

    见侍从们都退到了湖岸上,司马德师声音和缓的道:“听说殿下身子不适,回府休息。”

    齐王幽幽的眸子看着雨落如连珠的湖面,“圣人说我劳累,让我休养一段时间。”唇边冷笑不已。

    司马德师一听便明白,齐王这是因为军器监失械的案子,被“涉案停职”了。

    他心里咒骂一声燕周人坏事——勾结钵教徒刺杀长乐嘉庆公主栽赃齐王,暴露出军器监失械,从连射弩又牵扯出几类重弩也失窃了,这可是比十三匣弩失窃案更严重,因为重弩的杀伤力要强得多。

    齐王理所当然的被怀疑了,论动机,论能力,他都具备——不首先怀疑他,怀疑谁?怀疑大臣还需要证据才能入罪,但皇帝怀疑儿子,不需要证据。

    司马德师作为齐王府的谋主,当然清楚这没冤枉齐王。

    但齐王能从圣人直属、管制严格的军器监一点点挪出这些重弩,固然与收买的重要内应有关,但以圣人的精明,难道之前就一点没有察觉?却积到这个时候才发作,分明是借题发挥,要卸齐王领户部的职权了,给秦国公主铺路。

    司马德师想到这里,也不由寒心。齐王心底,如何不郁愤之极?

    但毕竟遭受锥心之痛的不是他,司马德师心底比齐王冷静,将要说的话在心中忖量了一番,才徐徐开口道:“如此,殿下是欲‘功成身退’,还是,作猛狮一搏?”

    齐王听到“功成身退”时就幽幽冷笑一声,这可不就是功成身退么?做完了棋子,完成了使命,他就该退了!

    圣人,他的父亲,真是好算计!

    从头至尾都是为了李毓祯——为了他那个“最适合带领大唐走向广阔天地”的好侄女!

    而他,就是个过河卒子,用完就弃。

    齐王陡地站了起来,走到槛栏边,雨已经大了,天色阴晦沉沉,之前在春阳下清新明艳的湖莲从清碧变成了苍碧,浓郁郁沉幽幽的,在雨点中沉浮,如果风再大一点,或许就要翻卷,或是雨大一点,被打残叶落,浮沉不能自主。齐王忽然打了个寒噤,一滴雨珠吹进了他衣领下的脖项里,这点子凉意对他当然不算什么,然而此时,却觉得透骨的凉。他握着拳,望着越来越迷蒙的湖面,声音沉沉幽幽如天色:

    “退,能退到哪去?”

    他抬头望着因为阴晦变得狭窄的天空,想着圣人那句“广阔天地”,眼底幽幽的光闪烁着,渐渐凝结出锐利。他负了手,身背挺直,革带束出劲健有力的弧线,透出傲峻峥嵘,“先生,可想好了,与本王一起作狮一搏?——这一搏,可就没了退路。”

    司马德师也站了起来,走到齐王身边,落他身侧后半尺立着,迎着栏外潮湿的的风,凉凉的扑怀而入,将他直裰的下摆撩起又落下,“德师的起落与殿下系于一身:殿下进,德师进;殿下无路可退,德师退往何处?平庸是一生,峥嵘是一生。德师宁可峥嵘如鹰唳而死,亦不愿平庸如蜉蝣而生。”

    齐王仰头大笑,手掌在栏上重重一拍,“说得好!”【未完,接下】

第一七一章 血花() 
外面雨已住。

    紫宸殿东暖阁内,圣人正与李翊浵对弈。

    “你就不担心?”

    圣人落下一子,随口问自己女儿。

    李翊浵脆笑一声,跟着落下一子,道:“阿爹,仔细你又要输了——我担心什么?”

    圣人哼哼的耍赖,“我刚刚眼花了一下,重来,这个不作数。”说着一点也不脸红的悔棋了,拈起了先前那颗棋子,眼睛在棋盘上睃来睃去,到底下哪呢?

    侍立在圣人坐榻后方的紫宸殿主管秦有翻了个白眼,这都悔多少次了!从十一殿下陪圣人午膳、散步到摆开棋局,一盘棋都下两时辰了,他真不想去数,可脑子就记得圣人悔棋超过二十五次了吧?要是崔侍中,早骂圣人“臭棋篓子!没棋品!”不过崔侍中老早就不跟圣人一起玩了,一听圣人说手谈一局,什么借口都能找得出来,溜得飞快。这朝中、宫中,哪个不怵与圣人下棋?真是泥菩萨都能被磨出火来。也就太子、齐王和十一殿下能陪着圣人下到底。不过圣人嫌太子没趣,说跟太子对弈就好似对着本儒经念啊念,忒没劲儿;齐王倒是挺好,不仅能不着痕迹的让着圣人,还能一边说笑话逗趣儿……但圣人好久没跟齐王对弈了,自从秦国殿下,嗯,那时还是清川郡主,从河西回来后,圣人一头为郡主终于执起太阿高兴,一头也泛起伤感,从此再没召过齐王对弈。好在十一殿下回来了……如今,也就十一殿下能陪着圣人对弈了。秦有忽然觉得心酸,眼皮子使劲眨了下,唉,人老了,眼睛就老泛酸。

    李翊浵也不催父亲,笑悠悠的,手里玩着个墨玉件儿,一边提醒父亲:“阿爹,你落那里也是不成的哟。”目光往一个地方瞄了瞄。

    圣人哼一声,“谁说我下那儿。”“啪”一声将黑子落在女儿瞄的地方,立时眼睛一亮,果然下到这里才对呀——当然圣人绝不承认这是女儿的指点,他眼明目利,嘿嘿。

    落了这一子,圣人见自己颓势一转,顿时人也清爽起来了,抬眼睨女儿,呵呵道:“早年,慕容家也有一位修绝情道的,嗯,是世宗那一代人,看中了薛家的一位年轻俊才,拿他做了磨道石。后来,薛家那位没把持住,爱上了慕容家这位……结果,你知道怎么着?”

    李翊浵拈了白子落下,笑道:“怎么着?”

    圣人立时眼瞪着棋局,心里抓毛,没好气道:“结果被慕容家那位杀了,绝情道大成。”

    李翊浵眼色不动,道:“嗯,我听东阳公主说过,绝情道,先入情,体会深情而不得的磨折,勘破者,斩情,情绝则道成。作磨道石的这一方,必不能动情,否则,双方堕入情网,修炼绝情道的要么道不成,要么如慕容家那位先辈一样,杀人,断情,而道成。”

    河东薛家与辽东慕容家一直不对付,就是有这桩往事——当年慕容家作出了极大补偿,又有世宗从中斡旋,这事才算按下去了,但两家的仇怨是结下了。

    李翊浵不担心,是因为得到了慕容绝的承诺。

    更主要的是,她相信自己的女儿,不会对慕容绝动情。

    宝树对阿祯都没有动情,怎么会对慕容绝动情?这不是因为慕容绝没有阿祯优秀——感情上不一定是越强的人越有胜算,有时候,恰恰是那个时间,那个人,感情也是要看机缘;但以宝树的心性,如果不对阿祯动情,就绝不会去爱上必是阿祯臣子的慕容绝,让阿祯难堪。

    她这个女儿,心里恪守着常人看起来犯傻的规则,她遵循本心的处断方式,也未必是常人能理解,但正因这种迥异于常人的心性,或许才能让她做到前人未能做到的事。

    李翊浵看着手中的墨玉小狮子,轻轻叹道:“幼狮要成长为狮王,必定要经历种种磨折,何况,她的以后,是比王更重的担负。感情,也是她人生成长的一部分。作为母亲,我不希望她经历这些心性、意志的考验,但面对未对的命运,却只能让她经受这些。只有经历得越多,真到了要承担的时候,才有勘破一切,九死一生的机会。”她神色黯然,“那么多的先辈,都没有成功,如今却要把重担压在她身上,我也只能祈愿她在成长过程中多流些血,多流些泪,多受些搓磨痛苦,等真正到了那个时候,才多一分生的希望。”

    圣人手指抚着有些透凉的黑子,深邃的眼眸沉如渊,又如山,“人生在世,都有自己的使命。就算蚍蜉,短暂的生命,也想撼树。吾辈自诩万物之灵,岂能不如蚍蜉?”沉叹一声,“我们这一辈,做了我们该做的。以后,就该他们了。”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沉痛,手指一滑,落子。

    “阿爹,你走这里?”

    “哎呀,我手滑了……这个不作数。”

    “阿爹,你又耍赖。”

    ***

    萧琰浑然不知外祖父和母亲正在说起自己,她此时正愉快的拜访东面学舍的独孤学长。

    这位学长,果然是她想象中的如湖水般安静又温柔的美人。

    萧琰喝了一道茶、听了一道曲出来,觉得自己仿佛也被澄静的湖水洗了一遍,全身透着清爽,还有一种岁月静深的美好感觉。

    以后心情浮躁了,可以与这位学长多处处,她心情愉悦的想着。

    侍女关上院门,回身终于憋不住发出赞叹:“这位萧十七郎君真是……琳琅美玉,天姿俊色。”让见惯了俊美郎君的侍女也禁不住为色所迷了。

    独孤静一笑,静谧的眼眸望着雨洗后更蓝、更阔的天空,坐在廊上拂琴,琴音叮咚如山溪,从山间欢快跃下,轻松,又自由。

    女君心情也很好呢,侍女微笑想道。

    萧琰带着安叶禧往南舍去,拜访下一位学长。可惜留守的随从说,郎君练武还没有回来。萧琰从南舍出来后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去西舍拜访慕容绝。作为“学弟”,另两位学长都拜访过了,不去西舍说不过去。

    不过,慕容绝也不在。

    萧琰松了口气,也不知自己在轻松什么。

    都怪那直觉,预感不好,唉。

    ***

    次日,天光未亮,萧琰已经起榻,穿着细葛短褐学服,腾身掠出院子,出林后往南,掠入蒙蒙天色下随风荡着涟漪的竹海。

    如一片羽毛般轻落在竹梢上,她盘膝坐下,半阖眼眸,冥想吐纳。

    直到天边绽出金霞,她才睁目起身,落入竹林中,练拳锻体。

    距她几十里外的竹海里,申王负手在竹楼的屋顶上,望着远处天际的金霞,似乎有股推力让它们努力蔓延开去,要将整个天幕都染亮,造出一个光亮世界。他的神识看了一眼萧琰的地方,低声喟叹一句:“年轻人,努力吧。”快点成长……

    辰时一刻,萧琰收拳,腾身掠回学舍,安叶禧已提水备好了药汤。萧琰沐浴出来,换了另一身细葛短褐,去厅堂用完朝食,起身出门,正是辰正时分。

    按申王的安排,这三个月,她都要去斗宿剑阵淬炼内气,上午巳时起入阵,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按先易后难的顺序,先去南斗六星剑阵,再去北斗七星剑阵,然后再入四象七宿剑阵。

    刚走下院门石阶,萧琰忽然转头,往西南林中看去。

    青翠茂盛的林木中,一袭白衣寒似雪。

    慕容绝的衣很白,剑很细。

    一寸细剑插在龙血木剑鞘中,斜斜悬在腰下。

    目如万载冰雪,冷峭,寒酷。

    安叶禧没见过慕容绝,却无端觉得,这就是慕容绝!

    即使那件寒似雪的白衣上没有织上青龙纹的天策宗师纹饰,安叶禧仍能这么肯定。

    一剑千山,万里封血。

    只有“血剑杀神”才有这种冷峭寒酷的风姿吧!

    安叶禧不由看得呆痴,直到后脑勺被萧琰拍了一巴掌,才从看呆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眼睛里还在闪烁着星星,抬手行了个武者礼,叫道:“慕容宗师。”

    萧琰心里暗奇,安叶禧这看脸的家伙对慕容绝发痴的样子,仅次于见到阿娘的时候,慕容绝这个冰山有这么好看?难道小安是受虐型的?目光顿时古怪了下,心里吭哧一笑,神色却极正经,抬手行礼叫了声:“千山学长。”

    慕容绝步子不停,经过萧琰身边时道:“走。”

    声音冰寒,简洁依旧。

    多说两字会死?萧琰腹诽,只好开口问她:“千山学长,你去哪?我去斗宿剑阵。”咱们不同路吧?还是各走各的。

    “同路。”慕容绝两个字。

    “……”好歹多说了一个字。

    萧琰心里奇怪,慕容绝去剑巷阵做什么?

    却见慕容绝白衣已远,赶紧追上去,掠出时还不忘叮嘱安叶禧一句“不要偷懒”,安叶禧在她身后翻白眼,“你说过多少遍了。我不会偷懒,会练武的。快走快走,别让慕容宗师等你。”萧琰心里嘀咕,到底谁才是你主人?看人一眼就被迷住了,真是见色忘主的家伙。一边腹诽着,纵掠如箭追上了慕容绝。

    斗宿剑阵在天柱的西北方向,约摸一百里外,名叫剑阵巷的地方,那里用生铁浇铸着一条条铁巷,里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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