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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

婆婆讲的鬼故事-朝夕黄泉路-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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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记得菲儿临死之前嘴角露出的笑意,菲儿说在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被她简单干净的眼睛吸引,她们有着一样的容貌,一样的骨血。最后菲儿用刀插进自己的胸口,轻轻的对她说替我活下去。
很多年后,在一栋普通的房子里,一个女人,气质高贵优雅,一举一动都极为迷人,她给自己取名叫菲儿,她努力的替她活下去。
带帽子的人
西北的冬天,早上天亮的很晚,也异常的冷,风呼呼的刮着,让早起上班的人有些难以忍受。
下楼的时候楼前站着一个人,左右徘徊,他带着帽子,很大很大的帽子,连在衣服上,超出头一大截,整张脸都埋在帽子的阴影中,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他的身子走路的时候总让人感到很轻,几乎一阵风就能将他带走。
最近早上他总能看见这家伙在门口徘徊,像在等人,又没有见到他等的人。
他总觉得怪怪的,这个人似乎不怀好意,难道是小偷。
终于一天他忍不住了,拍他的肩想装作认错人,打探下他到底是干嘛的。
那人没有理会他,依旧向前走,他情急之下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衣服瘪了下去,袖筒里空荡荡的。
他再使劲一拽,那人轻飘飘的整个被拽了过去,他一看帽子下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他背后一冷,猛地将手里抓着的衣服松开。那衣服便又恢复原状,在他家楼口走动了起来。
走着走着,那衣服便消失不见了。鬼。故。事。筘。筘:176170回头他跟老婆说起这事儿,老婆只说从没见过什么带帽子的人。
后来老婆有一天回来无意间提起,以前上学的时候,有个男生总喜欢在她家楼下等她,那个男生很瘦小,却喜欢穿一件宽松的衣服,帽子大大的遮着他的脸,还总以此吓唬她。只是后来那男生不知道为什么再也没出现过。
他边听老婆讲话,边站在窗边往楼下看,那个带帽子的“人”依旧在楼下徘徊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被窝
睡觉的时候,躲在被子深处,露出一个小小的出气孔,什么也看不见,让我有安全感。
就这样度过了不知多少个夜,温暖的,冰冷的,孤单的夜。夜晚从不因为一个人对黑暗的畏惧而缩短,也从不因为一个人讨厌黑暗而消失,它实实在在的存在着,保持着同样的调调,每天周而复始着。
被子成了我与黑夜之间隔离的保护伞,被它紧紧包裹着,就像有只大手护着自己一样,温暖而安全。
这个夜有些不平静,屋里总是有些窸窸窣窣的动静,仔细听来又像是自己神经过敏,好似什么都没有,但平静下来那声音便又钻了出来,像在跟自己捉迷藏,那层阻隔自己与外界的保护层也变得冰冷起来。
我紧了紧被子,畏畏缩缩,像只躲在洞里的老鼠。当我大着眼睛向被子留的出气孔外小心翼翼的看去的时候,外面空荡荡的,依旧漆黑一片。
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闭上眼睛努力什么也不想,任凭被那声音玩弄。但努力终究是徒劳,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小孔洞里出现了可怖的一幕,一只眼睛也正透过那小小的孔洞向被子里窥视呢。
幼儿园
她叫陈璐,是一位幼儿园老师,总是带着一群不大点儿的小朋友,没什么压力,天天看着那些小朋友开开心心的,她也天天开开心心的。
有一天幼儿园转来一位小朋友,叫晨晨,性格孤僻,不爱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有时候个子大些的小朋友总喜欢欺负他,他也不吭声,即使被其他小男孩打了,他也不吱一声。
他总带着一丝成年人阴郁的表情,看着让人心疼。一天放学,晨晨被一群小朋友推推搡搡推到一个小角落里,陈璐瞅见赶忙跟过去,一个胖乎乎的小家伙伸手正要打他,晨晨被老师抱起来,眼神里充满不屑。
一周后,胖乎乎的小男孩再也没有来上过幼儿园,他的父母说他失踪了,后来陆陆续续又失踪了一些小朋友,那些小朋友都是曾经跟晨晨过不去的人。
陈璐看着身边阴郁的晨晨,觉得这之间似乎有什么联系。但一个上幼儿园的小孩儿能做什么呢。她看着晨晨的眼睛,那一刻又是充满孩童的稚气,没什么不妥之处。
她摇摇头,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晚上陈璐推门进家,立即惊呼起来,自己家地板上横陈着幼儿园小朋友的尸体,被刀划的支离破碎。
陈璐报了警,没有证据没有指纹,只有家长怨毒的眼神,就仿佛那孩子是被她杀死的一般。
出了这事,陈璐自然是被开除了,离开学校的时候,她看见晨晨正用那稚气的眼睛盯着自己,瞬间又流露出成年人才有的杀意,他脏兮兮的小手里正摆弄着一把小刀,那刀反出的寒光一闪一闪的,让人看着心惊肉跳。
但她要是跟警察说凶手是个幼儿园小孩儿,任谁也不会相信。
她想自己了结这件事情,放学的时候她偷偷跟在晨晨后面,晨晨不时的回头看看,似乎发现了她,眼睛带着一丝笑意,然后被他父母接走,什么也没发生。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但还是有小朋友失踪。
她有些疑惑,难道真的不是晨晨。她放弃了跟踪,整件事情变得毫无头绪,她彻底放弃了,开始自己的生活。
一天她正埋头找工作,有人按响了她的门铃,从猫眼里看,那人带着快递员的帽子,不知道是不是送货送错了地方。帽子被压的低低的,看不清他的脸。
陈璐把门打开,一把小刀插入她的胸口,她急促的呼吸着,那人拿下帽子,竟有一张跟晨晨一模一样的脸。头的大小与身子极不相符。
男人身后慢慢闪出了晨晨的身影,他在旁边一面冷眼看着,一面对陈璐说道:“这个人是我弟弟,他下手可是很利落的,你不会有太多痛苦。”
第二天报纸上多了一则杀人案的新闻,而晨晨跟他弟弟又踏上了新的旅程。
面容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容貌,即便是双胞胎也有着细微的差别。这些不同的面孔是我们识别他人的主要途径,也是让我们彼此区分的方法。
她有着一张精致甜美的脸蛋,每天都喜欢站在镜子前端详自己许久,这是她的乐趣之一。这幅容貌伴随她二十几年,她对它是再熟悉不过了。那些瑕疵都被她用化妆品完美的遮盖掉,这是她精心打造出来的脸。
一天早上她站在镜子前,忽然发现镜中有一张陌生的脸,那张脸脸色极差,并不是自己的脸。她惊恐的摸摸自己的脸,又伸手想要触碰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
当她发现这张脸就是现在自己顶着的面容时,她崩溃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时候,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平庸的一张脸,这张脸的主人是谁?她该如何面对躺在自己身边的男友。
她用厚厚的面膜盖住自己的脸,然后翻找身份证,旧相册,都不是这幅容貌,她觉得自己像一个私闯民宅的小偷。她忽然的就没有了自己的身份。
医院里,正依依呀呀比划着的新生儿,忽然哇的大哭了起来,一张透明的无人能见的脸正轻轻的包裹在一个小女孩儿脸上,没有人发现小女儿容貌发生了变化。
这幅包裹着她的脸二十几年的脸在她睡觉的时候悄无声息的飘走了,它飘去了产房,寻找下一个要贴上去的小婴儿。而她只能对着镜子默默流泪。
附体
她恍恍惚惚,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两个声音,无法挣脱。
前几天她做了个梦,梦里有个女人在跟她说话,声音轻飘飘的,她在梦里觉得很害怕,想摆脱那个声音。
梦醒了,她想上厕所,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摇摇晃晃的走到厕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苍白,头发散乱的盖在脸上。上厕所的时候她有种坐到什么东西的感觉,只觉身体一紧,打了个哆嗦。
自此她便每日都像在梦游一般,神情恍惚,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直至那天,她想她也许是遇到什么脏东西 ,因为镜子里的自己身体里似乎有另一个透明的人在晃动,她的脸时而与自己的脸重叠。
她的心不由自己掌控,她六神无主,用佛像之类的毫无用处。她拉紧窗帘,躲在角落,低声哭泣。心底却涌现出另一个声音在跟她对话,是梦中的声音,无法摆脱。
最终她想到了死,并付诸行动,合上眼的那一刻,她嘴角挂着笑,想终于结束了。
却不想在灵魂抽离的时候,另一个女人的灵魂背靠背的紧贴着她,像连体婴儿,二人再也无法分离。
遗弃
她有一个非常爱她的男朋友,对她的要求千依百顺,但是最近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幸福来得太不真实。
无数个夜里她从梦中惊醒,汗津津的坐起来,男朋友把她甩了,她伤心欲绝。又有许多夜里她是哭醒的,她没有安全感。
后来他俩同居了,只有时时刻刻在他身边,她才有安全感。一天夜里她又做了那个梦,男朋友拎着她将她扔出门外,像丢一件恶心的垃圾。她醒了看见男朋友正看着她,那眼神有些熟悉,却又令人发毛。
几个月过去了,她越来越依赖男朋友,噩梦也做的越来越频繁,她终于忍不住告诉了她男朋友自己的梦。
男朋友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盯着她,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淡淡的说:“是么?”
后来她在家忽然发现一些照片,是一些尘封的记忆,她自己都快忘记了,是一只仓鼠,自己悉心照顾多时的仓鼠,每天看着它玩,跟它说话。后来她又迷其它宠物,仓鼠被她无情的放在垃圾桶旁,不知所踪。
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盯着自己的眼神,像极了最后把仓鼠放在垃圾桶边,仓鼠盯着自己的眼神,也许它并没有盯着自己,但是她心里总是藏着那一双眼睛。
回忆完她回头发现男朋友正站在自己身后,冷冷的盯着自己,随即冷冰冰的说道:“我们分手吧。”
她顿时乱了方寸,身上止不住的抖,她哭泣,哀求,都没有办法,如梦里那样,男朋友的力气大得惊人,她被拎了起来,毫不留情的扔到垃圾箱旁,小区里的人满脸嘲弄,细碎的说着闲话,还有人将这段视频放到网上。
她没有钱,没有房子,一无所有,后来她再也没见过男友,他从这个世界彻底的消失了。
猎杀
我是一个猎杀者,游走于城市之间,藏匿自己的身份,肃清猎物。她叫珍妮,是我的搭档,也是跟我在一起最久的搭档。
我们的猎物是一种可以随时变换身份的食脑者,它们躲在人群中,出现在阴暗的角落,在哪分食人脑,获取他们的信息,然后伪装成那些被吃掉的人。
它们善于伪装,容貌,记忆,性格,一切都可以。残暴的一面只有它们自己知道。
猎杀者也很难将这些狡猾的家伙分辨出来,唯有等到最后它们伸出尖利的爪牙那一刻,它们的眼睛会变成贪婪的红色,晶莹透明的血红色。
我跟我的拍档是今年的猎杀之王,也就是今年我打算跟珍妮结婚了,我们在一起搭档了五年,朝夕相处,无数次化险为夷救过对方。
结婚当晚,我搂着她,想着退休的事,想着我这辈子的幸福。
在我人生最幸福的时光,我看到她眼中那一抹红色,晶莹透明的血红色,这是它们贪婪的标志。
枪声响起,我的手在颤抖。它变成了它最原始的摸样,尖锐的爪牙,血红的眼睛,棕色的毛发。而珍妮再也不可能出现了。
我呆呆的望着地上的尸体,抑制不住的跪在地上,为什么不骗我一辈子呢。
以后我又有了新的搭档,我跟上面说我只要男的搭档。
暴雪
风卷着雪在道路上肆虐,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道路能见度很低,偶尔能见到一辆车急匆匆的从路上开过去,生怕被困在雪地里。
雪才刚开始下,就已经下的这么大了,天色渐渐昏暗,一辆大巴载着满车的乘客不免有些着急,要照这个势头下下去,恐怕夜里会被困住。
司机正有些不耐烦的开着,忽然发现路边有人满身是雪的向车招手,这种天气,司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了车。
是个女人,身上的衣服有些破,脸上还有结了冰的血迹,脸跟手都冻的像要裂开一般,红通通的。让上了车,司机问她出了啥事。
她哆哆嗦嗦的说有人要杀她,快带她去警察局。遇上了这种麻烦事儿,司机跟乘客也只能认了。司机给她找了地方让她先凑合着坐下。
一路上大家都好奇出了什么事情,不免询问,她只说:“疯了,疯了,他疯了,杀了所有人。”
大家正猜测出了什么事,车哧的一声,向一边摆动了起来,车上的人都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向一边倾斜。车没一会儿便斜在了路边。
司机皱了皱眉,骂了声脏话,便下车去查看了。过了好一会儿,司机也没回来,风从驾驶室呼呼的灌了进来。大家骚动了起来。
两个男乘客也下车了,走到车尾,并没有看见司机。
陆续有乘客下车,但他们都没回来,车上的人坐不住了,后上来的女人,显得很镇定,她扫了眼车里剩下的乘客。忽然一个陌生男人上了车,手里握着一把沾满血的长斧子。乘客马上惊呼起来,莫不是就是那个杀光所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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