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尸人-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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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易能破解的。而哥哥我在其中的作用,不言而喻。”
我心立马敞亮不少,我才说前天夜里刚来过一场狂风暴雨,转眼晴空半日,又是倾盆而来,这天气怎会如此的反复无常。原来其中缘由在这里,不过这世仁说他是首功,我可是一点不信,就他这家伙,能有这等功力的万分之一,我估计都吃喝不愁。
看他得瑟的没边了。我咳嗽一声说,你小子别把自己当救世主了。就你有几斤几两,以为我不知道吗?就那女人,我看不只是你说的什么邪教徒,虽然不知道什么来路。不过这次这事情来的蹊跷,我把这思路跟你捋捋。
第一,王保财被烫到重伤,王家二嫂贪图抚恤金,强行把活人给葬了。说完我看着世仁,这是他亲身经历的,自然不会有假。
世仁赞同的点点头。我接着说,第二,为什么本来死了的人会回来睡觉?
世仁白了我一眼说:“当然是诈尸了。把你活生生的埋了,你还不是有怨气。”
我说不对。尸体回来睡觉,紧接着那王保元和叫做莫宁的诡异姑娘就出现了,二者会不会太巧合了点?
世仁所有所思的道:“难道你怀疑王保元特地的回来报仇的?而那尸体归家,也是那个姑娘干的?”我用一个你小子大有长进的眼神看着他。
“也就是说,除了那现在已经跟王保财做了死鬼鸳鸯的寡妇是毫不知情的死掉,其余的两人都是明镜一样的了?”世仁脸色变了,然后嘴里不停抽搐念叨这也太可怕了。
我眼前浮现了一个油头粉面的身影,当初那个叫做莫宁的姑娘可是他请回来的。本来王寡妇还说把我们赶出门来,最后她问了我几乎什么诗句,我没答上来,还是把我们留下来了。
那王保元那臭小子炸死了没有?我问道。
世仁笑了一下,得意的嘴角都裂到耳根子了。“这破煞吧,由名字也可以看出来根本没有多大的物理破坏力,而大部分是暗含其中的对人灵魂的冲击。所以,本阴阳先生估计那小子,身体一点问题没有,但是这里或许从此不好用了。”说着,一个指头伸出,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这一场雨,不知道是天怒人怨了,还是真的该有此祸。一下就是三天,我同世仁俩人就蹲在我的小门脸里面,一边喝酒吃肉,吃辣条,一边开始胡侃,天南地北,淫客荡妇,什么都吹了过来。
我囤积好久的辣条,被我们俩这三天吃了一个精光,而最后的结局就是我俩轮着蹲厕所。一蹲就是半小时,外面的人等不得,里面的人腿都麻了站不起。
三天黑暗终于过去了,晴空万里,艳阳高照,不时的飘过一朵白云,看起来和蔼无比。世仁这次蹲在我这里吃吃喝喝好几天,这小子身上连买包泡面的钱都没有。
我因为之前有去他家吃喝一星期的经历,所以就不好说他。而我的第一个生意上门来,自然不能留他,让他靠边站站,省的挡着哥哥搞业务。
这来人看起来有几分老道,满脸沧桑,胡子拉差。进来就拉着我的手说:“小哥,给我把这两条锁链焊接在一起。”
我看他拖着的锁链,白花花的反光,一看就是刚从五金店拿出来的。这链条一般也就七米,而两条焊接一起十四米,小链扣就像是一般拴狼狗那种。
“大爷,您这是准备在家里养藏獒啊?十四米会不会太长了?现在养大狗可有风险,这链子长了容易咬人。”
这老大爷估计五十岁左右,脸色不太好看。“让你焊就动手,问这么多干什么?”
这种小事情,一般熟悉的邻里之间我都是不收费的。可是这老家伙这么不识时务,我随便的拿起焊条,滋滋点了几下,老子收了他十块钱。
看着老头离开的背影,世仁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说。“小伙子,有前途,这就开始坑蒙痴呆老人了,不过我看着这老头的脸,怎么那么熟悉呢?”
我摇摇头说,你小子是夜路走多了,怕鬼呢!我正说着,隔壁卤肉店老张过来了。他回头一看刚走不远的老头子,提着一把尖刀窜进我屋里。
老张看着我疑惑的眼神,笑呵呵的说道:“怎么,小王技工今天不开心?”
我说,活生生的被别人呛了一通,能开心才怪了。
老张把刀放下。“刚才那王家老大来你这搞了什么东西?”
我说,客户秘密一般不能外泄,我这店虽然小,但信誉在。
“好。就冲你这句话,以后想吃肉了,叫老张一声哥,猪肉管饱。”
世仁问道:“张哥,过来磨刀呢?”
“谁说不是呢!砍排骨,活生生的砍出一根钢筋,你说奇怪不?不过要说起这奇怪的事情来,还要数老王家。”
我问,哪个老王?
老张摸了摸刀口道:“还会有谁,不就是刚死了的王保财家么?王保财家媳妇水性杨花是出了名的。而那王保元出门在外求学多年,这次回来奔丧,但是居然二嫂转眼就失踪了。更加离奇的是,王家老大不知道从哪里回来,那王保元居然疯了。”
我问,你这消息都是从哪里听来的,真不真?
老张呵呵一笑道:“不是道听途说,是老哥我亲眼所见。”听到这里,我当即拉出两个折叠椅放下,把剩下的辣条拿出两包,啤酒也开了两瓶。
老张说,这几天阴雨天连绵,几乎没有什么生意。而就在昨天早晨,天黑蒙蒙的,他起来撒尿。手电筒的灯被雨水折射散光,根本照不远,又懒得去对面卫生院公厕,反正也下雨,就站在大门口撒了起来。
而就在他正舒爽的时候,一个人影从街道北边走过来。没有拿灯,甚至连雨衣伞什么都没有,就这样平静的在雨中走着。身上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不清楚他就转身想回去睡一个回笼觉。没想到,刚一转身,背后的那个人居然一下子叫了起来,好像旧社会跳大神的一般。
嘴里不停的念叨:哈哈……死吧!都死吧,打雷了,劈死你们……
老张好奇的紧,索性拿着手电筒准备靠近看看这到底是哪里来的疯子。刚走近,一个人提着绳子,撑着伞一下挡在他身前,而这人就是王家老大,王保山。他也终于看清楚了那个疯子是谁,居然是王保元。
说到这,老张起身再次看了看早已消失的身影,压低了声音说道:“刚才从这刚走的那老头,跟那王保山很像。”
我转头看了世仁一眼,两人了然于心的点点头,昨夜的猜测一点没错。可最后还是有很多疑惑之处,不过这也无人来解答了。
第十五章 名片风波
我用小号切割机慢速转动,把那尖尖铡骨刀的缺口磨好,递给老张。反正也没少去他家拿吃的,所以也不好意思收费,这转手就弄好事情。老张听我说不收钱,反而不好意思,死活要递过五块钱来。
我直接接过,然后趁他不注意就塞回去了。老张拍拍我的肩膀,提着刀转身走了。
世仁看着我。“你小子,原来开店搞的是这种赔本的买卖,怪不得一直蜗居在这等小地方。何时能出头啊?”
我说,你厉害。你东跑西跑这么些年过去了,连一顿饭钱都没有,好意思说我。
世仁摸摸头,不好意思的讪笑两下。“这不是一直没有机遇么,只要机遇到了。哥告诉你,那票子就像捡树叶子一般飘飞而来。”
“哟。哥俩这真有雄心壮志啊,有梦想谁都了不起,但是吃肉才是大事。”老张一脸笑容的从门外进来,世仁那家伙看到他手上的卤猪耳朵,眼睛仿佛色狼看到了赤裸校花一样放光。
我又出去抱了一箱辣条回来,三个小松子酒杯放着,云南烧包谷倒上,三人仿佛多年未见的兄弟一般,再次瞎聊起来。
又是一天很快的过去了,世仁出去上了一天的网。
我正在享受着九点阳光,懒觉睡的正爽,这家伙把那铁门砸的砰砰作响。“尧,开门。开门干活了,生意来了。”
我起来,直接提着钢筋把门拉开。眯着眼睛看着,这小子就会胡说,门外除了这一脸奸笑的小子,哪里还有别人。我手上的钢筋呼啸的就朝着他耳朵根子甩了过去,没想到他朝着地下一蹲,居然躲过去了。
“卧槽,你小子这是准备谋杀老丈人么?”世仁一下子跳进了屋内,我看他手里提着什么东西。
你丫的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还想当我的老丈人?我说着,一把将他手上的东西抢了过来。没想到居然是卡片,我反过来一看一下就愣住了。
尧仁礼仪公司,王经理,电话……商经理…电话,下面就是丧办出殡,迁坟下葬,看风水瞧日子,甚至还有一条龙服务。我念着这卡片上的东西,世仁在对面得瑟的笑。
“怎么样?我花了一个晚上设计出来的名片,不错吧。我告诉你,三年前的话绝对的是真理。”
我把三年前跟他办的那些事儿回忆了一番,好像除了在木乐村偷窥大姑娘洗澡的时候喊了一声跑,避免了被大狼狗撵上,其他的话全是吹牛放炮的假话。
世仁看我愣住,把那一沓名片朝着桌子上一丢。“傻了你小子?三年前陈家老太太收尸那夜,我说过的……广告啊。操,你丫的二十岁不到就老年痴呆,还是早点回去多吃猪脑子补补。”
听到这里,我终于想起他好似是说过这么一回事,不过嘴上不能让他占了便宜。
你以为我是你祝安大爷啊?不光吃人脑子,还吃蛇脑,猪脑,兔脑,连蛆脑,蚯蚓脑都没放过,最后还是死了。
“尧,咱别扯那么远好么?就来点近的,你看你这小门脸也没什么生意。就算来一个,也就五块十块的,连温饱都成问题。咱们下午过附近几个村子去转转,发发名片什么的,保不齐就有生意上门呢?”
我听他这么一说,好似真是这么一个道理。当即就洗洗脸,刷刷牙准备出门。
我们选了镇子东边的喜夏村,距离不远走路就能到。世仁把他的帆布包挎在肩上,我就随意把电焊的墨镜摸了过来戴上,俩人就出镇子。这大清早的刚好是集市赶集,一路上全是人。
世仁看到老人就过去递上一张名片,说什么迟早用得上。我看着那大爷的眼神,就快把这小子给焚化了,连忙拉着他朝前走,不要再东张西望的发名片。
那老人跟背后估计同村的人说了两句,小子也掏出一个墨镜,然后拿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我拉着世仁就开始跑,这老小子这么容易惹祸,越想月不让人省心。
我明明记得小时候,我们不仅长得像,怎么越长大反而差距越大呢?真是应了一句话:人跟人的差距,比人跟狗都大。
我们几乎是蹲在了小树林里面草躲过了那一群从镇子上出来的小混混。那大爷背后的小子,也不知道是儿子还是孙子的,没想到还是一个混社会的。
世仁这家伙尿都被吓出来,蹲在草丛里面,撒了十多分钟才搞定。而这时候也正好到了十一点半,按照古时候的说法即将正午。
我们刚从树林里面钻出来,前面的喜夏村突然传来了一阵鞭炮声,期间还夹杂着嘈杂的唢呐。我抬眼看去,村中央一笼花花绿绿的纸钱随风转动。他丫的,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还遇上了丧办,我哥俩可是好久没有吃过羊肉了。
我跟世仁一说,这小子的口水都流出来,连忙用袖口揩个不停。
世仁对我一阵奸笑,那小眉毛上下挑动。看到这里,我就知道这家伙是想起了什么。记得我十五岁那年,在木乐村也是遇上丧办,这家伙拉着我就去了。
周围全是吊唁的宾客和匆忙的主家人,根本没人发现我俩是多余出来的。在哪里混了三顿羊肉,吃的那叫一个爽快。而今天……想到这里,我自己的口水也开始蔓延。
我俩不再耽搁,那挑起的冥钱好似一个导向标,给我们指明了方向。走了差不多十分钟,终于进村了,而鞭炮声和唢呐也更加的清晰了。
这是一个十字路口,挑冥钱就在路边扬着,而旁边的地板上铺满了一层火红色的鞭炮纸壳。大院里面传来了喧闹的声音,甚至听见杯盘辗转和劝酒的声音。不时的有宾客从四个路口走来,纷纷走进去大院,有人自然安排坐下。
我拉了拉世仁的袖子,抬眼示意了他的背包。这家伙一点默契没有的掏出了名片,然后看着走来的宾客就要冲上去。我真想一个大嘴巴子扇死他,一把将包抢了过来,从里面把那几摞冥币拿出来,然后一脸严肃的,抱着一点沉痛心情走进了大院里面。
世仁跟在我背后,把我的墨镜抢过去戴了起来。我俩被安排坐在了最靠外的一张饭桌,主要是不敢深入,万一人家发现了,也好跑路不是。
老远的就闻到了那股子羊膻味,世仁最好这口。他都干咽了好几口口水了,我到了一杯白酒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