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衣-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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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胖一瘦两个人,开始用各样的仪器在我身上检查。
检查了片刻后,瘦子眼里有了惊奇,“咦,奇怪,她除了没血之外,其他的居然都正常!”
胖子也一脸疑惑,“难道,还没到反应的时间?”
瘦子摇摇头,“不会的,周期一共才五天,早就应该有反应了。你难道忘了,上一个第二天就开始有反应了……”
然后他们又开始在我身上用各种仪器折腾。
我听的一头雾水,什么周期,反应,还有上一个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越听越觉得,我好像是一个试验品?
他们又检查了片刻,瘦子说,“你先看着,我去请示一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他很快就离开了。
剩下的胖子开始仔细在我身上搜索,几乎是一寸一寸的,越看他眼里的惊奇就越浓烈,迷惑就越深,好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状况一样。
瘦子很快就回来了,眼神发冷,“准备手术!”
“手术?”胖子指了指我的太阳穴,眼里是满满的惊奇,“她的太阳穴,出现了很多小孔,很奇怪。”
瘦子仔细朝我太阳穴看去,看了半晌,眼里渐渐有了凝重,“有人在她身上动了手脚,恐怕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胖子点点头。
“我刚才也请示过了,现在我们两人合力做一个手术,看看她的内部……”瘦子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小白鼠。
他们的对话还有眼神,让我绝望到了极点。
我想要挣扎,想要求救,可是我不仅被死死按住了四肢,而且还被胶带捂住了我的嘴,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瘦子很快就拿起了手术刀,缓缓朝我身上刺来。
我猛然闭上了双眼,死死咬住了嘴唇。
刀子还没有落到我身上,就听到门口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有什么东西被扔进了手术室,里面很快就弥漫起一阵浓浓的烟雾。
刚才按住我的人也被攻击了,视线又收到了阻碍,他们只得丢下我自保。
很快就有人拉住了我的手,低声对我说,“快跟我走!”
我心中一喜,说的话是林初一!
林初一拉着我的手,趁着手术室内烟雾缭绕的,直接拉着我就奔到了医院的另一头,藏进了一间杂物间内。
我们才刚刚藏好身子,就看到有几个人追了过来,直直朝我们的方向走来。
“你快碰上门,能拖几分钟是几分钟。”我焦急冲林初一低声喊道。
林初一显然早就料到了,迅速关上了房门,没好气说道:“要不是今天带着你,爷爷我就让他们尝尝我的厉害……”
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口已经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继而就是急促的敲门声,“我知道你们在里面,赶紧开门!”
我浑身一个瑟缩,立刻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林初一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毕竟对方人多势众的,要是真的交锋,他估计会吃亏。
门口的人没有丝毫耐心,已经开始踹门了。
咣咣咣的踹门声,每声都像是响在了我的心上一样,吓得我紧紧拽住了林初一的胳膊,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丝毫响声。
踹门声持续了大概有两分钟,就在我以为那扇门迟早要被外面的人踹开时,外面忽然响起了一个好听的声音,“先生让你们收手。”
踹门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和林初一面面相觑,一时也不敢贸然出去。
那个好听的声音,也没有再响起,外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我们又耐着性子在杂物间呆了片刻,终于偷偷打开了一条门缝朝外看了看,外面除了偶然经过的病人之外,居然真的没有什么人了!
我和林初一不敢怠慢,立刻打开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医院外面奔去。
刚才的经历太过于惊险,我们从医院冲出去之后,又狂奔了两三百米,直到我们拦了一辆出租车钻进去后,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姥姥的,事情怎么越来越复杂了,这帮人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居然敢在医院这么干。”林初一恨恨骂了一声。
我有气无力靠在车座上,将刚才的经历,尤其是两个人的对话告诉了林初一,压低声音说,“听他们的意思,我应该是什么试验品,而且我不是第一个,只是,我身上出现了他们没有料到的状况,所以他们要动手术看看。”
“我的姥姥,要是我再晚去一会儿,你就被开膛破肚了。”林初一一脸后怕,沉思了片刻后,脸色却渐渐浓重起来,“可是,还是有些奇怪。”
我好奇问,“怎么奇怪?”
林初一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分析,“你想想,我们先后去找了方凯和高哲,结果两个人居然在同一天就出事了,除非是人为,不然的话,这种概率比中彩票还要低很多。也就是说,对方想用这种方式警告我们,不让我们再查下去。”
我点了点头,“这个我明白,然后呢?”
“可刚才他们那番话,分明就是故意说给你听的。今天从那人打电话骗我过来,一直到刚才我们逃出来,好像是……是故意在演戏。”林初一犹疑了一下,用了演戏这个词,“难道你不觉得,他们费尽心思骗我们过去,又诬陷我们杀了高哲,却又这么容易让我们逃出来了吗?只是不知道,刚才在杂物间外说话的那人是谁,我怎么觉得,有点熟悉?”
演戏?
也就是说,刚才那场面,不过是做给我们看的?
我皱皱眉,不解道:“难道,他们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让我听到在手术室那番话?”
我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林初一却郑重其事点了点头,“是,他们是在故意透露信息给我们。方凯和高哲先后死了,本来就是警告我们,但又为什么忽然透露信息给我们?”
“对方难道想让我们赶紧查到什么,却不方便直接透露,就用了这种办法?”我懵懂问道。
林初一重重点了点头,眼里射出兴奋来,“没错,要是咱们猜的不错,对方就是这个用意!”
可是,我们很快就更迷惑了,对方到底想让我们去调查什么?
我却一直觉得我好像忽略了什么事,想了半天,却想不到忽略了什么。
林初一却紧紧盯着我的额头,脸色凝重到了极点,“白白,你太阳穴上也出现那种症状了!”
我心里一紧,这已经是第四处了,是福是祸,我压根就确定不了。
“也不知道冷漠现在找到那老太婆了没有,虽然刚才那帮人说这个东西可能阻止了什么反应,但我瞅着这东西歹毒的很,还是早点解决了的好。”林初一面色依旧凝重,“冷漠这人又从来不带手机什么的,想联系他都难……”
我脑海中忽然有什么闪过,问林初一,“你刚才说,你觉得在杂物间外说话的声音有点熟悉。”
林初一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我知道他是谁。” 我兴奋嚷道:“我想,事情有些眉目了!”
第27章 名头很牛逼
听我这么一嚷嚷,林初一立刻凑过来问,“那个人是谁?”
我终于反应过来了,阻止那些人踹门的声音,就是打电话逼我收下房子的声音。
“这个人,给我打过两次电话。”他这么一问,我才发现我兴奋过头了,我能听出来他的声音,却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恩,就这样?”林初一先是愣了愣,接着居然笑了,“小白白,你怎么会这么幽默?不过这样也好,冷漠冷的跟块臭石头似的,你们倒也是绝配。”
林初一再次提到了顾漠。
我忍不住问,“你还从来都没有说过,你跟顾漠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帮我?尤其是,是顾漠,他上次送了我一套大红嫁衣,他,他是什么意思?”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羞的满脸通红,结巴了半天才说完了。
我本来以为林初一会解释一下顾漠为什么要送我嫁衣,可他也是一脸疑惑,“这件事我也奇怪的很,我认识冷漠这么多年了,第一次知道他主动送女人东西。对了,是冷漠亲手送给你的?”
“不是,是他托邻居给我的。”我摇了摇头。
“大概在什么时间?”林初一又紧接着追问。
我回想了一下,将具体时间告诉了林初一,“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林初一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惊疑,但很快就笑笑说,“没什么问题,只是冷漠第一次送女人东西,我有些吃惊而已。”
他说的轻松,可我总觉得他似乎瞒着我什么。
我又接着问,“你刚才说,顾漠从来不用手机?”
“至少在我印象中,他从来都没有用过手机。”林初一搔了搔脑袋,很肯定的说道。
我忽然也觉得不对劲了,林初一说顾漠从来不用手机,一个不喜欢用手机的人,却喜欢发短信?
“对了,你说那个人给你打过电话,你有没有留下证据什么的,或许我们可以碰碰运气。”或许意识到我的异样,林初一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我点了点头,“上次他给我打电话时,我无意间碰到了录音键,录下了他几句话。我当时并不知道,也是后来翻手机的时候看到的,你可以根据这个想到是谁吗?”
林初一很快接过我递过去的手机,找到那段音频反复听了很长时间,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凝重。
“想到是谁了吗?”林初一难得有这种表情,我的心忽然一下子就悬了起来。
“我好像听过他的声音,却记不得在什么地方听到过。”林初一皱皱眉头,“我认识一个叫夏卫的人,我们可以去找他试试。”
我沉默着点点头,脑子乱的跟一团麻一样。
被骗到医院后,我们最大的收获就是,我和其他几个人,可能是所谓的试验品,其他几个人的反应似乎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而我却偏偏出现了他们不能预料的情况。
目前还不知道内衣到底起到了什么作用,但从方凯处得到的情况来看,内衣应该跟这件事有莫大的关联。
就算我们刚才的猜测是对的,对方将我们骗到医院不过是为了透露给我们更多的信息,可我们目前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利用。
林初一既然有办法,我当然不会反对,立刻就答应了。
我们折腾了一天,两个人都很累,就决定第二天再去找夏卫,先回去休息一晚上再说。
当天晚上,我想到了一个笨办法,就是把我经历的所有异常,以及关联到的人物,还有我们所掌握的要点,分为最重要事件,线索还有信息三点列了出来。
列好后看了看,被标为最重要事件的,是我身上已经出现第四处症状了,第五处出现时,我到底会不会死?
线索目前有三个,一个是送刘玉凤内衣的男人到底是谁;另外一个是,杂物间外阻止那些人踹门的男人是谁;最后,王正华在这起事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信息是对方故意透露给我们的,所谓的试验到底是什么,目的是什么,是谁在背后操控的。
最后一个信息一时也没有头绪,我和林初一一致决定先暂时搁置,先按照约定的去找阻止那些人踹门的男人。
第二天中午,林初一带我到了老城区一座旧宅子前。
这宅子样式很老旧,蓝砖灰瓦,从外面看没有丝毫特色,只是比普通的老宅子大了两三倍。老城区正在改造,因为很多独栋老宅都要推倒重新规划,所以一座老宅子的价值不可估量,或许抵得上好几套市区最好的房子。
“这个夏卫是不是年龄很大?”在我印象中,喜欢住这种房子的人,一般都是上了年龄的人,喜欢怀旧和老东西。
林初一摇了摇头,“你错了,他不但不老,还很年轻,不仅年轻,还很帅气,倾倒了一大片名媛贵妇什么的,个个都爱他爱的死去活来的,啧啧,女人缘跟我一样好,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我正听的入神,立刻追问。
“只可惜他只喜欢玉器,爱玉入骨,对女人却懒得多看一眼。”林初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他还有严重的洁癖,别人用过的东西,哪怕只有一次,他都会扔掉。我甚至觉得,他喜欢的东西,哪怕被人看一眼他都要扔掉。你说,要不是夏家根基深厚,这不是典型的败家是什么,他要是不要,倒是给我呀……”
林初一越说,我就越好奇,恨不得立刻见到这个夏卫。
林初一见我听的入神,更是说的眉飞色舞,“他最牛逼的一点,就是对声音特别敏感。无论飞禽走兽,还是妇孺老幼,甚至是风吹草动,只要他听过的声音,都会过耳不忘,甚至都会模仿出来,让人真假难辨,被人称为夏一耳,轻易不肯见客,今天来,我们权当是碰碰运气。”
我们走进后院后,就见一个身穿黑色对襟上衣的少年急匆匆迎了上来,客客气气告诉我们,夏卫不舒服,不见客。
“你进去告诉你们夏爷,就说我林初一求见,想请他帮个忙。”林初一平时大大咧咧的,见了这个少年后,态度却十分客气诚恳。
那少年微微带了不耐烦,却也进去走了一趟。
再次出来后,他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语气,“夏爷说了,他不舒服,不想见客。”
他说的很直接,一点都不委婉,又有我在场,林初一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
我也终于见识到,这个夏卫的架子有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