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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

十日九夜梦-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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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凑到六安耳边轻轻对她说话,嘴唇和耳朵离得很近,“原谅我好不好,我们一起活,一起死。我知道我当年做错了,可是我没有碰过任何女人,那天……”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我根本就没有碰她,除了你以外的女人,我都硬不起来。”
  “你知道我们族里有同心环,我把它改了一下带在手上,也没有办法碰其他女人。”
  他们确定在一起以后,傅泯恩就做了一对手环,自己一个,六安一个,乌漆麻黑地带在手上说是族里的传统。
  其实那就是同心环,被他改过以后,两方只要有一方变心或者跟其他人有那种接触,就会当场死亡。
  其实束缚的只是他自己一个,这是他忠诚的证明,他也很骄傲,认为这世间能配上自己的女人只有六安一个。
  六安懒懒地应答着,傅泯恩压住她,小心地进入,一边动作一边跟她说话。
  其实这些六安早就知道了,只是觉得傅泯恩作出的举动太过幼稚,也知道如果让他成事,那自己肯定是不能找到长生的,所以才会离开。当时世间没有什么能困住她,她的灵魂和心都被磨到光滑无比,跟谁在一起,离开谁根本就没有什么影响。
  没有想到他用情这么深,其实也不算,或许只是一种执念。
  就像是她要找到长生,傅泯恩想要得到她,就这么简单。
  谁说枕边风只有女人会,傅泯恩也精于此道。
  六安的手懒懒的挂在他脖子上,瓷白的肌肤里红晕游走,开口说话,被他撞得断断续续。
  “嗯……别,那么用力。”她锤了一下他的胸口“你把天戈放了。”
  傅泯恩用力一撞,停下来看她的眼睛。
  “我放了他,你就跟我在一起?”
  六安这时候到上不上到下不下的悬在半空,不耐烦地抽了他一耳光,其实只是轻拍了下他的脸,更像是撒娇“看你的表现。”
  傅泯恩闻之大喜,身体大开大合地挞伐,直到六安实在承受不住才停下来。
  两人细细喘息。
  他的手还环在她的腰间,侧过身体看她。
  “其实我已经想好了,我让他投生到赵伶然肚子里好不好?”
  六安吃了一惊,拒绝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只是在脑中过了一遍他的主意,却不得不承认他想得周到。那家人,两口子有爱,家里有钱,务必能让天戈过上跟过去完全不同的生活,而且他还可以感受到父爱母爱。
  咬咬唇,眼波流转,难怪在知道她这些年生计的时候,傅泯恩会从很多个邀请中选了这个,原来早就想好了。
  “那你得把那家人的刺头都拔掉才行。”
  傅泯恩点头“赵伶然婆婆现在已经不能说话了,她要是不听话,我再给她弄几个蛊,不做好事胸口就会疼的那种。”
  六安噗嗤一笑,过去听过傅泯恩说族里会对犯错事的人用这种蛊,没想到现在居然要用上了。
  看她笑了傅泯恩才又窝到她颈窝里亲吻。
  房间里只听见傅泯恩小声地祈求“宝贝,嗯,六安,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好不好……”
  另一边,赵伶然当下就把钱打到六安的卡上,
  这笔钱从公司账上走,被她瞒了下来,确认钱到账了她才安心,只是要赶紧把这笔钱填上才行。赵伶然立刻把自己名下的一栋房子拎出来挂卖,希望赶紧把资金补上。
  第二天,回家吃晚饭的时候发现房子里还多了两个人。
  赵伶然几乎吓得腿软,就是傅泯恩和六安。
  她公公连忙解释说这两个小年轻说是可以治疗她婆婆,而今天小试牛刀的确让她婆婆开口说了几句话,公婆二人连忙把人请到家里来。
  傅泯恩六安好似全然不认识赵伶然,她自然也不会提这件事,只是脸色有些发白,立刻被曾刻发现。
  “尊夫人这是被寒气侵入了。”傅泯恩脸带笑意。“你家风水有问题,我刚才看过了,只是一时想不到法子解决,兴许吃了饭就知道了。”
  这几天金秀英安分极了,听傅泯恩这样说连忙点头,因为他说她有这样的症状也是因为家中阴邪作祟导致痰湿堵塞。
  果不其然,在吃完饭以后,傅泯恩在他家中走动一番,改变几个物件的摆放,金秀英立刻能发出微弱声音。
  傅泯恩一笑“老太太别急,很快就会全好了。”
  也不谈钱,吃完饭就带着六安离开,全然世外高人的模样,不要钱不要感谢。
  果然,晚间金秀英就能说话了。
  不过在这之后,她发现只要自己心中有什么恶毒的话要说出来就会心绞痛,更别提辱骂赵伶然,相反,做点好事,对媳妇嘘寒问暖症状就会轻很多。
  所以她在这之后完全变了一个人,对赵伶然好得不得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赵伶然见她这样也就不再跟她计较,果然做到了合家欢乐。
  后来家中多了一个大胖小子,全家宠爱不提。
  第十一个故事【锋利的爱】完结?

☆、何处寻长生

?  还有十天,如果没有解开身上的咒语,她就会完全变成一个普通人,会重新踏进生老病死的轮回中。
  她也不知道自己心中到底想要什么,是不是在得知自己会变成普通人的时候松了一口气,还是对于这结果无法接受。
  两者都有,这样茫然孤独的生活再也不想过下去了,可是总要把长生的愿望实现了。她害怕现在找到的长生是垂垂老矣的老人,他们没有办法在一起,她害怕找到长生的时候自己已经是个老人,而他却是青春年少。
  她什么都给不了他怎么办?
  还有天戈,她也欠他。现在是决定好了他的去处,那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可是问过天戈自己的意见吗?
  身体是他的,凭什么由他们这些不相干的人自以为是地决定。
  六安平躺在床上,傅泯恩早就睡着了,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这么高个人,完全占有的方式宣告自己的主权。
  六安侧过身跟他面对面,纤葱一样的手指轻轻地滑过他的浓黑的眉毛,长翘的睫毛,高挺的鼻梁骨顺着下来是薄厚适宜的嘴唇。
  指尖突然一阵湿润,却是傅泯恩在睡梦中含住了她的手指,轻轻噬咬了一下,痒痒的。
  六安把手指抽回来,伸手把他的手臂移开,他的大腿横跨在六安的腰上,她低头看了看,轻轻推开然后悄无声息地起床。
  不能就这么被他困住。
  六安不是不给自己留后路的人,她走到另一个房间开了保险箱,里面只有两个装着液体的玻璃瓶,是她的血液。
  这么久都没有凝固,瓶身冰凉,里面的液体在黑夜里呈现微弱的红光。她蹲在保险箱前面好一会儿才决然地起身。傅泯恩能算计她,她就不能算计回去吗?
  只是不知道锁魂咒能发挥多大的功效,她不是傅泯恩,失去了自己得天独厚的天赋,她感受不到血咒的力量,自然也就不能感知时间和效用。
  六安把食指从瓶口伸进去,刚接触到血液就是一阵揪心的疼痛。
  就像是手指在冰雪的刀刃上狠狠划了几道,不停休,拿出来一看,指尖一滴血渗进去,手掌手背有花纹蔓延出来,迅速成型。
  正是傅泯恩在她手上画的九瓣莲。
  这时候也管不了许多,她拿着瓶子踮着脚忍着痛回到房间,好在傅泯恩似乎没有醒过来的倾向,是了,这些天他一直在自己身上不眠不休地耕耘,这时候不睡得跟猪一样。
  六安咬牙把手指送进去,抹了血,在他的手腕,脚腕,肚脐下都用血画了几道,最后一笔是从他的胸口顺着往上到喉结位置,凝神静气之时,手突然被他大力抓住。
  六安一看即将得手,双腿使力往上一迈正跪在他的手臂上,迅速在他喉咙上划了一道,最后一笔完成。
  那一霎那,傅泯恩捂着脖子倒下去,身体止不住抽搐。
  他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好像不能呼吸,脸色发红,瞳仁迅速充血。
  六安跪坐在他胸前,双手按住他的脸,跟他对视。
  “天戈,醒过来,天戈,天戈……”一声一声地呼喊他的名字,对方的动作越来越小,最后双手无力松开,眼睛失神瞳孔放大。
  “天戈……”
  六安心中急躁,可是面上不显,只是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喊他的名字。
  不知道多久以后,她口干舌燥,声音低微,几乎要放弃的时候,面前的那双眼睛逐渐又有了神采。
  他嗫嚅着嘴唇,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鬓间。
  六安的眼睛也有点热,身体突然就被他拉下去紧紧抱住,好像一个一无所有的孩子在抱住他最后的希望。
  “六安,六安……”似乎在回应她刚才的呼声,天戈靠着她的耳垂喊她的名字。
  六安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他低声哽咽,泣不成声。
  他的身体犯了罪,侵犯了他最爱的人,他亲眼见证,却无力挽回。
  六安最害怕的就是他这样,面对傅泯恩,她可以毫无顾忌地犯错,把自己的道德底线降到最低,但是面对天戈却不行,他从小生长在这个时代,他的人生观是属于这里的。
  他们不是,他们只是过客,也许会习惯,但是不会因此改变。
  六安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他,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唔!”天戈突然捂着头,疼得要裂开,有什么东西要挣脱出来。
  “天戈,”六安却视而不见“我好想你。”
  天戈双手按压住太阳穴,疼痛中听着六安说话“以后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痛得简直要呻。吟出声,他想回答六安的话,可是听她说话,心中高兴的同时,脑中的疼痛越发厉害。
  有另外一个声音从脑袋里钻出来“她在骗你,你明明看到了她在我身下有多快乐,你能给她那些快乐吗?”
  “不是的!”天戈大喊一声,“你住口!你这畜生!”
  六安见他眼眶里含着泪水目眦尽裂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酸疼。
  “天戈!”她厉声喝到“不要听他的话,不管他说什么,不要退却,如果你没有拿到身体的掌控权,我就会死!”
  “她根本不爱你,她不想我掌控身体只是因为你更好控制,她想要的男人是她弟弟,你没有见过这么肮脏的事对吧,这是什么,乱。伦你知道吗?”
  “别说了!我不信!”
  “你明明看过我想给你看的那些东西,那不是我伪造的,那是她的记忆,我偷过来的,你要是不相信为什么不亲口问她?”另外一人的声音里满是嘲讽“你害怕对吗?因为她找到你除了因为你是纯阳血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嗯?”
  “那不是真的,你闭嘴你闭嘴!”狂乱之中的天戈竟然一掌扇到到六安的脸上,把她打翻从床上跌下去,她连惊呼都来不及就一头栽倒在地。
  头晕目眩,耳中除了轰鸣声外还有天戈的悲鸣“不是的,我跟他长得一点都不像,你骗我!”
  她没有一点翻身起来的力气,活人的身体就是那么娇弱,换了从前,就算是把脊柱摔断了,顶多疼几天长歪了,她还是可以从地上起来。
  可是现在只能躺在冰凉的地上听着天戈疯狂的自言自语。
  完了,她想。
  天戈怎么可能是傅泯恩的对手,那个人在他身体里住了这么久,说的话肯定都是一针见血偏偏他们都无法否认的。
  “天,天戈……”她想说自己的后脑勺疼得不行,身体也没有力气,能不能把她抱起来,可是对方现在哪里还能听见她说话。
  傅泯恩看他现在的状态接近崩溃,终于说出了致命的一句话。
  “你肯定很疑惑,为什么我给你看的场景都很熟悉,那你有没有想过,六安一直以来要找的人就是你,你就是她弟弟,你就是自己所不齿的乱。伦的对象,嗯?”
  天戈脑中所有的声音都化成了一条尖锐的直线。
  过了几分钟,“他”慢条斯理地从床上下来,把六安抱到床上去,伸手揉揉她脑袋后面的包。
  这时候六安眼前一片黑暗,根本看不到东西,只能任由对方作为。
  淤血在他手掌的热力里逐渐消散,柔和昏黄的灯光亮起来。
  面容是熟悉的,神情也是熟悉的。
  六安心中荒凉,索性闭上眼不再理会。?

☆、何处寻长生

?  “好点了吗?”傅泯恩把她虚虚拢在怀里,她后脑勺的瘀肿已经消下去,应该没什么大事。
  六安低低嗯了一声,转身背对他。其实两个人都没有睡意,她空睁着双眼什么也不去想。
  “六安,你还不肯原谅我吗?”他叹了一口气,声音不自觉放低“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会改的。”他的手寻到六安冰凉的手指握住,她依旧没什么反应。
  身上的血已经擦干净了,这时候天色将明不明,傅泯恩凑到她脖子后面深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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